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落花風雨傷春時

關燈
落花風雨傷春時

葉紹明的確帶著花欲燃尋醫去了。可李震天並未履行諾言,這女娃子好手段,更不能留了,李震天招招狠毒,初靜接了兩招,手中的劍就被打飛了,她拾回了自己的劍,李震天又步步緊逼,畢競不是李震天的對手,趙初靜招架不住,眼看自己就躲不開李震天的劍了,她一躍而起,利用自己輕功優勢,準備踢開李震天手中的劍,不料還是慢了一步,李震天的劍還是插進了她的右腹,只差一寸,她就可以躲開李震天的劍。李震天為了防止她出手,又順勢劃了她的右手,她的手吃痛,劍被丟了出去,青色的劍穗重重砸在了地上。

疼,很疼,趙初靜靜感覺到自己正往下墜,摔在地上更疼,但她已經沒力氣了,摔得粉身碎骨也沒辦法了。這時,一只大手攬上了她的腰,她將所有的目光都聚在一起,是周琮!

二人緩緩落地,趙初靜咯了口血,周琮看著她不說話,他心疼。

李震天見狀,準備離開,這女娃被他一箭穿腹,活不了了,周琮先扶著趙初靜坐下,站了起來,踢起地上掉落的她的劍,速度之快,從背後正中他的心口。

周琮抱起趙初靜,以極快地使度帶著她回到了回春館。

“周……”

趙初靜想說話,但是卻連貫不起來。

“別說話,馬上就到了。”周琮臉上全是汗,一直抱著她在路上跑。

江藍湖多年未曾出谷,對道路不熟,找了很長時間也沒找到花欲燃,她一直沿著屋檐走,突然看見一個白衣男人抱著一個紅衣女人在路上跑著。

是欲燃!

江藍珊跑到白衣男人面前攔住了他。

“你是誰”

“前輩,不多說了,我先帶這位前輩看大夫!”

“我就是大夫。”江藍珊把了一下脈,花欲燃已經在彌留之際了,江藍珊她叫了一聲:“欲燃。”花欲燃人事不省,已經昏死過去了。江藍珊顫抖著說:“你先到回春館。”

葉紹明倒是三步並作兩步的在前面跑著,江藍珊跟在後面,她並不知道回春館在哪。

江藍珊已經準備好要殺人了。

花欲燃醒了,她有話要說。江藍珊跑到她面前:“欲燃。”

“放下她。”江藍珊對葉紹明說。

葉紹明將花欲燃放在地上,江藍珊抱住了花欲燃。

“師姐……”

“欲燃,在,我在。”江藍珊兩行清淚流下,她們要生離死別了。

“靜兒,你……你快去救靜兒……我……”

“靜兒在哪?”江藍珊含淚問道。

“竹,竹林……”花欲燃伸手去指,手還沒完全擡起來,就垂了下去。

“欲燃!”江藍珊撕心裂肺的聲音讓旁站著由葉紹明也不禁流淚。

江藍珊問道:“靜兒在哪 她怎麽了”

“在城外竹林,前輩前隨我過去,事情的來龍去脈一會兒再向您解釋!”

回春館。

周琮將趙初靜抱到了樓上,然後下樓,找出止血藥和止疼藥,又從桌子裏拿了很多白布,飛快地又上了樓。趙初靜已經陷入昏迷了,周琮先餵她吃下止疼藥和止血藥,又用剪刀剪開她的衣服,血連著皮肉粘在了一起, 他又將它們分開,先用熱水清理了傷口,又給她敷上了草藥,那麽深的傷口,她這麽小,身體又弱,她怎麽受得住

“靜兒!”江藍珊到了回春館,程翊引她到二樓。一進屋她就看到了地上一盆一盆的血水和一條一條沾滿了血的毛巾。

“怎麽回事”江藍珊已經快瘋了,花欲燃剛剛過世,靜兒又這樣,她剛剛趕到竹林,見李震天被殺死在竹林中,除此之外竹林裏什麽都沒有,她又趕到回春館,見到的卻是靜兒重傷。

“前輩,容我給她包紮好。”

江藍珊問:“靜兒現在什麽情況?”她人事不省的樣子江藍珊擔心極了,她害怕又失去靜兒。

周琮聽了這話,內心一顫:花欲燃死了?那八成就是李震天幹的,李震天葉紹明合起夥來欺負她們師徒,真是小人!

周琮處理好她腹部的傷口後,又給她包紮了右手,右手被劍劃傷了,很長的一條口子,他心疼不已,平時她磕著碰著他都心疼不已,那李震天真該千刀萬剮。

周琮雖然面部沒什麽表情,但眼神裏滿是心疼,他身為一個醫者,已經完全不顧男女之別了,她的身體暴露在他的視野之中,一圈白布纏在她的腰間,身邊盡是些破碎布料,床上都是她的血,看著那麽多血,他的手都在抖。她脈搏很微弱,救治不及時,她會有生命危險的。周琮又跑到一樓藥房,很快便寫好了一副藥。

“程翊!”

“先生。”程翊就站在他身邊,馬上就去熬藥了。

周琮這才有時間歇了,但他沒站穩,扶住了桌子,不知道能不能救活她,剛才試著紮針讓她有些意識,但毫無作用。

可憐。

江藍珊已經麻木了,靜兒受了重傷,能不能活下來都不一定。花欲燃剛才已經被她帶回了桃花幽谷。

到底是怎麽回事

江藍珊從沒有如此失魂落魄過,她只知道林晗月和花欲燃要一起殺李震天。其他也不是很清楚。

程翊告訴周琮在路上看見了初靜,說她慌慌張張地在街上找人,周琮便出來尋她,在城外竹林便看到了初靜受傷。

林晗月並沒有來。

“李震天,是誰殺的”江藍珊突然問。

周琮一驚,他起初並沒有回答。

李震天被人一劍正中心口,力度不大不小,而且動手之人武力應該非常高,不在江藍珊之下。江藍珊看到李震天的死狀時大驚失色,動手的人不費吹灰力就殺他,甚至都沒近他身。

周琮的那把帶著青色劍穗的劍就在桌上放著,江藍珊也認得初靜的那把劍。

“我殺的。”

他武功高得很,無論是反應速度,還是內功、劍術均數一流。

“你到底是誰”

“先生,藥熬好了。”

周琮面色溫和起來,他接過程翊端來的碗,示意江藍珊和他一塊上樓給初靜餵藥。

周琮先把藥放到了桌子上,走過去道:“前輩,我們把她扶起來。”

江藍珊掀開被子,看到她的腹部,真是觸目驚心,周琮過去扶起了趙初靜坐在她身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江藍珊端來了藥,藥味刺鼻,必是很苦。

周琮點了她脖子上一個穴位,開始餵藥,江藍珊一勺一勺地餵了兩刻鐘後碗終於見了底。周琮只覺得她身上特別涼,摸了摸她的手也是很涼,然後把了下脈,脈搏似有似無,他心裏沒底,有些驚慌。

周琮從櫃子裏拿出了一套幹凈的衣服,遞給江藍珊。趙初靜的衣服上全是血,因為包紮傷口也被剪的不成樣子。

周琮又端來一盆水,江藍珊給她擦了擦身上的血。

剛才周琮的表現江藍珊一直看在眼裏,周琮的眼神裏的愛是藏不住的,但他身份未明,舉手投足之間根本不像個普通人,武功深不可測。

周琮從未如此慌過,他在一樓用寫字來平靜自己。他覺得自己像是在做夢。她身體不好,他是明白的,平日裏有什麽小傷小痛他都能醫好,可這次不一樣,他驚慌,更準確的來說是害怕。艱難時他從未怕過,可這次……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

江藍珊走到了藥房,他的樣子完全展現在她面前,紙上那與初靜字跡幾乎一模一樣的字,江藍珊對他越來越懷疑。

“我先去將欲燃安葬,晚上再來。”

“程翊!”周琮道。

“查,去查!”

“是!”

葉瑕是周琮殺的,假冒了桃花客棧的名義,他早就知道趙初靜的身世,於是親手殺了葉瑕,為了避免人懷疑,他假托桃花客棧之名,將矛頭轉移開了。

紫林山莊。

林晗月正在屋子裏坐著,竹林的事她已經知道了,她十分得意。

李震天死了,大仇得報!花欲燃也死了,她原本以為江藍珊會和花欲燃一塊去,可沒想到花欲燃並沒有說動江藍珊。原本想著江藍珊和花欲燃一同去,讓她們鬥個兩敗俱傷,畢竟,林晗月對這雙方都厭惡之至。

但還是一箭雙雕。

一陣風的功夫,江藍珊居然就站在了她面前。“大師姐?”林晗月驚得站了起來。

“為什麽要慫恿欲燃去殺李震天”林晗月見她手中提看劍,忙說:“我沒有,我沒有慫恿師妹!”

“你還狡辯!” 江藍珊氣急敗壞地打了她一巴掌。

“欲燃都同我說過!當她去尋找李震天時你為何失約不去致使她一人孤立無援!所以才……”

林晗月解釋說:“我生病了,師姐,我這才不去,又趕不及……”

江藍珊把了她的脈的確是寒氣侵體。見江藍珊相信了,林晗月聲淚俱下的說:“大師姐,大師姐!我們五個師姐妹都是師父的弟子,我們是同門,我們早年雖有不合,但這麽多年過去了,年歲漸長,之前種種都是小女孩姿態了,我相信大師姐您也淡然了,如今,我之所告訴欲燃真相,只是想告訴她真相,並沒有什麽別的企圖啊!”

其實這件事情的過錯不在她,花欲燃沖動,而江藍珊自己也沒有去幫她。以致才有今日之禍。林晗月雙膝跪地,“是我的錯,我不該告訴欲燃真相,都是我害了她,師姐,你要殺要剮,我都沒有怨言!”

江藍珊心軟了 ,她真的心軟了。她已經下不了手了,手中的劍被她扔在地上。她廢了林晗月的武功留了她一條性命。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師姐妹,她真的下不了手,縱使她間接害死了花欲燃。

林晗月最精明的地方,在於她抓住了每個人的性格弱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