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關燈
第 4 章

就像1671所說的,雲熾是個有心理疾病的人,尋找著刺激的事情去填充心裏所欠缺的部分。

只有極度刺激,才讓她覺得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一個玩偶。

“你對我也有感覺的,是不是?”靳澤屹揪著這個問題一直問,“雲熾,你為什麽總要壓抑自己的感情?”

“......”

雲熾仰頭久了,脖子有點酸,她往旁邊尋了圈,提了個建議:“這樣吧,一時半會都說不清楚,我們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分析這個問題。”

靳澤屹:“?”

秦之蘇和葉姿色還在八卦,看到去而覆返的兩人,兩人很是疑惑。

望著坐在吧臺找服務員拿了紙和筆的雲熾。

葉姿色摩挲著下巴說:“他們兩個是來酒吧學習的嗎?這寫寫畫畫啥呢?”

秦之蘇搖頭,“不清楚。”

雲熾在紙中間畫了一條橫線,左邊寫了個N,右邊寫了個Y,邊寫邊說:

“N代表我不喜歡你,Y代表我喜歡你。我先來演算推理N這一模塊的內容,1、我看你的時候沒有心率加快;2、和你分手後我沒想過你也沒聯系過你;3、你的事情我不關心;4、我沒有為你流過淚。以上四條跡象都足以表明我不喜歡你。”

靳澤屹手指落在她的字上面,輕叩幾聲,吊兒郎當說:“你在床上哭過三次,忘了?”

“……那是生理性淚水,現在說的是心理。”她也懶得糾結,“既然有歧義,那就刪除這條吧。”

雲熾用筆劃了兩條橫線,將筆遞給他,“到你了,你列舉一下我可能喜歡你的行為出來。”

靳澤屹:“......”

別人的重逢總是夾著各種情愫和沖動,可雲熾卻十分冷靜,還一本正經拉著他在酒吧分析。

秦之蘇看到靳澤屹和雲熾的神情,大概猜測了下:“按照對雲熾的了解,她現在應該在做分析,具體是數據分析還是邏輯分析,就不太清楚了。”

葉姿色張大嘴巴,“雲熾這毛病,真是有條理得過分!”

秦之蘇:“難了。”

葉姿色看著正在耐心寫字的靳澤屹,邊搖頭邊說:“真是難得啊,靳澤屹竟然陪雲熾在這鬼地方寫字。”

秦之蘇讚同的點頭。

...

等靳澤屹寫完後,雲熾才看上面的字,她錯愕了下,覺得很離譜:“你有毒吧?”

上面很簡單,就寫了五個字。

—你饞我身子。

“你就是我的解藥。”靳澤屹說,“雲熾,我求過你了,你不同意,那我只能換個方式把你拐回家了。”

“......別給我說土味情話,我惡心。”雲熾咽了咽口水,覺得有些反胃,她打開包,摸索了好幾下並沒有摸到糖,她看向包內,發現裏面沒有她的糖。

“我今天拿錯包出門了?”雲熾自言自語道,“真是的。”

她嘆氣時,一個手靠近她,修長手指攤開,一顆糖露在了雲熾視線內。

“謝謝。”

雲熾並不會拒絕給她糖的人,而且還是在她沒有糖的情況下。

靳澤屹:“吃了我的糖,就答應和我在一起。”

雲熾剛把糖放進嘴裏,聽到他的話,睫毛顫了顫,“不就是想睡我嗎?現在還沒十點,走吧。”

“去哪裏?”

“開房。”

“.......”

靳澤屹:“在你眼裏,我就是這種人?”

雲熾:“你不是嗎?”

靳澤屹:“.......”

“別和我說你現在改走禁欲了,”雲熾直接說,“靳澤屹,他們信你不近女色,我可不信。”

靳澤屹繞開這個話題,扣住她放在吧臺的手腕,問道:“知道我什麽時候發現我喜歡你的嗎?”

雲熾想抽回自己的手,他故意加大力,她的力量顯得杯水車薪。

靳澤屹繼續說:“兩個月前,我遇到車禍,在碰撞的一剎那,我想起的全是和你有關的,那時候我就告訴自己,如果可以醒來,一定要找你。”

雲熾內心很想說,那你還不如不醒來呢。

但她知道這話不妥,就沒說。

“雲熾,我承認在很久之前我就喜歡你了。”

“靳澤屹,我之前和你說的很清楚,生理需求我可以幫你解決,但心理需求,我無法幫你解決。”

靳澤屹需要被愛,但她雲熾懶得愛別人。

這是他們兩個之間最大的問題。

雲熾掙脫他的束縛,餘光掃過看了一晚上戲的秦之蘇和葉姿色,對靳澤屹說:“我看我們今天沒什麽好聊的了,我先回去了。”

......

雲熾到家開門直接躺在了沙發上,連包都懶得拿下,困得她閉上眼沒幾秒就睡著了。

許是再次碰到靳澤屹,雲熾沈壓多年的記憶被翻了出來。

她又一次想起了過往。

在夢裏,她回到了曾經和靳澤屹在游戲裏,互相暗中爭鬥的有趣生活,那段時間,是她過得最自由快活的日子。

有次,他懷疑她,她設套讓自己受到懲罰,險些受傷,他替她承受,替他上藥時,她看到了他的腰,挑眉,眼睛一亮,“腰不錯呀。”

靳澤屹似乎知道了,她是這個局勢的管控著,但只認為她也是一個氪金選手,直到後面,她勾唇冷笑,令npc毛骨悚然。

玩家和boss之間的博弈,很有趣。

如果不是她調侃他的身材不錯,他誤以為她饞他身子,導致後面真的弄巧成拙,雲熾想她應該會和靳澤屹成為互相欣賞的對手和隊友。

只是,並沒有如果,他們還是混在了一起。

畫面一轉,她回到了曾經和靳澤屹住在一塊的房子,那張熟悉的床,熟悉的沙發,承擔了太多次他們兩個人的重量。

房間四處放著她喜歡的糖,當她吃糖時,他總喜歡親她,卷走她的糖,又頑劣推回。



夢到了兩人分手前一晚,在氤氳浴室的飲色,那是他們第一次鬧僵。

靳澤屹抱著她,將她壓在墻壁,做著親密的事情,他捏著她的下巴,親了許久,嗓音暗啞說:“雲熾,我們結婚吧。”

雲熾沈迷於欲望中,意識渙散,聽到他的話,猛地清醒,她的眼眸染著薄薄的霧水,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心底裏很是抗拒。

她抗拒的不是婚姻,而是那種感覺。

雲熾手撐在兩人之間,聲音有些幹,“我沒心情,不做了。”

她從他身上下來,拉了件浴巾,走出浴室到另一間浴室洗澡,靳澤屹不會強迫她,也知道她突然變卦的原因。

那晚,他一直在等她,而雲熾不喜歡爭吵,為了避免再繼續這個話題,她當晚住在另一間房裏。



就算是一個毫無感情的人,如此親密的相處一年,也會產生不一樣的感情。

只是每次當將要喜歡上靳澤屹時,雲熾都會消失一段時間,隔絕掉莫名的情愫。

她確信相遇以來,她的確沒有對他動搖,但是之後就不確定了。

從過往概率而言,女人對喜歡自己的男人抵抗力往往比較少,更何況她面對的人是靳澤屹,這個在過往滿足她生理需求的人。

但她還是很討厭愛情,真的很討厭。

這個任務只在第一次碰到了靳澤屹,後面雲熾再執行任務時並沒有看到他。

或許是他知道了她是這個任務的boss,並不想讓她被幹擾。

雲熾的任務的確完成的很好,她也在從中獲得了很大的快感,整個人心情暢快了很多。

除了靳澤屹三天兩頭來找她外,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她最擔心的莫過於一個和她有過關系的男人對她上心了,這可不是隨便做一做就可以解決掉的。

有短暫的假期,雲熾索性飛離這座城市,順便去看看她表弟嚴燃。

只不過,她沒有想到,靳澤屹這家夥也跟著過來了。

前兩天,雲熾並沒有看到他,直到第三天,他出現在她酒店門口。

靳澤屹穿著白襯衫西裝褲,將他姣好身材比例展示得一覽無遺,雲熾之前說過很喜歡他的衣著,一眼便瞧見了肩寬腰窄大長腿。

雲熾套了件薄外套,擡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看到他的容貌時,仿佛回到了從前。

“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的?”

靳澤屹往屋內瞥了眼,看著她還未幹透的發梢,說道:“我離家出走了,身無分文。”

雲熾白了個眼:“我是傻子嘛?”

他知道她喜歡落魄笨蛋帥哥,但想騙她,總得花點心思吧。

穿著一身名牌,戴著價值昂貴的手表,幹凈出現在她面前,告訴她他身無分文。

靳澤屹:“你不是,我是。”

“看來和嚴燃聯系過了,嚴燃把我的事情都告訴你了?”雲熾雙手抱胸,斜靠在門檻上,臉頰熏紅,垂眸盯著他的腰,“別用看乞丐的眼神看著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

“我現在喜歡母單笨蛋帥哥,你不符合要求,我也不需要上.門./服.務,沒晚安。”

雲熾說完便想關掉門,卻被靳澤屹搶先一步摁住了她搭在門上的手。

“雲熾,你還想逃去哪裏?”

靳澤屹的話說中了雲熾的心,她的確想逃,逃到沒有感情糾葛的地方。

可他步步為營,她退無可退。

“行了,進來吧。”雲熾抽回自己的手,攏了攏衣服,走進房內。

靳澤屹後腳跟了進來,剛關上門,喝了個薄醉的雲熾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拉著他,將他摁在沙發上,直到柔軟的唇落在他喉結上,他才回過神來將她推開。

瘦小的人兒整個壓在他身上,微微泛著琥珀色的瞳眸和從前般燒著癡迷。

“雲熾,你醉了。”

雲熾楞怔了下,摁著太陽穴,後知後覺醉上了頭,眼神迷離,“抱歉,忘記我們分手了。”

這個場景她太熟悉了,一時分不清是回憶還是現實。

提到分手,靳澤屹瘦長的手指勾住她的腰,把她的臉扯到唇邊,狠狠親了口。

“那就別記起來,那段記憶掐掉,我們還是和從前一樣。雲熾,玩我吧。”

靳澤屹的吻雜亂無章地落下,在她臉頰和肩頸上囫圇狠狠親了幾遍,在她鎖骨處留下痕跡。

仿佛有電流劃過身軀,雲熾被親得有點迷糊,但還有理智,“靳澤屹,我不會愛你,愛一個人太累了,而我太懶了。”

雲熾迷迷蒙蒙地註視著他,在尋樂這方面她一直都想得很簡單,人生苦短,自然要多找點快樂,而她又不想要愛情,隨意找個人消遣不是她的風格。

靳澤屹這般優越的人,在她面前讓她占便宜,她自然是不會放過。

“雲熾......”

“熾熾......”

耳鬢廝磨時,雲熾聽著熟悉的聲音,和從前般喚她名字的靳澤屹,很久之前,她就發現了,她的名字從他嘴裏說出來,竟莫名顯得深情入骨。

那時候,雲熾很不屑。

男人為了騙女人,就算不愛,也可以裝得很深情。

雲熾覺得眼前一片片的發白,摟著他的脖子,蹭了蹭,控制不住地深色迷離,呢喃道:“懶得走,你抱我去床上。”

風月就風月吧。

她實在是懶得再和他拉扯了。

徹底擺爛。

“好。”靳澤屹看著懷裏的人兒,抱起她,心疼又憐惜,“不喜歡我也可以,不要為難自己,熾熾。”

“你不要我,我可怎麽辦?”

靳澤屹騙了雲熾,他發現自己喜歡她,並不是在兩個月前,而是從一開始,他就被她吸引了。

可她一開始就說了,只走腎不走心。

靳澤屹擡起眼,眸光深邃親著她,吻愈發的深。

雲熾眼含星子,被親得七葷八素,視線模糊,恍恍惚惚盯著他:“來了,就別走了。”

雲熾的請求,靳澤屹從來都不會拒絕。

他的語氣緩緩:“熾熾,看著我。”

......

靳澤屹把雲熾的手指攬在掌中,與她十指相扣。

一遍又一遍叫她:“雲熾...熾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