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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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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徹心扉

每日不是在床上睡著,就是在床上坐著,一天中很多時間都在床榻上度過,這樣的日子真的痛苦,她一直在找機會殺了周琮,可周琮不是那麽好殺的。

夜裏。

二人許久未飲酒了,周琮倒了兩杯,“我們一同飲酒。”

她欣然接過酒杯,坐到桌前,盡量不讓他發現有什麽異樣,他們兩個這段時間相處不錯。

她未施粉黛,頭發也披散著,身上穿著一件薄薄的睡衣,他一直在看她。

“你呀,整日裏也不梳洗打扮。”

她笑著說:“我病了許久,也沒時間和心情打扮。難道你也在意我是否打扮?”

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看她的眼神開始有了幾分男女之情的眼神,大概是因為他真的愛上了她。

“不,只是覺得你太憔悴了,最近身體怎麽樣?我給你看看。”

憔悴?整日小心翼翼地活著,可不是要憔悴了?

“周琮。” 趙初靜站起身來,朝他走了過去,周琮也站了起來,喚了一聲:“初靜。”

周琮以為她走過來是讓他把脈,結果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他。

他瞪大了眼睛,他太受用了,他將她推到墻邊熱烈地回吻她。

二人都喝了酒,滿身酒味。

“我好嗎?”初靜醉醺醺地問他,手指劃過他的耳垂。

“好。”心愛的人這麽主動,他太幸福了。

“那你喜歡我這樣子嗎?”

“喜歡。”周琮道:“我很喜歡。”

她靠在墻角,他抱著她吻她,沈醉在愛情之中。

趙初靜可是一直很清醒,她身邊就是妝臺,她用手摸到了一支簪子,迅速從背後刺向他的心口,隨後毫無猶豫地將簪子拔了出來,周琮身上的血如同溪流一般涓涓流出。

周琮簡直不敢相信她做了什麽,他倒在了地上。

趙初靜異常冷靜,她平靜地道:“周琮,去死吧!”

劇烈地疼痛已經讓周琮說不出完整的話,但他根據她的行為知道接下來她要做什麽,依舊想阻止她。

趙初靜有淚水奪眶而出,她離開了墻角,大聲道:“你都做了些什麽啊,周琮!”

她將簪子狠狠插向自己心口,隨後便有血噴湧而出。她跪坐在地上,喘著氣看著周琮,“和你一起死,算是報答你的好,從此,我再也不欠你。”

紅色的血沾滿了她胸前的白衣,周琮想過去救她,可他自己的身體卻不受控制,他疼得根本起不來,隨後直接倒在了地上。

在床上躺了快一個月了,她的傷救治及時,沒有生命危險了,但傷到了肺,又出了很多血,她本來就貧血,這下又落了嚴重的咳嗽和心疾。

周琮每日都會將她扶起,抱會兒她,聽聽她的心跳,摸摸她的脈搏,若不能真切地感受到她的存在,他就會覺得她已經離開他了。

失去她的感覺他體驗了多次,一次比一次恐怖,一次比一次讓他害怕失去她。

那日的情形,周琮仍然覺得像剛發生一樣。

他們兩個倒在地上,還好程翊及時趕到,用針刺醒了他,他忍著劇痛迅速爬起來給趙初靜處理傷口,她的血是噴出來的,不及時救治真的危險,而他並未傷到心口,雖然也很嚴重,但一想到她有生命危險,他的意志力支持他爬起來救她。

她不懂醫術,自然不一定準確地找到心在哪裏,他忍著自己身上的痛,將她抱在懷裏,褪去上衣,給她包紮,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要活著!

他沒有辦法坐直,只得自己靠在床邊,從背後抱著她為她處理傷口和上藥,處理好後,給她穿好衣服,他的手都在抖,她脖頸處露出的白色皮膚與剛才他看到的紅色血漬形成鮮明的對比,隨後自己到了藥房,讓程翊給他處理傷口。

他沒有傷到心臟,程翊拔掉了他身上的針,他馬上卸掉了所有的堅持,全程讓程翊給他處理。

“幸好你來的及時,不然我們兩個都要死了。”

“主人,發生了何事”程翊問。

周琮沒有回答,他不願說,程翊也沒有再問。

初靜在幾日後醒了,周琮白天也不能無時無刻陪在她身邊,好在她現在動不了,已經沒有任何力氣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

她不願意吃藥,更不想讓周琮碰她,哪怕查看傷口。

是日,她在床上躺著,迷迷糊糊,將睡未睡,感覺到有人在掀她的被子,她睜眼,看到的是周琮如畫般的容顏,這一刻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還喜歡著他?哪怕不多了,但還是有。

她突然覺得自己該死。

周琮見她醒了並未停止自己的動作,他掀開被子後又解她的內襦,她疾聲道:“走開!”

她病的這麽重,難道他還要做那種事嗎?

周琮道:“我想看看傷口。”

趙初靜艱難地轉身背對著他,“不需要。”

周琮不忍心的,平日裏那種事都是依著她,他不會為了一己私欲傷害她。

周琮將她扶抱了起來,她一驚,四目相對,一寸之間,她的臉瞬間紅了,她還愛他!

“讓我看看傷口。”周琮輕輕解開她的衣服,看到了纏在她身上的紗布。她有些害羞,光天白日,匆匆整理了下衣服準備再次躺下。

周琮沒了耐心,低聲斥她:“你聽話!”說完他就後悔了,這麽多年,他何曾斥責過她,連重話都沒有說過。

她身上疼,也厭煩他,每日就睡著,躲著他。聽到他這話,她又急又氣,想理論,卻咳嗽起來。

周琮早已後悔不已,聽到她的咳嗽聲,周琮又自責又心疼。周琮不知該怎麽辦了,她現在真就是油鹽不進,他也不敢說什麽重話。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

見她沒什麽抵觸的神情周琮接著又說:“白夢蘩,生了個孩子,你快些好起來,我帶你去看。”

趙初靜馬上就振奮起來,周琮端過來了藥碗。她真的還是個孩子。周琮成功地讓她喝了藥,換了身上的藥。

二人早已是夫妻,即使她傷在心口,他給她換藥時也作平常,他輕輕脫下她的上衣,露出雪白的皮膚,慢慢取下紗布,初靜卻有些不自在,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大夫。”他提醒她。

是了,之前她那麽多次受傷,不都是他給處理的傷口嗎?只不過她大多數時間都在昏睡,不知道罷了,他現在不僅僅是她的夫君,更是一個大夫,他眼裏只有病人。

她身上沒力氣,根本坐不了多長時間。換了藥,周琮從背後抱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裏休息,對她說:“你將這藥喝了,調養身體,等傷好了我就帶你去。”

初靜點點頭,並將藥碗端了起來,他連忙接過,一口一口餵她喝。傷口疼痛,初靜捂著心口,默默忍受。

周琮見狀,“看你以後還敢不敢胡鬧。”嘴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周琮簡直心疼得不得了。

她乖的樣子真的歲月靜好。可紙包不住火,她傷好後,一直讓他帶他去。

“我就知道你是騙子,騙我的感情,一次又一次,我真不該信你!”

“你聽我說,我沒有騙你!”

初靜情緒很不穩定,她邊哭邊說:“我做錯了什麽?偏偏遇到你,我做錯了什麽!上天要這麽懲罰我!”

他心如刀割,只得對她說:“白夢蘩死了,一屍兩命!”

“騙子!”她推開他,“你是騙子!”

“我沒有,初靜。”他朝她又爬過去,“真的是難產而死,那孩子生下幾個時辰就沒了。”

“你走開!我不想看見你!”

看她情緒越來越激動,周琮一狠心,如今她這個樣子必須平靜下來,好好養傷。

“程翊!把藥端來!”她必須快點喝藥,快點好起來!

院子裏種的花開了,五顏六色,周琮沒心情欣賞。下午的時候,程翊把林雪帶了過來。

“這就是夫人,你要好好照顧她。”程翊說。

“是!”

周琮一直在別的屋子坐著,他不敢面對趙初靜,剛逼著她喝藥,二人鬧得很不愉快。

林雪在照顧趙初靜,她跪坐在床邊,看著床上的女子。

床上的女子的確是美,而且看上去比主人年紀小,瘦弱,滿身藥味,未施粉黛,頭發也散著。

這麽美的女子,怪不得主人會喜歡。不久,初靜悠悠轉醒,見身旁有陌生人,她強撐著坐了起來,“你是誰?”

“夫人,屬下林雪,我是來照顧你的。”

初靜四處望著:“周琮呢?”

“先生有事,不在這裏。”

初靜立馬準備下床,林雪急忙攔住她。“夫人,你傷還沒好呢。”

“走開。”初靜推開她,徑直往門外走,“夫人!”林雪又去攔,初靜剛打開門,就看到了周琮,她準備說什麽,周琮卻將她抱了起來。

“放我下來。”

周琮瞪了一眼林雪:“你就是這麽照顧她的?”

“屬下知錯。”

周琮也知道是因為趙初靜不聽話,他把她放回床上後對林雪說:“看好她,別讓她受傷,別讓她情緒不穩定,好好勸她。”

“是!”

初靜又哭了,拼命捶打他的胸膛,“你就是個騙子!騙子……”

周琮也沒有生氣,任她捶打,就像縱容孩子玩鬧一般。林雪在一旁大氣不敢出,能得到主人如此偏愛,她不禁感嘆主人真的很愛她。

這日下午,初靜在床上坐著,林雪在一旁陪著,“夫人,您若心中煩悶,可以給我說說。”

“你是他的什麽人?”初靜平靜了許多。

“我是桃花客棧之人,幾年前蒙先生搭救,教我武藝。”

初靜不想再問了。

“先生對您是真的好。”

初靜閉上了眼睛,她不想聽,不想!

“林雪。”周琮推門而入,“下去吧。”

“是。”

初靜馬上躺下,閉上眼睛,臉朝內,她不想看見他。

“我帶你去。”

她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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