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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屍疑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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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屍疑雲2

“誒!你聽說了嗎?昨天啊,王家老爺覆活了!”

“這衛吉縣誰不知道這事啊,要我說那王老爺本就命不該絕。許是老天開了眼,不忍心收了他,就讓他又回來了。”

“說得對!要說那王夫人看起來柔弱,卻也是個烈女子。昨天啊,扛著把斧子就劈開了棺材。”

“還有這事?”

“那可不是!聽說那大哥明明就聽到了棺材裏有聲音,一心想要霸了王家家產,根本就不管自己兄弟的死活,硬是要人擡棺走!這王夫人哪幹啊,提著把斧子追著那大哥跑。”

“謔!我倒還真不知道竟有這事!那,那大哥呢?”

“瘋了!嚇得!嘁!活該!”

……

衛吉縣茶樓裏。有多少人在,昨天的事在這裏就會被發酵成多少版本。閑來無事的街坊鄰居要了兩碗酒,一碟花生米,一個下午就能知曉縣裏各戶的家長裏短。

當然,像王老爺覆活了這麽大的事,又怎會被街坊鄰居們錯過。

只是在這桌桌談天說地的的茶客們中,有一桌格外不一樣。

兩個身著白衣素錦的年輕公子相對而坐,只是一口又一口的喝著茶水,不談不笑,卻也沒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而那其中一位,竟是在南陽郡幸得小蘭禮物的小公子。

“騰!”

在莫涯一臉震驚中,柳鳳羽站起身來沖他笑了一下,右手拎起一壺酒,左手端著碟花生米,一轉身,站在了同樣一臉震驚的隔壁桌茶客面前。

聽了這麽長時間,柳鳳羽已經弄明白了。整個茶樓聽起來就這一桌的聲音最大,也就他們似乎是知道得最多。

“二位,剛才你們說那事兒我真是聞所未聞,覺著很是新奇。不知在下能否與二位同坐,討教一二?”說完,柳鳳羽還不忘顛了顛自己手裏的酒和花生米。

兩位茶客同時恍然大悟地“哦!”了一聲,客氣的笑著說到:“可以,可以!公子請坐!”

柳鳳羽坐下了身,頗為得意的看了一眼莫涯。

莫涯:“……”

其中一個茶客打量著柳鳳羽說到:“我一見你就知道是打外地來,難怪會不清楚這事。”

柳鳳羽笑了一下說:“是啊,今日我與兄長路過此地,總能聽到街坊們談論此事,有些好奇,就來問問。”

茶客一拍桌子,瞬間就來了興致,“那你可就問對人了!”旋即茶客湊近柳鳳羽,耳語道:“我可告訴你,王老爺送葬那天,我也在!”

這悄悄的言語,茶客說得就像是只有他才知道的密咒。所以絕對不能宣揚,一旦宣揚,就失靈了。

柳鳳羽乖巧的點了一下頭,同樣輕聲答到:“好!”

“那王老爺兩天前突然暴斃,昨日下葬,竟然在下葬的路上活了,你說奇不奇!”此時茶客已經坐直了身子,說的也已經不是什麽秘密,至少而言,是衛吉縣人盡皆知的大事。

“哦?”小公子的臉配合著作出一臉震驚的表情,問到:“竟還有如此奇事?”

“嘿!一開始聽到那棺材裏有響聲,可是把人嚇壞了,還以為真的是王老爺起屍了。結果那棺材裏竟是有人在喊救命,那禽獸大哥真是不管自己兄弟的死活,硬是要人擡棺走。要不是那王夫人,這還哪有什麽王老爺覆活奇事,早就和著一把黃土埋咯!”

柳鳳羽讚同的“嗯”了一聲,接著問道:“那你們又怎麽判斷王老爺是覆活了?”

茶客不讚同的看了柳鳳羽一眼,說到:“那王老爺看得見,摸得著,能哭能笑的,哪能是起屍。不過有件事情確實有些可疑。”

聞言,柳鳳羽頓時來了精神,屏氣凝神的問到:“何事?”

“那王老爺啊,臉色慘白,就跟死人臉沒什麽差別。不過,在棺材裏呆那麽些時間,會這樣也倒不是怪事。”茶客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最後還享受的“哈!”了一聲。

桌上的花生米小碟已經空了。茶客端起柳鳳羽帶來的酒壺,口朝下的抖了又抖,好不容易抖落出最後一滴,卻是落在了桌上,那人還有些可惜的咂了一下舌。

柳鳳羽沈思了一會喃喃到:“是有些奇怪。“隨即看著一方茶客問到:“那二位大哥可知道王府怎麽走?”

“王府啊,走到街尾,門頭最大那戶就是。”茶客又有些疑惑的問道:“你找王家有何事?”

“哦,無甚大事。”

茶客瞥了柳鳳羽一眼,說到:“如果你是去捉鬼除妖的就勸你不要去了。”

“這是為何?”柳鳳羽有些不解的問到。

“從昨日起,聽聞此事去王家的道士都被轟了出去。這些人也真是,王家受這麽大場災難,剛緩過來,就趕上去替人家除鬼,不被趕走才怪。”茶客將手裏的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一副大義淩然的樣子。

柳鳳羽笑了一聲,說到:“我們倒也不是去捉鬼除妖,只是找這位王老爺有些要緊事罷了,應當不至於被轟趕出門。倒也多謝大哥提醒。”

已經喝得醉醺醺的茶客了然的說到:“原來如此。”

柳鳳羽再次看向了莫涯,對方輕輕一點頭,柳鳳羽旋即站起了身,看著醉醺醺的兩位茶客說到:“今日幸得與二位在此地相談,只是兄長還在等我,我就不便多做停留。告辭。”

茶客擡起瞇成縫的眼看著柳鳳羽說到:“好!好!公子慢些走啊!”

茶樓外面是衛吉縣街道,雖說沒有南陽城的寬闊,但行至其間,卻也格外讓人身心愉悅。卻也不曾想到,就在昨天這條路上發生了一件死屍覆活的大事。

“此事定與前幾次事情有關,莫涯師兄,你覺得呢?”柳鳳羽邊向前走邊回過頭來對莫涯說道。

“聽方才那二人談論,確是與之前相似。若是真的,我們須得趕在王老爺第二次死之前弄明白。”

柳鳳羽讚同的點了一下頭,隨即看著前方的街道說著:“要想知道是與不是,去這王家看看便明了了。”

街尾王家。

王家宅邸很好找,因為在這一整條街上就只有這麽一戶砌著高墻立著緋門。此時王府大門緊閉,門前掛著兩盞紅燈籠,絲毫看不出來一天前這裏還在辦著喪事。

二人叩響了緋門,只是那門似乎有些散漫,反應了好長一會兒,終於還是被敲開了一條小縫。一個男人從門縫裏探了出來腦袋,上下打量著眼前二人,問道:“二位找誰?所為何事?”

“在下莫涯,這位是我師弟柳鳳羽,奉家師之命,特來請王老爺參加一月後我宗門於雲頂山舉辦的游雲盛會,還望閣下通報一聲。”

“雲頂山?道奇宗門?”男人再次上下打量著兩人,眼神裏滿是懷疑,他可不知道自家老爺跟這道奇宗門有什麽往來,還得宗門的人親自來送拜帖。但是這兩年老爺確實時常出游在外,自己不知道也是正常。

“既如此,二位且稍等片刻,待我去請示一下主人家。”說完男人再次掩上了門。

“師兄,師傅可沒讓我們請這王老爺。”柳鳳羽看著莫涯有些疑惑的說道。

“的確沒有,只是如今道奇宗門被世人奉為一代仙宗,都願意與我宗門結交。我也只是借了個光而已,只是也不知這王老爺可是信這光。”

“那要是這王老爺答應了要去,屆時我們該如何?”

“多一友,倒也不是什麽壞事。況且這游雲會本就是請諸位英豪作客雲頂山。”

“吱呀!”

正說著,緋門被同一個男人從裏面打開,只是這次男人不再只開一條小縫,而是拉開了門扉說道:“二位道長久等,我家老爺說請二位進去一敘。”說完做了一個請的的姿勢。

二人對視了一眼,跟著男人的踏進了緋門。

“哎呀!貴客臨門,有失遠迎啊!”

見二人進來,王皎立即迎了上來。除了臉色蒼白之外,此時的王老爺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王夫人站在一旁,面色紅潤,滿臉堆笑,只是有些傷痕還是從衣袖裏蔓延出來,異常顯眼。

莫涯客氣的回到:“是我們突然造訪,還望王老爺不要嫌怪才是。”

“哈哈哈!哪裏的話。”王老爺爽朗的笑著,隨即反應過來說到:“快請坐!”

王皎一臉讚賞的看著二人接著問到:“不知二位誰是莫道長,誰是柳道長?”

莫涯:“是我疏忽,在下是宗門莫涯,這位是我師弟柳鳳羽。我二人皆師從蔡義,蔡子歸。”

“原來是子歸掌門的弟子啊!”王皎臉上出現了一絲驚訝,隨即又有些疑惑的問到:“方才我也聽管家提起二位此行目的。只是,這雲頂山可是世人向往之地,游雲盛會也是天下英豪集會之所。不知我這無名無譽之輩怎會幸得宗門弟子親送拜帖?”

莫涯:“王老爺不必輕看自己,游雲會只聚有緣之人,並非所謂英豪集會。”

“哈哈哈!能與宗門結緣,倒是我王皎之幸事。承蒙宗門盛情相邀,屆時,我定當如約而至!”

莫涯恭敬的回到:“那宗門,就恭候王老爺光臨。”

“好!哈哈哈!”王皎擡眼看了一下門外說到:“我看今日天色已晚,二位道長何不就此住下?我也已吩咐廚房備下晚宴,為二位道長接風洗塵可好?”

莫涯有些猶豫,像是實在不知該拒絕這份好意,說到:“如此,那就叨擾王老爺王夫人一晚了。”

“哈哈哈!無妨,無妨。”王皎轉頭就對著將二人請進來的男人說道:“管家,先帶二位道長去客房稍事休息。”

男人上前來對著王老爺與王夫人恭恭敬敬的行了個禮,又恭恭敬敬的領著莫涯、柳鳳羽二人去往客房。

只是,說是閉門拒不見客的王老爺,除了莫柳二人竟還有其他客人。而二人會來此地,完全是因為前一日有人刻意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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