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這裏是緬甸北，我們即將生活的地方，我親愛的小公主。

這句話是我一路上逗囡囡最多的話。我們坐著飛機直抵雲南，乘著三輪車、摩托車甚至是大象進入緬甸北。

熱帶特有的風景吸引著囡囡，植被茂密、藤蘿蔽日、頭頂籮筐搖曳多姿的女人以及黑黑瘦瘦兩眼放光的男人，另外還有金碧輝煌，尖頂圓身的佛塔佛寺。

我們到了一個叫作寶哲庫的村子，環境清幽，一片齊人高的水稻田中，一幢二層白色小樓便是我們在緬甸北的住處。

跟著老婆兩眼一抹黑來到緬甸北，老婆只說她是來做寶石生意的，其餘的讓我不要多問，不要多聽，不要多想，更不要多說，一門心思帶好囡囡就好。

一個家庭婦女搖身一變成了做跨境寶石生意的女老板，幾個小弟一路上鞍前馬後、俯首貼後供老婆使喚，當然還包括那個拿著刀指著我脖子的男的，叫做阿發。其他小弟在我面前，沖著老婆的面子，都會規規矩矩喊我一聲姐夫，偏偏他不怎麽待見我。

我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老婆不是做寶石生意那麽簡單。

安定下來之後，老婆每天跟上班一樣，九點準時出門，基本六點前到家。黑牛仔褲、米色休閑襯衫，頭發往後一紮，精神又幹練。

然而不管她回來的時候多疲憊多勞累，都會陪著囡囡玩玩過家家的游戲，幫囡囡洗澡，給囡囡講故事，哄囡囡睡覺。

當我看見她將頭發隨意挽在腦後，穿著一身牛油果綠綢睡衣褲，脂粉未施，隱形眼鏡摘掉後戴了一個圓框眼鏡，卸去白日的壓力，如今在我面前的只是個個頭不高，瘦弱白皙的女子。

我倆好久沒有溫存一番了，我上前從身後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垂邊微微吹氣。她微笑著轉身，勾住了我的脖子，任我去吻她的唇、脖子、鎖骨窩，老婆的溫柔順從撩撥得我胸中那團火苗漸成燎原之勢，待我動作逐漸粗魯的時候，老婆睜開眼睛突然對我說根叔要見見我。

我不由地一楞，四散的火苗找不到方向，以我為中心集聚，我差點要憋出內傷。

根叔，我是有所耳聞的。

從老婆和她的小弟之間的對話，我知道根叔是老婆的老板。這麽一個神秘的人物居然要見我，特別是我基本上知道他算是緬甸北排得上號的大毒梟。涉毒，我必定不可能參與的，至於我老婆，她清純無擾的外表成功騙了我，及至我漸漸發覺了真相，卻發現自己無法自拔。

蜿蜒盤曲的老樹之外是一片碧綠的稻田，瘦小的根叔坐在藤椅之上，青褲白衫黑布鞋，身後是一溜面無人色卻要硬生生擠出笑容的漢子。

與想象中的尷尬無聊不同，根叔很是健談，熱情地給我們介紹緬甸北的風土人情，並說自己走南闖北世界各地都轉了一遭，回頭來還是緬甸北最是宜居宜業。我心中不屑，當我是三歲小孩，要不是老婆，八擡大轎擡我，我都不來這勞什子的鬼地方。

我心中有事，開口較少，基本上都是老婆代我回答，並向根叔解釋，說我比較內向，不愛說話。

根叔一雙幹枯又精明的眼睛盯我看了半晌，說道：“你不是不愛說話，你是有心事。有什麽不妨直接說出來，阿茜是我生意的左膀右臂，你要不要做生意我不勉強，但是我不能讓你影響到阿茜。”

“這裏不安全，我得帶著囡囡回去。”我一手抱過囡囡。

根叔哈哈一笑，十分放松地往後一躺，“有我根叔的緬甸北非常安——”

他話還沒說完，便是幾聲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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