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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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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

“夫人,你覺得這件怎麽樣?”鄭琚又往架子上扔了件衣裳,手裏舉著嫩綠嫩綠的長衫問,“好像還是它好看點……”

秋陽不懂他咋這事多,比女子還愛俏,隨意敷衍了兩句:“都行都行。”

“可這色有點顯黑呀。”鄭琚扭著屁股趴銅鏡前照啊照。

秋陽瞧他那樣氣得直跺腳,雙手叉腰吼道:“我不等你了!”

言罷,她轉身要走,鄭琚立馬扭頭,又猛地想起自個新買的折扇還沒帶上,趕緊跑去拿。

等他收拾好自己,噔噔兩步跑到屋外一看:咦,人呢,真走啦?

路過的丫鬟瞧見老爺獨自站在秋風中吟詩,語氣裏似帶著悲憤,她趕緊低頭企圖將自個隱身。

“咳。”察覺到外人,鄭琚一秒正經,擡眸淡淡問道:“夫人呢?”

“夫人方出府去了。”丫鬟將頭埋得更低。

鄭琚面無表情,內心暴躁:竟然敢不等我!

習以為常的丫鬟猜到老爺心中所想,麻木閉眼,果然,一聲重重的哼砸到了自個頭頂,她悠悠地彎腰欠身,等著鄭琚甩袖離去。

而此時的秋陽緊趕慢趕,總算沒誤了月牙兒出嫁的時辰。

“阿姐,你先前大婚的時候也會這樣嗎?”齊月舉起冒汗的手心,湊到姜至跟前問。

姜至放下梳篦,輕笑解釋:“當然會啊,這麽重要的事,沒有人會不緊張。”

“阿姐,那要妝花了咋辦,我好能流汗。”齊月惆悵嘆氣,“下轎以後會不會不好看啊……”

“不會的。”姜至指著銅鏡裏的齊月莞爾道,“月牙兒今兒個可是新嫁娘,誰能美過你去,保準叫那三胖呀看迷了眼。”

“阿姐~”還沒被新郎官瞧上一眼呢,月牙兒倒先小臉通紅,羞惱不已。

紅彤彤的大綢緞掛滿了全府,歡快的嗩吶聲吹到了三裏地外。

姜至和秋陽手挽著手,站在大門外望著迎親隊伍漸漸遠去。

“走?”等聲沒了,姜至雙眼放光,扭頭拉上秋陽到三胖和月牙兒未來的家裏去吃席。

哪想一到正廳,就瞅見了在一堆三十歲老男人中間的那顆翠綠翠綠的大胖竹。

“你家那位品味可以的。”姜至沈思許久,幹巴巴誇了兩句。

秋陽眼瞧著大胖竹要朝自己這邊蹦來,她無奈扶額,只想趕緊離開這尬破天際之地。

對面,見此情景的鄭琚嘴角下壓,在瞅見身側同樣沒追到人的顧斯陽,他的心情舒暢了一分,剛準備上前搭話,又記起前些天這人罵自個的那句“一樹梨花壓海棠”。

一想到這,他就氣極,他老嗎,他哪裏有老,自己這般玉樹臨風,哪配不上他如花似玉的夫人?

於是,鄭琚故作瀟灑地打開折扇,邊扇邊特意圍著顧斯陽展示了兩圈他新買的嫩綠長衫。

他非常自信,這可是他家夫人親口說過好看的!

只覺得眼睛受到重創的顧斯陽:……

前廳熱鬧極了,尤其是在新郎官來時。

三胖被灌了一輪的酒,在他們還鬧著要再來一遍時,顧斯陽替他擋了回去。

三胖雙手合十:感恩!

而後院卻靜得厲害,只有無窮無盡的蟲鳴聲。

姜至在假山旁尋到了那個本不該出現在此,卻又只會在這的人。

“來,姜姨今兒個陪你喝一回。”姜至跟著坐到石階上,拎起酒壺敬下圓圓的月亮後,仰頭悶了一口。

“明明都叫她等我了……”蕭明垂著腦袋,喃喃自語,眼裏盡是醉意。

姜至聞言,輕聲回道:“月牙兒一直等的是自己的弟弟。”

“不……”蕭明紅唇微張,有千言萬語要說,臨了也只是冒出句懊惱自己從未與她言明過心思的話。

“從前沒有機會,以後更沒有了……”話音剛落,他的眼角滲出一滴淚,姜至瞧著心裏也生出幾分酸澀。

“姜姨,若月牙兒知曉我的情意,她會不會也……”蕭明沈默半響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姜至察覺到他的偏執,心下一驚,深怕他們再走了上一輩人的老路,連忙勸解:“月牙兒有她深愛的三胖啦,我記得小時候陛下還說過呢,將來要娶個頂頂好、還是世上最最溫柔賢淑的女孩,我想那個姑娘已經在等著陛下了……小明你要往前看看呀……”

見人依舊沈默,姜至還想再說什麽,可蕭明搶先開口:“姜姨,我明白的,你放心吧,我不是父皇,我知道愛是不能強迫的……”他的話裏滿滿都是落寞。

姜至在聽到的一瞬間是心驚的,片刻後聳拉著肩膀,如潮水湧來的心疼徹底將她淹沒。

“咦,我記得前兒個你還和我誇中宮煲的湯特好,什麽時候領我去喝一回啊?”姜至生硬地轉移話題,“沒想到那般好看的皇後竟如此賢良淑德,還有這手藝呢……”

蕭明順著這話點頭,眉眼微松,彎了彎唇:“她確實乖。”

“姜姨,走吧!”他起身拍拍土,不過短短時間便將情緒收斂個一幹二凈,“去瞧瞧那三胖是不是還像小時那樣胖,要是他敢對阿姐不好,我定要叫他再嘗嘗沒牙的滋味。”

姜至聞言樂出聲,拍起馬屁:“是,陛下英明!”

彼時,三胖已經入了洞房,挑開了新娘的蓋頭。

“娘、娘子。”頭次叫這稱呼,三胖有些緊張,還有些興奮。

他們一起坐到了床上,齊月將頭埋得更低。

新房內靜悄悄的,好一會後,才見齊月推推三胖,綿言細語地交待他去熄盞燈。

“誒誒,那倆紅燭可不能滅啊。”眼瞅著屋裏即將黑漆漆,齊月趕緊阻攔。

“哦哦好的。”三胖立即答應,他剛準備重回齊月身旁,哪料兩腿忽然不聽使喚,左腳拌右腳撲通倒地。

“嘿嘿。”三胖不好意思地擡頭笑出聲。

原還擔心著的齊月見他那傻不楞登樣,噗嗤也樂了。

倆人就這麽一個在床上,一個躺地下,四目相對,哈哈個沒完。

那邊方從婚宴趕回皇宮的紫衣連口氣都沒歇,就去和姜語丹打小報告:“娘娘,西宮送了南海紅珊瑚和蓮花盞。”

姜語丹正悠哉地躺在搖椅上吃石榴:“那本宮送了何物?”

紫衣低頭:“……一對白玉盞。”

“什麽,我竟比她少?”姜語丹皺眉,咬牙切齒咒罵:“那該死的王瑤兒怎麽什麽都要爭……”

一番口吐蓮花後,姜語丹深吸口氣,交待紫衣再去庫房取兩件送去,尤其要當著姜至的面送。

“這……”紫衣面露為難,遲疑道,“婚宴好像快停了,娘娘真要現在送?”

“讓你去就去,廢什麽話。”本就氣不順的姜語丹暴躁下令,“要是沒送到,你也不必回來礙眼了!”

“諾。”紫衣悲催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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