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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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4 章
“你需要什麽幫助？”
神父問。
“現在就殺了我，如果我活下去，我就會痛苦，我不要接受痛苦，不管是永無止休的痛苦，還是到我死為止的痛苦，快樂幾乎沒有，稀薄得就像是高山上無法呼吸的空氣之中的氧氣，要我怎麽辦？我才不要。誰樂意過那種要死不活的日子，誰就去吧！我是不願意的。”
女孩偷了一把刀，她做這種事已經很熟練了，因為之前她做了很多次，沒被人發現，她不能用自己家的刀，因為家裏的刀很有可能被人撿走，家裏可沒有多餘的刀給她去死。
她開始在石頭上磨刀，沒有磨刀石確實有些糟糕，但是比起那些事情，這點小事已經不算什麽了。
她開始發笑：“你是什麽人呢？”
她往周圍看，沒有看見，一個人也沒有，連影子也沒有，周圍安靜得幾乎連鳥鳴都聽不見，本來夏天是到處的樹上都有聲音巨大的蟬蟲的時候，但是，這裏也沒有，這裏安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地，但是沒有一具屍體，也沒有一座墳，土堆都是被風一吹就會散開的那種東西。
誰要是真躺在這底下，實在是太慘了。
因為女孩沒有墳，不用擔心，但有墳的人只怕活著的時候還有人在身邊，他們是不一樣的。
女孩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因為她知道，自己活下去不會有好事，而如果不活下去，那就是一勞永逸，永遠的快樂，她喜歡，她記得的痛苦多得不得了，但是快樂幾乎沒有，她不想這麽活下去，太痛苦了，如果有人想要讓她活下去，以珍愛生命為由，只能說，可笑。
那種人未必珍愛生命，只不過是嘴碎又多管閑事還喜歡顯擺自己覺得自己了不得，如果讓那樣的人過她的一輩子，他們就會知道，死亡是多麽快樂又幸運的一件事！他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卻要勸她放棄，太可笑了。還有什麽事情比這更可笑？
哈。
只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確實，他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什麽都不知道，一般有兩種人，一種是蠢貨，一種是廢物，如果讓她活下去，開口的人就是兩種都有，蠢貨之中的蠢貨，廢物之中的廢物。
“算了，你不說，我也不關心，沒有就沒有，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女孩自顧自給了自己一刀，怕死不了，躺在地上，又給了一刀，但是這個時候力氣不多了，就將刀把紮在土壤裏面，自己從高處掉下來，這下子，是死透了。
周圍的顏色一下子散開，環境又變化回到了飲品處。
骷髏頭在旁邊問：“你死了嗎？”
神父說：“沒有。”
神父打量他問：“你真的沒有腦子，對吧？”
骷髏笑道：“那也未必。這不是說過？”
神父問：“所以，晴天的意思是，死的時候，天氣晴朗？”
骷髏說：“是啊，怎麽不算是呢？晴天就是晴天，又沒有下雨，又沒有烏雲黑霧，怎麽，你覺得有問題？”
神父說：“我不是覺得有問題，我是覺得，我進去除了得到了能量，沒有嘗到飲品的味道。”
骷髏說：“怎麽會沒有味道？有的。更何況，能量還不夠？”
神父想了想：“能量是夠的，沒有問題，味道……”
骷髏笑道：“既然你說沒有，那好，再來一杯怎麽樣？”
神父問：“關於飲品，我究竟能在裏面做什麽？總不能只是旁觀別人的人生小電影吧？”
骷髏瞇著眼睛說：“你心裏已經有數了，不是嗎？非要我說得這樣清楚，真不知道你是在擔心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之前虐待過你呢。明明沒有那回事嘛！討厭。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好了，左右不過是多說一次。
喝下這裏的飲品，你可以隨機感受到一個人的悲慘痛苦，這些痛苦或許是過去，或許是未來，或許是未來和過去的混合，總之，你會看見如果沒有你的參與，那個人會怎麽死去，但你可以嘗試在旁觀第一次對方的人生過程之後，在第二次旁觀的時候修改對方的人生節點。
只要對方的人生節點發生了變化，你就會得到一筆能量，在對方的人生節點完全發生變化，你就會得到一大筆能量，如果對方死在你眼前，你也會得到一筆特殊的能量，能量的作用，你也知道，只要有能量，什麽都可以做。
溫養精神，修補傷口，健康身體，變魔術或者魔法，瞬移，變出食物或者直接給自己增加飽腹感，對他人進行壓制……
還有什麽疑問？”
神父若有所思：“既然是這樣，你還願意再請一杯，我就試一試好了。但是，這次不必太漫長的人生，也不要那麽悲慘的。”
骷髏笑道：“你的要求還不少，當然可以。你喝吧。”
喝下飲品之後，神父再次進入了類似於精神世界的他人視角之中。
但要說，神父感覺更像是幻覺。
迎面走過來一個女孩，走在路上，摘了一朵小野花，還沒仔細看，就被一個男孩喊道：“你還不快回家去？你的母親又給你生了一個妹妹！”
女孩撇了撇嘴，回答道：“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回家去。”
男孩點了點頭，跑走了。
女孩磨磨蹭蹭，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晚上天色昏暗，家裏亂糟糟鬧哄哄的，沒人註意她，她就從門縫裏面偷偷溜進了房子裏面，剛進去就被一個男人呵斥了，這是她的父親。
“你這麽晚回家是做什麽去了？又在外面和人鬼混了？你是個女孩，不是男孩！別人可以在外面隨便玩，你不可以，家裏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你就這麽跑了？你是不把你母親放在眼裏，是不是？你不知道幫忙嗎？這麽大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到處玩！”
父親冷著臉呵斥了一頓，揮了揮手，讓她趕快滾開。
她走到了屋子後面，嘟嘟囔囔：“腦子有病，有事情自己去做啊！又不是我請你們上床懷孕，我憑什麽照顧你老婆？又他媽不是我的。我神經病啊！我給你們幹活？你們又不給工錢，又打又罵的，什麽時候把人當人看？哦，你們是人，我不是，我呸！就是不幹！什麽都不幹！”
正在嘟囔的時候，她突然聽見了更遠處有嬰兒的哭聲，突然來了興趣，走過去好奇地觀察，發現是母親和奶奶正在地上跪著，挖了一個坑，手裏捧著嬰兒，把嬰兒丟了進去，那個嬰兒渾身上下什麽都沒有，是個女的，哭著哭著，聲音就小了許多。
媽媽和奶奶將土撒在了嬰兒的臉上和身上，那個嬰兒被土活埋了，沒一會兒就死了。
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奶奶拿出旁邊口袋裏的香燭，對著已經平平無奇的土壤拜了三拜，插上了三根香，口中念念有詞：“好孩子，下輩子千萬不要投胎到這裏來，這裏養不起你，最多可以再來一個兒子，我也就想要一個孫子，女孩滾開，滾開，女孩不要，這裏不要……”
嘟嘟囔囔之後，奶奶站起身來，媽媽也扶著奶奶，兩個人一瘸一拐地走回家來。
女孩被嚇了一跳，以為她們發現自己藏在這裏了，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蹲下了身體去，躲了起來，屏住呼吸，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漸漸沒有了，她小心翼翼擡起頭去看，發現果然沒有人在旁邊，松了一口氣，還沒等這口氣完全出去，她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條影子。
那是一條黑色的粗壯的男人的影子。
那是一個活人，女孩小心翼翼轉過頭去，猛地發現果然如此，這個男人是村子裏有名的傻子，天生歪著頭，後來出門工作被人騙了，斷了一條腿，不能再出去了，就整天躺在家裏的床上，什麽也不做，等著餓死，卻總也沒有死，村裏的人都嫌棄卻沒有辦法又不好把人趕走。
這個人就這麽住在了這裏，似乎已經住了好一段時間了。
女孩一點點往後退，盡量不發出聲音，免得刺激到對方，但是她的行為還是刺激到了這個男人，只見他滿臉胡子拉碴，一身酒氣，瞪大了兩只熊一樣的兇光四射的眼睛，一下子張開雙臂撲了過來，把女孩按在地上，撕扯了衣服。
女孩就這麽被按在地上過了好一段時間，然後一瘸一拐回家去了。
回到了家又被一陣數落，她很想把這件事藏起來，不告訴任何人，就什麽也沒說，低著頭被罵，等著罵完了，想洗澡，又被罵了一頓說窮講究沒事找事，讓滾出去，她就出門找到小溪洗了個澡，順便洗了衣服鞋子回家去，天已經蒙蒙亮了，又被喊起來出門去種莊稼。
這麽過了一段時間，她發現懷孕了，想打掉，又沒有打落，只好找母親幫忙，母親很不耐煩問她是誰的，她想說不知道，又想起來村子裏那個傻大個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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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需要什麽幫助？”
神父問。
“現在就殺了我，如果我活下去，我就會痛苦，我不要接受痛苦，不管是永無止休的痛苦，還是到我死為止的痛苦，快樂幾乎沒有，稀薄得就像是高山上無法呼吸的空氣之中的氧氣，要我怎麽辦？我才不要。誰樂意過那種要死不活的日子，誰就去吧！我是不願意的。”
女孩偷了一把刀，她做這種事已經很熟練了，因為之前她做了很多次，沒被人發現，她不能用自己家的刀，因為家裏的刀很有可能被人撿走，家裏可沒有多餘的刀給她去死。
她開始在石頭上磨刀，沒有磨刀石確實有些糟糕，但是比起那些事情，這點小事已經不算什麽了。
她開始發笑：“你是什麽人呢？”
她往周圍看，沒有看見，一個人也沒有，連影子也沒有，周圍安靜得幾乎連鳥鳴都聽不見，本來夏天是到處的樹上都有聲音巨大的蟬蟲的時候，但是，這裏也沒有，這裏安靜得就像是一座墳地，但是沒有一具屍體，也沒有一座墳，土堆都是被風一吹就會散開的那種東西。
誰要是真躺在這底下，實在是太慘了。
因為女孩沒有墳，不用擔心，但有墳的人只怕活著的時候還有人在身邊，他們是不一樣的。
女孩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因為她知道，自己活下去不會有好事，而如果不活下去，那就是一勞永逸，永遠的快樂，她喜歡，她記得的痛苦多得不得了，但是快樂幾乎沒有，她不想這麽活下去，太痛苦了，如果有人想要讓她活下去，以珍愛生命為由，只能說，可笑。
那種人未必珍愛生命，只不過是嘴碎又多管閑事還喜歡顯擺自己覺得自己了不得，如果讓那樣的人過她的一輩子，他們就會知道，死亡是多麽快樂又幸運的一件事！他們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他們什麽都不知道卻要勸她放棄，太可笑了。還有什麽事情比這更可笑？
哈。
只怕他們自己都不知道。
確實，他們是什麽都不知道的，什麽都不知道，一般有兩種人，一種是蠢貨，一種是廢物，如果讓她活下去，開口的人就是兩種都有，蠢貨之中的蠢貨，廢物之中的廢物。
“算了，你不說，我也不關心，沒有就沒有，知道了又能怎麽樣？”
女孩自顧自給了自己一刀，怕死不了，躺在地上，又給了一刀，但是這個時候力氣不多了，就將刀把紮在土壤裏面，自己從高處掉下來，這下子，是死透了。
周圍的顏色一下子散開，環境又變化回到了飲品處。
骷髏頭在旁邊問：“你死了嗎？”
神父說：“沒有。”
神父打量他問：“你真的沒有腦子，對吧？”
骷髏笑道：“那也未必。這不是說過？”
神父問：“所以，晴天的意思是，死的時候，天氣晴朗？”
骷髏說：“是啊，怎麽不算是呢？晴天就是晴天，又沒有下雨，又沒有烏雲黑霧，怎麽，你覺得有問題？”
神父說：“我不是覺得有問題，我是覺得，我進去除了得到了能量，沒有嘗到飲品的味道。”
骷髏說：“怎麽會沒有味道？有的。更何況，能量還不夠？”
神父想了想：“能量是夠的，沒有問題，味道……”
骷髏笑道：“既然你說沒有，那好，再來一杯怎麽樣？”
神父問：“關於飲品，我究竟能在裏面做什麽？總不能只是旁觀別人的人生小電影吧？”
骷髏瞇著眼睛說：“你心裏已經有數了，不是嗎？非要我說得這樣清楚，真不知道你是在擔心什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之前虐待過你呢。明明沒有那回事嘛！討厭。
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訴你好了，左右不過是多說一次。
喝下這裏的飲品，你可以隨機感受到一個人的悲慘痛苦，這些痛苦或許是過去，或許是未來，或許是未來和過去的混合，總之，你會看見如果沒有你的參與，那個人會怎麽死去，但你可以嘗試在旁觀第一次對方的人生過程之後，在第二次旁觀的時候修改對方的人生節點。
只要對方的人生節點發生了變化，你就會得到一筆能量，在對方的人生節點完全發生變化，你就會得到一大筆能量，如果對方死在你眼前，你也會得到一筆特殊的能量，能量的作用，你也知道，只要有能量，什麽都可以做。
溫養精神，修補傷口，健康身體，變魔術或者魔法，瞬移，變出食物或者直接給自己增加飽腹感，對他人進行壓制……
還有什麽疑問？”
神父若有所思：“既然是這樣，你還願意再請一杯，我就試一試好了。但是，這次不必太漫長的人生，也不要那麽悲慘的。”
骷髏笑道：“你的要求還不少，當然可以。你喝吧。”
喝下飲品之後，神父再次進入了類似於精神世界的他人視角之中。
但要說，神父感覺更像是幻覺。
迎面走過來一個女孩，走在路上，摘了一朵小野花，還沒仔細看，就被一個男孩喊道：“你還不快回家去？你的母親又給你生了一個妹妹！”
女孩撇了撇嘴，回答道：“知道了，我一會兒就回家去。”
男孩點了點頭，跑走了。
女孩磨磨蹭蹭，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晚上天色昏暗，家裏亂糟糟鬧哄哄的，沒人註意她，她就從門縫裏面偷偷溜進了房子裏面，剛進去就被一個男人呵斥了，這是她的父親。
“你這麽晚回家是做什麽去了？又在外面和人鬼混了？你是個女孩，不是男孩！別人可以在外面隨便玩，你不可以，家裏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你就這麽跑了？你是不把你母親放在眼裏，是不是？你不知道幫忙嗎？這麽大了，一天到晚只知道到處玩！”
父親冷著臉呵斥了一頓，揮了揮手，讓她趕快滾開。
她走到了屋子後面，嘟嘟囔囔：“腦子有病，有事情自己去做啊！又不是我請你們上床懷孕，我憑什麽照顧你老婆？又他媽不是我的。我神經病啊！我給你們幹活？你們又不給工錢，又打又罵的，什麽時候把人當人看？哦，你們是人，我不是，我呸！就是不幹！什麽都不幹！”
正在嘟囔的時候，她突然聽見了更遠處有嬰兒的哭聲，突然來了興趣，走過去好奇地觀察，發現是母親和奶奶正在地上跪著，挖了一個坑，手裏捧著嬰兒，把嬰兒丟了進去，那個嬰兒渾身上下什麽都沒有，是個女的，哭著哭著，聲音就小了許多。
媽媽和奶奶將土撒在了嬰兒的臉上和身上，那個嬰兒被土活埋了，沒一會兒就死了。
一點聲音都沒有了，奶奶拿出旁邊口袋裏的香燭，對著已經平平無奇的土壤拜了三拜，插上了三根香，口中念念有詞：“好孩子，下輩子千萬不要投胎到這裏來，這裏養不起你，最多可以再來一個兒子，我也就想要一個孫子，女孩滾開，滾開，女孩不要，這裏不要……”
嘟嘟囔囔之後，奶奶站起身來，媽媽也扶著奶奶，兩個人一瘸一拐地走回家來。
女孩被嚇了一跳，以為她們發現自己藏在這裏了，連忙捂住自己的口鼻，蹲下了身體去，躲了起來，屏住呼吸，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漸漸沒有了，她小心翼翼擡起頭去看，發現果然沒有人在旁邊，松了一口氣，還沒等這口氣完全出去，她突然發現身邊多了一條影子。
那是一條黑色的粗壯的男人的影子。
那是一個活人，女孩小心翼翼轉過頭去，猛地發現果然如此，這個男人是村子裏有名的傻子，天生歪著頭，後來出門工作被人騙了，斷了一條腿，不能再出去了，就整天躺在家裏的床上，什麽也不做，等著餓死，卻總也沒有死，村裏的人都嫌棄卻沒有辦法又不好把人趕走。
這個人就這麽住在了這裏，似乎已經住了好一段時間了。
女孩一點點往後退，盡量不發出聲音，免得刺激到對方，但是她的行為還是刺激到了這個男人，只見他滿臉胡子拉碴，一身酒氣，瞪大了兩只熊一樣的兇光四射的眼睛，一下子張開雙臂撲了過來，把女孩按在地上，撕扯了衣服。
女孩就這麽被按在地上過了好一段時間，然後一瘸一拐回家去了。
回到了家又被一陣數落，她很想把這件事藏起來，不告訴任何人，就什麽也沒說，低著頭被罵，等著罵完了，想洗澡，又被罵了一頓說窮講究沒事找事，讓滾出去，她就出門找到小溪洗了個澡，順便洗了衣服鞋子回家去，天已經蒙蒙亮了，又被喊起來出門去種莊稼。
這麽過了一段時間，她發現懷孕了，想打掉，又沒有打落，只好找母親幫忙，母親很不耐煩問她是誰的，她想說不知道，又想起來村子裏那個傻大個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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