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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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9 章
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奶奶問：“你知道自己有錯嗎？”
“我知道。”
女孩回答。
“你錯在哪裏了？你說出來給我們聽一聽。”
奶奶問道。
女孩低著頭，支支吾吾說：“我錯在不該撒謊。”
母親冷笑一聲。父親在旁邊剔牙。
奶奶問：“那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說？”
女孩偷笑了一下，回答道：“因為我知道說出來沒有好事，所以我不願意說，我怕說了出來之後，我就完了。”
奶奶猛地一巴掌打在了桌上，桌子往旁邊震了兩下，發出嘭嘭嘭的聲音，好像裏面的水杯都緊跟著要炸開似的，女孩聽見聲音，猝不及防，就被嚇了一跳，心臟怦怦亂跳，忍不住想擡起手來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意識到這裏這麽多人都看著自己，又把剛剛擡起的手放了下去。
她的手剛剛放回去，奶奶的呵斥聲就來了：“你個不要臉的賤貨！騷貨！在外面被人搞大了肚子，還不肯說是誰的種，這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你居然還是這樣，你是沒有腦子還是自己玩野了就以為別人都不管你了，你就可以隨自己的意思了，你就習慣了？
你個下流種子！”
女孩被罵得滿臉通紅，嘴唇慘白，喉嚨發癢，幾乎要咳嗽出來，又想哭，臉上的表情就是欲哭無淚的模樣，她其實不怎麽敢哭出來，怕眼淚一出來就會被罵得更狠一點，她不想挨罵，現在已經挨罵了，那只能想，希望不要被打，也不要被罵得太狠了。
她低下頭去，恨不得將頭塞進自己的胸膛裏面藏起來。
但是，她當然做不到，因為只有非人才能做到那樣的事情，就好像，某些時候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隙，自己鉆進去，可是，地面並不會那麽恰好，裂開一條縫隙在面前來。
奶奶見她不說話，長出一口氣，怒道：“你為什麽不說話？！”
女孩低聲說：“我無話可說。”
奶奶罵道：“你這個，這個賤皮子，沒人管教你，你真就開始無法無天了，該死的東西，今天不打得你叫苦連天，你是不知道我的日子怎麽過來的！你以為你在這個屋子裏出去了，別人會以為丟臉的人只有你嗎？你究竟什麽時候去死啊？你這種人死了是最好的！
你是用什麽厚臉皮活下來的？
罷了罷了，今天跟你說話是沒有意義了，起來，自己打，直到我喊停為止！”
女孩就只能低著頭，自己打自己巴掌，兩邊的臉頰都發紅了，手掌也幾乎要腫起來了，那邊還是沒有喊停下來，女孩的呼吸都放慢了，母親忍不住皺了皺眉，對奶奶說：“不如就這樣吧！”
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奶奶呵斥了，怒道：“你知道什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廢物，婦道人家，本來別人就要罵你頭發長見識短了，你頭發長這麽長也沒見你出門去，你是真應了這句話！你也是真該死！當初怎麽就看上你了？你這種垃圾，怎麽配進我家的門？你媽的！
給你臉了是不是？老子真是最近脾氣太好了，你們都以為我好欺負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的身體還硬朗，我人還沒死呢！我還能喘氣，我還能站起來，我還能說話還能打人，你們要是再這麽折磨我，我可不會跟你們客氣了，你以為打兩個巴掌就了不得了？呵，你是沒有出過門嗎？村子裏那些婦女見了自己的丈夫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你不知道為什麽？
你是沒有挨過打沒有挨過罵，沒有吃過豬肉也沒有見過豬跑，是不是？你這個蠢貨！你這賤人！生不出來一個兒子，也就罷了，我之前沒有多怪你，我是覺得你話不多，不討厭，還能忍耐，你現在得寸進尺起來了是不是？
你媽的！你以為老子不發威就是病貓了？得了吧！有病要去醫院治療，我可沒有，我也沒去醫院，更不可能去養老院，我告訴你，你要是叫我不高興，我就把你變成瘋子，送進精神病院去，你吃了那裏面的藥，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能出來，不病也病了。
要不是你在我管教的時候常常在旁邊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折磨我，放縱她，她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跟人隨便亂搞，還不止一次，搞完了還懷孕了，好像很值得驕傲似的，你怎麽連自己的女兒的肚子都比不過啊？她不是你的女兒嗎？你是她媽應該比她更能懷更生啊！
你怎麽生不出來呢？你個鹽堿地！你個臭汗巾！你個吸人精氣的妖精！惡心。給我跪下！”
奶奶說著，取了旁邊的拐棍，嘭嘭嘭砸地，嚇得母親立刻跪了下去，不必多說，也開始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嗚嗚——”
母親忍不住哭了出來。
奶奶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早年不知道做了什麽去了，現在開始哭了，知道錯了？晚了！今天晚上，你們的飯沒有了，別叫我看見你們偷吃，否則，你們就在這個屋子裏，等三天三夜，一點水也別想喝，到時候我再開門，我看你們知道錯了沒有！”
她說著就要走，父親連忙站起來，跟著也要走出去，他坐在一個椅子上，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小凳子，那個凳子之前是母親的座位，父親踢到了凳子，很不高興，差點沒有站穩而摔倒，砰的一聲，憤怒地皺著眉頭將邊上搖搖晃晃的凳子踢開了，又是砰的一聲，凳子躺在地上。
那凳子的腿還搖晃了兩下，看起來非常不正常，好像下一刻就會自己壞掉，父親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往門外走出去的奶奶，發現自己的母親沒有要責怪自己的意思，笑瞇瞇地又偷偷踢了凳子一腳，非常歡快地跟著跑了出去，就走在奶奶的身後，踩著影子出去的。
門一下子關閉了，是父親伸手來關的，關得毫不猶豫，甚至連表情都是沒有思考的令人厭恨的純潔無辜的模樣，像是什麽東西取走了他的腦子。
屋子裏黑了，明明只是一小會兒，女孩卻突然覺得自己面前是伸手不見五指，她有些忍不住流眼淚，心想，反正這裏也沒人看見。
邊上的母親卻突然靠了過來，一把拽住了女孩的頭發，猛地將她往地下砸過去，嘭嘭嘭的，一邊動手，一邊擼起自己的袖子罵道：“你該死！要不是你，我才不會天天被人罵，要不是你，我也不需要現在在這裏沒吃沒喝被打，要不是你，我才不需要受這些羞辱！都是你！
都是你的錯！要是沒有你就好了，要是沒有你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要是沒有你，而是一個兒子，那就好了，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怪我了，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麽不去死？你都流產兩次了，你為什麽沒有死？不是說懷孕的人都很容易去死嗎？為什麽你沒有死？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什麽都沒有，你居然還活著，你生下來是為了折磨我嗎？你活到今天是為了膈應我嗎？我憑什麽忍耐你？究竟為什麽是我要受這些罪？我上輩子上八輩子的祖宗究竟是做了什麽孽有你這樣的人當子孫後代？你他媽的！你個婊子生養的狗日東西！”
打完了，罵完了，母親沒什麽力氣了，想起來自己也沒吃沒喝要在這裏待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去，她心裏是知道的，要論起來，事情怪不得女孩身上，但她沒法不那麽說，她也知道，如果現在就把力氣用完了，之後就要死不活，可能被打被罵，反正女孩不會跟她客氣的。
大家雖然是一家人，但互相之間在這種事情不留情面是很正常的情況，因為事情都在屋子裏，不會被外人看見，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家醜外揚，很符合奶奶腦中家醜不外揚的觀念，家裏的事情能少一大半。
母親躺在了地上，心想，外面的人不會突然進來看見我的，我就算不繼續跪下去，他們也管不著。
之所以這麽想，是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經不記得是哪一次了，反正是這種差不多的事情差不多的懲罰結果，她在屋子裏，黑漆漆的，沒有其他人，或許沒有，或許有，已經記得不清楚了，門一直都沒有開，到了時間也沒有，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出去，瘋狂拍門。
門確實打開了，但父親打開門先打了她一巴掌，又對著她踢了一腳，她當時似乎懷孕了，就被踢流產了，雖然很痛，但是也顧不得許多了，她一心想離開屋子，又被推回去，她很憤怒，又驚訝，大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出去！我已經認錯了，我已經認罰了！時間到了！”
父親卻在門外冷靜地說：“你還是好好反思一下吧。你這樣，根本就是沒有認為自己有錯，也沒有達成懲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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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好像也沒有那麽可怕。
奶奶問：“你知道自己有錯嗎？”
“我知道。”
女孩回答。
“你錯在哪裏了？你說出來給我們聽一聽。”
奶奶問道。
女孩低著頭，支支吾吾說：“我錯在不該撒謊。”
母親冷笑一聲。父親在旁邊剔牙。
奶奶問：“那你一開始為什麽不說？”
女孩偷笑了一下，回答道：“因為我知道說出來沒有好事，所以我不願意說，我怕說了出來之後，我就完了。”
奶奶猛地一巴掌打在了桌上，桌子往旁邊震了兩下，發出嘭嘭嘭的聲音，好像裏面的水杯都緊跟著要炸開似的，女孩聽見聲音，猝不及防，就被嚇了一跳，心臟怦怦亂跳，忍不住想擡起手來捂住自己的胸口，但是意識到這裏這麽多人都看著自己，又把剛剛擡起的手放了下去。
她的手剛剛放回去，奶奶的呵斥聲就來了：“你個不要臉的賤貨！騷貨！在外面被人搞大了肚子，還不肯說是誰的種，這第一次，也就算了，第二次，你居然還是這樣，你是沒有腦子還是自己玩野了就以為別人都不管你了，你就可以隨自己的意思了，你就習慣了？
你個下流種子！”
女孩被罵得滿臉通紅，嘴唇慘白，喉嚨發癢，幾乎要咳嗽出來，又想哭，臉上的表情就是欲哭無淚的模樣，她其實不怎麽敢哭出來，怕眼淚一出來就會被罵得更狠一點，她不想挨罵，現在已經挨罵了，那只能想，希望不要被打，也不要被罵得太狠了。
她低下頭去，恨不得將頭塞進自己的胸膛裏面藏起來。
但是，她當然做不到，因為只有非人才能做到那樣的事情，就好像，某些時候恨不得地上裂開一條縫隙，自己鉆進去，可是，地面並不會那麽恰好，裂開一條縫隙在面前來。
奶奶見她不說話，長出一口氣，怒道：“你為什麽不說話？！”
女孩低聲說：“我無話可說。”
奶奶罵道：“你這個，這個賤皮子，沒人管教你，你真就開始無法無天了，該死的東西，今天不打得你叫苦連天，你是不知道我的日子怎麽過來的！你以為你在這個屋子裏出去了，別人會以為丟臉的人只有你嗎？你究竟什麽時候去死啊？你這種人死了是最好的！
你是用什麽厚臉皮活下來的？
罷了罷了，今天跟你說話是沒有意義了，起來，自己打，直到我喊停為止！”
女孩就只能低著頭，自己打自己巴掌，兩邊的臉頰都發紅了，手掌也幾乎要腫起來了，那邊還是沒有喊停下來，女孩的呼吸都放慢了，母親忍不住皺了皺眉，對奶奶說：“不如就這樣吧！”
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奶奶呵斥了，怒道：“你知道什麽？一個年紀輕輕的廢物，婦道人家，本來別人就要罵你頭發長見識短了，你頭發長這麽長也沒見你出門去，你是真應了這句話！你也是真該死！當初怎麽就看上你了？你這種垃圾，怎麽配進我家的門？你媽的！
給你臉了是不是？老子真是最近脾氣太好了，你們都以為我好欺負了，是不是？
我告訴你，我的身體還硬朗，我人還沒死呢！我還能喘氣，我還能站起來，我還能說話還能打人，你們要是再這麽折磨我，我可不會跟你們客氣了，你以為打兩個巴掌就了不得了？呵，你是沒有出過門嗎？村子裏那些婦女見了自己的丈夫就像是老鼠見了貓，你不知道為什麽？
你是沒有挨過打沒有挨過罵，沒有吃過豬肉也沒有見過豬跑，是不是？你這個蠢貨！你這賤人！生不出來一個兒子，也就罷了，我之前沒有多怪你，我是覺得你話不多，不討厭，還能忍耐，你現在得寸進尺起來了是不是？
你媽的！你以為老子不發威就是病貓了？得了吧！有病要去醫院治療，我可沒有，我也沒去醫院，更不可能去養老院，我告訴你，你要是叫我不高興，我就把你變成瘋子，送進精神病院去，你吃了那裏面的藥，管你是好人還是壞人，沒有我的允許都不能出來，不病也病了。
要不是你在我管教的時候常常在旁邊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廢話，折磨我，放縱她，她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跟人隨便亂搞，還不止一次，搞完了還懷孕了，好像很值得驕傲似的，你怎麽連自己的女兒的肚子都比不過啊？她不是你的女兒嗎？你是她媽應該比她更能懷更生啊！
你怎麽生不出來呢？你個鹽堿地！你個臭汗巾！你個吸人精氣的妖精！惡心。給我跪下！”
奶奶說著，取了旁邊的拐棍，嘭嘭嘭砸地，嚇得母親立刻跪了下去，不必多說，也開始自己打自己的耳光。
“對不起，對不起，都是我的錯。嗚嗚——”
母親忍不住哭了出來。
奶奶瞥了她一眼，冷笑道：“早年不知道做了什麽去了，現在開始哭了，知道錯了？晚了！今天晚上，你們的飯沒有了，別叫我看見你們偷吃，否則，你們就在這個屋子裏，等三天三夜，一點水也別想喝，到時候我再開門，我看你們知道錯了沒有！”
她說著就要走，父親連忙站起來，跟著也要走出去，他坐在一個椅子上，不小心踢到了旁邊的小凳子，那個凳子之前是母親的座位，父親踢到了凳子，很不高興，差點沒有站穩而摔倒，砰的一聲，憤怒地皺著眉頭將邊上搖搖晃晃的凳子踢開了，又是砰的一聲，凳子躺在地上。
那凳子的腿還搖晃了兩下，看起來非常不正常，好像下一刻就會自己壞掉，父親下意識看了一眼不遠處正在往門外走出去的奶奶，發現自己的母親沒有要責怪自己的意思，笑瞇瞇地又偷偷踢了凳子一腳，非常歡快地跟著跑了出去，就走在奶奶的身後，踩著影子出去的。
門一下子關閉了，是父親伸手來關的，關得毫不猶豫，甚至連表情都是沒有思考的令人厭恨的純潔無辜的模樣，像是什麽東西取走了他的腦子。
屋子裏黑了，明明只是一小會兒，女孩卻突然覺得自己面前是伸手不見五指，她有些忍不住流眼淚，心想，反正這裏也沒人看見。
邊上的母親卻突然靠了過來，一把拽住了女孩的頭發，猛地將她往地下砸過去，嘭嘭嘭的，一邊動手，一邊擼起自己的袖子罵道：“你該死！要不是你，我才不會天天被人罵，要不是你，我也不需要現在在這裏沒吃沒喝被打，要不是你，我才不需要受這些羞辱！都是你！
都是你的錯！要是沒有你就好了，要是沒有你就不會有今天這些事，要是沒有你，而是一個兒子，那就好了，他們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怪我了，都是你的錯，你為什麽不去死？你都流產兩次了，你為什麽沒有死？不是說懷孕的人都很容易去死嗎？為什麽你沒有死？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什麽都沒有，你居然還活著，你生下來是為了折磨我嗎？你活到今天是為了膈應我嗎？我憑什麽忍耐你？究竟為什麽是我要受這些罪？我上輩子上八輩子的祖宗究竟是做了什麽孽有你這樣的人當子孫後代？你他媽的！你個婊子生養的狗日東西！”
打完了，罵完了，母親沒什麽力氣了，想起來自己也沒吃沒喝要在這裏待不知道多久才能出去，她心裏是知道的，要論起來，事情怪不得女孩身上，但她沒法不那麽說，她也知道，如果現在就把力氣用完了，之後就要死不活，可能被打被罵，反正女孩不會跟她客氣的。
大家雖然是一家人，但互相之間在這種事情不留情面是很正常的情況，因為事情都在屋子裏，不會被外人看見，也就不存在所謂的家醜外揚，很符合奶奶腦中家醜不外揚的觀念，家裏的事情能少一大半。
母親躺在了地上，心想，外面的人不會突然進來看見我的，我就算不繼續跪下去，他們也管不著。
之所以這麽想，是因為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已經不記得是哪一次了，反正是這種差不多的事情差不多的懲罰結果，她在屋子裏，黑漆漆的，沒有其他人，或許沒有，或許有，已經記得不清楚了，門一直都沒有開，到了時間也沒有，她還以為自己可以出去，瘋狂拍門。
門確實打開了，但父親打開門先打了她一巴掌，又對著她踢了一腳，她當時似乎懷孕了，就被踢流產了，雖然很痛，但是也顧不得許多了，她一心想離開屋子，又被推回去，她很憤怒，又驚訝，大喊：“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要出去！我已經認錯了，我已經認罰了！時間到了！”
父親卻在門外冷靜地說：“你還是好好反思一下吧。你這樣，根本就是沒有認為自己有錯，也沒有達成懲罰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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