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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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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出了沙漠,相柳道: “你爹爹的故鄉是九黎,我帶你去九黎看看。”

小夭又一次感到相柳真正善解人意,都不用她說,什麽都為她想的周到,她點點頭,相柳招來毛球,兩人乘著毛球向九黎方向飛去。

九黎處於深山之中,寨子周圍流泉飛瀑,綠樹環繞,星星點點的屋子都布於密林之中,相柳與小夭進入黎寨,因極少有外人到此,小孩子們都好奇地圍在他們周圍打轉,

有人立刻稟報了巫王,他們被帶到巫王那裏,相柳告訴他是來祭奠家人,當巫王得知小夭的爹爹是赤宸時震驚了,小夭的眼睛太象赤宸,巫王幾乎立刻就相信了,他們受到了最高的禮儀待遇。

巫王將他們帶到了赤宸的故居,這裏的屋子,大都用茅草與黏土混合建成,唯有赤宸居住的屋子,是以竹子建成的竹樓,竹樓周圍遍植桃樹,

小夭和相柳一起走進去,屋子幹凈整潔,桌上竟然擺著新鮮的花束,想是有人長期打掃這裏,花束旁邊放著一卷畫,小夭展開,一個清麗的女子正展顏微笑,畫像下角寫著:妻西陵珩,

小夭忍不住淚水濕了眼眶,擡頭見一壁墻上掛著赤宸的畫像,案前供著香,香裊裊燃著,小夭和相柳各自都取了香,默默上香叩頭,相柳將沙漠帶來的沙土交給小夭,小夭道:“我們去撒向九黎的大地吧。”

毛球帶著他們翺翔在九黎天空,小夭輕輕將沙土撒向九黎的大地,赤宸的骨血終於融在了九黎的山水之中,巫王領著一群巫師引著他們來到祭臺,舉行了一場盛大的祭祀典禮,巫王的吟唱聲響起,那是引魂入故鄉的歌聲……

因為對赤宸的尊敬,愛屋及烏,他們受到了人們的盛情款待,九黎人極擅長歌舞,當晚,圍著篝火,烤著新鮮肥美的魚和竹筒飯,人們載歌載舞,美酒與歌聲,沖淡了小夭悲傷的情緒,她也跟著他們快樂地邊飲邊歌,相柳看著她被篝火映的緋紅的臉,嘴角不自禁一直帶著笑,寬慰於她的心結總算解開了。

第二天小夭在篝火邊醒來,人們都散去,旁邊相柳以手枕頭倚著樹閉目養神,篝火還冒著縷縷的青煙,想來才熄,小夭懊惱昨天酒又喝多了,她剛一站起身,相柳就睜開眼,懶洋洋問:“要不要去溪水那邊洗個臉?”

小夭點頭,兩人漫步到溪水邊,清澈的溪水冰涼沁人,小夭澆了把溪水撲在臉上,總算清醒了些,

“你以後可以阻止我,讓我少喝些酒,好難受。”

“我能阻止得了你嗎?昨晚叫你少喝一口誰在那裏不服氣的。”相柳曲指輕輕敲了小夭頭一記教訓道,

小夭只好抱著頭撅著嘴不吭聲了,兩人去向巫王告別後,都走出門了,小夭才想起一事,對相柳道:“你在這裏等我,我還有一事問巫王。”

相柳猜她是去問蠱的事,便在外等她,一會兒見她懨懨地走出來,沮喪地對他說:“我們的蠱真的解不了了。”

剛才巫王告訴她中的蠱是情人蠱,同心生,離心死,有情人是情人蠱,沒情人是斷腸蠱,肖瑤早就說過,一點也沒騙她,她心裏翻來覆去只有巫王那句:

地上梧桐相持老,天上鶼鶼不獨飛。

水中鴛鴦會雙死,情人蠱同命連心。

相柳他那個時候就知道了是情人蠱還同意移蠱,他真的那個時候就對她動心了嗎?小夭偷瞄他一眼,臉都有點紅了,

相柳冷冷道:“怕我連累你?”

小夭也不甘示弱道:“是啊,你最好別死,一旦你死了我就殉情……呃……說錯,殉葬才對。”

相柳被她逗笑,卻又憋住不笑,曲指又輕輕敲了她腦袋一下:“不會說話就別說,什麽殉不殉的,管好你自己小命,不連累我就好。”

召來毛球兩人乘了往神農山飛,坐在雕背上相柳突然問:“以前你和塗山璟關系還不錯,是不是他成親了你很傷心?”

小夭道:“他成親我傷什麽心?我替他高興。”

相柳道:“別不承認,如果你想和他在一起我可以替你把意映和她孩子解決了。”

小夭白他一眼道:“你這是啥餿主意?他們兩人現在是伉儷情深,聽說防風意映很是賢淑,他在清水鎮的時候就進他家門伺候了他奶奶幾十年,他回塗山後對他又十分體貼,照顧他細致入微,十七也越來越開朗,重新拾起琴棋書畫,看著他過的好,我也放心,你可別去多事。”

相柳不言語了,小夭看他眼,小聲道:“再說,我現在……我現在心裏有人了。”

相柳一怔,淡淡笑道:“哦?那讓我猜猜,是誰會讓你動心。”

小夭不敢看他,只聽他接著道:“我看中原氏族裏,優秀的人縱然很多,能入你眼的怕也很少,赤水豐隆是瑲弦左膀右臂,你們難免接觸很多,日久生情的情況大概也會有,他應該算能入你眼的人,是他嗎?”

小夭咬牙,恨不得咬他一口,想氣人是吧?看誰能氣死人,她低頭,臉上作出嬌羞狀:“你真一猜就中,他不錯吧?”

相柳看她樣子,眼卻一寸寸地暗淡下來,他頓了頓,澀聲道:“嗯,你眼光很好。”

回到宮中日子卻並不平靜,一撥又一撥的刺客來行刺瑲弦,起先小夭還以為和相柳有關,但有次抓到的刺客中竟有個是小夭認得的,他是死鬥場的那個奴隸,就是和防風邶一起去死鬥場鼓勵過的奴隸,因為他們的鼓勵,他和死鬥場立下四十年的契約,若勝了四十年,他就不用為奴,

在他堅持了四十年的最後一天,他被打的起不來,那天,小夭和相柳在,小夭一直為他加油鼓氣,最終,他勝利了,他贏得了死鬥!恢覆了自由身,那天,他追出來向他們道謝,他想跟隨相柳,但相柳拒絕了,小夭讓他來找瑲弦,沒料到現在他是來殺瑲弦。

小夭把他從瑲弦那裏要過來,讓他以後跟著她,她給他取名左耳,後來阿念親自跑來行刺,才知道左耳是她請的殺手,阿念說左耳是相柳給她帶過來的,還說這刺客很猛,這麽快被抓著,看起來也不怎麽樣,其實是瑲弦為帝以後,宮中警戒森嚴,行刺的難度非常大,只有阿念才會這麽莽撞派一批批人出來自投羅網,好在瑲弦又不能把她怎麽樣,還好吃好喝供著,阿念不想呆在這裏便又送她回去。

自九黎一別後小夭只見過相柳一次,那次他還是以防風邶的身份出現,帶她去游大海,

他們自由自在地海底遨游,那時剛好是鮫人的求偶期,鮫人唱著動人的歌聲吸引伴侶,很神奇,自從能在海中自由呼吸,小夭就能聽懂他們在唱什麽,還能驅策魚群,相柳說她現在變成了和他一樣的怪物,

她才不這樣認為,又多了一個神奇的技能她正求之不得,

海中男鮫人背個貝殼對女鮫人唱歌令小夭很好奇,問相柳這是為什麽?相柳告訴她這是鮫人求偶的手段,貝殼越大說明男鮫人能力越強,女鮫人才越喜歡,

小夭不由聯想起她住過的那個大貝殼,後來她游累了,相柳又帶她回大貝殼休息,她躺在睡了37年之久的榻上,想著才看過的鮫人,她心跳加速,同蠱連心,相柳的心也在急跳,當小夭看向他時,他卻是一臉平靜,根本感覺不到他心跳異常,仿佛那只是她的錯覺。

回去後她就去尋找了一塊雪山冰魄,用最珍貴的毒藥雕制成兩個鮫人的模樣,註入大海的色彩,水草翠綠,彩魚成群,女鮫人在貝殼裏向男鮫人伸出了手,她將這塊剔透的冰魄埋在北極之地,幾年後,水晶將成形,凝成一塊有著美麗景致的晶球。

當這顆美麗的冰晶球成形時,她取出立即就通過塗山家的車行寄給了相柳,相柳並沒有回應。

小夭心中憤憤道:你已經用情人蠱訂情,以銀月弓為聘,以貝殼為婚房,婚房床榻都被我睡了37年,你想賴賬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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