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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坪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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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坪幻境

“你們是誰?”廣長盈皺眉眉頭看著眼前二人。

劉疆完全忽視了廣長盈的警惕,露出一個無害的笑容,“沒別的事。只是有些事想要問問仙尊而已。”

廣長盈滿是懷疑的瞟了二人一眼,“我沒有什麽想說的。”說著,就不再看二人,錯開二人就朝前走去。

“廣仙尊難道不好奇我想問什麽嗎?”劉疆直視著前方,臉上表情嚴肅了些,雖是問著,語氣卻有些不容拒絕的自信。

廣長盈依舊沒有停下腳步,很平靜的答道:“不管你想問什麽,我都無話可說。”

“是嗎?”

劉疆話音一落,周身氣流瞬間蕩平野草,一邊倒的朝廣長盈奔去。這股氣流來勢洶洶,但廣長盈還是有所察覺。再氣流侵襲到自己之前,長盈腳尖輕點地面,一飛身就朝後退去。

“你什麽意思?”廣長盈質問道。

劉疆冷笑了一聲,凜聲威脅到:“既然廣仙尊不想開口,那我就打到你開口!”

劉疆話音一落,就有一把舊劍自遠方飛來,穩準的落到劉疆手裏。劉疆拿到了劍,毫不遲疑的就朝廣長盈砍去。

與此同時,廣長盈祭出自己的佩劍橫在自己身前。兩柄劍相碰,兩股靈力與劍氣相撞,瞬間蕩平周身野草樹木。

那一瞬間,廣長盈深刻感受到了來自劉疆的威壓。他是真的想殺了自己,若不是他還想從自己身上探聽點什麽,這一擊,或許她根本不能活下來。

正當廣長盈在苦苦抵抗之時,劉疆卻突然收起了自己的靈力。與此同時劉疆也收起了舊劍,輕輕落回到廣長盈面前。

“我再問你一遍,你是真的無話可說?”劉疆再次冷聲道。

廣長盈皺著眉,恨恨的咬了一下牙,問道:“你想問什麽?”

“孟單淵跟孟兆越是什麽關系?”劉疆很直白的問道。

廣長盈沒想到劉疆會問得如此直接,楞了一下,隨即嗤笑了一聲,“能有什麽關系,不會因為他二人都信孟,所以就要強行扯上關系嗎?”

“那倒是。”劉疆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繼續說到:“先前我遇上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我在常坪撿到了一只魂靈。”

聽到“常坪”二字,廣長盈瞳孔震了一下,卻又迅速的冷靜了下來。但是,廣長盈這一丁點表情的變化並沒有逃過劉疆的眼睛。

“那只魂靈很有意思,經後來貴派弟子辨認,此魂靈為貴派前任現尊,孟單淵。”劉疆一邊觀察著廣長盈臉上的表情一邊說道。

廣長盈冷笑一聲,“那又如何,仙尊仙逝,魂靈去哪兒是他的自由,我們又怎麽能管得著。”

“這也說得過去。”

眼見之前的一切輕易就被廣長盈幾句話推翻,但是劉疆絲毫未表現出慌張,而是接續問道:“那,廣仙尊可是知道孟仙尊因何而死?”

“呵!”廣長盈冷笑一聲,朝劉疆走了一步說到:“先生還真是好有意思,孟仙尊因何而死不是天下皆知嗎?為何來問我?”

“哦~”劉疆恍然大悟,“看我這記性,我倒是忘了。”

劉疆當然知道孟單淵那天下皆知的死法,閉關時大量靈力倒灌丹田,活生生被撐死的。但是孟單淵的魂靈卻不是這麽說的。若是真的是此死法,那他的魂靈根本不可能完整。

廣長盈瞟了劉疆一眼,“你要問的我都答了,若是無話可問,就請先生別擋著路。”

劉疆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當然還有話要問。”

僅此一瞬,天色驟變,周圍景物變成了荒蕪慘淡的景象。

廣長盈驚恐的睜大了眼,視線與劉疆身後的陶繁相撞。陶繁一臉沈靜,不發一言,眼鏡男卻浩若星海,拉扯著廣長盈的神識跌落進深淵。

霎那間,廣長盈回過了神來。有一黑鴉長啼,自空中落到地上,啄食著自土裏冒出來的一只手。

這是,常坪!

昔日古戰場,今時亂葬崗。

廣長盈環視了一圈,確證了心中想法。本能的反應就是要跑,要離開這裏。但是當廣長盈擡腳時卻發現自己紋絲不動,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地底下伸出無數雙手,死死拉住了自己的雙腳。

但是這樣的情況卻只發生在她身上,另外兩個跟自己同處於這片空間的人連表情都沒變過。

“你怎要做什麽?”廣長盈質問著二人道。

劉疆踱步到廣長盈面前,雲淡風輕道:“這就是我要問你的最後一個問題。”

劉疆話音一落,就有源源不斷的手從地面伸出,然後就是頭,上半身,左腳……

僅僅一小會兒的功夫,整個亂葬崗就被這些自地下爬出的惡鬼占了個滿滿當當。

劉疆瞥了一眼周遭,道:“孟仙尊還真是受歡迎,看他們多熱情!”

不過,這些惡鬼並不是沖著廣長盈而來。因為它們都仰著頭望向天空,自不遠處湧來一群黑鴉,那才是它們渴求的東西。

烏泱泱湧來的黑鴉驚動了三人。三人臉上的表情都各有不同,但是唯一驚訝是共通的。

廣長盈張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鴉群,喃喃自語道:“怎麽會?”

黑鴉群越來越近,惡鬼開始變得格外激動,最後,黑鴉群就停在了三人頭頂。直到這時三人才看清,那一群遮天蔽日而來的黑鴉還簇擁著一個人。雖然被擋住了些,但還是能看見那個人就是孟單淵,除此之外,別無他人。

孟單淵神情冷淡,信手一揮長袖,簇擁著他的黑鴉迅速躲開。一只魂靈破開鴉群而出,在這昏暗的天色裏,魂靈顯得格外清晰,而那魂靈,還是孟單淵。

孟單淵魂靈一落到惡鬼中央就如綿羊落入了狼群。

兇殘可怖的惡鬼堆擠著,哄搶著這難得一見的光亮,直到孟單淵的魂靈完全被惡鬼覆蓋。

廣長盈被眼前的情景震驚,驚恐散布到臉上每一處角落,她連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但就在此時,人形孟單淵卻突然看向了廣長盈,輕勾起嘴角笑了一下。

劉疆有所察覺正要伸手去拉廣長盈,那些簇擁著孟單淵的黑鴉迅猛朝廣長盈卷來。黑鴉群不止卷走了廣長盈,還卷碎了這片幻境。

太陽還在西沈,周遭恢覆了以往的安靜。劉疆看著前方天空狠狠皺起了眉頭,在殘陽的一個小角落裏,有一團漆黑的斑駁,正是卷走廣長盈的黑鴉群。

“你在懷疑什麽?”陶繁輕聲走到劉疆身後問到。

劉疆斂住了些表情,轉過身看著陶繁笑了一下說到:“從許久以前我就在開始懷疑,道奇宗門的仙尊從來就只是一個人。”

“一個人?”陶繁難以置信的問道。

“對,沒錯!”劉疆很自然的拉起了陶繁的手,輕聲說到:“先回去吧,天快黑了,路上講給阿繁聽。”

還是來時的小路,只是小路上沒了細碎陽光。

劉疆手裏緊緊握住陶繁的手,穩步走在前面,踏好了一條平坦的路,好讓陶繁走得順暢些。

“所以,每一任仙尊可能在上位之前就已經死了。有人占了他們的身體,代他們成了仙尊。”

陶繁沒有說話,只是想聽劉疆繼續說下去。

“阿繁還記得王皎嗎?”劉疆問道。

“記得。”陶繁答道。

“孟單淵占了他新亡之身,活了幾天。但是畢竟身體已經死亡,就算有其他魂靈維系,那具身體也堅持不了多久。”劉疆停下了話,看著前面一條小溪,自己先跨了過去,再向陶繁伸出了手。

“阿繁。”劉疆笑著看著陶繁,手掌朝上放到陶繁面前。

陶繁皺了下眉,“就這麽條小溪,還怕我掉下去不成?”雖然嘴裏說著,陶繁還是遞上了自己的手。

劉疆笑了一下,牽著陶繁,繼續朝前走著,“起先我還有些事沒想得太明白,但是自起屍案之後,我我才找到自己遺漏的點。慢點,阿潛。”劉疆看著前方一臺石階小心提醒了身後人。

陶繁:“……”

他是半身不遂嗎?

還是他不會走路?

劉疆回頭看了眼陶繁的表情,笑了一下,“先前我同孟單淵與孟兆越都有過戰鬥,論功法,二人確實不是同一人,但是我敢肯定,孟兆越就是孟單淵。又或者說是,孟兆越奪了孟單淵的身體,而孟單淵被人投放到了亂葬崗。”

“所以你今日來見廣長盈也是為了此事?”陶繁問到。

“對啊~!”劉疆讚賞的笑了一下,“但是廣長盈卻還是廣長盈。”

這句話在別人聽來有歧義,但是陶繁卻很明白。

“她的靈力功法不如孟單淵,更加不如孟兆越。”劉疆答道。

問廣長盈問題只是一個幌子,反正就算問,她也不會老實回答。劉疆的主要目的是為了試她,但是卻發現廣長盈根本就未被侵占身體。

所以這也是劉疆此時愁眉不展的原因。

“不過,說起來我如此肯定孟單淵就是孟兆越這件事還是廣長盈告訴我的。”

“嗯?”陶繁疑惑道:“為什麽?”

“一開始我問她,孟兆越跟孟單淵是什麽關系,她回答說沒關系。但是她卻並未問我孟兆越是誰。”劉疆答道。

“孟兆越不是江鈴首富嗎?廣長盈知道也不是不可能。”陶繁反駁道。

“她不應該知道的。且不說孟兆越消失了□□年了,那時廣長盈也不過十來歲。按宗門說法來講,後尊只修仙道,不問凡事,於情於理,她都不應該知道。除非,孟兆越就是宗門後尊的人。”劉疆篤定的答道。

“前門後尊。前門入世,後尊修道。”陶繁喃喃自語道。

“對,沒錯。”劉疆聞言回過頭來看向陶繁,“就跟當初徐……一樣。”

雖然已經過去好幾百年了,雖然現在同他對話的叫做陶繁,但是那畢竟是他的家族,而他也知道自己家族最後的下場。劉疆有些愧疚,愧疚於自己的口不擇言。

“都已經過去好幾百年了,而且我現在是陶繁,不用看我臉色。”陶繁寬慰道。

劉疆回笑了一下,捏住陶繁的手又緊了緊。他真是不想放開,他想要好好保護他,不想讓他再一次受到傷害。

“那你接下來要怎麽做?”陶繁問到。

劉疆哼笑了一聲,“既然廣仙尊不配合,那我就只好把雲頂山翻過來看看,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等二人回到雲橋鎮時天已經黑透了,但是雲橋鎮上卻熱鬧非凡。

小小鎮子上,每家每戶都張燈結彩,不明緣由的到此還都以為是遇上了什麽節日。

“好熱鬧啊!”陶繁被這熱鬧吸引,一個勁兒的想要去融入,但是卻又突然停了下來。其實也不是他要停下來,而是拉著他手的劉疆停了下來。

“怎麽了?”陶繁回頭看著劉疆問道。

劉疆依然笑著,但是卻有些特別的意味。

“我今晚不想回雲頂山了,阿繁想嗎?”劉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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