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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人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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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人為?3

“阿潛,還記得鎮陰法陣怎麽畫吧~!”

徐潛擡起頭來看著徐市嘴角的笑意,收起了自己凝重的思緒,同是笑著回應道:“當然~!”

所謂鎮陰法陣,是祛除鬼氣最為重要的一項環節。需以童子之血為墨畫下法陣,法陣繁覆,所需鮮血與時間較多。

時間,到明日午時還來得及。鮮血,這裏有徐潛和徐市二人,也是足夠。

只是,當徐潛催動著小彎刀放自己血時,徐市倒是一臉意料之內的心疼,然後在心疼的同時,卻是有些意料之外的愧疚。

“師兄?”,見徐市如此,徐潛有些意外,試探了喊了一句。

以為徐潛是在催促自己,徐市反而更是局促了些,那得紅了臉,遮遮掩掩的說到:“阿潛,師兄已經二十有四了~”

哦~!二十有四了~!

意思已經相當明顯了,但是徐潛還是沒明白過來,安慰道:“沒關系師兄,這個跟年齡沒有關系~!”

“是跟年齡沒有關系……”,徐市見徐潛還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最後一咬牙,狠下心來承認到:“跟師兄自己有關。阿潛,師兄已經不是,嗯,童子了……”

難以啟齒!徐市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有朝一日要跟自己的師弟坦白自己不是童子。

徐潛:“……”,他倒是忘了,自己最愛的師兄已經二十有四了!

“無妨~!”,徐潛轉回了頭,手起刀落,一條血痕顯現在纖細的手腕上。表情沒有絲毫閃動,臉上卻攀染上了些許紅暈,毫不在意的說到:“我的應當也夠了~!”

鮮血流到了徐潛指間,徐潛表情立馬變得嚴肅起來。靈力隨鮮血一道流出,一粒蓄上一粒的鮮紅,整整齊齊排上了一個圈圍在奉疆周身。

然後在徐潛喝令下,那圈鮮紅狠狠拍在地上,形成了一個籠罩著奉疆的結界。

在這結界裏,鬼氣不可能跑得出來,沾染上鬼氣的奉疆也會被結界視作鬼氣,所以鬼氣若是除不幹凈,奉疆就無法走出結界。除非,施術之人死亡。

結界已然設下,接下來就是畫下陣法。這些陣法,在徐名青的鞭策下他練上了成千上萬遍,哪怕是閉著眼睛都能畫得出來。但是徐潛還是有些緊張,每一筆每一劃都畫得格外仔細,生怕出上一點差錯。

此時奉疆除掉了上身衣服,乖乖的坐在法陣中央。徐潛圍著奉疆密密麻麻寫上了一整圈的符文,然後符文自地上爬上奉疆身體,最後一筆落於心臟處。

符文寫就,時間恰好來到第二日午時,太陽立於最高點,即是一日當中陽氣最盛之時。

徐是徐潛分坐在奉疆兩邊,二人交換了一下眼神,確認著正確的時機。

“阿潛,我要打開封印了~”徐市說道。

“好!”,徐潛嚴陣以待,這個陣法也是他第一次使用。實在是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麽事,也實在是不知道那刮骨之痛究竟是什麽感受。

隨著封印一開,被壓住的鬼氣傾巢而出,一瞬間就溢滿了整個法陣。徐潛早已做好準備,配合著將蓄好的靈力朝法陣一註。

那些以血寫就的符文本已幹涸,卻在徐潛的靈力催動下竟是重新變得新鮮起來。不止如此,符文似乎被法陣賦予了生命,從地上,奉疆的身上跳動了起來。

成千上萬個符文,串聯成一條長線,繞著奉疆圍上了一圈又一圈。然後,撕扯著充斥在法陣裏厚重的黑氣。符文發出的紅光與黑氣廝打在一起,奉疆被兩股力量拉扯著,屋子裏響起了痛徹心扉的慘叫聲。

那些聽到自家將軍慘痛聲的士兵,實在是安耐不住了。像是就要脫韁的野馬,這群野馬此時只有一個前進的方向,那就是就自己將軍於水火。

“滾開!”,何武朝擋在他們這群野馬前邊的徐知吼道。

“你們不能進去!”

一路走來的相安無事並未有讓徐知放下對這群野馬的警惕,心裏實在是有些怕這群彪形大漢。但此時,他就算怕也堅決的擋在這群人面前。他是不懂這法陣究竟是如何運行的,但是徐市的再三叮囑不要他人靠近,就知道這法陣定是有些兇險。

見徐知如此決絕,何武更加憤怒的威脅道:“找死嗎?要是再不讓開,可就別怪我動手了!”

聽到何武說要動手,徐知害怕的退了一小步,語氣倒是軟下來了一些,央求道:“真的不能進去啊~,你們進去會害了奉將軍的~!”

“嘁!”,忍無可忍的何武一把揪起徐知的衣領,眥著目兇吼道:“我看是你們這姓徐的要害我們將軍才對!要不然,將軍怎會痛苦至此!”

何武此話一出,立馬激起了士卒一路走來壓制的不滿,立馬就有人跟著吼了起來。

“對!早就覺著你們不是好人,怎會兒就我們將軍一人在屋裏,誰知道你們這姓徐的會做些什麽!”

“就是!我們幸苦一路,請回的就是一個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我看,分明就是你們徐氏一族在看不起陛下和我們將軍!”

有接二連三的討伐聲鉆進徐知耳朵,這個並未見過如此陣勢的少年開始變得慌亂,趕忙否認到:“不是!不是這樣的!大師兄和長老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什麽不是!將軍這喊聲從剛開始就沒有停下,要是真的不是,那何必藏著掖著就是不讓我們靠近!”

“對,就是!”

聽到身後讚同的聲音,何武將拎在手裏的徐知一把扔在地上,從喉嚨裏輕蔑的哼出一聲說到:“管你是不是,反正我們今天是要去定了!”

說完,何武就繞開徐知朝院落裏走去。

“說起來,我也算不上是徐氏的人”,在何武身後,徐知慢慢從地上站了起來,此時全然沒有剛才的慌張,冷靜的在何武背後繼續說到:“但是徐氏於我有養育之恩,所以我信任予松山,信任大師兄和長老。奉將軍於我有知遇之恩,所以我也絕不會坐視奉將軍被奸人所害。如今將軍為鬼氣所傷,師兄長老正在竭力為其祛除。且師兄再三叮囑不要有人進去,就是以防會有人驚擾法陣運行。還是你覺得你有更好的辦法,又或者是有其他圖謀?”

何武眼睛都氣紅了,憤然轉過身來,一拳頭砸在徐知臉上。徐知那小身板實在是沒能抗住這一重拳,意料之中的摔倒了地上。

似乎是還嫌不夠解氣,何武擡腳踩在徐知肩膀上,將其狠狠壓在地上,吼道:“少胡說八道,我能有什麽圖謀!”

“是嗎?”,徐知笑了一聲,說到:“那我是錯怪何武大哥了~,我還以為你不甘心居於這個年僅十九歲的少年將軍之下呢~。畢竟有奉將軍在,何武大哥你,就別想翻身!”

“你……!”,聽完這番話,何武氣急敗壞,又是一腳踢上徐知的臉,大罵道:“你這乞丐一樣的小子,長著一張嘴就是胡說八道的嗎?老子今天就在這兒守著,要是將軍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我就將你剁成肉醬去餵野狗!”

何武是個聰明人,自然聽懂了徐知的挑釁。貿然闖進去,他也確實做不了什麽,萬一真的如徐知所說,害了奉將軍,那他可就真的會背上有所圖謀的罪名。

何武這一腳踢得不輕,徐知半天沒緩過勁來。索性賴在地上,擡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說了聲:“多謝何武大哥!”

法陣自午時起,一直持續到了太陽下山。那鬼氣過於難纏了些,徐市徐潛二人合力灌輸靈力才將其壓制了下來。

結界中那一開始的濃重黑氣到了這個時候也就剩下了幾絲幾縷,不過符文串成的長線卻依舊活躍。一強一弱兩股力量作著最後的角逐,然後符文追上了殘餘黑氣。幾繞幾纏,黑氣就被那紅光碾得粉碎。

終於是結束了。黑氣被全部清除,起初遍布的血紅符文消失得幹幹凈凈。

在別人的力量拉鋸戰中,奉疆這個戰場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臉色慘白,大汗淋漓。沒有了任何的支撐,奉疆就像是沒了骨頭一樣偏頭一倒,沒有倒在冰冷的地上,卻是被徐潛接了個結結實實。

見此情形,徐市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起身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見徐市走了出來,那群野馬和徐知提著的心霎時落了地。但是徐市表情卻並不輕松,寒著臉走到徐知面前吩咐道:“快吩咐下去,將備好的藥湯拿上來,不要耽擱!”

徐知應上了一聲,絲毫不敢懈怠,趕忙轉身就朝前院跑去。

看著徐知的背影,徐市卻是一直想著少年臉上的傷以及有點微跛的腳。眉頭狠狠皺起,轉身就朝屋子走去。

只是,徐市前腳剛踏進院落,後腳何武就帶著那一群野馬迫不及待的跟了上來。然後叫還沒來得及踩到院落的地板上卻被一陣怪風掀翻在地。頓時,人仰馬翻,哀嚎聲響成一片。

“諸位擔心奉將軍我很理解,但是奉將軍現在還沒完全脫離危險,諸位如此吵鬧會讓之前的努力毀於一旦。這樣,你們還要進去嗎?”,徐市轉過頭來,黑著臉看著何武沈聲道。

跌坐在地上的何武,看著這位突然變得駭人的道長,頓時沒了先前的猖獗,低下頭來說道:“不進了~!”

“如此甚好!”,說著,徐市卻向何武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何武說到:“徐知雖是跟了奉將軍,但還是我予松山的人。若是知兒做得不對,先生懲罰也是應該。可若是隨意欺辱,我予松山定是不許!”,說完,徐市朝著何武行了個禮,若無其事的轉身進了屋裏。

沒過一會兒,徐知就帶著一隊人拎著好幾大桶藥湯過了來。見此,何武迎了上去,主動伸出了手接過木桶,說到:“我也來幫忙~!”

徐知先是一楞,隨即笑了一下,遞上了自己手裏的木桶,客氣的說到:“多謝何武大哥~!”

小木桶的最終歸宿是一個大浴桶,那些藥湯散發著熱氣與濃濃的苦味嘩啦啦的朝浴桶中傾瀉,直到夠到了合適的位置。

奉疆被小心翼翼的沈進了藥湯裏,那被女鬼所傷的後背完全浸於藥湯之中。何武這次倒是老實了些,安靜的放好了水,又安靜的等在了院落外面。

較之剛才,此時的奉疆臉色紅潤了些。眉頭終於不再是緊鎖著,但是在鼻翼微不可查的動了一動之後,那些微放松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

看來是被熏著了,看到奉疆這個樣子,徐潛笑了一聲。

這一幕被一旁的徐市看在了眼裏,也跟著笑了起來,說到:“看來奉將軍應當是沒事了~!”

徐潛輕聲“嗯!”了一下,看著奉疆卻是沈思了起來。明明看起來只是一個普通人,卻能受得住那種程度的鬼氣,能壓制得住飛奔的瘋馬,能悄無聲生息的跟著他找到女鬼……

說起女鬼,還有一件事讓徐潛很在意。那個擋了他路的兇獸……

徐潛有些懷疑的轉過頭看向徐市的右臂,果然,就算藏在白衣之下也還是能看到一點暗淡的血紅。

“師兄受傷了?”

“嗯?”,徐市對徐潛這莫名其妙的疑問未來得及反應,轉過頭來卻是看到徐潛緊盯著自己的右臂,隨即心裏一沈,掩飾了一下答道:“小傷而已~,阿潛不用擔心!”

“什麽小傷!”,徐潛一把掀開徐市的衣袖,那傷口還沒來得及處理,血液已經幹涸,但還是能看得出來,這就是被自己的小彎刀所傷。難怪當時那兇手怎麽也不還手,“是我傷的師兄?”

看著徐潛自責的臉,徐市有些於心不忍,拉下了自己的衣袖,安慰道:“並不是什麽大傷,很快就會好的~,阿潛無需擔心~!”

徐潛沒有搭話,不由分說的拉著徐市坐到床邊。再次撩起徐市的衣袖,翻找出一個藥瓶,細心的包紮起了徐市的傷口,“師兄可不可以不要再將我當作小孩子了~,可不可以多信我一些~!”

徐市沒想到徐潛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有些欣慰的笑了一下,說到:“是師兄做得不對,師兄不會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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