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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謙君子 溫潤如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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謙謙君子溫潤如玉

梧桐鎮一百裏外的一片桃花林中,隱藏著桃花客棧。

進到桃花客棧,需要穿過一片桃花林,桃花林雖美,但卻步步都是機關,走著走著就容易迷路,有桃花林阻擋,進不到桃花客棧的人永遠進不到。

葉紹明一襲白衣,很快的就穿過桃花林,來到了桃花客棧門口。

看來,這桃花客棧的主人並不排斥葉紹明。

與尋常的客棧並無不同,只是客棧裏到處都是桃花,桌椅用桃花木做成,桌上瓶中插著桃花,他剛進去,店裏便有店小二出來。

“這邊請,公子。”

葉紹明隨店小二到指定位置坐下,客棧中除了他們二人空無一人,他坐下,小二端來一杯茶水,自始至終沒有摘下過面紗,聽聲音,他隱隱約約覺得這個店小二是位女子。

“不知公子想與我們達成什麽生意?”

果然是位女子,葉紹明聞了聞那茶水,很香,是上好的西湖龍井。“關於紫衣女的事情。”

小二還如剛才般恭敬,“公子,桃花客棧只是與人做生意的,並不賣消息。”

葉紹明欲言又止。

“若您請我們老板解決紫衣女,我可以替您傳話。”

紫衣女身份未明,貿然殺她,不妥。等她身份明朗,再殺不遲。且桃花客棧這樣的江湖組織,亦正亦邪,並不好打交道。

看出來葉紹明的猶豫,“公子若無交易之心,請回。”

“告辭!”葉紹明起身離開。

葉紹明順利地離開了桃花林,漫天飛舞的桃花瓣為他指路,走出桃花林才發現,孫瀾與執徐正站在外面。

“屬下無能,未能進入,反而迷失了方向。”二人齊聲說。

“桃花林裏步步機關,你們的路線都是他們規定好的,桃花花瓣一直在指引著所有人。”葉紹明說。

桃花客棧想讓誰進去就讓誰進去,其他人再怎麽在桃花林裏打轉也無用。

三人來到了梧桐鎮,葉紹明看見了前幾日那個紫衣女子,不過今日她穿了一件青色衣衫,這顏色倒是極為襯她,清新脫俗。

趙初靜十步並作一步的在街上跑著,周琮在後面追著她。

周琮不是真的追不上,趙初靜頑皮起來周琮也縱容著她。

葉紹明已經看見了她,但還是躲閃不及,初靜直直的撞上了他。

“誒呀。”趙初靜擡頭。

“是你啊,姑娘。”葉紹明道。

“初靜!”周琮追了上來。

趙初靜後退了一步躲在葉紹明身後,“公子救我。”

周琮問:“疼不?”她剛才撞了頭。

趙初靜探出腦袋,“不疼。”可就是不從葉紹明身後出來。

周琮拱手向葉紹明賠禮,“失禮了。”

“不礙事,姑娘沒事吧。”葉紹明查看初靜的情況。

趙初靜說:“我沒事。”

葉紹明說:“在下前幾日不小心觸動了姑娘肩上的傷,一直心有餘愧,附近有一家飯館,據說味道鮮美,還請二位賞光。”

“好呀,反正我也餓了。”趙初靜開心的說。

周琮無奈,她就是不想喝藥而已,他對初靜說:“你怎麽能隨意讓別人請客吃飯呢?”

初靜也不是真心想去,她只是不想喝藥。

“我是武林盟主葉紹明,姑娘應該信得過我,況且那日是我冒犯了姑娘,今日是想對姑娘賠罪。”

“好。”初靜答應了。

周琮不知道說什麽好,她怎麽隨意就和陌生人一起吃飯呢?他又想了想,對她說:“早些回來。”

得到了許可,初靜從葉紹明身後站了出來。

葉紹明聽出來了周琮並不想去,他問:“這位兄臺不一起去嗎?”

“我就不必了。醫館還有事。”周琮看了一眼趙初靜,趙初靜得意地笑了笑,她躲過喝藥了。

群鮮飯館。

二人找了二樓一個靠窗的位置,通過窗戶就能看到街上,程翊也在對面時刻關註著她,只是她不知道。

“不知道姑娘想要吃點什麽?”葉紹明看向趙初靜。

“魚……”趙初靜說。

清蒸魚,小炒黃瓜心,豆腐……一共點了八道菜,還有三壺酒。

三壺酒當然是初靜的私心了,現在可以喝酒了,反正周大哥也不知道。

葉紹明道:“還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趙初靜說:“叔父是雲楓派掌門趙乾,我姓趙,趙初靜。”

葉紹明道:“在下葉紹明。”葉紹明又道歉:“那日實在抱歉,請趙姑娘原諒。”

“沒事的,這不怪你。”

“不知,剛才那位兄臺是姑娘的……”

“周大哥是回春館大夫,遠近皆知。”她隨後準備打開一壺酒。“我不想喝藥,他一直追我到大街上,所以拿你當了擋箭牌,盟主您放心,這飯我付錢。”初靜不好意思地笑了。

葉紹明看著趙初靜剛才委屈的樣子,不禁笑了。“這頓飯不用姑娘付錢的,本來我就是想向姑娘賠罪的。”

這位姑娘生的很標致,杏眼,膚白,活潑可愛,葉紹明絲毫沒有註意到自己一直盯著她看,直到初靜咳了一聲,葉紹明才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怎麽了?”趙初靜問。

葉紹明說:“酒可解憂,可也要適度。”

“我喜歡喝酒,心中有數,不會飲太多。”趙初靜說。今日好不容易沒有周琮管著她,她一定要好好喝個夠。

“盟主!”執徐突然出現。

“何事?”

執徐在他耳邊說了一會,葉紹明起身,“對不住,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姑娘吃好,賬由我結。”

“不必,盟主忙您的即可。”初靜說。

初靜出了飯館之後,程翊就在門口等著她。

“程翊?”

“趙姑娘,是先生讓我來接您的。”

準是還要讓她喝藥,她真的不想喝,太苦了!本來想著從飯館出來直接回雲楓山莊,沒想到……如今只得隨程翊到回春館了,周大哥的苦藥在等著她。

天哪,她真的不想喝那麽苦的藥!

回去後,周琮問:“你是什麽時候認識他的?”

趙初靜說:“前幾天的事,我給你說過。那天我穿了一件紫色的衣服,記得很清楚,我在街上走著,他突然就拿劍指著我,後來發現是認錯人了。”

周琮明白了,原來那日是葉紹明。

“喝藥。”

“啊?”她還是沒有逃過喝藥,她不情願地接過藥碗,捏著鼻子喝了藥。

周琮道:“你偶爾頑皮一下也無妨,可是藥,總歸要喝的。”

趙初靜不理他,這藥越來越苦。

周琮明白她的小心思,他拿了塊糖,餵給了她,本來她還在慪氣,不想吃他的東西,可這糖是真的甜。

周琮溫柔地說:“等你身體好了,自然不用喝了。”

葉紹明與執徐,孫瀾邊走邊談。

“盟主,紫衣女殺的都是男人,一劍斃命,功夫不算低。而且這些人,似乎都是死於歡好之時。”

“天色已晚,我們先回山莊。”葉紹明說。

周琮正在用秤稱量藥,程翊走了進來。

“沒出什麽事吧?”周琮頭也不擡就知道是誰。

“無事。趙姑娘輕功極好,有幾次差點跟丟了。”周琮讓程翊暗地裏送她回去。

周琮笑道:“她也就這點讓人放心了。”

周琮放下手中藥品,“她不讓我送,我又不放心。只能讓你暗地裏送她。”

“屬下明白。”

周琮從桌子後走出來,“你在這幫我看著,我去修修院裏桃花樹。”

“是。”

如今已經快立夏,桃花早就謝了,桃樹上現在都是綠葉。

周琮拿著剪刀,將一些枝叉剪了。

葉紹明身邊的關系太覆雜了,他刻意接近初靜做什麽?

初靜又絲毫沒發覺,和葉紹明走的近了不是什麽好事,葉紹明在江湖上仇敵太多了。

葉紹明正在品茶。蘇執徐匆匆忙忙走了進來,激動萬分。

“盟主,前輩回來了!”

“真的?”

葉紹明連忙出去迎接,李震天四十多歲,是葉紹明的師父。

扶李震天就坐,葉紹明問:“這四年,您到哪裏去了?”

“是啊,前輩,怎麽也尋不到您。”蘇執徐邊說邊給他倒了一杯茶。

李震天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說:“我被花欲燃給暗害了。”

四年前,李震天外出尋找葉瑕死因,不料,遇上一個紅衣女子,與他年齡相仿,正是花欲燃。花欲燃借著輕功好,與他在懸崖邊周旋,從背後一推,李震天便跌入谷底,受了重傷的李震天在谷底調息了四年,最後這才回到了玉龍山莊。

“師父,花欲燃是誰?”

李震天搖了搖頭,“就是江湖上那個紅衣女子,武功不算頂尖,但輕功很好。”

李震天聞名武林已經有二十多年,當年是和葉瑕,趙弦兩位前任盟主齊名的。

葉紹明問:“師父,那她是殺害我爹的兇手嗎?”

“不大可能。”李震天搖搖頭。

“為何?”

“她的武功稍遜於我,只是輕功比我好,將我打下山崖就是利用了她自己的優勢。真本事其實並不如我,更別說打贏師兄了。我倒覺得,你爹的事情,指不定是誰讓桃花客棧做的事。”

李震天和葉瑕二人既是師兄弟,又是好朋友,二十多年前聞名武林,後來葉瑕當上了武林盟主,李震天一直從旁輔助,武林盟主不僅是對一個人武功天下第一的稱號,更是一種義務,維持武林良好秩序的義務。

不料四年前葉瑕被人殺害,李震天也出事了,武林盟主位置空缺了許久,葉紹明在武林大會中奪得頭籌,成為新一代的武林盟主。

葉瑕與李震天並不認識花欲燃,這次葉瑕被殺,李震天也在三個多月後被花欲燃暗害,這讓李震天緊張不已,他和師兄並不認識花欲燃,更別說有什麽仇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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