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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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瓤
天氣愈發冷了。
今年的冬天似乎比往年還要冷一些。
大街上的行人穿著各色的羽絨服，看起來像顏色各異的面包，一圈一圈的，蓬松柔軟，還帶著香香的甜味。
佐藤穿著奇裝異服站在街角，今天她有一個引蛇出洞的任務，扮成特殊職業的女郎，即便是大冬天也穿的清涼，單薄的黑絲裹著修長的雙腿，吸引了許多意味不明的目光。
佐藤克制著打了個寒噤，再一擡頭，正好看見在大街上閑逛的結城星野。
佐藤：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吧。。。看來談戀愛也治不了他討厭上班的情緒。
“結成前輩。”佐藤朝他跑過去。
結城星野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看向她。這麽冷的天氣，結城星野卻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襯衣加皮外套，不知道是膚色天生就白還是凍得，他看起來就像是用冰雕刻出來的，剔透又脆弱。
佐藤耳邊又響起了玻璃開裂的聲音。
這個聲音隨著氣溫越來越低，出現的更加頻繁了。可是好好的她為什麽會頻繁出現這種幻覺呢？可能是太累了吧。
這次放假要找高木出去好好放松一下。
“有事嗎。”結城星野冷漠的說。
佐藤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結城前輩怎麽在這裏，是出了什麽事嗎？”您這樣光明正大的翹班真的好嗎？
以結城星野的敏銳，當然不可能看不出來佐藤的未盡之意。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長臂一展，掐住一個路人的脖子一把把人摜在地上。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看熱鬧的群眾把他們圍了起來。
佐藤頭一回見這種情況，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結結巴巴的說：“結、結城前輩，您--”
“殺人犯。”結城星野習以為常的把人控制住，冷白的手拍拍犯人的臉頰，指尖染上一絲暗紅，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嘲諷的說：“下回殺了人之後記得把臉洗幹凈。”
“殺、殺人犯！”佐藤震驚，“他殺了誰？”
沒等結城星野回答，一聲尖叫響起，一個女人花容失色的跑過來，雙手染血在臉上抓撓，身上也是一片狼藉，“殺人了！警察小姐！我丈夫被殺了！”
佐藤一秒進入狀態，嚴肅的問：“在哪裏？快叫救護車！”
“就、就在前面，快——”
“等一下”結城星野不緊不慢的站起來，一只腳踩著趴在地上的犯人，對佐藤說：“先把她拷上。”
“什麽？”佐藤茫然的問。
結城星野指指她身旁的女人，“殺人犯之二，她殺了她丈夫。”
“你在說什麽胡話！”女人憤怒的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幹擾警察辦案？是不是你殺了我丈夫！”
結城星野被她蠢笑了，像貓咪在陽光下伸懶腰一樣，他在冬季柔和的日光下神情慵懶，剔透的眼睛不帶一絲煙火氣。
“你認識她嗎？”結城星野問。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佐藤，搖搖頭，“我和這位警察小姐是第一次見面。”她堅定的說。
“那就奇怪了。”結城星野聲音輕緩，“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還是打扮成這副模樣的陌生人，你卻一口咬定她是警察，不覺得有問題嗎？”
“哈？”女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你是不是有病？這位小姐怎麽可能不是警——”
她突然頓住了，看向佐藤，瞪大了眼睛，面色慘白。圍觀路人也跟著看向佐藤，四周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這幅打扮，怎麽可能是警察啊？”
“她是不是早就見過這位小姐了。”
“第一次見面都不會覺得這是警察吧。”
佐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豹紋小短裙、深/v小吊帶和廉價的仿造皮草，銳利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這位女士，您被逮捕了。”
銀色的手銬扣在女人纖細的手腕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女人軟軟的跌坐在地哭訴丈夫對她的虐/待。
圍觀路人一陣唏噓，佐藤也流露出幾分不忍。
結城星野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從腰間拔/出一只手/槍，冷不丁對準圍觀路人。
眾人嚇了一跳，忙不疊的往後躲。
結城星野不為所動，他冷冷的看著直冒冷汗的男人，微微一笑，“你現在收手我當你殺人未遂。當著警察的面兒殺人你是蠢還是蠢啊？”
男人顫抖著把匕首從一個年邁的女人背後收回來，被後知後覺的女人回身扇了一巴掌，破口大罵。
“嘖，”結城星野不耐煩的把槍口懟在她的後腦勺，女人一僵，嚇得不敢出聲，“說他沒說你是吧，自己屁股都沒擦幹凈，在這兒吆五喝六的耍什麽橫呢。”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結城星野好笑的用槍口點點她的腦袋，“拋開事實不談，他要殺你難道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他怎麽只想殺你不殺別人呢？回到事實，你這個詐騙犯男扮女裝也太辣眼睛了叭。”
女人，不，年邁的男人跪倒在地，絮絮叨叨的訴說著生活的艱苦和無奈。
結城星野沖佐藤擡擡下巴。
佐藤：。。。知道了，你有在認真工作。她叫來同事把犯罪嫌疑人們帶走，正要同結城星野告辭，卻見他又指了指另一個路人，“你要釣的se/情/狂。”
人群中一個胖子拔腿就跑。
然後被佐藤天降正義，
路人為他們鼓掌。
佐藤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再次看向結城星野，“還有嗎？”
“沒了，”結城星野不耐煩的揮揮手，“快滾。”
佐藤滾了，帶著犯人一起，她真的適應不了這位前輩的辦案風格，再來幾個他們這次開來的車就坐不下了。
路人漸漸散開，結城星野站在原地，收起手/槍，低聲道：“你買的藥會和酒精產生反應發出刺鼻的味道，建議你換一種或者下在粥裏。”
黑色長發，神情溫婉的女人聞言頓了一下，側身禮貌的頷首致謝。
“記得完事之後去警察局自首。”結城星野從兜裏拿出不停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再等一天，這樣既不用臟了自己的手，也能讓害死你母親的兇手遭到報應。”
說完，按下接聽鍵，“餵，木村先生，你已經到了嗎？我還有五百米左右。”
女人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一滴淚從臉頰滑落，跌進塵埃裏。
木村浩史坐在咖啡店裏靠窗的位置，單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他身材高大，長得帥氣，等人的時候也是溫柔沈靜的，不見半分不耐煩，幾個高中女生忍不住湊在一起悄悄議論，猜測被這麽帥的男人等待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美人。
又等了一會兒，木村浩史眼睛一亮，起身對窗外招了招手。清脆的鈴聲響起，女生們期待的看過去，看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是與等人帥哥截然不同的凜冽款帥哥，白的像是一碰就化掉的雪，看起來比等人的帥哥單薄許多。
“先嗑為敬。”幾名女生嘰嘰咕咕的笑作一團。
結城星野漠然的朝她們的方向瞥了一眼，走到木村浩史對面坐下，“抱歉，發生了一點事情誤了時間。”
“沒關系，”木村浩史笑著把提前點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你願意來我就很開心了。”
結城星野雙手攏住杯子，細長的手指交叉，咖啡的溫度融化的寒冷，蒼白的皮膚漸漸泛起一絲血色。看起來終於有點生氣兒了。
木村浩史把裝著糖塊的容器往他面前推了推，“這是我朋友開的，原材料都是精挑細選的，味道很不錯，二樓還有半開放的畫室和圖書角，沒事可以去看看，有小朋友在那裏塗鴉，還挺有趣的。”
結城星野抿了一口咖啡，淺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在咖啡店裏坐了一會兒，喝了咖啡又嘗了一些小點心。木村浩史看起來很高興，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結城星野靜靜地聽著，看著他在陽光下愈發熠熠生輝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不知名的東西塞滿，沈甸甸的，還有些酸脹。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黑咖啡，沒有加糖也沒有加奶，清苦還帶著酸澀，很難喝。
就像紅姜一樣，難以入口。
喝完了咖啡，木村浩史又帶他去看了畫展。是他們學校舉辦的，有不少參展作品來自他的學生。
木村浩史自豪為他介紹。
結城星野盯著一幅畫看了許久，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走向下一幅畫。
“你喜歡嗎？”在他身後，木村浩史輕聲問。
“不喜歡。”他怎麽會喜歡犯罪嫌疑人用來炫耀的罪證。那副畫詳細的描繪了作案手法和過程，表達了對警察的蔑視和沒被發現的自滿。
希望他吃牢飯的時候也能這麽開心。結城星野揣在兜裏的手松開手機。
木村浩史最後看了一眼那副田園風景畫，依然不明所以，筆觸平平，構圖一般，配色也不算好看，無論怎麽看都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風景畫罷了。
也許結城只是累了，站在它面前休息一會兒。
從畫展出來，天已經黑了。
“明明才七點啊。”木村浩史看著右手腕上的手表，有些意猶未盡。
結城星野卻是有些累了，向來刻薄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幾分倦意。
木村浩史沒有勉強，和他並肩往公寓樓走去。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孩子裹得裏三層外三層，想小企鵝一樣搖搖擺擺搗騰兩條小短腿，各色的霓虹燈點綴著夜色，明亮的櫥窗裏，纖細的模特擺出優雅的姿勢，沒有五官的臉透過玻璃望向人類世界。
祂手裏拎著一個聖誕花環。
木村浩史順著結城星野的目光望過去，了然的笑笑，“快到聖誕節了，星野，今年聖誕節你有什麽安排嗎？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嗯？咱倆都是孤家寡人，一起過總比自己一個人過要熱鬧溫馨叭。”
“我知道一家很棒的溫泉——”
結城星野輕笑出聲，“木村先生，”他打斷他的話，微微仰頭看著他，“聖誕節，陪我去一個地方吧，我一直很想帶你去看看。”
木村浩史被他的鄭重其事弄得有些怔楞，訥訥的應了聲好。
結城星野又笑了笑，率先走進公寓樓。
電梯門打開，暖黃色的燈光撒在兩人身上，像是在歡迎他們回家一樣。
“明天見，星野。”
結城星野點點頭，目送他進門，待落鎖的哢噠聲落下，這才緩緩轉身，“出來吧，跟了一路，你不累嗎。”
黑暗的角落裏，一個人影動了，慢慢走到燈光下，聲音艱澀，“好久不見，結城。”
“這不是那個誰誰誰嘛，”結城星野為自己點了顆煙，隔著縹緲的煙霧，他神情冷淡，“你找我什麽事。”
諸伏景光抿抿唇，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些事情太魔幻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明明是那麽的思念人如今就站在面前，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及，總覺得說出來就會被揍成zero的形狀。
結城星野向來沒有耐心，見他躊躇著不吭聲，嗤笑一聲，單手掐滅了煙。
諸伏景光皺眉，上前去抓他的手腕，“你怎麽又是這樣，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結城星野反手扣住他的咽喉，猛的將人拉近，一口煙噴在他臉上。
諸伏景光被嗆得咳了幾聲。
“諸伏景光，腦子有病就去治，需要我給你推薦醫生嗎？”結城星野輕慢的說。
諸伏景光的眼睛亮了一下，“結城你——”你是不是記得……
結成星野松開他，順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塞到他嘴裏。
“早治療早康覆。”他拍拍諸伏景光的臉，轉身開門進屋。
“哐！”門在諸伏景光面前被摔上。
諸伏景光揉揉脖子，從唇邊拿下那張薄薄的名片，是一家心理咨詢工作室，咨詢師姓衫山，曾經是一名刑警，後來受傷專業，成了心理咨詢師，多次協助警方破案。
所以這次的攻略者是他？諸伏景光眼神冷厲，給萩原研二發了一條短信。
他會守護好這個世界，守護好結城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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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穿著奇裝異服站在街角，今天她有一個引蛇出洞的任務，扮成特殊職業的女郎，即便是大冬天也穿的清涼，單薄的黑絲裹著修長的雙腿，吸引了許多意味不明的目光。
佐藤克制著打了個寒噤，再一擡頭，正好看見在大街上閑逛的結城星野。
佐藤：現在還是上班時間吧。。。看來談戀愛也治不了他討厭上班的情緒。
“結成前輩。”佐藤朝他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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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耳邊又響起了玻璃開裂的聲音。
這個聲音隨著氣溫越來越低，出現的更加頻繁了。可是好好的她為什麽會頻繁出現這種幻覺呢？可能是太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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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嗎。”結城星野冷漠的說。
佐藤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沖他笑笑，“結城前輩怎麽在這裏，是出了什麽事嗎？”您這樣光明正大的翹班真的好嗎？
以結城星野的敏銳，當然不可能看不出來佐藤的未盡之意。他輕輕呼出一口氣，長臂一展，掐住一個路人的脖子一把把人摜在地上。
周圍響起一陣驚呼，看熱鬧的群眾把他們圍了起來。
佐藤頭一回見這種情況，一下子有點反應不過來，結結巴巴的說：“結、結城前輩，您--”
“殺人犯。”結城星野習以為常的把人控制住，冷白的手拍拍犯人的臉頰，指尖染上一絲暗紅，他摩挲了一下手指，嘲諷的說：“下回殺了人之後記得把臉洗幹凈。”
“殺、殺人犯！”佐藤震驚，“他殺了誰？”
沒等結城星野回答，一聲尖叫響起，一個女人花容失色的跑過來，雙手染血在臉上抓撓，身上也是一片狼藉，“殺人了！警察小姐！我丈夫被殺了！”
佐藤一秒進入狀態，嚴肅的問：“在哪裏？快叫救護車！”
“就、就在前面，快——”
“等一下”結城星野不緊不慢的站起來，一只腳踩著趴在地上的犯人，對佐藤說：“先把她拷上。”
“什麽？”佐藤茫然的問。
結城星野指指她身旁的女人，“殺人犯之二，她殺了她丈夫。”
“你在說什麽胡話！”女人憤怒的說，“你是什麽人，為什麽要幹擾警察辦案？是不是你殺了我丈夫！”
結城星野被她蠢笑了，像貓咪在陽光下伸懶腰一樣，他在冬季柔和的日光下神情慵懶，剔透的眼睛不帶一絲煙火氣。
“你認識她嗎？”結城星野問。
女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向佐藤，搖搖頭，“我和這位警察小姐是第一次見面。”她堅定的說。
“那就奇怪了。”結城星野聲音輕緩，“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還是打扮成這副模樣的陌生人，你卻一口咬定她是警察，不覺得有問題嗎？”
“哈？”女人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你是不是有病？這位小姐怎麽可能不是警——”
她突然頓住了，看向佐藤，瞪大了眼睛，面色慘白。圍觀路人也跟著看向佐藤，四周響起了低低的議論聲。
“這幅打扮，怎麽可能是警察啊？”
“她是不是早就見過這位小姐了。”
“第一次見面都不會覺得這是警察吧。”
佐藤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豹紋小短裙、深/v小吊帶和廉價的仿造皮草，銳利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這位女士，您被逮捕了。”
銀色的手銬扣在女人纖細的手腕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女人軟軟的跌坐在地哭訴丈夫對她的虐/待。
圍觀路人一陣唏噓，佐藤也流露出幾分不忍。
結城星野一手插兜，另一只手從腰間拔/出一只手/槍，冷不丁對準圍觀路人。
眾人嚇了一跳，忙不疊的往後躲。
結城星野不為所動，他冷冷的看著直冒冷汗的男人，微微一笑，“你現在收手我當你殺人未遂。當著警察的面兒殺人你是蠢還是蠢啊？”
男人顫抖著把匕首從一個年邁的女人背後收回來，被後知後覺的女人回身扇了一巴掌，破口大罵。
“嘖，”結城星野不耐煩的把槍口懟在她的後腦勺，女人一僵，嚇得不敢出聲，“說他沒說你是吧，自己屁股都沒擦幹凈，在這兒吆五喝六的耍什麽橫呢。”
“你，你不要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結城星野好笑的用槍口點點她的腦袋，“拋開事實不談，他要殺你難道你就一點錯都沒有嗎？他怎麽只想殺你不殺別人呢？回到事實，你這個詐騙犯男扮女裝也太辣眼睛了叭。”
女人，不，年邁的男人跪倒在地，絮絮叨叨的訴說著生活的艱苦和無奈。
結城星野沖佐藤擡擡下巴。
佐藤：。。。知道了，你有在認真工作。她叫來同事把犯罪嫌疑人們帶走，正要同結城星野告辭，卻見他又指了指另一個路人，“你要釣的se/情/狂。”
人群中一個胖子拔腿就跑。
然後被佐藤天降正義，
路人為他們鼓掌。
佐藤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再次看向結城星野，“還有嗎？”
“沒了，”結城星野不耐煩的揮揮手，“快滾。”
佐藤滾了，帶著犯人一起，她真的適應不了這位前輩的辦案風格，再來幾個他們這次開來的車就坐不下了。
路人漸漸散開，結城星野站在原地，收起手/槍，低聲道：“你買的藥會和酒精產生反應發出刺鼻的味道，建議你換一種或者下在粥裏。”
黑色長發，神情溫婉的女人聞言頓了一下，側身禮貌的頷首致謝。
“記得完事之後去警察局自首。”結城星野從兜裏拿出不停震/動的手機看了一眼，輕笑了一聲，“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再等一天，這樣既不用臟了自己的手，也能讓害死你母親的兇手遭到報應。”
說完，按下接聽鍵，“餵，木村先生，你已經到了嗎？我還有五百米左右。”
女人望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一滴淚從臉頰滑落，跌進塵埃裏。
木村浩史坐在咖啡店裏靠窗的位置，單手托著下巴，百無聊賴的望著窗外。他身材高大，長得帥氣，等人的時候也是溫柔沈靜的，不見半分不耐煩，幾個高中女生忍不住湊在一起悄悄議論，猜測被這麽帥的男人等待的究竟是什麽樣的美人。
又等了一會兒，木村浩史眼睛一亮，起身對窗外招了招手。清脆的鈴聲響起，女生們期待的看過去，看見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是與等人帥哥截然不同的凜冽款帥哥，白的像是一碰就化掉的雪，看起來比等人的帥哥單薄許多。
“先嗑為敬。”幾名女生嘰嘰咕咕的笑作一團。
結城星野漠然的朝她們的方向瞥了一眼，走到木村浩史對面坐下，“抱歉，發生了一點事情誤了時間。”
“沒關系，”木村浩史笑著把提前點好的咖啡推到他面前，“你願意來我就很開心了。”
結城星野雙手攏住杯子，細長的手指交叉，咖啡的溫度融化的寒冷，蒼白的皮膚漸漸泛起一絲血色。看起來終於有點生氣兒了。
木村浩史把裝著糖塊的容器往他面前推了推，“這是我朋友開的，原材料都是精挑細選的，味道很不錯，二樓還有半開放的畫室和圖書角，沒事可以去看看，有小朋友在那裏塗鴉，還挺有趣的。”
結城星野抿了一口咖啡，淺笑著點了點頭。
他們在咖啡店裏坐了一會兒，喝了咖啡又嘗了一些小點心。木村浩史看起來很高興，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結城星野靜靜地聽著，看著他在陽光下愈發熠熠生輝的眼睛，心臟像是被不知名的東西塞滿，沈甸甸的，還有些酸脹。
他又喝了一口咖啡，黑咖啡，沒有加糖也沒有加奶，清苦還帶著酸澀，很難喝。
就像紅姜一樣，難以入口。
喝完了咖啡，木村浩史又帶他去看了畫展。是他們學校舉辦的，有不少參展作品來自他的學生。
木村浩史自豪為他介紹。
結城星野盯著一幅畫看了許久，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說什麽，走向下一幅畫。
“你喜歡嗎？”在他身後，木村浩史輕聲問。
“不喜歡。”他怎麽會喜歡犯罪嫌疑人用來炫耀的罪證。那副畫詳細的描繪了作案手法和過程，表達了對警察的蔑視和沒被發現的自滿。
希望他吃牢飯的時候也能這麽開心。結城星野揣在兜裏的手松開手機。
木村浩史最後看了一眼那副田園風景畫，依然不明所以，筆觸平平，構圖一般，配色也不算好看，無論怎麽看都只是一副普普通通的風景畫罷了。
也許結城只是累了，站在它面前休息一會兒。
從畫展出來，天已經黑了。
“明明才七點啊。”木村浩史看著右手腕上的手表，有些意猶未盡。
結城星野卻是有些累了，向來刻薄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幾分倦意。
木村浩史沒有勉強，和他並肩往公寓樓走去。路上行人神色匆匆，孩子裹得裏三層外三層，想小企鵝一樣搖搖擺擺搗騰兩條小短腿，各色的霓虹燈點綴著夜色，明亮的櫥窗裏，纖細的模特擺出優雅的姿勢，沒有五官的臉透過玻璃望向人類世界。
祂手裏拎著一個聖誕花環。
木村浩史順著結城星野的目光望過去，了然的笑笑，“快到聖誕節了，星野，今年聖誕節你有什麽安排嗎？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嗯？咱倆都是孤家寡人，一起過總比自己一個人過要熱鬧溫馨叭。”
“我知道一家很棒的溫泉——”
結城星野輕笑出聲，“木村先生，”他打斷他的話，微微仰頭看著他，“聖誕節，陪我去一個地方吧，我一直很想帶你去看看。”
木村浩史被他的鄭重其事弄得有些怔楞，訥訥的應了聲好。
結城星野又笑了笑，率先走進公寓樓。
電梯門打開，暖黃色的燈光撒在兩人身上，像是在歡迎他們回家一樣。
“明天見，星野。”
結城星野點點頭，目送他進門，待落鎖的哢噠聲落下，這才緩緩轉身，“出來吧，跟了一路，你不累嗎。”
黑暗的角落裏，一個人影動了，慢慢走到燈光下，聲音艱澀，“好久不見，結城。”
“這不是那個誰誰誰嘛，”結城星野為自己點了顆煙，隔著縹緲的煙霧，他神情冷淡，“你找我什麽事。”
諸伏景光抿抿唇，不知道該從何說起，這些事情太魔幻了，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明明是那麽的思念人如今就站在面前，他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以及，總覺得說出來就會被揍成zero的形狀。
結城星野向來沒有耐心，見他躊躇著不吭聲，嗤笑一聲，單手掐滅了煙。
諸伏景光皺眉，上前去抓他的手腕，“你怎麽又是這樣，讓我看看有沒有受傷——”
結城星野反手扣住他的咽喉，猛的將人拉近，一口煙噴在他臉上。
諸伏景光被嗆得咳了幾聲。
“諸伏景光，腦子有病就去治，需要我給你推薦醫生嗎？”結城星野輕慢的說。
諸伏景光的眼睛亮了一下，“結城你——”你是不是記得……
結成星野松開他，順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名片塞到他嘴裏。
“早治療早康覆。”他拍拍諸伏景光的臉，轉身開門進屋。
“哐！”門在諸伏景光面前被摔上。
諸伏景光揉揉脖子，從唇邊拿下那張薄薄的名片，是一家心理咨詢工作室，咨詢師姓衫山，曾經是一名刑警，後來受傷專業，成了心理咨詢師，多次協助警方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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