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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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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為期

晚上回到家,二人吃飯之時,周琮說要去州城待上十天。

“什麽”趙初靜放下了筷子,有些突然,她更是不舍。

她走到周琮身邊,周瓊抱住了她,她坐在周琮腿上。

“為什麽這麽突然啊,去州城做什麽”

看她那著急又不舍的樣子,周琮溫柔地說:“大夫們聚在一起提升能力,每一年都有,只不過之前也就一兩天。”

“那為什麽今年要十天”

“今天收到消息,說是因為去年冬天格外冷,風寒流行,不少人得病,要好好研究下對策。”

“好吧。”她不開心,剛新婚他就要離開,還是整整十天呢,一天她都覺得漫長。

“不要難過。”周琮笑道:“就十天。”

初靜說:“等你走了我去桃花幽谷住,不會想你的。”

“這樣也好,你要是成了一個思婦,我會心疼的。”

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初靜故作生氣,“你這個木頭!”

周琮當然知道她的小心思,他只是想要逗逗她。“我會想你的,很想很想。”

夜裏,周琮正在燈光下讀書。

初靜推門而入,她剛沐浴完,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頭發自然下垂。周琮看見她進來,過去抱起了她,放在床上,輕聲說了聲:“等我。”隨後拉上了帳子。

不一會,周琮進來了。他問:“冷嗎”

“不冷的。”

趙初靜有些傷心,“十天呢,你會不會想我 ”還沒等周琮回答,她話鋒一轉:“不過我是不會想你的。”

周琮吻了她的額頭,“你是我心上的人,我不想你想誰啊”說到這裏,初靜突然問: “遇到我之前,你真的沒有遇到喜歡的女子嗎”

“怎麽又問這個?”

“我就知道真的有!”

“沒有。倒是來找我提親的人不少。”

“什麽呀!” 趙初靜一把推開了他。

周琮笑了,看她吃醋的樣子真可愛。

“不過你現在是我的,你這輩子只能有我一個人。”初靜說。

“好,我是你的。”周琮說著便去解她的腰帶,趙初靜羞的趕緊給他蓋被子。

“燈。”她說。

“我去吹燈。”周琮起身,將燭火吹滅。

一夜溫存之後,趙初靜醒來已是天光大明,周琮早就出發了,她起床穿衣穿鞋。

桌上有一張紙,是周琮的字跡。

吾愛妻,廚房有飯,記得吃。不要想我,不過我會想你的。

——周琮

桃花幽谷此時江藍珊正在撒種子。

“師伯。”趙初靜走了過來。

“初靜來了!”江藍珊很是開心。

“我來幫你。”趙初靜接過一把種子。

江藍珊道:“你撒種子,我在後面埋。一個坑裏三四個。”二人邊幹活邊聊天,江藍珊問:“今日怎麽有空來看我了”

“今天不光是來看你,我能住幾天嗎”趙初靜笑著說。

“想住就住,你呀,成親了就只拿自己家當家,別人那裏就不算家?”

“哪有啊,我是怕給師伯添麻煩。”

“你真是……真要說添麻煩,你自己數數,數都數不清。”

趙初靜道:“師怕,你太過分了!”

“話說,你為何突然來這裏住了,和他吵架了?”

趙初靜說:“去州城參加大夫研討了,十天後回來。”

“那你就在這待著吧,在這住著。”

“我就知道師伯最好了。”

“吃飯了沒”江藍珊問。

“吃了,琮哥哥走之前給我做了。”初靜道:“晚上我想吃魚,我一會去買,師伯給做。”

“好,你喜歡就好。”

趙初靜很快就撒完了種子,她看了看天,說:“今日天氣不錯,一會兒曬曬書吧。”

“好,書的確要曬,不然生蟲子。”

“我去搬桌子!”趙初靜馬上就去了。

整整一下午,曬了江藍珊的兩三百本書籍,傍晚的時候,趙初靜走過橋,踏過桃花溪的搭石,走到了竹屋前。

“師伯,魚買回來了!”

“放廚房。”江藍珊在自己屋中喊道。

下午,她撥了草,翻土,挖坑,撒種,埋土,澆水,整個忙下來出了汗,此時她正在換衣服。

等江藍珊到廚房之時,趙初靜已經準備將魚端出去了,江藍珊進來了,她道:“師伯,可以吃了,店家已經給做好了。”

“不是說我給做嗎?”

“下午我見師伯那麽累,又怎麽好意思給您添麻煩呢,於是我讓店家給做好了。”

“好,那快吃吧,餓壞了吧?”

飯後,趙初靜在谷中散步。

桃花溪註入桃花湖中,時不時流水中夾雜著桃花花瓣,趙初靜沿著桃花溪一直往上游走,就到了只能乘船進不能出的桃在溪口。

進桃花幽谷有兩條路,懸崖那邊能進能出,得需要輕功。溪口這邊只能進而不能出,而且特別陡。當初她重傷,師伯和琮哥哥就是乘船從溪口進來的,當初她昏迷不醒,根本無法從懸崖那邊順著藤蔓下來。

“初靜!”

是師伯在叫她,趙初靜應了一聲。

“休息吧,天色不早了。”

“好。”趙初靜走了回去,江藍珊已經給她鋪好了床。她睡的這間屋子只有榻沒有床。

“你成親以來第一次在谷中休息。”

“是嗎”趙初靜有些驚訝,“看來我以後要常來。”

“ 來吧,師伯一個人住在這谷底,你來陪陪我也好。”

一連幾日,趙初靜在桃花幽谷住著,偶爾還幫江藍珊幹農活,日子過得愜意悠閑。

一轉眼,十天馬上就過去了。

這天,趙初靜特意早起,拜別師伯,吃罷飯便回去了,走到回春館門口之時,她發現大門竟然敞開。

莫不是被盜了吧!

她快走幾步進了門,屋中的確有人,周琮轉身道:“初靜!”

趙初靜激動地朝他奔去,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

“想我嗎?”周琮問。

“我好想你。”趙初靜說。

周琮道:“是誰說不會想我的你就是口是心非。”

“你過來。”周琮拉著趙初靜直接進了院子,將她抵在墻邊吻她。他好想她。

“你看看,我有什麽不同?”趙初靜期待地問。

“什麽不同?”

“對啊,你聞聞我的身上香味,看看我的妝容。”

周琮認真看了看她,她真的是美。

“無非就是臉圓潤了些,香味嘛,你不用香,這個我知道。”

初靜有些失望,“什麽嘛……”說著居然準備離開,周琮連忙握著她的手,“娘子別生氣,我再好好看看!”

“有什麽可看的,我不是你娘子,你娘子臉上這麽大的變化你都看不到。”趙初靜撇撇嘴,他真的沒註意到嗎?

“你不是我娘子誰是?”周琮說:“你的臉,很精致啊,今日上的妝是偏粉色的,唇膏是我給你磨的那個顏色。”

趙初靜一聽這話更不開心了,這些細節他都能發現,可是她額頭上的花鈿他居然看不到,這是她第一次嘗試花鈿。

“我額頭上的花鈿,你沒看到?”

“原來如此,原來是花鈿,你剛才說妝容和香味,我沒註意到額頭,看見了花鈿,沒多想。”周琮連聲安慰她,“我給你帶了糕點。”

周琮拉她上樓,“但是吃之前,你要喊我一聲‘夫君’。”

初靜有些難為情,她說不出口,平日裏壯著膽子喊他名字她都花了極大的勇氣。不知為何,她叫不出口。

“成親到現在,你從來沒喊過我‘夫君’。”

初靜有些羞澀,“你怎麽,怎麽也開始在乎這些虛名?”

周琮打開包糕點的紙,餵她嘗了嘗,他說:“你別有壓力,我總是覺得,你不把我當‘夫君’看,你一直拿我當兄長。”

其實是這樣的,他在她心目中,就是兄長,他也是,他對她的感情也不完全是男女之情,還有兄妹之情。

“這樣的關系其實不平等。”周琮說。

“給我一些時間吧。”她其實並沒有將角色轉換過來。她喊不出口“夫君”二字。

“沒關系,我等你。”

夜裏雷聲大作,趙初靜從夢中驚醒,她看了看身旁,周琮並不在。

“你去哪兒了?”

“在!”

周琮趕緊關上窗子,掀開床簾出現了在她的面前。

“你去哪兒了”

“關窗了。”周琮趕快坐到床上抱住她,輕聲道:“馬上要下雨了。”

“是嗎”趙初靜掀開床簾,天色果然有要下雨的樣子。

“別怕,我在你身邊呢。”周琮對她說。

不一會,雨就來了。

趙初靜準備下床,周琮問:“做什麽”

“給窗戶開個縫,這幾日天熱,今晚下雨,開個窗戶,涼快些。”

“我去就行。”周琮下床又將窗戶開了個小縫,屋子裏果然涼快多了。

“我一直不明白,夏天這麽熱,下雨時好不容易涼快些,還非得關緊窗戶。”

“那不是怕雨下進來嗎?再說了,下雨時的風雖涼爽,可吹久了會得風寒的。”周琮回來了。

趙初靜張開雙臂,周琮立刻抱住了她。

“怎麽了?”周琮問。

“無事……”她覺得她真的幸福,有他在她身邊。

周琮說:“白天若不下雨,我們便去賞荷吧。”

“哪裏”

“菡萏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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