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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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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同身受

劉疆有些茫然。背上沒有一點重量,雙手不情願的空閑了下來。以至於他總算有功夫停下腳步,將雙手攤開在自己眼前時心裏滿是惆悵。

徐潛看著劉疆失魂落魄的背影笑了一下走向了劉疆。

“你怎麽了?”

“別過來!”

“嗯?”徐潛有些奇怪,腳下還是停止了行動,“為什麽?”

“我怕我會忍不住抱住你,狠狠的親吻你,再控制不住占有你!”

徐潛嗤笑了一聲,“為什麽不那麽做?”

“因為我覺得我不配……”

徐潛低垂了一下眼,像是在思考應該怎麽去回應。等到再重新擡眼看像劉疆背影時,才開始提動了腳步朝劉疆走去。徐潛擡手環上了對方的腰際,將頭搭在了劉疆的背上。

“我說了,讓你看這些不是為了讓你譴責自己的。你要去幫我,我需要你的幫助。”

劉疆當然知道徐潛說的是什麽意思,因為那之後不久,淮北疫害以及當初皖南水患兩件事會將徐潛乃至整個徐氏一族推入萬劫不覆的深淵。

還有先前少年徐潛所提及的淮北疫害可能是人為操縱一事,恐怕徐潛也有自己的猜測。

劉疆將自己的手蓋在了徐潛的手上,強迫自己壓下那些沖動的心思。

“阿潛先前提到過的淮北疫害事件背後有人在操縱,阿潛認為那人會是誰?”

“那人奉將軍也知道。”

劉疆本以為徐潛會多多少少賣一下關子,沒想到那接下來立馬就說出了一個人的名字,“柏壑。”

“或者應當說是白鶴君才對。”徐潛補充道。

劉疆有些驚訝,又回憶起了徐潛說過在這裏也見到過一個熟人。

“難道阿潛在這裏遇到的那位熟人也是柏相?”

“嗯。”

徐潛應了聲,輕輕踮起了腳,再劉疆的後脖頸吻了一下,這一吻讓劉疆的呼吸一滯。察覺到劉疆的怪異,徐潛笑了一下,松開了劉疆。就在此時,小晝燈歡快的蹦跳向徐潛。

“這是做什麽的?”徐潛把小晝燈拎在手裏,很是好奇的盯著它問道:“照明用的?”

小晝燈:“……”

它才不是照明用的!

“咿呀呀呀!”

聽到聲音,劉疆也轉過了身。本來想戳一戳小晝燈,沒想到那小家夥竟然又是咬上了自己的手指。

“小晝燈一直跟著阿繁,看來是把你們弄混了。”劉疆一邊說著,一邊掰著小晝燈的牙齒。

“是嗎?”

徐潛這句話回答得其實沒帶任何情緒,但是劉疆還是感覺到了話語當中的一點點失落。

“我沒有弄混,”劉疆總算將自己的手指從小晝燈血盆大口中解救了出來。隨後看著徐潛一臉真切的說到:“於我而言,無論是你還是阿繁,在我眼中都是一個人。”

徐潛笑了一下,又是一句“是嗎?”但卻並不是出於疑惑或反駁,反而是有些欣喜。

“不過為何不見阿繁?”劉疆模仿著陶繁的動作,將小晝燈堆在了自己的肩頭,四處打量了一下四周,神情有些擔憂。

徐潛視線越過劉疆肩頭,看向劉疆身後,淡淡的吐出了一句話,“正在感同身受。”

徐潛的視線盡頭還是徐潛,只是那位徐潛明顯是四百年前的監軍大人。

此時北疆已至寒冬,一件看起來極其厚重的大氅應時的披在徐潛身上。外面還下著雪,屋裏正燃著一鼎火爐,李冊就躺在床上,被一床虎皮制作的被褥蓋了個嚴嚴實實。

李冊身上正設有一個法陣,有靈力源源不斷地通過法陣導入李冊體內,而靈力的源頭就是徐潛。

這就是所謂的感同身受?

劉疆欲言又止,只是看著眼前熟悉的光景,心裏很覆雜。

“他總是會知道的,他也有權利知道。”徐潛說到。

“我明白。為何你會記得所有的事?”

“你總算想起來問我了。”徐潛苦笑了一下,“一開始,我也處於一片混沌的狀態,等到清醒過來時,我就已經到了雲頂山。剛清醒的那段時間也很難過,因為我也忘了所有的事,直到後來才慢慢想起,但是有些記憶仍舊有些模糊。”

“我一直在找阿潛。”

“我知道。”

“你知道?”劉疆難以置信的看著劉疆問道。

徐潛笑了一下,“或許本來就是同一個靈魂吧,彼此之間總會有些感應。所以,陶繁或許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存在。”

陶繁靈魂不完整。

這是劉疆一開始就知道的事情,但是他還是將殘魂帶回了桃源,求著木芽春能夠救回陶繁。但是他想找回徐潛所有的靈魂,他想讓徐潛徹底的回來。

“那你帶你來雲頂山的也是柏相嗎?”

“不知。我也只見過他一次,當時記憶很模糊,記得也並不清楚。”

所以這也是徐潛此舉的目的,他想借此機會再好好回憶一番當年發生的事。

李冊床邊擺了一炷香,在二人說話的時間裏,香已經快要燃盡了。等到最後一點香灰掉落,徐潛收起了法陣,輕輕的嘆上了口氣。李冊還睡著。明知道此刻無論再大的聲響都不會吵醒李冊,但徐潛還是輕手輕腳的退出了李冊寢居,走之前還不忘替他揶上了些被子。

“夫人。”

徐潛一出門就看見李夫人等在了門口。手裏拎著一個食盒,露在外面的雙手與臉頰都凍得有些紅了,看起來在門外已經等了挺長時間。

徐潛皺了一下眉,有些擔心的問道:“夫人等很久了?”

“沒有,”似乎怕自己的話沒有分量,李夫人又搖了搖頭道:“我才剛來。”

“夫人下次在屋裏等著就好,外面風雪太大,要是您被凍傷了,李將軍跟奉將軍可是會怪我的。”徐潛邊說著,邊側開了身要讓進李夫人。

“怎麽會?”李夫人笑了笑,將食盒遞給了徐潛,“天冷了,做了點熱食給監軍大人。要不是有監軍大人,大將軍也不會好得這麽快。”

“多謝夫人。”徐潛接過了食盒,露出一個純粹的笑容,道:“大將軍這次情況很穩定,只是暫時睡著了,夫人快些進去看看大將軍吧。”

聽到這句話,李夫人總算放下了心,顯而易見的松了口氣,看著徐潛謝道:“多謝監軍大人。”說完,李夫人就迫不及待的進了屋。

徐潛本人也松了口氣,看著李夫人的背影笑了一下,拎著食盒就往奉疆寢居走。

距上一次兩軍對戰已經過了三個月了。

只是令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李冊那看似不起眼的箭傷居然在第二天迅速惡化。徐潛還記得當時的情景。

當時李冊躺在床上,臉色慘白,除了是不是還顫動的鼻翼,看起來就跟死人沒什麽差別。當初一代戰神突然之間就變成了那個樣子,這是所有人都沒辦法接受的。

不過大將軍受傷的消息只有將軍府一小部分人知道,但就這一小部分人硬是把自己攪得亂成了一鍋粥。

尤其是奉疆。

“我問你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奉疆嘴裏惡狠狠的訓問著,手裏拎著一名軍醫的衣領。軍醫嚇得夠嗆,結結巴巴的陳述起了自己的診斷結果:

“真的……大將軍就真的只是受了箭傷啊~”

“就只是箭傷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奉疆揪著軍醫衣領的手猛地往後一推,軍醫一時沒站穩,往後退了幾步,眼看就要摔倒了,還好徐潛眼疾手快,扶了一把。

徐潛皺著眉瞪了一眼奉疆,但是奉疆正在氣頭上,根本就沒註意到。軍醫被奉疆那一臉的兇神惡煞嚇得軟了腿,撲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

“我也不知道啊~奉將軍!”軍醫一邊磕著頭一邊解釋道:“大將軍此次傷著實很奇怪,傷口不深,沒有中毒,實在是不知道為何會惡化到如此地步啊~!”

“行了!”

奉疆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瞥了一眼一臉倦容的李夫人,“先下去吧!”

軍醫走了後,整個寢居就只剩下奉疆,徐潛,李夫人以及病重的李冊四人。氣氛有些沈重,安靜的有些壓抑。

“阿潛,”奉疆走到了徐潛面前,有些為難的說到:“可以請阿潛幫忙看看義父嗎?”

對於奉疆剛才的粗魯行徑,徐潛還是有些生氣,別了奉疆一眼,一聲不吭的走向李冊床邊。

“夫人,失禮了。”

徐潛朝李夫人示意了一下,拉起李冊的手開始把起了脈。脈象輕手可得,泛泛在上,如水漂木。

但是,並不是中毒,這一點徐潛前兩天就驗證了。

不是中毒,那會是有人施下了術法?

想到這裏,徐潛皺起了眉。暗暗的在李冊脈中灌上一縷靈力,靈力很快的游遍了李冊全身,最後又回到了徐潛指尖。

靈力在李冊體內運行通暢,並無阻礙,所以也不是術法。

看著徐潛越皺越緊的眉頭,奉疆開始不安了起來,問道:“阿潛,義父到底怎麽回事?”

“沒什麽大事。”徐潛收回了手,“沒有中毒,沒有被施下術法。”

“那為何大將軍會這樣?”

這話是李夫人問的,顯然就是對徐潛的說辭不信任。

徐潛楞了一下,“我確實是沒找到任何中毒以及靈力的痕跡,若是夫人信我,我可以以靈力對大將軍進行調理,假以時日,大將軍應當會有所好轉。”

事實證明,徐潛的靈力調養是有效果的。在徐潛為李冊輸送完靈力之後的第二天,李冊完全就像個沒事人一般下了床。

前面幾次靈力調養的效果很明顯,只是越到後來效果越差,以至於到後來徐潛還在不斷的加大靈力輸送量或者輸送頻率。

上一次為李冊輸送靈力是在兩天前,較比上上次的時間間隔又少了一天。

徐潛掰著手指暗暗的計算著。雖然他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但是他還是找不到這其中的原因。不過……

徐潛心中生起了一個念頭,正在暗暗琢磨著,卻不知道自己馬上就要撞上一個無辜的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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