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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禦書房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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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葉蓁蓁這邊雖然吃喝不愁,可她卻沒有擅自離開落梅閣的權力,明面是為了讓她靜養,說白了就是一種變相的軟禁。

本以為救了皇帝,能獲得一個什麽許願的機會,可秦昭只字不提是什麽意思?而且她連秦昭的面都見不到了。

秦昭雖然每日都來寧壽宮請安,可她連下床都做不到,怎麽見得到皇帝?總不能讓皇帝巴巴地跑過來看她吧。

今晚皇帝陪太後用晚膳,她的身體也恢覆不少,過了這次機會可就不知道何時再有時機了。

葉蓁蓁坐在桌邊遲遲沒說話,低垂著的眼眸蘊著深深的思量,有些不知該怎麽辦。

“小姐?”沐槿見她不說話,有些擔心地低喚了一聲。

葉蓁蓁聞聲回神,擡頭看向沐槿,怔了怔,問道:“你跟常大監相熟嗎?”

沐槿楞了一下,然後木然地點了點頭。

“這樣吧,你幫我給常大監帶一句話。”葉蓁蓁朝著沐槿招了招手,示意她俯身,然後在她的耳邊,低語了兩句話。

沐槿領意點頭,說道:“奴婢這就去。”說完出了房間。

葉蓁蓁目光平淡地看著沐槿離開,心中一片平靜,唇角露出一絲了然的笑容。

沐槿怎麽可能跟常弘不熟呢?如果她所料不差的話,沐槿一定是秦昭的人,而且是安插在她身邊的眼線。

至於秦昭真正的目的,她現在也許無法確定,但有一點,她是清楚的,秦昭和秦策之間的關系,定然不會如表面那般平靜。

一切如葉蓁蓁所料,第二天一早,她便等來了皇帝的傳召。

機會擺在了她的面前,她除了抓住,沒有別的選擇。

前往禦書房的一路,葉蓁蓁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最淡然的心態,可是她似乎高估了自己,作為擅長心理方面的她,竟然根本沒辦法保持淡定。

禦書房外止步,常弘先走了進去,不多時,他又出來了,對葉蓁蓁道:“葉婕妤,陛下召您一個人進去。”

“多謝大監了。”葉蓁蓁淡淡一笑,穩了一下呼吸,然後穩步踏入禦書房。

禦書房的殿門被關上,葉蓁蓁回頭看了一眼,慢步朝內走。

同樣是金碧輝煌,同樣是奢華寬敞極致,只是相較於龍乾宮的寢殿,此處的空氣裏,多了一份皇家的威嚴。

殿中擺滿了冰爐,冷氣裊裊,讓人的心,也跟著沈寂下來。

禦案前的年輕男子一襲明黃色的龍袍罩在身上,樣式是尋常衣袍,只是上面繡著的是繁覆的龍紋,帝王威儀不脛而走。

天秦國的新帝秦昭,年二十五,做了十年的太子,年少有為,以民為天。

秦昭登基之後,勵精圖治,不但對那些老臣厚待,更是大力招攬新才,只要有才華實力,不僅是那些權貴之子會得到重用,貧寒之家的學子更是遇到了春天。

百姓們對新帝的所作所為,十分愛戴,在民間的聲望竟然快要高過先帝。

即使身在宮廷裏的葉蓁蓁,也時常聽到關於秦昭的傳言。

然而她對他沒有太多的定義,根據那些外界的言論,在她這裏只有兩個字的初步客觀印象:明君。

當然,這只是初步的客觀印象。若是主觀,她可是將秦昭歸結於封建迂腐的主要頭目,畢竟下旨讓她們陪葬的人,就是秦昭。

“臣妾參見皇上,吾皇萬歲。”屈膝,福身,垂首行禮,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連葉蓁蓁自己都覺得詫異,她竟然適應了這樣的環境和這種卑微的姿態,多麽可怕?

“平身。”秦昭淡淡開口,指尖握著朱筆,並未擡頭,繼續批改著奏折,“說吧,見朕有什麽事?”

葉蓁蓁心頭一跳,她沒想到秦昭會如此直接的問她。她讓沐槿給常弘帶的話,就是說想要求見皇帝,有事稟告。

本來以為能先隨意聊兩句,探一探他的心理,可這麽幹脆直接,她怎麽接話?

一時間,空氣裏的溫度驟然下降,仿佛勝過了此時的冰爐。

“想必待在落梅閣你也憋壞了,如今給你機會,你竟不知如何答話了。”秦昭又開口,聲音依舊無波,只是語調裏,似乎帶著一絲失望。

“我想擺脫現在的身份,我要出宮。”葉蓁蓁突然出聲,垂著的頭也倏地擡了起來,直視著秦昭。

“憑什麽?只是你的救駕之舉嗎?”秦昭淡淡反問,臉色不動,依舊從容不迫地批折子,“你本該在畫竹閣,卻悄悄扮作宮女出現在了禦河附近,又恰巧救了朕,朕從不認為這世間有什麽巧合。”

葉蓁蓁心中一怔,對秦昭的開門見山,真的有些出乎意料。

“皇上,您作為皇權路上的勝利者,想必很能體會到手一切的艱辛與不易,而您的手段與本事,也必定不會是世人看到的那樣簡單。”葉蓁蓁定了定神,緩緩道,“那夜的一切,真相曲直,想必皇上心中該有審量。”

在這條皇權路上,秦昭不動聲色地除去了五個有威脅的兄弟,卻依舊可以聲名流傳,這份心思與手段,可以說是深不可測。

“你的意思是……你也被人設計了,所以才會出現在禦河?”秦昭頓住筆,緩緩擡頭,一雙如鷹般淩厲的目光,直射葉蓁蓁,似是要看透眼前這個女子。

在他的犀利目光下,葉蓁蓁只覺心頭一片冰涼,可理智卻是迫使著她迎上他的視線。

“皇上心中一片明鏡,臣妾希望皇上能明示一二。”

四目相對,良久的沈默,空氣裏的寒意隨著兩雙視線的暗潮洶湧,變得愈發肆意張揚,似乎要沸騰起來。

葉蓁蓁有些恍惚,面前的人和那日醒來,餵她藥,對她笑的秦昭完全不一樣。

她恍然明白,這才是一個帝王該有的姿態,這才是真正的皇權。

在這個皇權至上的時代,她的選擇與博弈是對的,眼下,她只有依附於秦昭,也許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來人。”秦昭突然開口,視線盯著葉蓁蓁不動。

常弘聞聲,推門而入:“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擬旨。”秦昭面色不動,目光不移,一字一句道,“相國公府葉氏長房庶女葉蓁蓁,曉明大義,舍命救駕。朕深感其忠心,賞金千兩,待傷勢痊愈,再歸相國公府,欽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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