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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平浪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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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平浪靜

江藍珊走過去時周琮正在翻看醫書,他內心非常著急,他要認真讀,爭取保住她的命,讓她早日好起來。

“幫我個忙吧。”江藍珊走到周琮身邊。

“前輩您說。”周琮站了起來。

“明日我要帶她離開這裏,去桃花幽谷。桃花幽谷適合養病,我也方便照顧她,在你這裏,給你添麻煩,諸多不便。”

“好,聽您的。”周琮不阻止,就算他想留下她,別人也不會同意。

江藍珊道:“桃花幽谷的事,我希望,你可以保密。”

“前輩放心。”

葉紹明不要當什麽武林盟主了。師父死了,父親死得不明不白的,他太失敗了。得知真相後,父親與師父,他那麽在乎的人,居然為了這個武林盟主的名頭害了那麽多人,那這個名頭的存在有何意義?

安葬了李震天,葉紹明跪在葉瑕以及他母親墳前。

“一個武林盟主的名頭害了這麽多人,那它存在還有什麽價值 我不當這個武林盟主,我去贖罪,去向趙姑娘做出補償,我希望,以後都不要有人來當這個武林盟主了。”

葉紹明是武林盟主,除非他死,否則他永遠是武林盟主,如今他不當了,那也沒有武林盟主了。

這日夜裏,周琮守在初靜床前,握著她受傷的手,她的右手纏著白布,本來就慘白的手,又因為受傷纏了厚厚的白布,看的讓人害怕。

夜裏她容易醒,他要陪著她,她醒了之後身邊就有人在,傷口那麽疼,他心疼不已。

周琮握著她的手,一直在看著她,他一定要治好她。

她眼睛緊閉著,前幾日夜裏曾經醒過,但也是迷迷糊糊的,醒了一會,又昏睡過去,她一定特別疼,這苦難,周琮恨不得替她承受。

江藍珊拿著扇子,坐在火爐旁,等待藥熬好,藥熬好後,她端著上了樓。

“周大夫。”

江藍珊在提醒他,提醒他自重身份,他是大夫,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身份。

意識到江藍珊來了,周琮放下她的手,接江藍珊的藥。

“你扶著她,我來餵。”江藍珊說。

周琮扶起她,讓她躺在自己懷裏。

江藍珊邊餵藥邊問:“你們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周琮想了想,說:“五年前。”

“你多少歲了?”

“我……”周琮猶豫了一下,“三十一。”

江藍珊沒說什麽,過了一會兒,她又問:“你父母呢?”

“我不知道,我一個人孤身生活。”

餵完了藥,周琮隨江藍珊走了出來,江藍珊很是溫柔:“我認為,你們並不合適。”她真心感謝周琮救了初靜的命,但這份恩情,不可以讓初靜以身相許。

江藍珊又道:“靜兒這孩子年紀小,幼稚,體弱多病,她配不上你。”

“不,她很好。”雖然江藍珊是在客氣,但周琮聽了這話還是覺得委屈初靜了。

“你應該聽明白了。”江藍珊道:“不是嗎?”

他沒有回答,不置可否,他那麽聰明,怎麽會不明白,可是他愛趙初靜,想爭取,自己又覺得不配。

他大她太多,年歲相差太大,這是他們兩個在一起最大的阻力。

終歸,是他不配。

周琮轉身下樓,他不想回答。

江藍珊沒有追問下去,他們兩個都明白。

其實除了周琮年歲大些,其他方面,他真的很好,他能文能武,精通醫術,又會做飯照顧趙初靜,怎麽說都是趙初靜的良人。

晚上,周琮做了點東西,讓江藍珊吃,周琮和江藍珊忙到現在,好久沒吃東西了。

“真是想不到,你一個男人,做的飯居然如此好吃。”江藍珊不禁讚嘆他,真是難得,在一個君子遠庖廚的時代,周琮的確是做的不錯。

都是為了初靜他才努力學做飯的。

“前輩吃好就行。”

江藍珊留下了幾十兩銀子,“看病錢。不夠你容我再籌。”

周琮立刻道:“不必如此,她來我這裏看病。我已經很久沒有要過錢了。”

那更不應該了,江藍珊不禁內心批評初靜不懂事,“你拿著吧,都會還的。”

“實在沒有這個必要。”周琮不願意要錢。周琮給人看病,經常是不收錢的。

江藍珊道:“我們非親非故,總是不付診費,不付藥錢,成何體統?”

這又提醒了周琮,非親非故……

他還是收下吧。

“明天準備走,你收拾一下。麻煩你了。”江藍珊道。

“好。”周琮這才說了一句話。

這是一個下午,陽光很好,不冷,周琮寫了幾張藥方,又抓了幾包藥,包了起來。

江藍珊上了樓,給趙初靜穿好外衣,披上鬥篷,然後周琮又抱起她,瘦弱的身體,讓他不自在。出了回春館大門,上了一輛馬車。

抱她上車過程中她那受傷的手露了出來,纏滿白布的手,周琮看到像被針刺了一下。

到了山崖處,江藍珊和周琮小心翼翼地又把初靜從馬車上抱到船上。

三人乘船從桃花溪上游一直游到了木橋處,桃花小澗露水很多。有些冷,下了船,江藍珊在前,周琮抱著起初靜在後,江藍珊指著木橋說:“你一會從這裏上去,桃花溪只能進不能出。沿著木橋上去,是一片峭壁,有藤蔓,以你的武功不成問題。”

“好。”

沿著桃花溪往山澗走,不一會就看見了桃花湖,山也消失了。豁然開朗,由於二人一直在桃花溪右邊走,而竹屋卻在桃花湖的左邊,要經過幾塊搭石才能過去,周琮小心翼翼地踩著搭石走了過去,便看見幾間竹屋,在一叢竹子掩映中的綠色。

江藍珊帶周琮來了第一間竹屋,江藍珊擺好枕頭,周琮將越初靜放到榻上,給她蓋上了被子。初靜之前一直在這間屋子住。

他剛要走,初靜醒了。

“初靜。”他握住她的手,“你怎麽樣?”

趙初靜迷迷糊糊的,身上特別疼,她用盡全力說了一個字:“疼……”

“你受苦了。”

初靜看了看四周,周琮連忙解釋,“你在桃花幽谷,你師伯讓你來這裏養傷。”

初靜點點頭。

“想不想吃什麽?我馬上去做。”

一聽這話趙初靜的手抓住了周琮的衣角,她不想讓他走,他明白,便不去了,專心陪著她。

“我不走,你放心。”

她的那只手上纏了白布,整只手特別腫,周琮不敢用力握,就握著她的手腕。

她很憔悴,臉色十分蒼白,他都懷疑她下一刻可能就會……

想到這裏,他坐不住了,他說:“初靜,趁你醒著,馬上喝藥,你清醒著,我們就不會點你穴位餵藥了。”

一聽到要喝藥,她十分抵觸,又說不出來話,只得用力拽緊了他的袖子,不讓他去。

“乖,你喝了藥,好的才會快。”

初靜喝了藥又昏睡過去,眼看天色不早了,周琮準備回去,江藍珊叫住了他。

“這個地方,不能透露出去。”

“前輩放心。”

“我的醫術不如你,你每隔五六天就來一次,不會少你診費和藥錢。”

“我記下了。”

隨後周琮便離開了。

他一直不敢面對一件事,那就是她的身體狀況,本來她就體弱,手腳冰涼,寒濕氣重,隨著年齡的增長,她的抵抗力有所增強,但他的醫術告訴他,她活不過三十歲,如今受了這麽嚴重的傷,她雖然還活著,但還有多少年可以活

夜裏,周琮做了個夢,他夢到了初靜。

他們之後的確成了婚,很恩愛,但她身體不好,三天兩頭生病,最後,竟然因病去世。周琮嚇得立刻從睡夢中驚醒,望了望窗外,天已經亮了。

這實在算不上什麽好夢。

他也實在是睡不下了,他立刻起床,收拾好東西,準備去桃花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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