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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人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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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災?人為?1

女鬼被拔除了,晚了快三年。這日早晨,太陽在適當的時候升起,恰好的陽光帶著恰好的溫度照在這座村子裏。下了一夜的小雨無處可藏,最終收起了自己的聲音,讓出了這個舞臺。

袁家村總算是有了難得的寧靜,只是這寧靜能有多長時間,在裏在外的人,都不清楚。

整裝待發的隊伍有序的列整在村子入口。晨陽它有聲音,看著那被晨陽唱響的前路每個人臉上卻都是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謝謝啊~!謝謝道長救命之恩啊~!嗚~!”

那些死捂著自己秘密的村民們總算是走到了陽光下,用感謝當初那道士相同的語言感謝著這一次拯救他們的人。

不過,徐市徐潛並沒有因為村民的感謝而覺得有多高興。看著那一張張淚涕縱橫的臉,二人的神色是相似的覆雜。

“道長!”

袁仲把自己的臉憋成了苦瓜,喊了一聲從人群中走出來。自膝蓋處折斷自己的兩條腿跪拜在二人面前,哽著嗓子說到:“多謝道長將軍救袁家村,如此大恩,我們定不會忘記!”

徐潛徐市被這突然一跪弄得有些猝不及防,更加令他們猝不及防的是,繼袁仲之後,所有的村民統統跪拜在他們腳下,用著無力卻格外誠懇的聲音謝著他們的救命之恩。

“唉呀~!”,見此,徐市有些慌張,立馬上前扶起袁仲,看著一眾十幾名村民說到:“諸位無需道謝,倒是我們……”

“師兄!”

聽到徐潛叫自己,徐市楞了一下,隨即回過了頭看向對方。

徐潛略微皺著眉頭,正色看著徐市提醒道:“該出發了~!”

徐市默然的轉回了頭,又是掃視了一下村民。他剛才想說什麽?女鬼是死了,但是最關鍵的問題並沒有解決。我們需要先行離開,之後究竟會發生什麽,糧災究竟會不會被解決,我們也說不準?

思及此,徐市於心裏暗自嘆了口氣。松開了眉頭,笑著解釋道:“諸位無需客氣,舉手之勞而已。只是我們之後還有遠路要走,就不便多做停留了。不過我們會將隨行所帶的幹糧留下,還望諸位多加保重!於此,請許我們先行告辭了!”

這一句告辭將村民悲傷的情緒推到了頂峰,但是卻也並沒有阻止一行人漸行漸遠的腳步。徐市最後回頭看了一眼嘆了口氣,就希望那些幹糧能撐到所有事情結束吧。

奉疆受了傷,徐潛還小且並不會騎馬。於是徐市很自覺的讓出了馬車裏的雅座,騎著奉疆的戰馬隨行在馬車一側。本來徐市還擔心將二人放在一塊兒會發生什麽事,結果卻是意外的平靜。

馬車還在晃晃蕩蕩,但是說來也奇怪,徐潛暈馬車的毛病卻是徹底好了。其實也算不上是好了,只是這半大少年腦子裏堆著其他事,把之前對於馬車的慘痛回憶全然掠過。

“呃唔!”

躺在徐潛對面的奉疆發出一聲難耐的悶哼,一瞬間就驚動了沈思中的少年。

徐潛握緊攥在手裏的玉虎,立馬俯身過去,伸出手來搭上了奉疆的脈。臉色隨即一沈,擡手覆上奉疆臉上的封印,那封印就在徐潛靈力加持下更是清晰了些。

見此,徐潛松了口氣,又坐回了原處。攤開手,掌心安靜的躺著一只白玉虎。徐潛拿手指輕翻了一下玉虎,平整光滑的背面深深烙著兩個大字:“朱游”。

昨日夜裏

徐潛自草屋返還,小雨淅淅瀝瀝的下了一整路。徐潛本就體寒,此時走在雨裏,涼意更甚,身子在自顧自的哆嗦著,但是腦子裏卻全然記不得這件事。

“小道長?”

“嗯?”

這完全是出於本能的回頭,只是因為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徐潛還是一副呆呆的樣子,看著不遠處叫自己的那人。

“唉呀~!還真的是小道長!”,見著徐潛這落魄的樣子,袁仲趕忙跑了過來,關切的問到:“小道長這是怎麽了?怎麽在這裏淋著雨?”

說著,袁仲就解下自己的鬥篷想往徐潛身上蓋。卻不料徐潛擡手擋下了袁仲的動作,搖了搖頭說到:“我沒事,還是先生戴著吧~!”

“這怎麽可以!小道長你在發抖啊~!”

聞言,徐潛有些錯愕,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原來是真的在發抖啊~!

見徐潛沒再拒絕,袁仲再次將鬥篷覆在徐潛身上,還系得個結結實實,“雖是到了夏季,可這雨下起來也是涼得很,小道長可是得保重些!可別受了涼了!”

“嗯,多謝先生。”,徐潛看著袁仲的動作,雖是道著謝,語氣卻很平穩,聽不太出來情緒,“女鬼已經除了~!她不會再去村子了!”

徐潛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使袁仲一時怔住,在腦子裏反應了好一會兒,心裏的喜悅才反饋到他那張幹涸的臉上。求證的看著徐潛問到:“真的死了?”

“是真的,徹底死了~!”

“太好了呀~!”,袁仲滿臉驚喜,一遍遍的念叨著:“真是太好了!這下村子總算是太平了!”

“確實是太好了~!不過”,徐潛緊盯著袁仲那爬滿興奮的臉,問到:“先生怎會來此地?”

“我呀?”,袁仲收住了那過分的喜悅,誠摯的回答著徐潛的問題道:“剛才徐道長帶著所有人都走了,很是著急的樣子。我有些擔心,就想跟來看看,但是他們走得太快了,我沒能跟得上~!”,說完,袁仲還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嘿嘿”笑了兩聲。

“是這樣的啊~”,徐潛遲疑了一下,接著問到:“那先生可有聽過名為朱游的人?”

“朱游?”,袁仲垂下了眼,認真思考了片刻,有些不確定的說到:“角邑城城主是叫朱游,當初村裏遇上了大雨,朱城主也來過一次。小道長可是說的他?”

“角邑城?”

“是啊~!角邑城,離這兒不遠,袁家村就處在角邑下轄之域。不過他們倒好,只顧自己享樂,根本就不管我們這些人過得什麽日子!”,說到這裏,袁仲滿臉憤怒,恨不得把那朱城主的骨頭拿來磨自己的刀。

“朱游,角邑城……”

徐潛仔細琢磨著袁仲的話,像是突然從中明白了什麽一樣,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一把扯下身上的鬥篷塞到袁仲手裏說到:“多謝先生!”,說完,還沒等袁仲反應過來,徐潛就消失不見了。

“角邑城,袁家村,女鬼,朱游,糧災,還有那個來得很湊巧的道士。他們之間究竟有些什麽聯系呢?”,徐潛嘴裏小聲嘀咕著,手裏一遍又一遍的磨著白玉虎。

突然壓著心裏的那沈重的感覺陡然消失,於此同時,就聽到馬車外的士兵感嘆了一聲,“怎麽突然感覺輕松了不少?”

“欸?你也是嗎?我也是啊,剛才還覺得心裏堵得慌,這下又馬上覺著心裏舒坦了~!”

“我也是!”

“我也……!”

……

聽著外面的喧鬧,徐潛不自覺的握緊了手裏的玉虎。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如此感覺,原來當初踏入那片密林時突然感受到了疲勞與壓抑也不是錯覺。只是因為當時所有人都疲於趕路,主動將其劃歸為正常而已。

“阿潛……”,徐市輕敲了一下馬車提醒了徐潛一番,然後動作輕柔的撩起了車簾,看著徐潛的眼神有些覆雜。

“師兄也感覺到了?”

聞言,徐市眉頭一緊,點了一下頭應了一聲,“嗯!”

見此,徐潛沒再說什麽。只是展開自己的手,露出掌心裏的白玉,上面刻著的“朱游”二字赫然撞進徐市眼睛。徐市一時怔住,這就是要去角邑的原因嗎?

縱使有很多疑問,徐市也沒再問出口。冷靜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後,同往常一樣笑著叮囑徐潛道:“離角邑還有一段路程,阿潛先好好歇歇。等到了,師兄叫你。”

徐潛回以一個爽朗的笑又應了聲好。聞及此,徐市心安的笑了一下,放下了馬車簾。

這段簡短的喧鬧之後,馬車裏外又變得安靜起來。徐潛收回了視線,手裏還是磨著白玉虎。而身旁的奉疆像是被夢魘所困,每當有痛苦難耐的悶哼聲溢出時,臉上的符文就會亮上幾分。

看著眼前恢弘的城門,徐市輕聲提醒了一下馬車裏的人,道:“阿潛,我們到了~!”,

徐市話音一落,車簾就從裏面被掀開。徐潛放出了自己的腦袋,仔細打量起這座糾纏了他的腦子一路的角邑城到底是個什麽地方。

城墻高約二十尺,石磚嚴絲合縫的堆疊在一起。城門之上用一塊幹凈的巨石做底,匠人以鐵錘與鐵錐為筆,寫就“角邑”二字。

城上城下,墻裏墻外都有著士兵把守。城門外頭還有人翹首以盼的想要進去,城門裏頭是人聲鼎沸的熱鬧。

“呵!”,還真是壯觀啊~,徐潛嘲諷的笑了一聲。有人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而就在不遠處的上級城市卻是一派富庶繁榮。

奉疆這一小隊行軍自打一出現就被守城將軍盯上了。鬼鬼祟祟,奇奇怪怪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站住!幹什麽的?到此地為何事?”

守城將軍眼見這群奇怪的人大搖大擺的走來,很是不客氣的就攔了下來。

然後就見馬車的簾子掀開一個小角,一只手從裏面遞了什麽東西出來。那個東西被遞到一個士兵手上,士兵小跑著走到守城將軍面前,將手裏的東西一亮,竟是一塊令牌。

守城將軍看著這塊令牌一時嚇住,“撲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心虛的說到:“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竟是將軍到訪,如此行為,實屬該死!”,說著就朝身後揮了一下手命令道:“還不趕快放行!”

何武看著那守城將軍輕蔑的笑了一聲,轉身有小跑向馬車重新將令牌遞回了剛才那只手裏。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走了許久的林間小路的這一小隊人馬,總算是走進了人氣旺盛的大城裏。

只是在他們走遠後,守城將軍站起身來緊盯著一行人的背影。朝一旁招了一下手,一名士兵立馬快步走了過來。

守城將軍嚴聲道:“快去通知城主!”

士兵得令,不敢有絲毫耽擱,一閃身就快跑進了城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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