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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環環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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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驚艷,許城墨也只是一瞬間的意外,回神之後淡淡道:“葉六小姐多禮了。本官今日來此,是為張山的一樁命案,還請葉六小姐與您的婢女沐槿一同隨本官去一趟京兆府。”

葉蓁蓁點了點頭,看了眼沐槿,道:“好。”

許城墨點頭,便立即有衙差上前,手裏拿著枷鎖,要去拷沐槿。

葉蓁蓁見狀,看向許城墨,有些遲疑地說道:“許大人,可否不要戴這個,她不會跑的。”

許城墨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沐槿,想了想,便揮手示意衙差退下,然後先一步出了前廳。

葉錦程回頭看了眼葉蓁蓁,也快步跟了上去。

葉蓁蓁微笑看向沐槿,沖她點了點頭,想讓她不要太擔心,可她自己的心裏,卻也難免有些不安。

原本以為敏姨娘的吵鬧只是為了葉絮月,可如今看來,怕是早已設計好一切。

敏姨娘發難,緊接著逼她的人動手,鬧出人命之後立即便有人告到了衙門。環環相扣之間,連給她喘息的機會都沒有。

葉絮月已經被看管起來,那麽是誰在暗中策劃?能指使敏姨娘的人,其實除了後院那幾個有動機的人,也沒人了。

府門口備有馬車,葉蓁蓁與沐槿上了馬車,而葉錦程和許城墨,便是策馬行在前面。

許城墨親自入相國公府拿人,也是被這段時間關於葉府六小姐的傳言所影響。

不過此次來了一趟,見識了那傳說中的六小姐,似乎與那些傳言,並不如何相似。

一路前往京兆府,路上有百姓撞見,而他們的議論,全是關於張山被打死的消息,這讓轎子裏的葉蓁蓁有些意外。

幕後人的計劃倒是全面,竟然這麽快便將消息散布出去了,想靠輿論給許城墨施加壓力嗎?

大概行了近半個時辰,馬車緩緩地停下。

京兆府門口,圍聚著許多百姓,紛紛用一種怪異的目光看著馬車,也免不了有人議論紛紛。

葉蓁蓁聽著外面難聽的議論,然後看了眼面色平淡的沐槿,不禁暗暗讚嘆。果然是從皇帝身邊出來的,這份從容淡定實在是讓她有些詫異呢。

許城墨先一步走了進去,葉錦程待葉蓁蓁下車之後,小聲對她道:“小妹,不要太過擔心,許大人十分公正。”

葉蓁蓁微微一笑:“我知道。”

看著一臉淺淡的葉蓁蓁,葉錦程放心不少,兩人一同踏進了京兆府。

伴隨著升堂的鑼鼓聲,衙役低呼的聲音傳遍了整個京兆府,瞬間添了一份威嚴。

葉蓁蓁和葉錦程站在正堂外,看著裏面此時正跪在堂中被詢問的婦人,微微地皺了皺眉。

葉錦程道:“她便是張山的妻子王氏,是她擊的鼓。”

葉蓁蓁點了點頭,對於天秦國的法律,有些沒底。然而來不及向葉錦程問,便聽到了許城墨的傳喚。

深吸一口氣,葉蓁蓁帶著沐槿走上了公堂,便覺得一道透著恨意的目光直射在她的身上。盡量忽略外界一切的異樣,她的目光淡淡地瞥了眼兩側嚴肅無情的衙役,平靜的心終是起了些許波瀾。

“堂下何人?”伴隨著驚堂木的響起,許城墨的詢問聲傳來,毫無情緒。

葉蓁蓁與沐槿一同跪了下來,葉蓁蓁道:“相國公府六女葉蓁蓁,攜侍女沐槿見過大人。”

“兇手!”王氏說著直接朝著沐槿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沐槿的胳膊拉扯著,哭道,“還我丈夫命來,你個殺人兇手!”

葉蓁蓁跪在前面,連頭也沒回,全當沒瞧見這件事。

而沐槿也十分淡然,跪在原地動也不動,任王氏拉扯謾罵。

“肅靜!”許城墨的驚堂木一拍,便立即有衙役上前拉開王氏。

王氏沒辦法,只好在一旁抽泣著:“大人,您可要為民婦做主啊!”

“葉六小姐請起吧。”許城墨沒理她,清淡的目光掃過一臉淺淡的葉蓁蓁,待她站起,然後將視線定在沐槿身上,緩緩道,“沐槿,你可認識這位婦人?”

沐槿看了眼旁邊的王氏,搖了搖頭:“回大人,奴婢不認識她。”

“可她狀告你打死了她的丈夫張山。”許城墨又道,“今晨在錦繡閣院中,你打死了張山,此事是否屬實?”

沐槿微微皺眉,有些不知如何回答這句話,怕連累到葉蓁蓁,便道:“回大人,的確是奴婢錯手打死了張山,與任何人都無關。”

“大人,你聽到了吧?她承認了,快下令處她死罪!”王氏一臉恨意,急不可遏。

“本官斷案,需要你來教嗎?”許城墨的聲音驟然冷下,嚇得王氏立即噤了聲,然後看向葉蓁蓁,“葉六小姐,你的侍女今日在錦繡閣院中打死了張山,你可看到?”

葉蓁蓁微微擡起頭,直視著許城墨,淡淡道:“小女子確實看到沐槿對張山出手,但小女卻很清楚,沐槿那一下,絕不會打死人。”

“此話何意?”許城墨微微揚眉。

葉蓁蓁沈吟了一瞬,然後道:“小女子懷疑張山的死因。”

這話一落,王氏立即又哭又嚷道:“當家的就是死在你院子裏的,你還想抵賴!大人啊,求您明察啊!”

許城墨涼涼地看了眼王氏,阻止了她的哭鬧,然後對葉蓁蓁道:“仵作已經勘驗,死者身上除了你侍女打出的淤青之外,並無任何傷痕。死者患有先天心疾,你的侍女出手時引發了死者的心疾,這才猝死。”

葉蓁蓁一楞,顯然沒料到劇情還有如此轉折。既然是心疾猝死,那就是意外啊,是不是就跟沐槿沒關系了?

然而很明顯,她想多了。

許城墨見葉蓁蓁沒說話,便又道:“依照本朝律法,沐槿將被處以死刑。”

“什麽?”葉蓁蓁震驚地看著許城墨,“張山不是沐槿打死的,他這屬於自然猝死。”

許城墨淡淡地看著葉蓁蓁,解釋道:“本朝律法第十條,傷人致死者死刑。但念及此間情節,葉六小姐可免於刑罰,詳錄口供,給予死者家屬賠償即可。”

葉蓁蓁的腦袋有點蒙,似乎在反應這句話,這才恍然想起沐槿說天秦國律法森嚴的事情。這哪裏是森嚴,根本就是太草率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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