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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皮——後日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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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皮——後日談

佐藤又一次穿著豹紋小短裙,特別失/足的站在大街上。

米花最近有個暴/露狂天天在大街上襲擊小姐姐們,於是佐藤警官不得不再次出山(她上次出山還是上次的事,米花幹這種事的人就像頭皮屑一樣越抓越多),釣魚執法。

大冬天的穿成這副模樣,回頭率比往日高的多,身為一個直腸子的警察,佐藤很難分辨出這些目光裏那些是暴/露狂的,畢竟大家都只長了兩只眼睛,太難辨認了。

就在佐藤的變妝任務陷入僵局時,突然傳來一聲刺耳的慘叫,一個女人滿身是血的沖過來,一把拉住佐藤的手,神色倉皇淚流滿面的說:“警察小姐,我丈夫被人殺——”

“哢嚓。”

女人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佐藤拷上了手銬,她茫然的擡頭看著佐藤,卻發現佐藤的表情比她更茫然。

見她看自己,佐藤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知道為什麽,看見你就很想上手銬呢,哦對了,”她低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豹紋小短裙,眼神驟然銳利,“我都穿成這樣了,您是怎麽知道我是警察的,女士?”

女人神色一變,癱倒在地承認了罪行。

圍觀群眾熱情鼓掌。

佐藤四下看了看,然後一只高跟鞋直接飛到一個路人小哥兒臉上。

“抓到你了,暴露狂!”

配合同事把嫌疑人押上警車,佐藤依舊面色凝重。她總覺得今天發生的事情特別熟悉,但是又想不起來在哪裏遇見過。

好像有什麽重要的記憶被刪掉了,這種感覺十分難受。

但眼下不是走神的時候,佐藤嘆了口氣,正要上車,結果路邊的咖啡店裏又傳來一陣驚呼。

“殺人了!”

佐藤:……

怎麽說呢,習慣了。

她任命的原地出警,努力擠開圍觀群眾,進入咖啡店內,正要出示自己的警官證,就一眼看到店裏那道熟悉的身影。

“你又翹班!結成前輩!”

男人聞言轉身,茫然的看著她,“佐藤?”

佐藤又一次迷茫了,她怎麽能這樣說前輩,據她所知,四系的結城星野警部分明是敬業愛崗的好警察,在這個大部分警察都是白癡的世界裏出色的一騎絕塵,是她們警校的傳奇人物,也是她一直崇拜的榜樣。

而且她和結成前輩根本不熟!

她怎麽能上來就吼前輩啊啊啊!

“對不起,前輩,我最近有點昏頭了,總之對不起!”

結城星野好脾氣的擺擺手,“沒關系,你也不是故意的,”他一邊接過鑒證科的調查報告,一邊仔細打量了佐藤一眼,“你這是釣魚去了?”

“一個暴/露狂,已經扣了。”佐藤說。

結城星野習以為常的點點頭,翻著手上的紙質報告。

佐藤並不是他的部下,而且四系的同事們已經控制了現場,沒她什麽事,就準備告辭,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聽見一個熟悉的童聲大聲喊:“他不是自殺,這是一樁殺人案!”

佐藤:……

來了,這熟悉的流程。

佐藤餘光瞄見結城星野嘆了一口氣,隨手把檢查報告遞給一個路人同事,自己後退一步,把“舞臺”讓給一群小學生和一個胖老頭。

就是阿笠博士帶著少年偵探團又雙叒叕在犯罪現場團建。

有一說一,佐藤真心覺得這群孩子應該找個周易大師算一算,把房間裏的書桌換個方向,這樣走到哪兒死到哪兒,怎麽想都是書桌的錯!

眼鏡小鬼——就是柯南——像模像樣的開啟調查,路人觀眾習以為常,四系同事不以為意,甚至把調查報告遞了過去,為他們大開綠燈。

佐藤走到吃瓜的結城星野身邊,猶豫的問:“會不會不太好啊,畢竟是一群小孩子,就這麽直接接觸命案現場——”

結城星野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在說你們三系這麽虛偽的嘛?靠人家破案還不讓人家進現場。

佐藤老臉一紅,見他收回視線,沖著少年偵探團的方向擡了擡下巴,平靜的說:“你看他們像是害怕的樣子嗎?”

佐藤望過去,看見那群小學生在命案現場笑得四臉燦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來冬游的。

佐藤:……好吧,他們確實不是普通的小學生。

不過。

“前輩,到底是誰殺了死者,您有頭緒了嗎?”

結城星野點點頭,低聲道:“先排除那個背三國演義的小胡子。”

佐藤看過去,四個嫌疑人裏有三個人面色惶恐,而那個小胡子卻是游刃有餘的圍觀少年偵探團或者說是柯南破案,時不時信用三國演義的臺詞於以點評,佐藤懷疑他不背書就沒法開口說話。

想介紹個心理醫生給他,查查吧,萬一是早期呢。

“為什麽?”

結城星野無奈的看著她,“因為他是長野的警察,昨天來過警視廳的,你忘了?”

佐藤想起昨天目暮警官眾人一臉菜色瘋狂查資料的模樣,恍然大悟,“原來他們是在查翻譯啊,不過這位先生的話不結合上下文確實很難懂。”

“天才都有點怪癖。”結城星野總結。

佐藤點點頭,又反應過來,“前輩,你不要岔開話題,到底誰是兇手啊?”

“你要不要嘗試一下自己破案呢?”

“這是四系的案子,我是三系的。”

結城星野和佐藤面面相覷。

“好吧,那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

佐藤期待的看著他,只見結城星野擡手,指著對面的三個嫌疑人,神色嚴肅的——

點兵點將。

“前輩!”

結城星野笑著安撫她,“好了,又不是什麽大案子,咱們就別掃了人家孩子的興了。”

佐藤見他確實沒有提前結案的意思,只好作罷,和他一起在一邊圍觀

柯南總覺得今天哪裏不對勁,普通的日期普通的死者普通的三選一——他一早就推理出那個張口閉口三國演義的煩人精是警察了,這明明就是他變成小學生之後最普通的日常,但就是覺得處處透著別扭。

別別扭扭的查案,別別扭扭的找到兇手,柯南躲在博士身後說出推理的時候差點沒能進行下去,在那種奇怪的感覺縈繞下,他總是不自覺的分心去看角落裏的年輕警部。

和老朋友目暮警官不一樣,搜查一課四系的警部是個漂亮的年輕人,身材挺拔,眉目如畫,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角落裏,那個角落的畫風都變得純/愛了。

他應該去拍愛情片,而不是推理片,畫風簡直格格不入,美少女戰士亂入jiojio的奇妙冒險。

結城星野突然動了。

柯南嚇了一跳,放下蝴蝶結變聲器從博士身後跑出來,緊緊盯著他。

阿笠博士對口型對了個寂寞,尷尬的笑了笑。

眾目睽睽之下,結成新野走到咖啡店的落地窗旁邊,放下了遮光簾,一回頭發現所有人都看著他,目光呆滯,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光線太刺眼了,我拉個窗簾。”

柯南抿抿唇,2倍速說完推理,目送犯人被警察銬上手銬帶走,終於松了一口氣,和博士一起離開。

走出咖啡店之前,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扇玻璃窗,突然面色大變。

如果按照他們剛才站的位置,那扇玻璃窗剛好能照出他現在博士身後的樣子。

而且,今天的警察未免也太配合了,從頭到尾都沒有人來驅趕他們,甚至還有警察把報告直接塞給他看。

柯南回頭,看著那個年輕的警部,他知道他的身份了嗎?他可以信任他嗎?

佐藤先回去了。她還有自己的案子要查,看完熱鬧就立刻回去辦公了。

結城星野沒有走,他看著那個向他走過來的男人,冷淡的問:“找我什麽事?別背三國演義,正常說話,我沒興趣做翻譯。”

男人——諸伏高明好脾氣的笑笑,說出了來意,“我想請你去看看我弟弟,他情況不太好。”

“你弟弟?諸伏景光?”結城星野驚訝的說:“他還活著呢?”

諸伏高明:……

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結城星野尷尬的咳了一聲,“不是,畢業之後就沒有他的消息了,我還以為他去哪個組織當臥底了,以他的性格,真當了臥底肯定活不下來的。”

還真是,猜中了百分之九十。諸伏高明嘆了口氣,他猜到弟弟畢業後去當了臥底,提心吊膽的過了這麽多年,終於在最近見到了弟弟。

不管怎麽樣,人活著,就還有希望。

“可以拜托你去看看他嗎?”

“可以是可以,”結城星野有些疑遲,“但是你別抱太大希望,我和他不熟,只在警校期間當過同學,但是我們幾乎沒說過話。”

“無論如何,拜托了。”

諸伏景光安靜的坐著,在警視廳為他提供的安全屋裏,他最近總是這樣,分不清現實和夢境,不知道今夕何夕,只好呆坐著熬日子。

警視廳很重視他這個死裏逃生的臥底,請了心理醫生為他診斷,還把他的好朋友們叫了過來。

可是沒用,諸伏景光就像被隔離在另一個世界裏,透過玻璃消罩子冷漠的望著他們。

警視廳沒辦法,通知了他的哥哥諸伏高明,這是一位很難纏的警察,他們其實不大想和他扯上關系。

但是再不通知家屬病人就要嘎了。

無論如何,就當是見最後一面吧。

諸伏高明連夜從長野趕過來,看著面目全非的弟弟,心中一陣疼痛。

他試探著和弟弟說話,得到的依然只有冷漠的目光,諸伏高明在安全屋裏轉了一圈,轉身去找景光的朋友們。

松田陣平和伊達航一問三不知,那個叫萩原研二的卻有些遲疑。

“我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原因,但是我最近一直在做一個奇怪的夢,夢裏我快死了,幸好被一位警視廳的同期救下,說實話幾年前我確實差點殉職,但是怎麽逃出來我記不清了。”

“其實我和那位同期不熟,我們甚至沒說過幾句話,突然夢見被他救了還挺微妙的。我聽說景光也是死裏逃生後性情大變,會不會也是有了什麽奇遇呢?”

諸伏高明沈吟片刻,問:“你那位同期叫什麽?”

“結城星野。”

“我回來了。”

“今天心情有好一些嗎,景光?”

諸伏高明走進房間,見弟弟還是那樣呆呆的坐著,對他的話沒有半點反應,心裏默默地嘆了一口氣,柔聲道:“景光,你看誰來了?”

陌生的腳步聲響起,又一個人走了進來,看清楚室內的情況,不確定的問:“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身體一震,猛的回頭看過去,待看清那張熟悉的臉,諸伏景光控制不住的落下淚,聲音嘶啞的喚他:“星野……”

結城星野很不適應,他和諸伏景光不熟的,突然被他喊名字感覺怪怪的。

諸伏高明見弟弟有了反應,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他識趣的把房間讓給他們兩人,轉身出去了。

結城星野隨手拖了一把凳子過來坐下,看著不住落淚的諸伏景光,“說說吧,你什麽情況?為什麽突然想見我,我記得咱倆不熟吧。”

諸伏景光擦了把眼淚,摸索著把手機找出來,解了鎖遞給他。

結城星野看著看著,表情微妙了起來。

“你是說,我救了你,還收留了你一段時間,後來我自/殘你沒能攔住,很自責,然後世界被攻略者毀了?諸伏景光,你沒事兒叭,要不我給你推薦個心理醫生吧。”

諸伏景光的眼睛瞬間黯淡了,他流著淚,表情麻木空洞,再次回到另一個世界。

完了,受人之托結果把事情搞砸了。

結城星野頭疼,老實說諸伏景光不是他身邊第一個“變異”的,上周他還被萩原研二強行請吃飯了呢,他們在警校訓教的時候都沒在一個桌子上吃過飯,沒想到畢業這麽多年了居然還有這個緣分。

諸伏景光的情況無疑是最嚴重。

看把孩子整得,都自閉了。

結城星野仔細的又看了一遍諸伏景光寫的備忘錄,從中盡力還原出夢裏的結城星野的行動軌跡。他拉過諸伏景光的手,把手機放到他手裏,低聲道:“這不是你的錯,對他而言,死亡才是最好的歸宿,你的缺席不是錯誤,是成全,如果,如果你實在放不下,就去米花郊區的那座荒山看看吧,在半山腰有個孤兒院。”

諸伏景光握緊手機,氣聲道:“謝謝你。”

“不客氣,”結城星野笑笑,“雖然這麽說有點冷漠,但是,諸伏景光,不要讓他成為你畫地為牢的借口,別這樣侮辱他。”

諸伏景光定定的看著他,無力鵝鵝鵝彎了彎唇角。

“好。”

冬天慢慢的過去了,氣溫漸漸回升。

米花郊外的荒山腳下,停了一輛陌生的車。

砍柴回來的村民好奇的偷偷打量,見一個小胡子下了車,又從副駕駛攙扶出一個消瘦的看起來馬上要斷氣兒的男人。二人緩緩進了山。

城裏人真的蠻奇怪的,這小破山又沒神廟又沒景的,來這裏幹啥?總不能是來砍柴的叭哈哈哈哈。

幸好沒有下雪,諸伏高明摻著弟弟,艱難的爬到半山腰,見到了結城星野口中的那座孤兒院。

確實是廢棄已久了,蹺蹺板都塌了,倒是秋千勉強保留了下來,被風吹著輕輕搖晃,發出讓人牙酸的“吱呀”聲。

院子裏有一片被輪胎圈起來的地方,應該是以前給小朋友們圈起來的沙地,冰雪融化後,沙地中間的小土堆顯露出了全貌。

諸伏高明一開始以為那是枯山水的造景,沒有在意,懷裏的弟弟突然掙紮往那邊走,諸伏高明連忙扶住他,再看過去才發現——

那是一座墳。

諸伏景光踉蹌的走過去,跪倒在墳前,顫抖著手輕輕撫摸。

“星野……”

諸伏景光輕聲呼喚。

沒有人回應,只有秋千自顧自的搖晃著,孤寂但自由。

“其實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喜歡你,也許他們說的對,我只是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癥。”諸伏景光輕笑,“螺螄粉的味兒太沖了,你挑食真的很嚴重,打人也很疼,我常常擔心那哪句話說的不對讓你不高興了,被你趕走。”

“你說的對,男人真的需要有自己的房子,不然吵架了都沒處去。”

諸伏高明站在弟弟身後,擡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無聲的安慰。

“可是你救了,雖然你一定沒當回事;你也從來沒有真的趕過我,我做的飯即使不喜歡也會吃完,還有螺螄粉,確實很好吃。”

“我好像一直沒和你正式道過謝。”

“星野,謝謝你,願你來生平安順遂,自由如風。”

諸伏兄弟離開了。荒山再次恢覆了平靜。

銹跡斑斑的秋千搖晃著,哼著“吱呀吱呀”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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