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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屍疑雲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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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屍疑雲8

巧玉兒看著劉疆那副萬分驚恐的樣子,得意的笑了一聲說到:“哎呀!師傅就記得敘舊,倒是差點忘了正事了”,隨即巧玉兒又把目光重新鎖定在白影身上,繼續說到:“孟單淵,看我多為你著想,讓你徹底死在心愛之人手裏!”

“孟單淵?師兄,她說那人是孟單淵!”

在王家屋檐上蹲守好幾日的莫涯與柳鳳羽總算是知道了這起屍是何原因,本打算出手制服這猖狂邪物,沒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了。

而捷足的人竟然是王夫人,更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那邪物竟然是他們的前代仙尊孟單淵。

莫涯也一時驚駭,卻並未有所動作,而是說到:“先等等。”

“師兄!”

“再等等,再等一下!”,莫涯右手緊緊握住劍柄,眼睛死死盯住巧玉兒握住孟單淵的手,隨時準備著發動攻擊。

另一邊,巧玉兒猛然加大了力度,握住孟單淵的手縈繞著一團妖氣。這時孟單淵總算是體會到了久違的窒息感,雙手無力的扒著巧玉兒的手。

柳鳳羽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看了一眼同樣神經高度緊張的莫涯。自藏身處翻身而出,全然不顧身後莫涯呵止,催動著手裏的劍,直沖巧玉兒。

明明見著有人執劍沖自己而來,巧玉兒只是冷笑著,就那麽直楞楞的站著,似乎根本不怕來人與劍。

眼看劍尖就要碰到巧玉兒的胸膛,突然飛來一柄長劍硬生生的彈開了劍,柳鳳羽也隨著那股力道摔倒了墻角。長劍繞了一圈,回到了劉疆手中。

“不傷無辜,雲頂山就是這麽教你的嗎?”

柳鳳羽狠狠的瞪著劉疆說到:“她分明是妖物,怎會是無辜?況且,她手裏的可是我雲頂山前代仙尊!”

“前代仙尊?”劉疆微微皺了一下眉,又很快舒展開來,對柳鳳羽說到:“小兄弟,你再仔細看看,那是人是妖?”

莫涯隨後而來,落到柳鳳羽身邊,眼睛卻依舊緊鎖著巧玉兒。

雖然巧玉兒周身散發濃濃的妖氣,但是現在手裏握著自家前代仙尊脖子的確實是人,這就是他說再等等的原因。

莫涯一下子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究竟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宗門前代仙尊會成為游魂?為什麽前代仙尊的游魂又會在常坪?為什麽那妖物要殺自己仙尊?

巧玉兒看到眾人卻放肆的大笑了起來,說到:“對啊,小朋友們,我可是人哦!你們不能殺人!哈哈哈哈!你們不能殺我,可我,就要殺你們前代師尊了!”,說完手上更是加大了力度。

陰惻惻地對著孟單淵說到:“孟單淵啊,你該徹底消失了!好好呆著不就行了,偏偏要出來。”

可憐孟單淵那本來就單薄的魂靈,在這連番摧殘下終是開始慢慢消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將散未散的魂靈上,陶繁卻從巧玉兒斜後方突襲而去,一掌拍在巧玉兒命門。

巧玉兒一聲慘叫,松開了孟單淵,自己身子也完全失去力氣,朝前方倒下去。陶繁一伸手,把巧玉兒攬進懷裏,廣袖一揮,將孟單淵的魂靈攏住。輕身一躍,落回了地上。

陶繁的一掌拍出了巧玉兒體內的妖氣,這時開始在空中凝聚,最終化作一只狐貍的外形。

狐妖看見陶繁,驚恐的說了聲:“你……!”,話剛到嘴邊,卻又是嗤笑了一聲說到:“是妖啊~!偏偏要化這副模樣,那你也去死吧!”

狐妖說完就朝陶繁撲來,卻是被從一旁閃身而來的劉疆擋住了路。

劉疆催動著體內的靈力擋住狐妖的進攻,狐妖被彈到了一邊。又旋即轉頭朝莫涯柳鳳羽二人嚴聲說到:“保護好他們!”

還沒等狐妖落地,劉疆手持著長劍就沖了來。

“鏘!”

長劍狠狠的砸向狐妖,狐妖伸出利爪,堪堪擋住劉疆的長劍,霎時火花四起。而那把劍就算有利爪擋住,卻還是在不斷的壓過來。

“嘁!”狐妖兇狠的齜著牙,擋住劍的利爪朝旁邊一揮,脫離了劉疆的節制。劉疆並未打算放過狐妖,長劍一揮,再次迎擊上來。

知道自己不敵,狐妖眼珠一轉看向孟單淵。雖然有那只妖和宗門二人護衛,但是沒關系。打定了主意,狐妖方向一轉,揮著利爪就朝孟單淵拍去。

見此情景,被安排保護好他們的莫涯柳鳳羽二人絲毫未懼,嚴陣以待。

又是“鏘!”的一聲,劉疆迅速擋在眾人前面,執劍一劈,狐妖那如鋼鐵一般的利爪竟然斷裂了!

狐妖卻勾了一下嘴角,甩動自己的尾巴。一時間,柔軟的尾巴變成了利器,掃開擋路的莫涯柳鳳羽二人,狠狠的刺向孟單淵,穿透了那單薄的魂體。

眾人始料未及,這狐妖為何寧願斷掉自己的利爪也要殺了孟單淵?

“啊~!”

劉疆一時恨急,舉劍一刺,伴隨著一聲皮肉撕開的聲音,銀白長劍莫入狐妖掌心。只是劉疆並未打算到此為止,手執劍往上一挑,狐妖發出一聲慘痛的驚呼,軟綿綿的狐掌竟是裂成了兩半。

眼看著劉疆又要上前,狐妖用自己的尾巴掃起地上的砂石,用自身妖力催動,那砂石狠戾的朝著陶繁與王夫人飛去。

劉疆神色一動,迅速轉變方向,又再次擋在陶繁面前。

一連串的“叮襠!”後,砂石落地。狐妖卻翻過圍墻,不見了蹤影。

“黑玉!”

劉疆盯著狐妖逃跑的方向喊了一聲,爾後便是一陣地動山搖。突然從地面一躍而起一尾巨大的黑魚,就像是游走在水裏一樣,撲通一聲有紮進土裏。

狐妖看著身後的動靜,拼了命的往前跑。

霎時,“嘩啦”一聲響在狐妖腳下,那尾黑魚從地下竄出來開,一口咬住狐妖尾巴就又是往地下一砸。

“呃啊!”

狐妖死死扒住地面,不讓自己被這黑魚拖到地下。

而劉疆身影一閃,就到了狐妖頭頂。沒有絲毫猶豫,劉疆高舉起手裏的長劍,對著狐妖心臟的位置猛沖下去。

只是一瞬,手起劍落,劉疆平穩落到地上。半截狐貍尾巴一般埋在土裏,另外一半露在外面,鮮血直流。

跑了啊~!

劉疆森冷的看著地上的半截狐貍尾巴,握住劍的手卻在微不可察的發著抖。

真是奇怪,明明都已經死了,怎麽還是會感覺到疼呢?孟單淵朝王夫人的方向看去,開口嘆息道:“之後的年歲,要你怎麽來過啊!”

“仙尊~!”

聞言,孟單淵回頭看著柳鳳羽說到:“對不起啊,以前的事我都不記得了,恐怕做不了你們的仙尊了。”

“不是的!師父說過,一日為仙尊,就永遠是仙尊!”

“哈哈!唔!”孟單淵捂住胸口,很是難受的樣子,苦澀的說到:“原來魂靈也是會痛的啊~!”

看著孟單淵逐漸消散的魂靈,柳鳳羽一副就要哭出來的表情,激動的說到:“弟子帶仙尊回雲頂山,師傅他一定會有辦法的。”

孟單淵苦笑了一聲,答道:“我怕是等不到去雲頂山了啊~”

說完,孟單淵回頭看向王夫人。有些無力的說了聲:“對不起啊~!”

一陣微風起,風吹魂散,孟單淵真的徹底消失了。宗門二人悵然若失的看著魂靈消散之處,那些未解開的迷還沒來得及去追問,就這麽隨孟單淵消失得一幹二凈了嗎?

劉疆收回了劍,站到陶繁面前。

關切地問到:“可有受傷?”

陶繁頭都沒擡,平靜的說了聲:“沒有。”

“那你要抱著王夫人到什麽時候?”

這下陶繁總算擡頭了,瞪著劉疆說到:“王夫人受了傷!”

劉疆笑了聲,說到:“我知道。不過,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不要出手了。我來就好!”

陶繁張開嘴本還想再說什麽,懷裏的王夫人卻動了起來。緩緩睜開眼,暗紅色在瞳孔裏消失得一幹二凈,清明地倒映出陶繁與劉疆二人。

“我這是……”王夫人做起了身,揉了一下自己的腦袋,隨即頓了一下,有些平淡的問到:“他還在嗎?”

陶繁明白王夫人口中的“他”是何人,答到:“不在了。”

王夫人苦笑了一聲,慢慢站起身來,閃躲著紅起來的眼睛,說到:“抱歉啊,二位公子,我身體有些不適,請許我先行告退了。”

陶繁輕聲嗯了一下,王夫人這才轉身進了屋掛上了門。二人就那麽看著王夫人無力的走進屋,無力的關上門,至始至終,也不曾言一語。

而一邊的柳鳳羽慢慢踱到劉疆身邊,那副扭扭捏捏的樣子,像極了見著情郎的小姑娘。

“劉公子……上次的事……是我行事有誤。”小姑娘終究還是鼓足了勇氣跟情郎搭上了話。

只是情郎似乎不太想領這份意,隨意的瞟了一眼柳鳳羽,淡淡的“嗯”了一句,然後說道:“知錯就好。”

柳鳳羽握緊的拳頭似乎又更加緊了幾分,卻還是在心裏警告著自己,不要沖動。於是稍微順了口心氣,再次開口問道:“那……可否請公子告知此事來龍去脈?”

劉疆再次看著柳鳳羽說道:“好!”

柳鳳羽沒想到劉疆答應得這麽快。只是劉疆卻突然說道:“那這院子裏的修葺……”

“我們雲頂山負責!”還沒等劉疆說完,柳鳳羽就接上了話。他就應該明白的,這個男人,絕對不是什麽善類。

“你說什麽?”

“你們的前代仙尊是我隨便在路上撿到的一只游魂,看他可憐,就收了他做我的手下。怪我沒看好,自己跑了出去隨意上身新死之人,才惹出來這些事來!”

上次的柳鳳羽那只鍋鑊也許還將溢未溢,這次恐怕是想蓋都蓋不住了。

“唰”的一聲就拔出了自己的劍,就朝著劉疆刺去。劉疆也沒躲,那劍卻在即將此中劉疆的位置聽了下來,柳鳳羽臉都紅了卻也沒能讓劍在前進一點。

而劉疆卻一臉輕松說道:“小朋友,你該改改你這脾氣了,太沖動了,像個爆竹!”

“還不都是你!”

劉疆看著柳鳳羽那張憋紅的臉笑著說到:“是我什麽?你讓我告訴你來龍去脈我也說了,難道是因為那天晚上……”

“閉嘴!”

“鳳羽!”,莫涯見此走了上來,握住柳鳳羽的手腕,有些無奈的喊道。

柳鳳羽雖是不情願,恨恨地看了劉疆一眼,還是收回了手裏的劍。

莫涯走到劉疆與陶繁面前,恭敬有禮的說道:“多謝二位公子大人大量,海涵我二人的無禮。只是家師派我師兄弟二人來查探這起屍案,但是這整個案子太過離奇,還涉及到前任掌門。請問二位公子可否隨在下一起回雲頂山向家師說明事情緣由?”

劉疆哼笑了一聲說到:“我也有事想問雲頂山現任仙尊,只是,”隨即看了一眼陶繁,繼續說到:“我二人還有他處要去,怕是不能同二位道長同往了。”

“是我唐突了,下月雲游會,不知二位公子可願賞臉去這雲頂山一趟?”

劉疆不鹹不淡的答了聲“好!”

莫涯受寵若驚,喜笑顏開地說到:“那師弟同在下就在雲頂山恭候二位公子了。”

“我可不會恭候!”,柳鳳羽抱著自己的雙臂,斜了劉疆一眼說到。

“鳳羽!”

劉疆笑了一聲,轉頭看向一旁的陶繁說到:“走吧。”

陶繁皺著眉再次看了那緊閉的木門一眼,淡淡的“嗯”了一聲,轉身就隨劉疆一道出了王府。

……

荒涼郊野。

巧玉兒手捧著牌位行走在送親隊伍前方,悲傷過度的臉開始變得麻木。一只雀鳥不合時宜的叫上兩聲,巧玉兒轉過頭看了一眼。

最終,總算是放聲大哭了起來。

“她為何記得這些?”站在遠處的陶繁一臉不解的問到身邊的人。

“狐妖附在她身上,並沒有奪了她的神識,所以她從頭至尾都是清醒的。”

“還真是殘忍。”陶繁皺著眉說到。

“你說的還有他處是何處?”,陶繁雖是對劉疆說的話,卻還是看著那送葬列伍。

劉疆看著陶繁,神秘的說到:“去見一位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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