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泊藍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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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泊藍人頭
方多病在屋裏來來回回地踱步，一邊踱一邊十分焦慮地嘀嘀咕咕：“金滿堂死了，泊藍人頭也沒了。李蓮花的病怎麽辦？如果芷榆姑娘進過金滿堂的房間，那她到底是怎麽突破我的千鈴陣的？董羚不是半月前就已經走了嗎？為什麽會死在密室裏？金滿堂死之前為什麽要燒一張當票？”
李蓮花坐在矮榻上，看著方多病越踱越快，逐漸眼暈，“好了好了，方多病，你別轉了，我頭都讓你轉暈了。”
方多病立刻到李蓮花旁邊坐下，“我是在擔心你啊李蓮花！沒有泊藍人頭，你的病怎麽辦？”
“其實吧，我覺得就算有泊藍人頭，我這個病也夠嗆了。”李蓮花撓了撓鼻子，不知又想到了什麽主意，眉眼一彎，笑了。
“為什麽？笛……阿飛不是說能治你麽？”方多病把本就圓的眼瞪得更圓，“他還能騙你不成。”
李蓮花嘆了口氣，說：“倒也不是他騙我。”他一面說，一面從懷裏拿出一沓紙。這是他最近得空時寫下的揚州慢心法，想著若有機緣便給方多病，如今，這機緣便送上了門，“他說，要用這功法引氣行周天，配合著泊藍人頭潤陰的功效，才能治我這個病。但是，這個功法啊，我是真的看不懂。”
“嗯？”方多病拿起李蓮花遞來的紙來翻看，“嘶……確實挺覆雜的，不怪你看不懂。這是，他的功法嗎？悲風白楊？”
“他的功法練的是罡氣，沒法治病，應該不是他的功法。”李蓮花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頭，“如果是他的倒好了，至少我不用學了。”
“既然你學不會，我來學好了，我學會了幫你行氣也是一樣的。”方多病不疑有他，將紙卷巴卷巴收了，“我看這功法，還有幾分玄妙，叫什麽？”
李蓮花張口就來：“蘇州快。”
“蘇州快？”
“對，蘇州快，他說的。”
“行，蘇州快就蘇州快吧，我今晚就開始練，不耽誤你治病。”
“嗯嗯，多謝方大少爺了。”
二人正說著話，宗政明珠就帶著人來搜查泊藍人頭了。方多病早在玉城時就看不慣宗政明珠，正要發作，被李蓮花勸下，“公務公務，大家都一樣，冷靜，雅正。”
等宗政明珠翻完，帶人走了之後。方多病氣哼哼地罵道：“哼！蝗蟲！”
李蓮花抱臂瞧著宗政明珠的背影，道：“這位宗政指揮使啊……不像是來查案的。”
方多病跟著點點頭，“我看也不像，他一直想草草結案。但是找東西倒是十分認真。”說到此節，方多病一怔，進而壓低了聲音，“他不會也是為了泊藍人吧？要是他也是為了泊藍人頭，那我們可能搶不過他。”
李蓮花搓著手指思忖了一陣，道：“不一定……”為了羅摩天冰也說不定……可如果他是為了天冰，那他是為了誰來的？金鳶盟，還是萬聖道？在這裏的人，又有多少是為了天冰？思忖半晌，無果，李蓮花輕輕嘆了口氣，回到矮榻上坐下，“方多病，關於這個泊藍人頭，你知道多少？”
方多病抱臂，得意地笑了兩聲，搖搖擺擺地走到李蓮花身側坐下，道：“哼哼，多虧本少爺足智多謀，在接到阿飛傳信之後，立刻去查了。這泊藍人頭，雖然被金滿堂看做傳家寶，但其實，他是在三十年前才得到了這個寶貝，那之後，他就一直把這東西看得死緊。現在江湖上已經沒什麽見過泊藍人頭的人了，連我們天機堂都沒有圖畫。”
李蓮花認真地聽著，搓著手指，緩聲道：“我有一個猜測，只是猜測……三十年前，元寶當鋪還在的時候，有人，把泊藍人頭當給了金滿堂。後來，這個人拿著當票來找金滿堂贖回泊藍人頭，金滿堂為了將它據為己有……”
聽到此節，方多病已懂了，“泊藍人頭可能是董羚家的，他拿著當票來贖，金滿堂不願，就搶回當票燒了！還想將他殺了！管家金元寶說董羚走了，是因為金滿堂告訴他董羚走了，並不是他親眼看見的！所以，董羚是被騙進了那個密室裏，被關了半個月，僥幸未死。後來金滿堂或許是想要處理董羚的屍體，又或許是為了別的什麽，就自己進了密室，然後被董羚殺了！”
李蓮花不置可否，只攢著茶盞，道：“但是這裏，有一點說不通。被關在密室裏半個月，沒有食水，董羚，是怎麽活下來的？”
方多病一激靈，“所以，還有第三個人！這個人雖然沒進過密室，但是通過什麽辦法，給董羚提供食水。這個人，一定是元寶山莊的人！”
案子捋到此節，方多病已大概知道該怎麽著手去查，便立即發揮自己的特長奔波查案去了，李蓮花則開始暗中觀察，聚集在這元寶山莊上的眾人，究竟是為何而來。
身份最清白的，是“乳燕神針”關河夢，她不是關河夢，而是關河夢的義妹“萬人冊”的孫女蘇小慵，她雖有隱瞞，但這點隱瞞，與莊上其他人相比，微不足道。她想必只是來看熱鬧，對泊藍人頭和羅摩天冰都沒有想法。
剩下的簡淩瀟、公羊無門、宗政明珠，都有圖謀。沖著泊藍人頭，無妨，但是沖著羅摩天冰，就不得不防。
現下能確定，宗政明珠的圖謀，應是羅摩天冰。畢竟這位宗政指揮使，家世顯赫身份清白，泊藍人頭雖是異寶，但對他來說毫無用處，所以，他來此所圖，應是羅摩天冰無疑。只是，他背後是金鳶盟還是萬聖道，不好說，也不重要。至於公羊無門和簡淩瀟，還得再看。
隨著案情深入，簡淩瀟被排除嫌疑。他是沖著泊藍人頭來的，想給他兒子治病，治和金滿堂一樣的樹人癥。可惜，樹人癥的治療，要用藥人之血，並非是有泊藍人頭便能救的。
最終，方多病查明密室中的第三人是元寶山莊管家金元寶，他與公羊無門聯合，想要竊取泊藍人頭為自己治樹人癥。結果，他反被公羊無門欺騙，樹人癥並未得到緩解，精神失常，瘋了。眾人在公羊無門處，搜到了泊藍人頭。與泊藍人頭放在一起的，還有天冰。
李蓮花看著匣中與泊藍人頭放在一處的天冰，不禁挑了挑眉。
公羊無門和宗政明珠都是為了天冰而來，但兩人背後的勢力顯然不是一個……那如此說來，角麗譙與單孤刀的合作，也並沒有那麽緊密……
待各方勢力都捋清楚之後，他和方多病成了這一波人裏最清白的，於是，二人理所應當地接管了泊藍人頭和天冰。方多病開心壞了，將泊藍人頭塞進李蓮花手裏，道：“阿飛教你怎麽用了嗎？我練蘇州快好幾天了，幫你行一個小周天應該已經可以了。”
眼見著敷衍不過去，李蓮花只得將泊藍人頭托在左手上，右手掌心朝下扣在上方，合起眼，道：“好吧，你幫我試試吧。”他一面這麽說，一面將自身內勁以悲風白楊行法鎖進氣海，防止被方多病探出異常。
“好！”方多病起身，先將自身氣勁以蘇州快行法走了一周天，再以指尖中沖穴抵住李蓮花頸側天鼎穴，引自身內勁入李蓮花體內，慢慢走周天。他練蘇州快時間不長，不甚熟練，行得十分小心，一個穴位一個穴位地探過去，摸石頭過河一般謹慎，生怕行岔路。足足兩刻鐘，才堪堪行罷一個周天。
“怎麽樣怎麽樣，你舒服一點沒有？”
李蓮花側頭看方多病，嘆了口氣，道：“感覺是舒服了一點，但是你還是練練吧，你這手法真的不行。”
方多病哼了一聲，道：“我才練了幾天，不熟練嘛。不過，笛飛聲應該是真的想救你，我方才貫內勁入你的經脈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罡氣，是不是他留給你護住心脈的？難怪你最近看著這麽精神。”
李蓮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將泊藍人頭放回了匣子裏，拿起匣中天冰，“方多病，你說這東西，和泊藍人頭放在一起，是什麽要緊寶貝？”
方多病探頭看了一陣，忽道：“我好像見過這個東西。”
李蓮花一怔，“見過？在哪兒見的？”
方多病道：“從我二姨的手劄裏。”他順手拿過天冰，仔細看了看，“我二姨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死了，她喜歡畫畫，有好幾本自己畫的手劄，我就是從那上面見的。”
李蓮花怔了一會兒，羅摩天冰應是非常隱秘的事情，不管是單孤刀還是角麗譙，都應該死死瞞著才對，方多病的二姨是從何得知的？就算單孤刀是方多病的舅舅，也不會對天機山莊毫不設防，除非，曾今有一段時間，單孤刀對方小寶的二姨十分信任。
李蓮花忽得想起了公羊無門被抓走之前對方多病說的話——你的父母，本沒有子嗣的緣分。
難不成，方多病，是……單孤刀和天機山莊二小姐的……
方多病渾然不知李蓮花的覆雜心緒，只把玩著天冰，道：“誒，李蓮花，你說這是個什麽？看玉質倒也還不錯。就是這個造型，發釵不像發釵發簪不像發簪的。”
李蓮花漫不經心道：“怎麽不是發簪？”他順手拿過天冰，插進自己的發髻中，又轉頭來給方多病看，“怎麽樣？”
方多病嗤得一樂，敷衍道：“好看好看。”
李蓮花便趁機將天冰留在了自己發間。如無意外，今夜，會有人來尋這一枚天冰。
李蓮花料得不錯，當夜，宗政明珠喬裝打扮假意竊取泊藍人頭，方多病與之纏鬥，不敵。情急之下，李蓮花套上一身白衣，蒙上面孔，折竹為劍，將宗政明珠打敗。宗政明珠沒有尋到天冰，只得飛身而逃。
方多病在暈過去之前，只看見一位白衣蒙面大俠施展婆娑步與相夷太劍打跑了來人。
翌日，他在蓮花樓睜開雙眼時，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喊道：“李蓮花！我好像看見我師父李相夷了！”
蓮花樓裏沒有李蓮花，只有一個蘇小慵，正在桌邊喝茶，她被方多病嚇了一跳，撂下茶杯，嬌斥道：“方多病！你大清早的發什麽神經？！”
方多病把一雙眼瞪得渾圓，“蘇小慵？你怎麽在這兒？！”
蘇小慵抿唇笑道：“李大哥讓我來的。”
方多病想起蘇小慵上次在蓮花樓內對李蓮花的告白，忽覺一陣惡寒。他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不知道笛飛聲知道了會怎麽想……
等等，我為什麽會想到笛飛聲？
方多病抱著胳臂，陷入了沈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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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在屋裏來來回回地踱步，一邊踱一邊十分焦慮地嘀嘀咕咕：“金滿堂死了，泊藍人頭也沒了。李蓮花的病怎麽辦？如果芷榆姑娘進過金滿堂的房間，那她到底是怎麽突破我的千鈴陣的？董羚不是半月前就已經走了嗎？為什麽會死在密室裏？金滿堂死之前為什麽要燒一張當票？”
李蓮花坐在矮榻上，看著方多病越踱越快，逐漸眼暈，“好了好了，方多病，你別轉了，我頭都讓你轉暈了。”
方多病立刻到李蓮花旁邊坐下，“我是在擔心你啊李蓮花！沒有泊藍人頭，你的病怎麽辦？”
“其實吧，我覺得就算有泊藍人頭，我這個病也夠嗆了。”李蓮花撓了撓鼻子，不知又想到了什麽主意，眉眼一彎，笑了。
“為什麽？笛……阿飛不是說能治你麽？”方多病把本就圓的眼瞪得更圓，“他還能騙你不成。”
李蓮花嘆了口氣，說：“倒也不是他騙我。”他一面說，一面從懷裏拿出一沓紙。這是他最近得空時寫下的揚州慢心法，想著若有機緣便給方多病，如今，這機緣便送上了門，“他說，要用這功法引氣行周天，配合著泊藍人頭潤陰的功效，才能治我這個病。但是，這個功法啊，我是真的看不懂。”
“嗯？”方多病拿起李蓮花遞來的紙來翻看，“嘶……確實挺覆雜的，不怪你看不懂。這是，他的功法嗎？悲風白楊？”
“他的功法練的是罡氣，沒法治病，應該不是他的功法。”李蓮花愁眉苦臉地搖了搖頭，“如果是他的倒好了，至少我不用學了。”
“既然你學不會，我來學好了，我學會了幫你行氣也是一樣的。”方多病不疑有他，將紙卷巴卷巴收了，“我看這功法，還有幾分玄妙，叫什麽？”
李蓮花張口就來：“蘇州快。”
“蘇州快？”
“對，蘇州快，他說的。”
“行，蘇州快就蘇州快吧，我今晚就開始練，不耽誤你治病。”
“嗯嗯，多謝方大少爺了。”
二人正說著話，宗政明珠就帶著人來搜查泊藍人頭了。方多病早在玉城時就看不慣宗政明珠，正要發作，被李蓮花勸下，“公務公務，大家都一樣，冷靜，雅正。”
等宗政明珠翻完，帶人走了之後。方多病氣哼哼地罵道：“哼！蝗蟲！”
李蓮花抱臂瞧著宗政明珠的背影，道：“這位宗政指揮使啊……不像是來查案的。”
方多病跟著點點頭，“我看也不像，他一直想草草結案。但是找東西倒是十分認真。”說到此節，方多病一怔，進而壓低了聲音，“他不會也是為了泊藍人吧？要是他也是為了泊藍人頭，那我們可能搶不過他。”
李蓮花搓著手指思忖了一陣，道：“不一定……”為了羅摩天冰也說不定……可如果他是為了天冰，那他是為了誰來的？金鳶盟，還是萬聖道？在這裏的人，又有多少是為了天冰？思忖半晌，無果，李蓮花輕輕嘆了口氣，回到矮榻上坐下，“方多病，關於這個泊藍人頭，你知道多少？”
方多病抱臂，得意地笑了兩聲，搖搖擺擺地走到李蓮花身側坐下，道：“哼哼，多虧本少爺足智多謀，在接到阿飛傳信之後，立刻去查了。這泊藍人頭，雖然被金滿堂看做傳家寶，但其實，他是在三十年前才得到了這個寶貝，那之後，他就一直把這東西看得死緊。現在江湖上已經沒什麽見過泊藍人頭的人了，連我們天機堂都沒有圖畫。”
李蓮花認真地聽著，搓著手指，緩聲道：“我有一個猜測，只是猜測……三十年前，元寶當鋪還在的時候，有人，把泊藍人頭當給了金滿堂。後來，這個人拿著當票來找金滿堂贖回泊藍人頭，金滿堂為了將它據為己有……”
聽到此節，方多病已懂了，“泊藍人頭可能是董羚家的，他拿著當票來贖，金滿堂不願，就搶回當票燒了！還想將他殺了！管家金元寶說董羚走了，是因為金滿堂告訴他董羚走了，並不是他親眼看見的！所以，董羚是被騙進了那個密室裏，被關了半個月，僥幸未死。後來金滿堂或許是想要處理董羚的屍體，又或許是為了別的什麽，就自己進了密室，然後被董羚殺了！”
李蓮花不置可否，只攢著茶盞，道：“但是這裏，有一點說不通。被關在密室裏半個月，沒有食水，董羚，是怎麽活下來的？”
方多病一激靈，“所以，還有第三個人！這個人雖然沒進過密室，但是通過什麽辦法，給董羚提供食水。這個人，一定是元寶山莊的人！”
案子捋到此節，方多病已大概知道該怎麽著手去查，便立即發揮自己的特長奔波查案去了，李蓮花則開始暗中觀察，聚集在這元寶山莊上的眾人，究竟是為何而來。
身份最清白的，是“乳燕神針”關河夢，她不是關河夢，而是關河夢的義妹“萬人冊”的孫女蘇小慵，她雖有隱瞞，但這點隱瞞，與莊上其他人相比，微不足道。她想必只是來看熱鬧，對泊藍人頭和羅摩天冰都沒有想法。
剩下的簡淩瀟、公羊無門、宗政明珠，都有圖謀。沖著泊藍人頭，無妨，但是沖著羅摩天冰，就不得不防。
現下能確定，宗政明珠的圖謀，應是羅摩天冰。畢竟這位宗政指揮使，家世顯赫身份清白，泊藍人頭雖是異寶，但對他來說毫無用處，所以，他來此所圖，應是羅摩天冰無疑。只是，他背後是金鳶盟還是萬聖道，不好說，也不重要。至於公羊無門和簡淩瀟，還得再看。
隨著案情深入，簡淩瀟被排除嫌疑。他是沖著泊藍人頭來的，想給他兒子治病，治和金滿堂一樣的樹人癥。可惜，樹人癥的治療，要用藥人之血，並非是有泊藍人頭便能救的。
最終，方多病查明密室中的第三人是元寶山莊管家金元寶，他與公羊無門聯合，想要竊取泊藍人頭為自己治樹人癥。結果，他反被公羊無門欺騙，樹人癥並未得到緩解，精神失常，瘋了。眾人在公羊無門處，搜到了泊藍人頭。與泊藍人頭放在一起的，還有天冰。
李蓮花看著匣中與泊藍人頭放在一處的天冰，不禁挑了挑眉。
公羊無門和宗政明珠都是為了天冰而來，但兩人背後的勢力顯然不是一個……那如此說來，角麗譙與單孤刀的合作，也並沒有那麽緊密……
待各方勢力都捋清楚之後，他和方多病成了這一波人裏最清白的，於是，二人理所應當地接管了泊藍人頭和天冰。方多病開心壞了，將泊藍人頭塞進李蓮花手裏，道：“阿飛教你怎麽用了嗎？我練蘇州快好幾天了，幫你行一個小周天應該已經可以了。”
眼見著敷衍不過去，李蓮花只得將泊藍人頭托在左手上，右手掌心朝下扣在上方，合起眼，道：“好吧，你幫我試試吧。”他一面這麽說，一面將自身內勁以悲風白楊行法鎖進氣海，防止被方多病探出異常。
“好！”方多病起身，先將自身氣勁以蘇州快行法走了一周天，再以指尖中沖穴抵住李蓮花頸側天鼎穴，引自身內勁入李蓮花體內，慢慢走周天。他練蘇州快時間不長，不甚熟練，行得十分小心，一個穴位一個穴位地探過去，摸石頭過河一般謹慎，生怕行岔路。足足兩刻鐘，才堪堪行罷一個周天。
“怎麽樣怎麽樣，你舒服一點沒有？”
李蓮花側頭看方多病，嘆了口氣，道：“感覺是舒服了一點，但是你還是練練吧，你這手法真的不行。”
方多病哼了一聲，道：“我才練了幾天，不熟練嘛。不過，笛飛聲應該是真的想救你，我方才貫內勁入你的經脈的時候，感受到了一股罡氣，是不是他留給你護住心脈的？難怪你最近看著這麽精神。”
李蓮花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將泊藍人頭放回了匣子裏，拿起匣中天冰，“方多病，你說這東西，和泊藍人頭放在一起，是什麽要緊寶貝？”
方多病探頭看了一陣，忽道：“我好像見過這個東西。”
李蓮花一怔，“見過？在哪兒見的？”
方多病道：“從我二姨的手劄裏。”他順手拿過天冰，仔細看了看，“我二姨在我很小的時候就病死了，她喜歡畫畫，有好幾本自己畫的手劄，我就是從那上面見的。”
李蓮花怔了一會兒，羅摩天冰應是非常隱秘的事情，不管是單孤刀還是角麗譙，都應該死死瞞著才對，方多病的二姨是從何得知的？就算單孤刀是方多病的舅舅，也不會對天機山莊毫不設防，除非，曾今有一段時間，單孤刀對方小寶的二姨十分信任。
李蓮花忽得想起了公羊無門被抓走之前對方多病說的話——你的父母，本沒有子嗣的緣分。
難不成，方多病，是……單孤刀和天機山莊二小姐的……
方多病渾然不知李蓮花的覆雜心緒，只把玩著天冰，道：“誒，李蓮花，你說這是個什麽？看玉質倒也還不錯。就是這個造型，發釵不像發釵發簪不像發簪的。”
李蓮花漫不經心道：“怎麽不是發簪？”他順手拿過天冰，插進自己的發髻中，又轉頭來給方多病看，“怎麽樣？”
方多病嗤得一樂，敷衍道：“好看好看。”
李蓮花便趁機將天冰留在了自己發間。如無意外，今夜，會有人來尋這一枚天冰。
李蓮花料得不錯，當夜，宗政明珠喬裝打扮假意竊取泊藍人頭，方多病與之纏鬥，不敵。情急之下，李蓮花套上一身白衣，蒙上面孔，折竹為劍，將宗政明珠打敗。宗政明珠沒有尋到天冰，只得飛身而逃。
方多病在暈過去之前，只看見一位白衣蒙面大俠施展婆娑步與相夷太劍打跑了來人。
翌日，他在蓮花樓睜開雙眼時，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喊道：“李蓮花！我好像看見我師父李相夷了！”
蓮花樓裏沒有李蓮花，只有一個蘇小慵，正在桌邊喝茶，她被方多病嚇了一跳，撂下茶杯，嬌斥道：“方多病！你大清早的發什麽神經？！”
方多病把一雙眼瞪得渾圓，“蘇小慵？你怎麽在這兒？！”
蘇小慵抿唇笑道：“李大哥讓我來的。”
方多病想起蘇小慵上次在蓮花樓內對李蓮花的告白，忽覺一陣惡寒。他心裏忽然冒出來一個念頭——不知道笛飛聲知道了會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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