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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人為?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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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人為?9

朱文茹很聽自己父親的話,父親讓她不要怕她就絕對不會怕,讓她快回去睡覺她就很懂事的回了閨房。在自己父親的註視下。

安撫好了朱文茹情緒,朱游就騎上了一匹快馬,趁著夜色出了城,朝著袁家村飛奔而去。

就在朱游剛走,朱家正廳的門卻被從外面推了開來。那口小棺材就這麽赤裸裸的暴露在月光與來人的視線之下。

對於朱游來說,袁家村到底是有還是沒有他當然不關心,他來這裏的目的也只有一個,就是那早已變成灰燼的舊草屋。

“君弗!我來了!”

同以往一樣,朱游一到這裏就會喊上一聲。然後他深愛的那個人就會出現,跟他說起阿顯又長高了幾分。只是,這次沒有。

朱游心底一沈,一種不好的預感應勢而生。只是又心存一絲僥幸,萬一不是的呢?

“君弗?”

“君弗!你在哪啊?是我啊,快些出來吧~!”

朱游有些慌亂,繞著小木屋的黑炭灰跑了一圈又一圈,喊了一遍又一遍的“君弗!”,但是真的沒人回應他。

“不會的~!”

應該是有些相信了自己的猜測,朱游總算停下了瘋狂的呼喊。轉頭看向舊草屋旁的一處空地走了過去,步履有些不穩。

“對不起啊~!阿顯!”

朱游心有不忍的嘆了口氣,眼裏滿是悲涼,顫抖著聲音看著那塊空地道著欠。隨即蹲下身來刨起了那片土,這動作跟場景同當初的女鬼所差無幾。

刨了很久,手沒有碰到想象中的物什,隨著動作翻出來的出了炭灰就是黃土。

“為什麽?為什麽什麽都沒有,怎麽什麽都沒有啊!”,朱游朝著小坑吼了起來,手裏卻發瘋的刨著那塊土,一邊刨還一邊痛苦的喊道:“怎麽什麽都沒有!阿顯啊,你在哪裏?在哪裏啊?”

新鮮的黃土和著碳灰被不斷的挖了出來,越堆越高。到最後,黃土與炭灰裏混上了些新鮮的血色。

“阿顯啊~!”

朱游趴在地上放聲大哭了起來,哭得很誇張,很難看,一點都不像一個中年男人,更加不像之前的朱城主。

為什麽會哭呢?他不是早就對這個結果有所預料了嗎?

雖然被封印住了,但他還是從奉疆的傷口上感受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然後他們需要一處僻靜之所,以及好幾十味陽性藥材為奉疆療傷。

種種跡象都在說明一件事:奉疆就是被鬼氣所傷!

起先並未將此事聯系在一起,直到發現結界破開了一個洞,所以奉疆他們才會偶然闖入。

是他們!就是他們不肯放過這一對可憐的母子,不肯放過他可憐的妻兒!

這個哭得一塌糊塗的中年男人又被憤怒強勢占領,止住了哭聲,咬牙切齒的說到:“我要殺了你們!”

此時的朱游像極了一只猛獸,千萬不要靠近,會被他毫不留情的咬斷脖頸。

但是,總有人不怕野獸,不止靠近了,還不知死活的問上一句,“你要殺了誰?”

這聲音?

暴怒的朱游聽到這句話猛然回頭,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站著的徐潛跟奉疆。

“朱城主,你要殺了誰?”,奉疆問道。

“你們,怎麽會在這裏?我不是,結界……”

“哼!”,看著朱游困惑的臉,徐潛冷笑了一聲,說到:“你演得這場好戲真是滴水不漏,我們真的差點就信了~!只是朱城主,百密終有一疏!在你展開法陣之前,我們就在這裏等著你了。”

是日傍晚,朱家庭院。

屋裏,徐潛頭枕著左手,支起一條腿躺在床上。眉毛糾作了一團,費力的理著腦子裏的亂麻。將空出來的半張床交由了徐市打著坐。

“師兄,你信朱城主說的嗎?”

徐市睜開了眼,盯著徐潛支起來的一條腿,說到:“朱城主不像是在說謊~!”

“是不像!”,說著,徐潛手一撐就從床上坐了起來,“師兄還記得我說過從草屋回去的路上遇到了袁仲嗎?他說他見過朱城主,就在袁家村遭逢暴雨之時,可是朱城主卻說他從未到過袁家村?!”

徐市沈默了一會兒,認真琢磨了一下這句話,“袁家村村民不會在這件事情上說謊,所以阿潛以為是朱城主在說謊?”

“我認為是,但是好多事情都說不通~!”,徐潛有些洩氣了,又把自己拍回了床上,“比如,他為什麽會做這些事?是為那……女鬼覆仇?”

註意到了徐潛話語明顯的停頓,徐市擔憂的看了他一眼。果然,徐潛臉上有了一絲悵然。

“想要知道朱城主為何要做這些事,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聽到徐市的話,徐潛立馬警覺了起來,看著徐市問道:“去哪裏看?”

“如果朱城主確實與袁家村之事有關,袁家村出現了變故,那他就一定會再回去!而且,一定會是今晚。因為他已經確信,奉將軍是在袁家村為鬼氣所傷!不過”,徐市向來平靜的臉,此時卻意外的嚴肅了起來,說到:“還有些事我想去確認一下,以及朱城主的身份。”

聽見徐潛的話,朱游神色一凜,朝著二人怒吼道:“那又怎樣!”

“是沒怎樣!”,徐潛一步步走向朱游,說到:“你說你未來得及去到袁家村,可袁家村的村民卻說見過你。他們不可能會在這件事情上說謊,所以說謊的只有你。還是你覺得,袁家村早就沒有活人了?”

說著這些話時徐潛的表情很冷靜,說話的同時也已將走到了朱游面前。

只是這個男人一點也未被徐潛的話驚動,就像是聽著一句與自己無關的閑話。朱游冷笑了一聲,依舊是一句理直氣壯的“那又怎樣!”

徐潛:“……,你剛才喊的君弗是誰?還有,你剛才是在找這個嗎?”

朱游順著徐潛的話不自主的註意到徐潛手裏的動作,然後就看著徐潛從自己懷裏掏出一個木盒遞到自己面前。

看著盒子朱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顧臉上的一片糟糕,站起身來大喊道:“還給我!”

徐潛無心糾結於這個小木盒,所以盒子很輕松的就到了朱游手裏。

“阿顯~”

朱游將盒子捧在手心,像是捧著自己的心臟,溫柔的喚了一聲。隨即小心翼翼的推開了盒子,但是盒子卻是空無一物。

“你把我的阿顯帶去了哪裏?”,朱游手裏捧著木盒,兇狠的看著徐潛質問道。

“果然整件事情都與你有關啊,朱城主~!”

朱游冷笑了一聲,利用自己的身高優勢,俯視著徐潛說到:“是又如何,就憑道長一人就想殺了我?我再問你最後一遍,阿顯和君弗在哪?”

徐潛:“……”,真煩!長這麽矮作什麽!

這是來自於徐潛自己的吐槽,其實在徐潛同齡人中,他的身高並不算矮,只是周圍的都是長他好幾歲的成人。哦,除了徐曦,不過他比徐曦高。

“在哪裏。朱城主心裏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就算是身高上吃了虧,但氣勢上徐潛是半分沒輸。

這是一把劍,直直的紮進了朱游的心臟,本來還殘存的一線期許在此刻瞬間消失。朱游的憤怒達到了極點,磨著牙朝徐潛說道:“那我就拿你祭這對可憐的母子,去死吧!”

說完,朱游就朝徐潛撲了過來。順著朱游的前進的動作,徐潛朝後平穩的退著,說道:“他們可憐,那那些村民呢?被你殺掉的那位道長呢?”

“他們都該死,欺我妻兒孤苦伶仃。殺我兒,焚我妻,可憐在哪裏?”

只是,徐潛的平穩後退被突如其來的大樹擋住。而前面的朱游卻還在逼近,徐潛一蹬地,一躍身,翻過朱游的頭頂落在了朱游身後,而那大樹居然在朱游的手裏裂成了碎片。

“那你就降下詛咒,讓糧食顆粒無收。設下結界,將這個村子的存在徹底抹殺掉。你做了這麽多事,殺了這麽多人,就只是為了給你妻兒報仇?”

朱游碎了大樹之後似乎平靜了不少,聽到徐潛的話突然放聲大笑了起來,嘲諷道:“小道長也太過良善了些,是被眼前這假象蒙蔽的太深了嗎?”

朱游朝著徐潛走了過來,一字一句的說到:“哦,對了!不是想知道我做了些什麽嗎?那我就告訴道長好了~!他們砍食人肉是我誘使的。不過我真的沒做什麽,就只是給了他們一個念頭,沒想到那些人就像是豺狼惡虎一樣真的去做了。小道長應當也是知道的,只是一個小念頭而已,若是意志足夠堅定,是根本就不會起作用!”

“哦,還有!”,朱游越說越興奮,到此時竟然低低笑了起來,“還有那個道長,根本沒什麽本事,全憑一張嘴就成了什麽仙人。真是可笑!為了不讓這妖道再害人,我挖了他的眼,斷了他的舌,挑了他的手筋腳筋,廢了他的全身修為,然後把他掛在樹上讓飛鳥啄食。小道長可是沒看見,那混蛋就像是塊破布,沒了舌頭嗚嗚咽咽的嚎哭著,可真是好風景!哈哈哈哈!”

真是瘋子!徐潛忍住腸胃裏的極度不適,憤怒的看著幾近癲狂的朱游。

朱游自己交代了所有事情,享受著這些事情帶來的快感。等到笑夠了,表情又立刻兇狠了起來,冷眼看著徐潛道:“欺我妻兒者,來一城,我屠一城!就算是神仙,我也要拼了我這條命讓他付出代價。所以,小道長,你也該去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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