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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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47 章
“那個小男孩，要是願意跟著我們走，那就帶上他，要是不願意，他就自己留在這裏，或者自己回去也就罷了，反正，我們又不是把他捆在這裏的人，他本來也有去處也有住處，跟我們關系不大。”
店主仔低聲說。
確實，小男孩是在菜市場才見到的人，而且有可以去的地方，跟他們本來不是一路人。
他們要去醫院，小男孩未必願意跟去，如果小男孩不願意去，那正好，路上少一個人，免得被發現了，要是小男孩願意去，路上還得多分心照顧他，雖然他未必覺得自己需要被人照顧，但是，他的年紀確實比別人小，他跟他們第一次見面又是因為偷偷跑出門，實在不穩定。
店主仔望著神父低聲問：“怎麽樣？”
神父說：“我可以單獨離開，但是，要帶上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店主仔連忙說：“只要可以離開這裏，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全都聽您的吩咐。”
神父想了想說：“那你替我遮掩一二，我去看一眼。”
店主仔不知道他要怎麽辦，但是，聽他這麽說了，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神父叫他轉過身去，閉上眼睛，店主仔依言照做了，沒有反抗，也沒有詢問，神父消失不見了，店主仔往周圍隱晦地看了一陣，沒有發現神父的蹤跡，心中驚嘆，又有些緊張，免不得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卻猝不及防被小男孩拍了一下肩膀，嚇了一跳。
“你做什麽？”
店主仔驚訝地睜開眼睛，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低聲說：“你在找什麽？”
店主仔說：“沒有找什麽。”
小男孩又問：“那你怎麽看起來心神不定的？”
店主仔說：“被抓起來了，又被打了，難道我要心神安寧？那才奇怪。我又不是受虐狂，又不是斯德哥爾摩。”
小男孩問：“什麽意思？”
店主仔對他解釋了。
小男孩瞥了一眼他身後的空位說：“我知道了，跟你一起的那個人又不見了。”
店主仔本來還不想承認的，但是，看見小男孩的目光方向，就知道已經被看見了，但也不想就這麽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叫別人放心，在他心裏，小男孩不算是跟他一路的人，他不那麽待見也不那麽親近，說起話來也是多少有些防備的，就閉上眼睛，老神在在，仿佛睡著了。
小男孩低聲說：“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你就那麽警惕我？為什麽？”
店主仔沒回答。
小男孩自顧自說：“我知道了，你怕我出現在他面前，叫他看不上你，你對自己原來這麽沒信心啊。”
店主仔心想，激將法對我沒有用處。
小男孩笑道：“你怕我說出去，奇怪，你不對我說話，激怒了我，難道我不會更容易說出去嗎？你在想什麽啊！”
店主仔睜開眼睛，他覺得閉著眼睛太危險了，而且這裏不是安全的地方，危險加上危險，是雙倍的危險，與其閉著眼睛保持努力平息自己情緒的狀態，不如睜著眼睛，打發了小男孩要緊，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小男孩說：“你要說就去，關我什麽事？”
他瞇著眼睛說：“你要生氣，一路上有的是機會，你不會以為我這就忘了之前見到你，你被制服在地上的樣子吧？要不是你求饒，我們還不會走一路。你現在反水，也是情有可原，我不會生氣，因為這算是預料之中。畢竟，小孩子都是沒心性的，今天說好，明天就說不好。
我跟你計較什麽？比不上。”
小男孩楞了一下，怒道：“你胡說！別人那樣，我可不是那樣，你少汙蔑我。還預料之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找我的麻煩，你還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問題。”
他本來想一氣之下就揭發了這個人的，但是，轉念一想，這麽說出去了，豈不是等於自己應證了對方的猜想嗎？不行不行！
小男孩哼了一聲，挪開了，不再找他說話。
神父回來了，隨意撿起繩子在身上繞了一下，在店主仔身邊說：“等會兒他們又要過來找你的麻煩，你跟著他們出去之後，想辦法逃跑，跑不掉再說。”
店主仔問：“那要是死了呢？”
神父說：“那就怪不得我了。又不是我殺了你，你要報仇找別人去。”
店主仔笑道：“您可真是。”
神父說：“你去不去吧。”
店主仔問：“那我什麽時候逃跑呢？”
神父說：“看著他們都不註意的時候，如果可以在封閉的環境，逃跑了還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就是不錯的機會了。”
店主仔嘆氣：“難。”
神父說：“那也未必。”
話音未落，門口就有人過來了，往人群之中掃視了一圈，看見了店主仔，走過來，一下子把他提起來，對他說：“走！我們老大要見你。”
店主仔踉踉蹌蹌跟著他們走了，一方面是在地上久了有些腿麻，一方面是不想去，有點拖延時間的意思，雖然他自己也知道，拖延時間沒有什麽用處也沒有什麽好處。
他最後還是不情願跟著走出去了。
小男孩一轉頭，沒有看見神父，頓了頓，突然意識到，神父跟出去了，小聲說：“餵，之後記得回來把我也救出去！”
神父沒有回答。
門關上了。
菜市場的人把店主仔推到了他們老大的面前，這裏是個小棚子，棚子周圍是布簾子，垂下來可以遮風擋雨遮蔽陽光，裏面安安靜靜的，也挺涼快，菜市場的老大坐在正中間，旁邊是兩個人，左右護法似的，瞪著眼睛，保護他的安全。
“來了？”
菜市場老大問。
“人已經帶來了。”
送人的回答。
“行，你們可以出去了。”
菜市場老大正在玩五子棋，自己跟自己玩，擡起頭來，看向被帶過來的店主仔，冷笑道：“你之前不是說我連自己的父母都有可能認錯嗎？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認錯了你的父母，還是我認錯了我的父母？”
店主仔本來想順著他的意思說了算了，但是，轉念一想，想到了神父，神父來無影去無蹤的，說要來肯定要來，不知道這個時候來了沒有，要是這個時候就在這裏，說出來，豈不是社死又等死？肯定出不去了！沒有神父的幫助，他恐怕要困死在這裏，他不能順著意思說。
店主仔頓了頓：“也許是我沒有看清楚。”
這話很模糊，既沒有承認，自己看錯了，也沒有指責對方看錯了。
但是，這話說出來能糊弄自己，也許還可以糊弄一下神父，菜市場老大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滿意，冷笑道：“你以為我是地裏的泥鰍，給一點風雨就會哭著喊，給一點陽光就要燦爛起來？”
店主仔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只能沈默，又知道自己這樣下去肯定會激怒對方，只能希望對方安靜一點，憤怒延後一點，要是情緒爆發，最好情緒小一點。
菜市場老大一下子站起身來，惱道：“說話！”
店主仔說：“對不起。”
他心裏罵道，你給我等著，什麽東西！還能說什麽？別給我機會，不然，割了你的肉！
菜市場老大看得出來店主仔就不是那麽容易順服的人，更何況，一句對不起也不算數，之前的事情若是不算，現在讓他生氣就是第二次了，菜市場老大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對身邊的人說：“去，再踩斷他的一根手指頭，他不是有十根手指頭嗎？我還要謝謝他呢！
多虧了他長得像個正常人，不然，我都沒法生氣，多虧他的身體看起來也正常，不然，我都沒法慢慢折磨他！我就坐在這裏，看著，什麽時候，知道錯了，知道怎麽說話，我再考慮殺了他，要大卸八塊，丟到外面的那口鍋裏面煮，煮完了再丟到油鍋裏去，熟了之後給貓狗吃。
反正我們這裏，要流浪貓狗有流浪貓狗，要流浪的廢物餓人也有，要蟲子老鼠也有，要是家養的寵物，餓了久了也未必不會吃東西，再挑食的東西，只要是餓得快死了，也輪不到它挑三揀四，更何況，面前有食物，身邊有人，若是真的餓死了，只能說是活該。”
菜市場老大拍了拍手，身邊的人就往前一步，對著店主仔的手指頭踩了一腳下去，只聽得哢嚓哢嚓的聲音，店主仔哎呀哎呀喊叫起來，面孔扭曲，表情憤恨，滿頭大汗，垂著眼睛，低下頭去，只能盡量喘氣，免得自己痛得昏迷不醒，不能跑路。
菜市場老大笑道：“這才應該，騙人的活該下地獄，我還沒把人殺了，連罪大惡極的邊都摸不上。”
神父出現在他身後，手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按住他的肩膀問：“你說，他騙了什麽？”
菜市場老大哼了一聲說：“當然是騙了我！還不明顯嗎？他之前說死去的兩具屍體是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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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小男孩，要是願意跟著我們走，那就帶上他，要是不願意，他就自己留在這裏，或者自己回去也就罷了，反正，我們又不是把他捆在這裏的人，他本來也有去處也有住處，跟我們關系不大。”
店主仔低聲說。
確實，小男孩是在菜市場才見到的人，而且有可以去的地方，跟他們本來不是一路人。
他們要去醫院，小男孩未必願意跟去，如果小男孩不願意去，那正好，路上少一個人，免得被發現了，要是小男孩願意去，路上還得多分心照顧他，雖然他未必覺得自己需要被人照顧，但是，他的年紀確實比別人小，他跟他們第一次見面又是因為偷偷跑出門，實在不穩定。
店主仔望著神父低聲問：“怎麽樣？”
神父說：“我可以單獨離開，但是，要帶上你，就看你的造化了。”
店主仔連忙說：“只要可以離開這裏，要我做什麽都可以，我全都聽您的吩咐。”
神父想了想說：“那你替我遮掩一二，我去看一眼。”
店主仔不知道他要怎麽辦，但是，聽他這麽說了，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
神父叫他轉過身去，閉上眼睛，店主仔依言照做了，沒有反抗，也沒有詢問，神父消失不見了，店主仔往周圍隱晦地看了一陣，沒有發現神父的蹤跡，心中驚嘆，又有些緊張，免不得閉上眼睛，調整呼吸，卻猝不及防被小男孩拍了一下肩膀，嚇了一跳。
“你做什麽？”
店主仔驚訝地睜開眼睛，看向小男孩。
小男孩低聲說：“你在找什麽？”
店主仔說：“沒有找什麽。”
小男孩又問：“那你怎麽看起來心神不定的？”
店主仔說：“被抓起來了，又被打了，難道我要心神安寧？那才奇怪。我又不是受虐狂，又不是斯德哥爾摩。”
小男孩問：“什麽意思？”
店主仔對他解釋了。
小男孩瞥了一眼他身後的空位說：“我知道了，跟你一起的那個人又不見了。”
店主仔本來還不想承認的，但是，看見小男孩的目光方向，就知道已經被看見了，但也不想就這麽給出一個肯定的回答，叫別人放心，在他心裏，小男孩不算是跟他一路的人，他不那麽待見也不那麽親近，說起話來也是多少有些防備的，就閉上眼睛，老神在在，仿佛睡著了。
小男孩低聲說：“你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你就那麽警惕我？為什麽？”
店主仔沒回答。
小男孩自顧自說：“我知道了，你怕我出現在他面前，叫他看不上你，你對自己原來這麽沒信心啊。”
店主仔心想，激將法對我沒有用處。
小男孩笑道：“你怕我說出去，奇怪，你不對我說話，激怒了我，難道我不會更容易說出去嗎？你在想什麽啊！”
店主仔睜開眼睛，他覺得閉著眼睛太危險了，而且這裏不是安全的地方，危險加上危險，是雙倍的危險，與其閉著眼睛保持努力平息自己情緒的狀態，不如睜著眼睛，打發了小男孩要緊，睜開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對小男孩說：“你要說就去，關我什麽事？”
他瞇著眼睛說：“你要生氣，一路上有的是機會，你不會以為我這就忘了之前見到你，你被制服在地上的樣子吧？要不是你求饒，我們還不會走一路。你現在反水，也是情有可原，我不會生氣，因為這算是預料之中。畢竟，小孩子都是沒心性的，今天說好，明天就說不好。
我跟你計較什麽？比不上。”
小男孩楞了一下，怒道：“你胡說！別人那樣，我可不是那樣，你少汙蔑我。還預料之中，我看你就是故意的，你想找我的麻煩，你還不願意承認自己有問題。”
他本來想一氣之下就揭發了這個人的，但是，轉念一想，這麽說出去了，豈不是等於自己應證了對方的猜想嗎？不行不行！
小男孩哼了一聲，挪開了，不再找他說話。
神父回來了，隨意撿起繩子在身上繞了一下，在店主仔身邊說：“等會兒他們又要過來找你的麻煩，你跟著他們出去之後，想辦法逃跑，跑不掉再說。”
店主仔問：“那要是死了呢？”
神父說：“那就怪不得我了。又不是我殺了你，你要報仇找別人去。”
店主仔笑道：“您可真是。”
神父說：“你去不去吧。”
店主仔問：“那我什麽時候逃跑呢？”
神父說：“看著他們都不註意的時候，如果可以在封閉的環境，逃跑了還不會發出很大的聲音，就是不錯的機會了。”
店主仔嘆氣：“難。”
神父說：“那也未必。”
話音未落，門口就有人過來了，往人群之中掃視了一圈，看見了店主仔，走過來，一下子把他提起來，對他說：“走！我們老大要見你。”
店主仔踉踉蹌蹌跟著他們走了，一方面是在地上久了有些腿麻，一方面是不想去，有點拖延時間的意思，雖然他自己也知道，拖延時間沒有什麽用處也沒有什麽好處。
他最後還是不情願跟著走出去了。
小男孩一轉頭，沒有看見神父，頓了頓，突然意識到，神父跟出去了，小聲說：“餵，之後記得回來把我也救出去！”
神父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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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的人把店主仔推到了他們老大的面前，這裏是個小棚子，棚子周圍是布簾子，垂下來可以遮風擋雨遮蔽陽光，裏面安安靜靜的，也挺涼快，菜市場的老大坐在正中間，旁邊是兩個人，左右護法似的，瞪著眼睛，保護他的安全。
“來了？”
菜市場老大問。
“人已經帶來了。”
送人的回答。
“行，你們可以出去了。”
菜市場老大正在玩五子棋，自己跟自己玩，擡起頭來，看向被帶過來的店主仔，冷笑道：“你之前不是說我連自己的父母都有可能認錯嗎？我現在再問你一次，你認錯了你的父母，還是我認錯了我的父母？”
店主仔本來想順著他的意思說了算了，但是，轉念一想，想到了神父，神父來無影去無蹤的，說要來肯定要來，不知道這個時候來了沒有，要是這個時候就在這裏，說出來，豈不是社死又等死？肯定出不去了！沒有神父的幫助，他恐怕要困死在這裏，他不能順著意思說。
店主仔頓了頓：“也許是我沒有看清楚。”
這話很模糊，既沒有承認，自己看錯了，也沒有指責對方看錯了。
但是，這話說出來能糊弄自己，也許還可以糊弄一下神父，菜市場老大可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他，對這個回答一點都不滿意，冷笑道：“你以為我是地裏的泥鰍，給一點風雨就會哭著喊，給一點陽光就要燦爛起來？”
店主仔不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只能沈默，又知道自己這樣下去肯定會激怒對方，只能希望對方安靜一點，憤怒延後一點，要是情緒爆發，最好情緒小一點。
菜市場老大一下子站起身來，惱道：“說話！”
店主仔說：“對不起。”
他心裏罵道，你給我等著，什麽東西！還能說什麽？別給我機會，不然，割了你的肉！
菜市場老大看得出來店主仔就不是那麽容易順服的人，更何況，一句對不起也不算數，之前的事情若是不算，現在讓他生氣就是第二次了，菜市場老大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對身邊的人說：“去，再踩斷他的一根手指頭，他不是有十根手指頭嗎？我還要謝謝他呢！
多虧了他長得像個正常人，不然，我都沒法生氣，多虧他的身體看起來也正常，不然，我都沒法慢慢折磨他！我就坐在這裏，看著，什麽時候，知道錯了，知道怎麽說話，我再考慮殺了他，要大卸八塊，丟到外面的那口鍋裏面煮，煮完了再丟到油鍋裏去，熟了之後給貓狗吃。
反正我們這裏，要流浪貓狗有流浪貓狗，要流浪的廢物餓人也有，要蟲子老鼠也有，要是家養的寵物，餓了久了也未必不會吃東西，再挑食的東西，只要是餓得快死了，也輪不到它挑三揀四，更何況，面前有食物，身邊有人，若是真的餓死了，只能說是活該。”
菜市場老大拍了拍手，身邊的人就往前一步，對著店主仔的手指頭踩了一腳下去，只聽得哢嚓哢嚓的聲音，店主仔哎呀哎呀喊叫起來，面孔扭曲，表情憤恨，滿頭大汗，垂著眼睛，低下頭去，只能盡量喘氣，免得自己痛得昏迷不醒，不能跑路。
菜市場老大笑道：“這才應該，騙人的活該下地獄，我還沒把人殺了，連罪大惡極的邊都摸不上。”
神父出現在他身後，手裏是一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按住他的肩膀問：“你說，他騙了什麽？”
菜市場老大哼了一聲說：“當然是騙了我！還不明顯嗎？他之前說死去的兩具屍體是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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