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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耍戲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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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耍戲班2

蛇流纏繞洶湧,陶繁坐不住了,就算他再怕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大活人就被這群蛇給吞了吧。

甩開劉疆的手就想上前去,只是沒能甩開。不只沒能甩開,劉疆反而還拽得更緊了。陶繁這才察覺到,劉疆的手在微微發著抖。

他有些詫異,回頭看了一眼。剛剛一直穩如泰山的劉疆看表情還是穩如泰山,只是額頭上細細的汗述說著他在強作鎮定。一雙眼睛死盯著那蛇流,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從裏面濺射出來,想要把蛇流千刀萬剮。

陶繁從未見過劉疆這樣。

“你怎麽了?”

聽到陶繁的話,劉疆才回過了神來,轉頭看向陶繁,隱匿了剛才眼裏的寒光,平靜地說到:“無事,小時候被蛇咬過。”

這個老妖怪還有小時候?陶繁一直以為他是從哪顆樹上長出來的,不會是掛樹上的時候被咬的吧。

陶繁當然明白劉疆只是說得輕巧,隨即慢慢側過了身,擋在劉疆視線前。握住劉疆的手力道又加重了些,努力強調著自己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看著,但是沒人敢上前去。孜孜和流金已經被蛇流淹沒,開始還有點起伏,最終是歸於了平靜。

那個操蛇手和他的蛇好友是一同葬身蛇海了嗎?

明明是操蛇人,最終卻被蛇反噬,還真是有夠諷刺的。周遭唏噓不已,又對此事無不驚恐,只是看個熱鬧而已,怎麽就看出了人命。

突然,在這議論聲中孜孜和流金形成的小山丘顫動了起來,還越長越高。

攀附在上面的蛇紛紛脫落,直到露出來一個巨大的白繭,白繭裏若有若無的發出來一些彩光,蛇流在這些彩光下退散回去。

最終整個場地中間就餘下這個詭異的白繭。沒有孜孜,沒有流金,連滴血都沒有,幹幹凈凈的一片。

剛才四散而去的看客們又重新走了出來,有的擡手對著這個白繭指指點點,有的交頭接耳低聲談論著這會不會是孜孜吐得絲把自己和流金保護了起來。

陶繁倒是有點好奇,如果那孜孜真能吐絲可還真是了不得,自己一個人就能幹得下來雜耍團,哪還需要看人臉色混口飯吃。

那詭異的白繭一開始對這些討論聲充耳不聞,隨後又像是被吵到了一樣,居然就這麽抖動了起來。

“欸!裂了!”,人群中不知是哪位喊了一聲,然後那潔白無暇的巨繭似乎是作著響應一般,嘶啦啦的響成一連串。慢慢的,那裂縫越來越大,裏面竟是湧動著彩光,蓄著勢,打算傾盆而出。

這下,那條神秘的裂縫就成了此時人們指點的對象。不過,那裂縫似乎是有些厭煩了這指點,嘶啦聲驟停,只是裏頭那彩光還在盡情湧動。

“欸?怎麽停下了?”

“是啊,怎麽回事?”

……

白繭就像是一個人,裂縫就是它在張開嘴巴笑。就那麽一瞬間,白繭想要放肆大笑,於是一聲響亮的“磅!”,白繭竟然在一眾驚愕聲中把自己笑成了兩半!

那些湧動的彩光傾繭而出,炸了開來,看客這才發現那些居然是五顏六色的彩蝶。

而在白繭中間,一雙極大的雪白蝶翅開始舒展,藏在翅膀下邊的居然是個女孩子。皮膚雪白,就像蝴蝶的卵,讓人都不敢伸手去碰,害怕一不小心就戳破了小女孩的臉皮,會哇哇大哭的。

小女孩似乎還在睡,全然不顧周圍的嘈雜聲。只是陽光太過刺眼,小女孩看起來有些煩躁,雪白的睫毛也開始顫動。可能這時女孩才意識到,自己應該醒了。

那雙慢慢睜開的眼睛有著琥珀色的瞳孔,深不見底,像是要把所有的都拉進深淵……

劉疆輕拍了一下陶繁的肩膀說到:“別看她眼睛。”

那隨劉疆手落而起的彩蝶變成一道五彩的光,瞬間消融在陽光下。劉疆的話叫醒了陶繁,陶繁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真的差點掉進去。

而在場的看客們都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有咧著嘴笑著的,有眉頭緊鎖的,有黯然神傷的,有滿臉怒氣的,可謂是千人有千面,千面不同情。

“他們這是?”陶繁很震驚,同時操控這麽多人,這雜耍班真是不簡單。

“是噬魂術,關鍵並不在那人。”

“不是人,那……是那些彩蝶!”陶繁有些驚訝。如果不是那雙眼睛,在場的所有人就只有一個顯而易見的共同點,除了劉疆和陶繁,其餘人身上都落了一只彩蝶。

劉疆:“不過那人也確實用了幻術,她那對翅膀就是。”

陶繁:“那為什麽不能看她眼睛?”

“這女孩的眼睛也能啟動術法。”劉疆雲淡風輕的答到,旋即看著陶繁接著問到:“你真的不知道?”

陶繁:“……”,他應該知道嗎?

那小女孩惱怒的看了一眼劉疆,又快速的轉回了頭。然後擡腳從白繭裏踏了出來,在擡手一揮,彩蝶紛紛湧回白繭,本來各自分家的兩半白繭又重新合攏,最後竟成了完整一個,絲毫看不出之前的裂縫。

看客們從夢中醒來,全然不知發生了何事。

只聽一個脆生生的女聲響起:“感謝諸位捧場,小女名喚白蛾,善造夢術,方才就是我為大家所造就的夢境,若是觸碰到諸位傷心之處,小女在此給諸位賠罪,還望諸位海涵。”說完,白蛾委下身子,行了個欠禮。

“好!”

人群中一旦有一個人喊著好,就會有人跟著喊。哪怕剛才還在失聲痛哭,眼淚一抹,人們就願意喊這一聲精彩。所以哪裏有什麽苛責,又是另一片熱鬧。

看來這個雜耍班還真是臥虎藏龍啊,陶繁越來越期待接下來的表演了。

只是!!!

令在此所有人猝不及防,一把飛刀直楞楞的朝著白蛾額頭飛來,速度之快,讓人想攔都攔不住。飛刀直直的穿過白蛾的腦袋,轉了個彎,又很溫順的落在一個人的手裏。

那人朝著白蛾擡起手來,對著掌心吹了一口氣,那白蛾就化作了一陣白煙,竟是被那小小一陣風給吹散了。

陶繁:“……”

不用想,肯定又是哪一位高手出場了,怎麽每個人的出場方式都這麽血腥。

“哎呀!白蛾妹妹變成煙飛走了,那麽接下來就有我來為大家表演吧。”說話的正是剛才使飛刀那人,看那使飛刀的手法如此有力,不曾想竟是個女孩。

女孩頭發由一條紅繩高束,一副武夫打扮,腰上系著流蘇。年齡不大,長相秀麗倒又有些俏皮。

“是小蘭!”

女孩朝叫出她名字的看客莞爾一笑,惹得人群一陣騷動。似乎是享受夠了,小蘭張開雙手往下壓,做出噤聲的動作,人群的騷動立馬就此停歇。

小蘭滿意的笑了一下說到:“白蛾妹妹表演太過精彩,還怕諸位都不願看我了,承蒙諸位厚愛,那我也得使盡全力了。”

說完就縱身一跳,發出五把飛刀,那飛刀竟直接沖向人群,小蘭也隨著飛刀一起,游進了人群,穿梭在看客中間。

就一會功夫,小蘭左手拿著五把飛刀,右手背在身後站立在場地中央。隨後慢慢伸出背在身後的右手,手裏捏著的竟是一小撮頭發。

小蘭一聲倩笑,說到:“取了在座諸位每人一根頭發,我會好好珍藏的。”隨即就將那撮頭發放進一個錦囊裏。

“好!”

眾人被這出彩的飛刀技法折服,毫不意外的一陣拍手叫好聲,將整個表演推到了另一個高潮。

小蘭驕傲的仰起頭,享受著他人的禮讚。接著掃視了一下周圍,有些調皮的說到:“接下來,小蘭有個小禮物想要送給在座的其中一位。諸位,都有誰想要呢?”

話音一落,人群中就響起此起彼伏的“我!”,一聲高過一聲,一浪賽過一浪。

小蘭拿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撐著左手,打量的人群,一副很為難的樣子說到:“嗯……這麽多人想要,可是禮物只有一份。”

思前想後了一會,小蘭露出大徹大悟的表情,俏笑著說到:“這樣吧,讓飛刀自己去選,選到誰就把禮物送給誰。”

替代“我”的高呼立馬變成了“好”字。只是這一聲聲的“好”還沒喊多長時間,人群就安靜了下來。因為小蘭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還自顧自的轉起了慢圈子,這倒不可怕,可怕的是小蘭手裏閃著寒光的飛刀。

所謂飛刀選到誰就是朝誰身上紮?!

這下可沒人叫好了,比起那不知名的禮物,看客們在乎的還是自己的小命。驚慌的人群開始朝後退,小蘭在什麽方向停留,那個方向的人群就會很自覺的朝兩邊散開。

“嗒!”

小蘭突然站定,然後射出手裏的飛刀。那飛刀速度極快,直直的朝著陶繁飛去。陶繁始料未及,他可不想要那什麽禮物。還好飛刀選的是自己,要是普通百姓難道是要硬抗?

只是他那接飛刀的手還沒來得及伸出,那詭異的飛刀居然轉了個彎朝另一個方向去了。

陶繁:“……”

他是真的想要空手接飛刀來著。

沒被陶繁空手接住的飛刀朝著個小公子飛去,而那小公子卻是絲毫不懼,伸出手來就想要接住。

就在那飛刀就在快要碰到小公子手的一瞬間,小蘭蹬了一下地,縱身飛到了小公子面前。那只飛刀褪去了一層銀光,竟是化作了一朵蘭花。

小蘭持著那多蘭花落在了小公子面前,另一只手摘下眼帶。

看著眼前伸出食指和中指表情呆滯的小公子,小蘭嗤笑了一下,說道:“小公子長得好生俊俏,看來這蘭花是個愛美之輩。”

然後在小公子目瞪口呆之際,小蘭將蘭花插進小公子兩指之間,又蹬了一下地,退回到了原處。

小公子:“……”

“回神!”

呆楞的小公子被同行之人的一喊一拍拉回了現實,慌亂的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和那朵有些莫名其妙的蘭花,自以為兇狠的盯著臺上女孩,期望以此能嚇死她。

小蘭非但沒被嚇死,還朝小公子笑了一下。踱步到幕簾一邊,伸手一拉,幕簾落下,後面站著的正是不知所蹤的白蛾、孜孜和纏在孜孜腰上的流金。

“好啊!”

“真是太精彩了!”

場下掌聲雷鳴,看客們一臉的意猶未盡。

“諸位,今日我們雜耍班的表演到此為止多謝各位的支持以及錢兩。”報幕人的話把表演引入最後的高潮以及結尾。

這個雜耍班,還真是不簡單!!!

陶繁的拍手叫好聲融進了洪流,只是劉疆卻盯著場上四人,若有所思。

而在人群在外層,小公子二人悄然離開,拐入安靜的街巷。

“怎麽辦師兄,這事又不能挨家挨戶去敲門。”小公子一臉嚴肅,問著身旁的人。

“不能挨家挨戶去敲門,那就等,只是時間的問題。”

“那為什麽不直接將那夥人抓住?”

“萬一,只是湊巧……”

“啊!死人了!”

聽到驚呼聲,二人對視了一眼,迅速循著聲音跑了過去。

一個夫人跌坐在地上,籃子裏的菜灑了一地,驚恐的看著墻下。一個瘦弱的青年,臉色發白,靠坐在墻腳,腦袋聳搭著,雙手雙腳直剌剌的擺著。

身邊有一只大黃狗,一副剛睡醒的樣子,甩了一下腦袋。見到有人來,警惕的退後了一步,然後便迅速的閃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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