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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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9 章
神父問：“那你喜歡什麽？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麽？”
病人問：“你是在找我的麻煩嗎？我可是個病人！你這樣是你有毛病！你的毛病比我大多了！”
神父笑了笑：“對，我的毛病比你大，那你起來，我躺在這裏，這張床以後就是我的了，可以嗎？”
病人楞了一下，瞪大眼睛，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要是有能力把你——”
他頓了頓，好像吞下了不能說的字眼，怒火中燒，盯著神父說：“我告訴你，我不是不想起來，我是不能起，我要是能起來，我早就自己起來了，還用得上在這裏等待你們過來給我送飯？你以為誰都喜歡當個廢物，一事無成不說，處處被人嫌棄不說，發脾氣還不許的？
你以為我過得好了？整天躺在床上，是我心甘情願嗎？什麽事情都做不了，是我願意嗎？被人說我這也做不成，那也做不到，是我高興嗎？”
女班長已經悄悄在拉神父的衣服了，示意他不要這麽接著說下去了，但是，神父避開了她的手指，敘舊似的繼續對著病人說：“實不相瞞，我沒那個意思，但你要那麽想，我就免不得有那個意思了，你這樣，並不是我害的，我很惋惜也很抱歉，我知道我說話不好聽。
我給你道歉，對不起，說出那些話，都是我的不是，但我要告訴你，我沒打斷你的腿，我也沒強制讓你躺在床上，我沒給你繩子把你綁在這裏，你是有問題，我也有問題，但你搞清楚，問題從來不是只有一邊，就算所謂的，不能說受害者有罪論，那麽，我問你。
你覺得一件事，事情牽扯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完全錯誤，另外一個人完全幹凈，你覺得可能嗎？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證明，受害者有罪，而是為了證明，世界上絕對沒有完美的受害者，當一個受害者並不完美的時候，說出受害者的不完美，並不是說明，這人讚同受害者有罪。
你最好搞清楚。
其次，你可以當我胡說八道，也可以當我有感而發，可以當我是神經兮兮，也可以當我無知者無畏，都是我的錯也好，都不是我的錯也可以，但你想必是不會承認最後一點的。
事情就是這麽一個事情，你不願意，我們也沒有辦法，大不了我出去，你們要是能幹，你們就一起幹了，你們要是不能幹，那也別再把我拖下水去。我是管不得閑事的人。你們要死自己去死，少牽扯我，我要是想死，我會自殺，用不上別人牽三掛四在這裏扯我。
有些人自己心裏陰暗見不得光，就說別人也是那麽想的，想了也罷了，還說出來，說了出來，還怪別人，好像全是別人請他說的話似的。怎麽會有人那麽不要臉呢？好笑。
且不說我沒有錯，就算我固然有錯，請問別人罵我不算錯？別人瞪我不算錯？別人對我甩臉色翻白眼都不算錯？這些說出來的東西，我一樣也沒有做過，怎麽事情就全都落在我的頭上，全都成了我的錯了？
我因為沒有罵人，沒有翻白眼，沒有甩臉色，沒有變表情，沒有責怪別人，才是有錯嗎？如果是這樣，我的錯在哪裏？我是錯在沒有先發制人去折磨別人？如果按照你們的想法，是不是我一定要去打罵別人才算是我正確？只怕真等到我去做了那樣的事情，你們又會改口。
橫豎你們都只會說一個結果，那就是我必然有錯。
可笑，你們以為我會認嗎？我要是認了，那只是忍了，不代表我認真覺得你們都是對了，你們自己錯了不認賬還想甩到我的頭上，哈，你們以為天底下的人都沒有長眼睛嗎？你們別人都變成啞巴傻子了？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不是不到，時候未報。
別人幹不了，沒有關系，我可以提著刀，把人挨個都砍了，你看自己死了還是沒有就可以了，如果你還有全家，但凡是幫助你的，也一起殺了，好不好？你覺得不好，那你為什麽折磨我？你可以折磨我，我卻不能同樣地對待你，因為你比我高貴？你只是比我不要臉。”
病人楞住，差點沒喘過氣來，臉上漲得通紅，看起來是氣得狠了，身上發熱，臉上迅速出現了像紅疹子似的斑點和腫脹，還有些發癢的感覺，他張了張口，怒道：“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給我滾出去！”
神父放下東西，轉頭就走。
主人哎呀一聲，想要攔住神父，又想要按住病人，兩頭不討好，兩個都沒有攔住，神父走在門口，打開門，對主人笑了笑說：“不好意思，耽誤你們的事情了，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有些人就是欠揍，該殺，實在是怪不得我，我也沒有辦法。
但凡我能不見到該死的人，我也不會這樣。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出去。”
不提他道歉之外的話，他看起來還蠻誠懇的。
就是因為他道歉太誠懇了，看起來才顯得有點好笑。
主人哭笑不得：“你們真是的。幫不上忙就算了。也罷，我不能全指望著你們來給我做事，要是等你們來，豈不是從今天之外，我都不做事了？”
他自顧自說了，搖了搖頭，接了食物，對女班長說：“你出去吧。外面吃飯，現在還來得及，應該是熱的，我這裏自己處理就可以了。”
女部長猶豫著點了點頭：“好的，我們在外面等您出來。”
主人點頭，女班長就繞開床鋪走了出去，還沒等她把門完全關上，那扇門只是剛剛好虛掩了一大半，裏面突然傳出來一聲慘烈的哀嚎，就像是恐怖片之中的某人的尖叫，女班長楞了一下，渾身汗毛倒豎，手上一抖，就沒抓住門把手，那扇門就緩緩在她面前打開了。
女班長還沒來得及離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門往前去，她只能徒勞無功地伸出手去，在半空中用力抓了兩把，手上空空如也，她微微蜷縮拳頭，手心漸漸出汗，屋子裏的尖叫聲已經如同風中殘燭似的熄滅了，女班長倒吸一口涼氣，看見了一副慘烈的景象，真似乎是屠宰場。
床上的病人捂著臉哀嚎，但很快就放下手來，露出那張臉，本來那張臉是很正常的，可這個時候的臉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臉上長滿了綠色的疙瘩，一個又一個小豆豆，往外流出膿水，是半透明的夾雜著紅血絲的粘稠腥臭的液體，滿臉都是，像涕泗橫流沒來得及擦幹凈。
那雙眼睛往外鼓起，像是水缸裏面的金魚，本來眼睛就大，還被水缸的玻璃擋了一層，發生了畸變，又被廣角鏡頭照了一下，更加畸變，恐怖而離奇，怪異之中，帶著一絲奇妙的美感，除此之外，眼睛之中的紅血絲密密麻麻，旁邊的眼皮和額頭都鼓起了青筋，像青面獠牙面具、
女班長楞在原地，幾乎要嘔吐出來，但是她的腦子沒法靈活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待在門口，就像是一個木頭樁子，神父本來都走開了，看見她一動不動的，覺得有點奇怪，就走過來，拉了她一下，她猛地回過神來，好像從深海回到水面呼吸了新鮮空氣。
女班長抓住神父的手，死死扣住神父的手腕，拉扯著神父的衣袖，兩只眼睛往外凸出，她瞪著神父，卻不是怨恨的神情，是驚慌失措而茫然無辜的表情，眼神沒有聚焦，像是還在做夢，她張了張口，聲音嘶啞對神父說：“你看，你看，他們瘋了！”
神父順著她的意思往屋內看去，看見了兩個人抱在一起，病人從床上爬起來，皮膚表面發綠，像是覆蓋了一層海葡萄，輕輕一掐就會破開流出水來，脖子上也是那樣，密密麻麻的疙瘩，叫人不寒而栗，兩條手臂從床鋪底下伸出來了，瘦骨嶙峋的，一層白皮膚耷拉在表面。
那兩條手臂都像是骷髏給自己找了一層畫皮，火柴棍似的顫巍巍在半空中抖動，卻一下子頗為有力地抓住了旁邊的主人，兩只手都死死摟住了主人的脖子，把人往床鋪拉過去，那並不是什麽唯美的景象，倒不如說，如同異形怪物產卵般的模樣，像是科幻片主角的噩夢。
女班長終於沒有克制住自己，彎下腰去，皺著眉頭，十分厭惡地嘔吐起來，她是難以接受的普通表現，裏面就不是了。
主人楞了一下，皮膚也變成了綠色，手指尖有些青紫色，彎下腰去，手裏還拿著飯盒，飯盒裏面的食物，一開始還是正常的，但是在食物近距離接觸了他們兩個，就漸漸腐爛，變成了黑灰色的臭味半固體惡心玩意兒，盒子打翻了，在地上翻滾，幾乎要滾到神父的腳下。
女班長還沒吐完，但看見那個盒子，更加大聲地惡心起來，好不容易吐完了，當即發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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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父問：“那你喜歡什麽？你覺得我們能做什麽？”
病人問：“你是在找我的麻煩嗎？我可是個病人！你這樣是你有毛病！你的毛病比我大多了！”
神父笑了笑：“對，我的毛病比你大，那你起來，我躺在這裏，這張床以後就是我的了，可以嗎？”
病人楞了一下，瞪大眼睛，怒道：“你在胡說八道什麽？我要是有能力把你——”
他頓了頓，好像吞下了不能說的字眼，怒火中燒，盯著神父說：“我告訴你，我不是不想起來，我是不能起，我要是能起來，我早就自己起來了，還用得上在這裏等待你們過來給我送飯？你以為誰都喜歡當個廢物，一事無成不說，處處被人嫌棄不說，發脾氣還不許的？
你以為我過得好了？整天躺在床上，是我心甘情願嗎？什麽事情都做不了，是我願意嗎？被人說我這也做不成，那也做不到，是我高興嗎？”
女班長已經悄悄在拉神父的衣服了，示意他不要這麽接著說下去了，但是，神父避開了她的手指，敘舊似的繼續對著病人說：“實不相瞞，我沒那個意思，但你要那麽想，我就免不得有那個意思了，你這樣，並不是我害的，我很惋惜也很抱歉，我知道我說話不好聽。
我給你道歉，對不起，說出那些話，都是我的不是，但我要告訴你，我沒打斷你的腿，我也沒強制讓你躺在床上，我沒給你繩子把你綁在這裏，你是有問題，我也有問題，但你搞清楚，問題從來不是只有一邊，就算所謂的，不能說受害者有罪論，那麽，我問你。
你覺得一件事，事情牽扯兩個人，其中一個人完全錯誤，另外一個人完全幹凈，你覺得可能嗎？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證明，受害者有罪，而是為了證明，世界上絕對沒有完美的受害者，當一個受害者並不完美的時候，說出受害者的不完美，並不是說明，這人讚同受害者有罪。
你最好搞清楚。
其次，你可以當我胡說八道，也可以當我有感而發，可以當我是神經兮兮，也可以當我無知者無畏，都是我的錯也好，都不是我的錯也可以，但你想必是不會承認最後一點的。
事情就是這麽一個事情，你不願意，我們也沒有辦法，大不了我出去，你們要是能幹，你們就一起幹了，你們要是不能幹，那也別再把我拖下水去。我是管不得閑事的人。你們要死自己去死，少牽扯我，我要是想死，我會自殺，用不上別人牽三掛四在這裏扯我。
有些人自己心裏陰暗見不得光，就說別人也是那麽想的，想了也罷了，還說出來，說了出來，還怪別人，好像全是別人請他說的話似的。怎麽會有人那麽不要臉呢？好笑。
且不說我沒有錯，就算我固然有錯，請問別人罵我不算錯？別人瞪我不算錯？別人對我甩臉色翻白眼都不算錯？這些說出來的東西，我一樣也沒有做過，怎麽事情就全都落在我的頭上，全都成了我的錯了？
我因為沒有罵人，沒有翻白眼，沒有甩臉色，沒有變表情，沒有責怪別人，才是有錯嗎？如果是這樣，我的錯在哪裏？我是錯在沒有先發制人去折磨別人？如果按照你們的想法，是不是我一定要去打罵別人才算是我正確？只怕真等到我去做了那樣的事情，你們又會改口。
橫豎你們都只會說一個結果，那就是我必然有錯。
可笑，你們以為我會認嗎？我要是認了，那只是忍了，不代表我認真覺得你們都是對了，你們自己錯了不認賬還想甩到我的頭上，哈，你們以為天底下的人都沒有長眼睛嗎？你們別人都變成啞巴傻子了？你們說什麽就是什麽？不是不到，時候未報。
別人幹不了，沒有關系，我可以提著刀，把人挨個都砍了，你看自己死了還是沒有就可以了，如果你還有全家，但凡是幫助你的，也一起殺了，好不好？你覺得不好，那你為什麽折磨我？你可以折磨我，我卻不能同樣地對待你，因為你比我高貴？你只是比我不要臉。”
病人楞住，差點沒喘過氣來，臉上漲得通紅，看起來是氣得狠了，身上發熱，臉上迅速出現了像紅疹子似的斑點和腫脹，還有些發癢的感覺，他張了張口，怒道：“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給我滾出去！”
神父放下東西，轉頭就走。
主人哎呀一聲，想要攔住神父，又想要按住病人，兩頭不討好，兩個都沒有攔住，神父走在門口，打開門，對主人笑了笑說：“不好意思，耽誤你們的事情了，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有些人就是欠揍，該殺，實在是怪不得我，我也沒有辦法。
但凡我能不見到該死的人，我也不會這樣。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出去。”
不提他道歉之外的話，他看起來還蠻誠懇的。
就是因為他道歉太誠懇了，看起來才顯得有點好笑。
主人哭笑不得：“你們真是的。幫不上忙就算了。也罷，我不能全指望著你們來給我做事，要是等你們來，豈不是從今天之外，我都不做事了？”
他自顧自說了，搖了搖頭，接了食物，對女班長說：“你出去吧。外面吃飯，現在還來得及，應該是熱的，我這裏自己處理就可以了。”
女部長猶豫著點了點頭：“好的，我們在外面等您出來。”
主人點頭，女班長就繞開床鋪走了出去，還沒等她把門完全關上，那扇門只是剛剛好虛掩了一大半，裏面突然傳出來一聲慘烈的哀嚎，就像是恐怖片之中的某人的尖叫，女班長楞了一下，渾身汗毛倒豎，手上一抖，就沒抓住門把手，那扇門就緩緩在她面前打開了。
女班長還沒來得及離開，只能眼睜睜看著門往前去，她只能徒勞無功地伸出手去，在半空中用力抓了兩把，手上空空如也，她微微蜷縮拳頭，手心漸漸出汗，屋子裏的尖叫聲已經如同風中殘燭似的熄滅了，女班長倒吸一口涼氣，看見了一副慘烈的景象，真似乎是屠宰場。
床上的病人捂著臉哀嚎，但很快就放下手來，露出那張臉，本來那張臉是很正常的，可這個時候的臉已經和之前完全不一樣了，臉上長滿了綠色的疙瘩，一個又一個小豆豆，往外流出膿水，是半透明的夾雜著紅血絲的粘稠腥臭的液體，滿臉都是，像涕泗橫流沒來得及擦幹凈。
那雙眼睛往外鼓起，像是水缸裏面的金魚，本來眼睛就大，還被水缸的玻璃擋了一層，發生了畸變，又被廣角鏡頭照了一下，更加畸變，恐怖而離奇，怪異之中，帶著一絲奇妙的美感，除此之外，眼睛之中的紅血絲密密麻麻，旁邊的眼皮和額頭都鼓起了青筋，像青面獠牙面具、
女班長楞在原地，幾乎要嘔吐出來，但是她的腦子沒法靈活自如地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待在門口，就像是一個木頭樁子，神父本來都走開了，看見她一動不動的，覺得有點奇怪，就走過來，拉了她一下，她猛地回過神來，好像從深海回到水面呼吸了新鮮空氣。
女班長抓住神父的手，死死扣住神父的手腕，拉扯著神父的衣袖，兩只眼睛往外凸出，她瞪著神父，卻不是怨恨的神情，是驚慌失措而茫然無辜的表情，眼神沒有聚焦，像是還在做夢，她張了張口，聲音嘶啞對神父說：“你看，你看，他們瘋了！”
神父順著她的意思往屋內看去，看見了兩個人抱在一起，病人從床上爬起來，皮膚表面發綠，像是覆蓋了一層海葡萄，輕輕一掐就會破開流出水來，脖子上也是那樣，密密麻麻的疙瘩，叫人不寒而栗，兩條手臂從床鋪底下伸出來了，瘦骨嶙峋的，一層白皮膚耷拉在表面。
那兩條手臂都像是骷髏給自己找了一層畫皮，火柴棍似的顫巍巍在半空中抖動，卻一下子頗為有力地抓住了旁邊的主人，兩只手都死死摟住了主人的脖子，把人往床鋪拉過去，那並不是什麽唯美的景象，倒不如說，如同異形怪物產卵般的模樣，像是科幻片主角的噩夢。
女班長終於沒有克制住自己，彎下腰去，皺著眉頭，十分厭惡地嘔吐起來，她是難以接受的普通表現，裏面就不是了。
主人楞了一下，皮膚也變成了綠色，手指尖有些青紫色，彎下腰去，手裏還拿著飯盒，飯盒裏面的食物，一開始還是正常的，但是在食物近距離接觸了他們兩個，就漸漸腐爛，變成了黑灰色的臭味半固體惡心玩意兒，盒子打翻了，在地上翻滾，幾乎要滾到神父的腳下。
女班長還沒吐完，但看見那個盒子，更加大聲地惡心起來，好不容易吐完了，當即發出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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