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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再遇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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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再遇3

“奉迎征。”

“奉迎征。”

……

“奉迎征!”

“啊。有敵情嗎?”奉疆轉過頭,呆楞楞的看著李冊問道。

李冊一臉的不理解,“什麽敵情,叫你許久未應。你現在這是做什麽?”

奉疆掂量了一下手裏的長槍說到:“許久不練了,怕手生。”

“是,我知。但是你知道現在是什麽時辰嗎?”

奉疆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思考了一下說到:“應是寅時。”

“睡不著?”

“嗯。”

“義父也睡不著?”奉疆問道。

“醒得早!”

李冊隨意挑選了一把長槍,看著奉疆問道:“練練?”

一個醒得早,一個睡不著。不過這並不是個例。窯城練武場裏,總有一對父子倆聞雞起舞,頂著一輪皓月。久而久之,這就成了窯城廣為流傳的一段佳話。

每每一練,就是日上三竿時。

當奉疆自練武場回來,站在自己房門前卻是猶豫了好久才硬著頭皮推開了門走進去。

還好,屋裏沒人。被窩也早就涼透了,看來徐潛走了很久了。

如果他沒理解錯,小孩子應該對他抱有異樣的感情,不應該出現在他們之間的感情。他思考了很久,始終沒有想明白自己是在何時給了小孩子錯誤的訊息。

奉疆嘆了口氣,一回頭卻看見徐潛抱著雙臂斜靠在門框邊。

“早啊,奉將軍!”徐潛笑如暖陽,落落大方的打著招呼。

“早”。

看來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奉疆也笑著走了過去,爽朗的說了一聲。

等走到徐潛面前,自己卻被徐潛一把抓住,拉到距離徐潛更近的地方。徐潛微微踮起腳,輕聲在耳邊說道:

“我今晚也跟疆哥哥睡,好不好?”

奉疆像是被踩著了尾巴一樣,立馬彈了開來,就像看著什麽人間奇跡一樣看著徐潛。昨天還沒怎麽註意,什麽時候小孩子長這麽高了,完全就到了與自己平視的地步。

徐潛卻依舊是一副沒心沒肺的笑著,繼續問道:“好不好啊?疆哥哥。”

“你這麽不正經,徐市道長沒教訓你嗎?”

提到徐市,徐潛表情一下子冷了下來,語氣還是很平靜,“師兄回族裏了,大伯染上了惡疾去世了。”

“我……對不起……我不知道。”

徐潛嗤笑一聲,“是啊,奉將軍,現在我很傷心,所以你要怎麽哄我?”

“你想要什麽?只要我能給。”奉將軍很是爽快的說到。他感覺自己現在正掉進徐潛設下的圈裏,但是一想到剛才徐潛的表情,掉就掉吧,還能要了他的命不成。

徐潛一副計謀得逞的樣子,說到:“想要晚上跟你睡。”

“你……”

奉疆想問的。

想問徐潛三年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怎麽突然就變成了這個樣子。

“奉將軍是在好奇我為何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

“嗯?”

奉疆有些慌張,趕忙否認到:“沒有,我不好奇!”

徐潛嗤笑一聲,說到:“我倒希望奉將軍能多好奇一下我~!”

“我……”

奉疆有些無措,他一直都不太能應付徐潛,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

“我是有些好奇。”奉疆說到。

“哈哈哈!”

徐潛大笑了兩聲,壞笑道:“現在好奇也不行!是大將軍讓我來找奉將軍的,畢竟我是來做監軍的,一天天就跟奉將軍講故事,那怎麽行。”

“你說是吧~!奉將軍?”徐潛調笑道。

奉疆:“……”

小孩子長大了,就變壞了……

窯城將軍府,議事堂。

還是昨天喝酒的那些人,今天把自己收拾得個板板正正圍在一起。

“監軍大人來之前想必已經聽說了吧。北疆元秦邊境和平了四年,卻在兩年半前突然再次對窯城發動進攻。尤其是在新一任單於上任後,北疆侵略就更加頻繁。”

徐潛點了下頭,應道:“是聽說了些。”

“那這新任北疆單於是和來頭?大將軍可是知曉?”徐潛接著問道。

沒有人回答。

徐潛心裏明了。

那就是不知道了唄!

“北疆人雖說崇尚武力,但是單於繼承一事卻還是慎重,不應該會將首領的位置隨意交給一個聞所未聞的人。”徐潛說到。

“道理是如此,可是我們也在北疆安插了些線人,也並沒有探聽到這頁烏俈究竟是何人。”奉疆說到。

徐潛眉頭一皺,陷入了沈思。憑空出現的一個人繼承了單於之位,但是新任單於是在一年前上的位,而北疆戰爭卻是在兩年半前就已經打響。也就是說,撕毀和平協議的是前任單於。

那這新上任的單於只是在繼承前任單於的遺志?

“那這頁烏俈又是怎樣一個人?”徐潛問道。

徐潛沒想到,這麽簡單一個問題拍出來竟是讓在場的所有人臉色都沈了一下。這倒是讓徐潛更加好奇了些,好奇這頁烏俈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是個,瘋子。”奉疆是其中臉色最不善的那一個,感覺若是此刻頁烏俈在他面前他都能把人給吃了一般。

“嗯?”

徐潛疑惑道:“奉將軍何出此言?”

“他有一把弓,頁烏俈箭法尤其的厲害。每次對戰只放三箭,其中一箭,必射元秦將領。”

所以在這兩年期間,死於頁烏俈箭下大大小小的元秦將領已不下十人。

“那……”徐潛看著奉疆,欲言又止。

“大人想問我什麽?”奉疆問道。

“沒什麽。”徐潛搖了搖頭。他想問奉疆是不是也被那箭射中過。不過那都不重要,反正現在奉疆還好好的就已經足夠了。

“那諸位能否講解一下北疆一些大致情況。列如地形,兵力,作戰方式之類。”徐潛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沒來過。”

李冊:“……北疆地形並不覆雜,唯獨就有幾處裂谷深溝之類。窯城再往北百裏處就是北疆屯兵駐紮之地,據目前所了解,北疆兵力大致有百萬。至於作戰方式……”

“哼!”

李冊臉色一黑,看著奉疆說:“迎征,你來說!”

奉疆沒想到這任務突然就落到了自己頭上,著實有些猝不及防。

“雖說這仗是打了兩年半,其實打仗也就大了二十八場,十八勝十負。其餘的,都是北疆軍隊時不時的騷擾,搞得邊境百姓不得安寧。”奉疆說到。

“他們就是流氓!”

蘇習附和道:“總是來騷擾,一趕就跑!打也不打,就是流氓!”

“流氓?”

徐潛有些沒理解。

聽剛才對頁烏俈的描述,這應當不是他的作戰風格,怎會是個流氓的評價?

“頁烏俈本人很少參與騷擾,但是此人詭計多端,生性殘忍,碰上了他,會很麻煩。”奉疆說到。

這就是癥結所在。敵人太過神秘,行事太過詭異。這些他這個剛來的人都能發現的事,與頁烏俈對戰如此之久的窯城各位肯定也清楚。但是沒有突破點,所以這兩件事就成了頑疾一般,總是想要去解決卻又總是糾纏於自己。

他需要了解更多的事,才有機會找到打贏這場戰爭的方法。

“大人?”

李冊見徐潛一直未回話,問道:“大人還有什麽想問的?”

徐潛聞言從沈思中放回了自己,看著李冊笑了一下,從容的說到:“下一次北疆來襲,煩請大將軍帶上我!”

自議事堂出來,奉疆徐潛二人並排著走在將軍府裏。

此時已是正午時分,太陽高高掛起,暑氣烘烤著這片土地。

徐潛看著天邊有些恍惚,有些分不清楚現實與夢境。

“昨天沒看到。”徐潛嘀咕道。

“什麽?”

徐潛笑了一聲,轉過頭來看著奉疆說道:“你說過的晚霞,昨天沒看到。”

“那不是每天都會有的。”

“當時聽奉將軍說,我還以為每天都能見到。感覺有些被騙了。”徐潛有些委屈的說到。

“撲!哈哈哈哈哈哈!”

“笑什麽?”徐潛瞪了一眼奉疆兇到。

“哈哈哈~!我也只是說過有,並沒說過每天都會有~!小道長倒是有趣了些!”

“不要叫我小道長!”

“阿潛。”

奉疆看著一臉驚訝的徐潛笑了一下,再次開口喊了聲,“阿潛。”

“嗯。”

徐潛淡然的應了一聲,表面風平浪靜,卻有一縷紅暈攀上了臉頰。徐潛擡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臉,有些燙手,就在心中怪起了頭頂驕陽。

“要去練武場看看嗎?”

“嗯?”徐潛把怪著驕陽的心思又重新拉回到了奉疆身上。

“去嗎?”奉疆笑了一下,“去練武場。”

徐潛會意一笑,道:“去!”

窯城練武場。

就跟這片土地頭頂這一日輪一樣,此時的練武場是整齊響亮的喊殺聲,其實滔天。有了他們在,似乎這窯城就不怕任何的牛鬼蛇神。

在一個方隊面前,徐知指揮著隊伍訓練的動作,神情嚴肅,一絲不茍,哪裏還有當初予松山上癡兒的模樣。

隊伍之中,有一名士兵稍稍的走了一點神,徐知立馬就捕捉到了。

“看什麽呢?!”徐知毫不客氣的質問道。

那名士兵沒回答,或者說是不敢回答。

“我問你看什麽?”說著,徐知轉頭看向士兵剛才視線的方向,“有什麽這麽好……看……長老!”

奉疆笑了一下,“就只看到你家長老?”

“嘿嘿!”徐知標志性的撓頭嘿嘿笑了兩聲,轉頭看向隊伍高聲喊了句:“繼續練!”然後自己就朝著二人奔了過去。

“奉疆軍,長老。”徐知行著禮道。

徐潛回笑了一下,眼睛看向仍在整齊喊著“殺!”的隊伍,“幸好沒有將你留在予松山。”

“嘿嘿!”徐知又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主動邀請到:“長老要走近些看看嗎?”

徐潛收回了視線看向徐知,“可以嗎?”

“這……”

若是在以前,徐知肯定是立馬領著徐潛就去了。可那前提是只有他一個人,但是現在奉疆還在呢,那裏論得到他做主。也都怪自己嘴太快。

奉疆笑了一下,“當然……”

“誰說可以?!”

奉疆話剛到嘴邊,蘇習就黑著一張臉闖入了三人的視野,兇神惡煞的,“當這練武場是雜耍臺嗎?什麽閑雜人等都往裏放?”

奉疆正要回應,卻被徐潛一把拉住。徐潛笑了一下,“蘇將軍說的閑雜人等可是我?”

蘇習瞪了徐潛一眼,毫不掩飾自己的厭惡,“監軍大人自己可以看看這裏誰更像閑雜人等!”

“我怎麽能是閑雜人等呢?”徐潛斂住笑意,臉色陡然一沈,“我不是監軍大人嗎?”

蘇習哼笑一聲,“那誰又能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監得了這個軍!”

“蘇將軍!”奉疆面色不善,語氣更加不善,“監軍大人是陛下欽點,蘇將軍這是在質疑陛下?”

“當然不是!”蘇習連忙否認,縱使有些慌張害怕那也只是因為皇帝,看著徐潛依舊是一臉的不快。

“不是就更好。”奉疆擋住了蘇習看著徐潛的視線,語氣有些咄咄逼人,“蘇將軍,雖然窯城離鹹陽很遠,但還是要記得謹言慎行,免得有火燒到自己身上。”

“嘁!”蘇習隨意的擺了擺手,很是敷衍的說到:“知道了,知道了!”

奉疆皺了一下眉,不再理會蘇習,轉頭看向徐潛。他本以為徐潛會把自己氣得鼓起來,沒想到一回頭卻看到徐潛一臉淺淺笑意。

見奉疆看著自己,徐潛守住笑意,露出一臉無辜的表情問道:“怎麽了?”

奉疆:“……”

看來是他白擔心了。

“要不要先回去?”奉疆小聲問道。

徐潛笑了一下,“好。”

“我送你……”

“不用。”徐潛看了一眼練武場上。剛才的那些事已經吸引來了好些視線,雖然他自己覺得沒什麽關系,但是他不想奉疆被議論。

“我自己回去就好。”徐潛答道。

“還有……”徐潛壞笑了一下,“我等你回來。”

奉疆:“……”

他感覺自己一直在被徐潛帶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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