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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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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場面

山下的光景確實要比雲頂山上好看許多,也精彩許多。

隨劉疆下山好幾天,陶繁可真是見了好些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識。不過,山下的精彩卻是因山上而起。主角永遠都是雲頂山,哪怕有再多人在雲橋鎮上逗留,最終也都會去往雲頂山。

所以,在雲游盛會召開前三天,劉疆又領著陶繁回了山上。

昨天下了些小雨,今天山裏有些霧氣,雲頂山的輪廓在此時有些看不真切了。霧蒙蒙的,繚繞於山林盛木之間,有晨光普照,可是卻拿這些霧氣一點辦法也沒有,於是陶繁配合著晨光點亮了手心的小晝燈。

小晝燈“咿呀!”一聲,抖了抖自己被霧氣沾濕的絨毛,似乎是有些不滿,努力的燒起了自己的絨毛,可霧氣就是不願意給他面子,沒有絲毫散去的痕跡。

許是瞧出了小晝燈的心思,陶繁“哈哈”笑了兩聲,戳了戳小晝燈圓滾滾的身體,小晝燈被這一戳直接翻滾了一大圈,看得陶繁又是“哈哈”大笑了幾聲。

“怎麽小晝燈會這麽喜歡阿繁?”

劉疆做出有些不高興的表情,擡手也照著陶繁的動作正要朝小晝燈戳去。結果,小晝燈看到是劉疆,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齜牙咧嘴的就咬上了劉疆的手指。

劉疆:“……”

“又為什麽這麽討厭我?”劉疆有些委屈的抱怨道。

邊抱怨著,劉疆擡起另一只手將小晝燈從自己手指上摘了下來,放在自己的眼前,“不是我帶你出來的嗎?不感激我,還咬我,是不是要我把你送回木芽春手裏當照明燈?”

“唔~呀~!”小晝燈兇道。

“行了!”陶繁笑了一下,從劉疆手裏拿回了小晝燈順手就堆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還不是你太兇了。”說著,陶繁就踩上了高一級的石階。

“我哪裏兇?”劉疆跟在陶繁身後,語氣與表情是五分的委屈,“我那一次也只是意外,阿繁覺得我兇?”

是。

一次意外差點滅了木芽春養的所有小晝燈,還差一點毀了木芽春的藥坑。於小晝燈而言,劉疆可是險些滅了整個族群的仇人,如今這般齜牙咧嘴的態度,一點都不過分。

陶繁一次都沒去過木芽春占著的那片山頭,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是木芽春自己說的,廣而告之的那種。

於是,在此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裏,劉疆狠厲暴躁的名聲傳遍了整個桃源。

而在木芽春廣而告之的的故事裏,他是好心替劉疆療傷。劉疆一進洞穴,小晝燈們就表示了激烈的歡迎,然後也不知道當時劉疆是不是傷著了腦子,突然靈力外洩,蕩滅了一眾歡呼雀躍而來的小晝燈,還順便將木芽春的藥坑震了個底朝天。

從此以後,小晝燈就恨上了劉疆。至於為什麽不是怕,據木芽春所說,這小東西,不知道什麽是怕。

“阿繁,”劉疆見自己的五分委屈沒用,又是將委屈增至了七分,解釋道:“我當時以為是起火了……”

“你說什麽?!你再敢說一遍!”劉疆話還沒說完,就有另外的聲音強勢擠進了二人的空氣裏。

劉疆很惱火。一是因為自己的解釋被硬生生打斷了,二是因為聽到了這熟悉的聲音。

“怎麽了?你以為你是誰?我告訴你,我阮青才不怕你這什麽連家少莊主!”

“又是他們?”陶繁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說到。

吵鬧的聲音來自於二人上方,阮青連行雲一行人的身影完全被遮擋住,但是就算遮蔽物再是繁茂,也蓋不住二人越喊越響的聲音。

“鏘!”

有人拔劍了。

“那你怕不怕我手裏的劍!”是連行雲的聲音。看樣子是在威脅著阮青,不用看劉疆跟陶繁也知道連行雲此刻是個什麽表情。

“呵!”

阮青冷笑了一聲,“只知拔劍的傻子,真是粗魯!藻玉,我們走,別管他。”

“你叫誰藻玉呢?給我站住!”

連行雲話音一落,在二人頭頂除了爭吵聲就多了些刀劍拳腳相碰的聲音。

“藻玉?”陶繁有些困惑,嘴裏琢磨著這兩個字。

“是飛瓊派陸照珺的大弟子郭藻玉。飛瓊派只收女弟子,而那郭藻玉又是聞名當世的美女。只是鮮少露面,沒想到這次會來雲頂山。”劉疆解釋著。

“美女?”陶繁瞥了劉疆一眼問道。

許是怕陶繁多想,劉疆輕笑了一下,“我只能看見阿繁,眼裏再看不進其他人。”

陶繁突然回味了過來,有些慌張,“我又沒說什麽。”

“不過,此前的雲游盛會,郭藻玉也沒來過?”陶繁問道。

“不關心,”劉疆頓了一下補充道:“不過她的師傅陸照珺是一次不落。”

“宗門為當世第一大派,其他宗族門派響應而來,這有何不妥?”

“倒並沒有不妥。”劉疆笑了一下,擡頭看向那吵鬧的方向,“只是不知道這次會不會還是見不到杜禮。”

“杜禮?”陶繁皺了一下眉,“是阮青師傅?他怎麽了?”

“是,”劉疆嗤笑了一聲,“要知道,如此多宗族門派響應而來的雲游盛會,杜禮是一次也未露過面。”

一次也沒來過……

這完全就沒想給宗門面子。

不過,這也並不是什麽大事,陶繁根本就沒打算放在心上,而是擡頭看向晃蕩得不得了的樹叢,有些擔憂,“現在怎麽辦?”

“讓他們打,”劉疆很自主的抓起了陶繁的手,朝上一階邁出了腳步,“我們走我們的……”

“歘!”

劉疆話才剛出口還熱乎著,就有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卷著一連串驚慌失措的尖叫,排倒沿路的樹叢草木朝二人壓來。

劉疆不由分說,一把將陶繁護在懷裏,擡腳就是一踹,那一堆怪東西霎時撞散在巖壁之上,四仰八叉碎成兩片滑稽的人影。

一片是阮青,一片是連行雲。

“哎呦~!”

連行雲叫喚了一聲,搓著自己的屁股搖搖晃晃站了起來。一低眼,就看到自己胸門口一個明晃晃的鞋底印,怒氣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你敢踢……”連行雲的怒氣在看到劉疆後頓時被澆熄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震驚。

劉疆無視連行雲的怒氣與震驚,一臉無辜,“怎麽了?”

“我……我……”

連行雲閃躲著視線,半天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不過,這可看懵了一邊的阮青。

什麽時候這個不可一世的連行雲會這麽乖?

阮青同樣滿身泥水汙漬,狼狽得不得了。

“嘁!剛剛還神氣的不得了,現在怎麽連屁都不敢放?”阮青嘲諷道。

連行雲回頭瞪了一眼阮青,沒好氣的說到:“你懂個屁!”

阮青:“……你就對我能這麽神氣……”

連行雲臉色鐵青,他可不想再遭遇一次被劉疆拿劍逼著脖子的經歷。

“你閉嘴吧!”連行雲不耐煩的呵斥著阮青道。

反了天了!

他阮青怎麽能咽得下這口氣,正要發作,連家撿孩子的二三人爭先恐後的從路口奔來。順帶喊響一連串的“少宗主沒事吧!”

哪怕是有連家人站在自己身邊,連行雲看著劉疆還是沒有底氣。就這麽一瞟二瞟,瞟到了姍姍來遲的郭藻玉。

郭藻玉長相清冷,行事沈穩,不管遇上什麽也從不會慌忙,當然,也很少笑。師傅陸照珺曾勸她要多笑笑,郭藻玉只回答了一句話:“沒有什麽值得笑得,為什麽還要去笑。”

不過,此時郭藻玉卻是笑著的,笑容中帶著些嬌羞的意味,眼睛卻是鎖住了劉疆。

劉疆頓感大事不妙。

要說事情怎麽就演變到了這個地步,要怪就怪這上山的路只有一條,想躲都躲不了。

被劉疆教訓過後,連行雲就帶著連家一行人上了雲頂山,他實在是不想在山下多做停留了,因為有些丟人。

“少宗主,剛才那人是什麽來頭?”問話的是連家管家之子文丘,同連行雲自小一起長大。照連行雲的脾氣,剛才那人連行雲是無論如何也會讓他吃盡苦頭,但沒想到最後卻輕易放過。

而且……,文丘瞥了一眼連行雲仍有餘悸的臉,他還是第一次見自己少宗主怕成這樣。

聽到文丘問起,連行雲驚了一下,隨即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不知道。”

“那為何……”文丘本來想問的,但是卻發現連行雲正惡狠狠的瞪著自己,那表情,完全就是再說“你要是敢問,我就弄死你!”,所以,文丘沒再問。

文丘雖然沒再問先前那個問題,卻是說起了另外一個人,“少宗主,剛才那身著暗紫衣袍的莫不是那杜家?”

連行雲冷哼一聲,臉上的餘悸有些緩和,“杜禮前輩我是敬重,可他阮青仗著前輩的名號像只花孔雀一樣到處招搖,真是讓人倒胃口!”

“……確實是!”文丘附和了一句,“不過聽說杜前輩此番也會到此,只是剛才為何不見人?”

“哼!那還用說,肯定是嫌帶著阮青丟人唄!”

文丘:“……”

其實在外界其他人眼裏,連家長子連行雲與杜禮大弟子阮青分明就是同一路貨色,但是這兩人不知道,還相互看不起。

文丘沒敢說。

現在可是走在山路上,要是那句話沒說對,少宗主不顧竹馬情誼一腳把他踹下山崖那也只能是他自認倒黴。

“聽說這次飛瓊派也會來,而且那位很少露面的大美人郭藻玉也會同行。”文丘說到。

連行雲聞言,踩上上一階的力氣大了些,很是不屑的笑了一下說到:“什麽大美人!不過是些庸脂俗粉,還貌若天仙,依我看,那肯定是個徒有其名的醜八怪!”

“少宗主……”文丘欲言又止的喊了一聲連行雲,但是連行雲仍在自說自話。

“我說,在我眼中,就只有阿娘最好看,其他的,哼!都是……”

“少宗主……”

文丘這次是拿手肘捅了一下連行雲。連行雲一下怒極,吼道:“文丘你什麽毛病,有話說話,捅我作什麽!”

“少宗主……”文丘低了一下眼皮,朝連行雲示意了一下,“看前面……”

“嗯?什麽看前面?”連行雲仍舊有些氣憤,但還是擡頭朝前看了一眼。

連行雲首先是臉色一黑,因為先看到了阮青。那家夥,一臉諂媚,笑得賤兮兮的,跟著一個人屁股後面墜著,邊說還邊手舞足蹈的。

“就他?”連行雲輕蔑的笑了一下,“文丘你膽子也太小了吧,還怕他不成?”

“不是的,少宗主……”文丘再瞥了前方一眼說到,“阮公子身邊那個,穿得是飛瓊派的衣服……”

“飛瓊派?”

聞言,連行雲皺了一下眉,再次看著前方二人,恰好阮青身旁那人轉過了一些臉。

“文丘。”連行雲楞在了原地,死死盯住那人的身影,“那人是誰?”

文丘當然知道連行雲問的是誰,擡眼也看了過去,仔細辨認了一下說到:“似乎就是飛瓊派大弟子郭藻玉。”

“哦。”連行雲很平靜的應了一聲,心裏卻開始打起了鼓。

這是什麽人間絕色!

用美若天仙都難以形容郭藻玉的美!

“文丘。”連行雲總算是記得要擡腳了,但是眼睛還是片刻不離的盯著前面,然後,出乎他自己意料的被高出一點的臺階絆了一下,好不容易穩住身形,眼睛還是緊盯著前面。

“我愛上她了!”連行雲義正言辭的說到。

至於這三人為何此時會還堵在上山路上,是因為郭藻玉要下山辦事,連行雲阮青二人爭著要當那護花使者。卻不曾想,恰好跟要上山的劉疆陶繁二人撞了個正著。

劉疆很頭疼,只是他沒想到,等他回了雲頂山後還有更加讓人頭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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