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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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8 章
唐禹哲想了想，拉住神父，祈求似的低聲說：“那在臨走之前，再為我處理一點別的東西吧！我保證，這些食材都很好處理的。”
他望著神父，眼睛裏倒映著一點夕陽晚霞的餘暉，看起來亮閃閃的，微微發紅，像是藏了一片火燒雲。
神父垂下眼，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唐禹哲得到了神父的同意，非常高興，舉起酒杯，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滿了，再次喝掉，笑道：“實在是太好了。”
他放下酒杯問：“神父打算給我處理什麽呢？”
神父問：“你有什麽食材？”
唐禹哲嘆氣：“什麽都有，只是不知道神父需要什麽。”
神父想了想：“聽說過夫妻肺片嗎？”
唐禹哲眼前一亮：“好啊，好啊，就處理夫妻肺片吧！我記得這個東西很適合用來當下酒菜，正好我這裏還有這麽多的酒可以喝，讓我們來嘗嘗下酒菜和酒的配合究竟如何吧！”
神父點了點頭。
做夫妻肺片，首先要加工牛肉和牛雜，將牛肉取出，清洗幹凈，分辨切開，如果可以，用食品稱稱量一下重量，五百克左右比較合適，要是有尺子，不嫌麻煩也可以測量一下，大概要求在六厘米左右。
這就是暫時處理好的牛肉小塊，要放在旁邊的碗裏面，等待佐料混合好之後，再繼續處理。
要用到的佐料是花椒粉末八角肉桂食鹽和硝水，攪拌均勻，並用來塗抹牛肉的表面，就像是進了價格昂貴的美容院，請客人躺在床上或者趴在床上，塗抹滑唧唧的精油揉揉搓搓。
一段時間，大概在十分鐘左右，將已經被佐料處理過一遍的牛肉塊放進鍋裏，最好這個鍋比肉塊更大一點，這樣可以加更多的水，要保證水淹沒牛肉，大火煮到沸騰。
聽到一陣咕嚕嚕咕嚕嚕的聲音，就說明這個水燒得差不多了，再等一小會兒，熱水就開得不能再開。
用勺子或者別的什麽東西，伸進鍋裏，輕輕刮掉水面的灰白色泡沫，裏面可能有一點紅色，那很正常，因為是牛肉裏面的血絲。
去掉這些雜質之後，水面看起來或許會比之前更幹凈整潔一點，牛肉的顏色此時應該也已經從深紅色轉變為了灰白色，通常肉類煮熟之後的顏色的樣子，這個時候可以將牛肉撈起來了，一並撈起來的是鍋裏的香料，再次往水中加入一些新的香料——
八角花椒肉桂食鹽，等一小會兒，將肉重新放進去，再煮一段時間。
水面冒泡，大概是開了，往裏面加一點醪糟汁、紅豆腐水、蔥頭一捆，攪拌一下，不要太用力，免得東西到處亂晃，還將鍋裏的熱水飛濺出來。
一個半小時之後，大火變成中火或者小火，三十分鐘之後，再轉為大火，燒開之後，大概十五分鐘的時間，將肉撈出來，放在旁邊，最好是有漏洞的勺子或者有裂縫的碗或者別的什麽東西之中，等水一點點掉出去。
這個時候，鍋裏大概還剩下一點水，就用這些水，再加入香料胡椒末味精醬油，煮十分鐘，十分鐘之後，這鍋水就可以算鹵水。
找一點生石灰，二百五十克，溶解在五百克的水中，或者說，也許生石灰和水的比例為一比二，攪拌均勻，等待融合，看著差不多了，將牛千層肚拿出來，把生石灰水倒進去，揉揉搓搓，將牛千層肚裏面的粗糙黑色死皮，也許是別的什麽皮，搓洗掉。
搓掉一部分之後，用水沖洗牛千層肚，將那些黑色殘渣沖掉，如果有頑固的黑色份子，就用小刀，水果刀或者也許指甲刀不錯，處理掉，用清水漂二十分鐘，將處理後的牛千層肚入鍋，加水燒開，十五分鐘後撈起。
生石灰洗凈牛千層肚，水煮後撕去一層皮，再煮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我們做什麽？”
唐禹哲問。
“你應該問，我們還得做什麽。”
“做什麽？”
“不知道。”
“看電視怎麽樣？”
“你去。”
“你不去就沒意思了。”
“那就都不去，坐在這裏開風扇吹一小會兒吧。”
神父說。
唐禹哲想了想，點了點頭，打開了風扇。
在一陣風扇的嗡嗡嗡的聲音之中，時間漸漸到了。
神父開始準備燒掉牛頭皮和牛蹄的毛。
新鮮的滾燙的開水也燒好了，從上往下，澆淋在牛頭皮和牛蹄表面，底下是一個盆子，裝著淋下來的熱水，將東西都浸泡在裏面，熱水將東西表面的皮毛都燙得又軟又皺巴巴的，神父用唐禹哲遞過來的勺子將東西撈起來，放在案板上，準備用小刀刮去表面的角質層。
這一步廢了一點勁，但還好。
牛蹄取出蹄筋，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但現在的味道並不怎麽樣，或許是還沒有放入佐料，這裏有一股腥味。
蹄筋清洗之後丟進鍋裏，大火煮一個小時，再用小火煮五官小時，就像煨湯那樣。
牛舌只煮一個小時，刮去表面的粗皮。
牛心和肺用刀劃開，清水沖洗掉血水，看起來會幹凈一點，再煮一個小時。
煮好的牛肉切成片，千層肚用刀斜切變成一條條的，頭皮開成一條一條的，再片成更薄的樣子，如果可以透光就更好。
蹄筋順著紋路，切開，牛肉也要切開，心肺則切成一片一片的。
食材大致處理完畢。
接下來是調料。
花椒入鍋，小火，變酥，用筷子錘子搟面杖或者什麽東西，弄成細細的狀態。
白色的芝麻，入鍋，小火，變色，壓一壓。
花生加鹽，入鍋，散發著香氣，攪拌均勻，去掉表面的紅色外衣，壓成細細的顆粒，不去外衣也無所謂，口感的差別而已。
紅辣椒，菜油，一口鍋和中火，一段時間之後，想辦法把辣椒變成碎碎的粉末，就像面粉似的。
另外一口鍋，更多的油，加入八角和花椒，一段時間後撈起來八角花椒，將辣椒面送回鍋裏，攪拌均勻，加醬油。
豆豉加水，攪拌均勻，過濾殘渣，熬煮一段時間，變成黏黏糊糊的，或者熱乎乎的，倒入鹵水之中，如果不介意，還可以加入一些切碎的芹菜和蒜頭，或者蔥頭，佐料到這裏就準備好了。
牛肉牛雜放入碗中，芹菜花放在碗底，淋下攪拌均勻的佐料，再加上點綴香氣的花生芝麻花椒，看起來漂漂亮亮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香氣，黑紅色混合的漿糊，非常誘人，看著東西就好像能聽見肚子裏在咕嚕嚕亂叫。
唐禹哲毫不猶豫地捏起餐具看向神父問：“我可以吃了吧？”
神父點了點頭。
唐禹哲小心翼翼地用餐具紮了一下食物，處理好的牛肉看起來一點也不難吃，還莫名有點軟綿綿的感覺，但是那種軟綿綿的感覺不像是棉花糖或者柔軟的雲朵那種沒有骨頭沒有一點支柱的軟，而是處理得非常好入口非常成熟的柔軟，香氣四溢，汁水緩緩滲出。
整個廚房都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辣氣息，刺激而且讓人忍不住聳動鼻腔，更多更快地捕捉這種摸不著的氣息，好像只是聞到就能感覺出食物是如何進入口腔又是如何在口腔被咀嚼。
不出意外，唐禹哲再次被夫妻肺片的味道給控制住了。
牛肉沾了佐料的部分，非常麻辣，口感醇厚，咀嚼起來很值得細品，又讓人忍不住在咀嚼的時候加快速度，仿佛面前的食物隨時可能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鬼頭搶走，又好像每一顆味蕾和牙齒都在催促大腦盡快食用，以至於身體都不聽使喚，開始自作主張。
這種因為食物而不由自主的感覺很奇妙，不會讓人覺得冒犯，只是唐禹哲從心底裏冒出一股意猶未盡的感覺來，仿佛迅速進食是出於自願，而吃得太快又讓他覺得有些可惜，好像他剛才不是大口大口吃了一盤子，而是吞食了一包棉花糖似的空氣。
他還覺得更餓了，他的肚子繼續咕咕叫起來，他甚至因此隱約感受到心裏有點對食物的愧疚。
沒能仔細品嘗食物的美好總是那麽不叫人歡喜。
芝麻和花生的組合已經是絕配，而加上了花椒和辣椒面的輔佐，一切的快樂更是順理成章。
醬油是醇香可口的，散發著一股屬於豆子的氣味，像是一盤肉食裏面冒出來的青菜，像荒漠裏長出的一株小草，雖然沒有綠意，但已經十分解膩，閉上眼睛，甚至能叫人幻想出清甜和爽脆的植物的口感。
牛雜已經切得很碎了，一口下去，能吃好多，一部分一部分都在裏面，混雜起來，不愧是牛雜，有些爽脆，有些酥軟，滾滿了醬汁，噙滿了鹵汁，濃厚霸道的香氣瞬間席卷了口腔，填滿了喉嚨，連舌頭的上下都鋪了一層，好像迫不及待要來一個擁吻。
黑色的豆豉並不起眼，吃起來的時候卻並不那麽沒有存在感，吃起來格外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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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禹哲想了想，拉住神父，祈求似的低聲說：“那在臨走之前，再為我處理一點別的東西吧！我保證，這些食材都很好處理的。”
他望著神父，眼睛裏倒映著一點夕陽晚霞的餘暉，看起來亮閃閃的，微微發紅，像是藏了一片火燒雲。
神父垂下眼，想了想，點了點頭：“可以。”
唐禹哲得到了神父的同意，非常高興，舉起酒杯，將裏面的酒一飲而盡又給自己倒滿了，再次喝掉，笑道：“實在是太好了。”
他放下酒杯問：“神父打算給我處理什麽呢？”
神父問：“你有什麽食材？”
唐禹哲嘆氣：“什麽都有，只是不知道神父需要什麽。”
神父想了想：“聽說過夫妻肺片嗎？”
唐禹哲眼前一亮：“好啊，好啊，就處理夫妻肺片吧！我記得這個東西很適合用來當下酒菜，正好我這裏還有這麽多的酒可以喝，讓我們來嘗嘗下酒菜和酒的配合究竟如何吧！”
神父點了點頭。
做夫妻肺片，首先要加工牛肉和牛雜，將牛肉取出，清洗幹凈，分辨切開，如果可以，用食品稱稱量一下重量，五百克左右比較合適，要是有尺子，不嫌麻煩也可以測量一下，大概要求在六厘米左右。
這就是暫時處理好的牛肉小塊，要放在旁邊的碗裏面，等待佐料混合好之後，再繼續處理。
要用到的佐料是花椒粉末八角肉桂食鹽和硝水，攪拌均勻，並用來塗抹牛肉的表面，就像是進了價格昂貴的美容院，請客人躺在床上或者趴在床上，塗抹滑唧唧的精油揉揉搓搓。
一段時間，大概在十分鐘左右，將已經被佐料處理過一遍的牛肉塊放進鍋裏，最好這個鍋比肉塊更大一點，這樣可以加更多的水，要保證水淹沒牛肉，大火煮到沸騰。
聽到一陣咕嚕嚕咕嚕嚕的聲音，就說明這個水燒得差不多了，再等一小會兒，熱水就開得不能再開。
用勺子或者別的什麽東西，伸進鍋裏，輕輕刮掉水面的灰白色泡沫，裏面可能有一點紅色，那很正常，因為是牛肉裏面的血絲。
去掉這些雜質之後，水面看起來或許會比之前更幹凈整潔一點，牛肉的顏色此時應該也已經從深紅色轉變為了灰白色，通常肉類煮熟之後的顏色的樣子，這個時候可以將牛肉撈起來了，一並撈起來的是鍋裏的香料，再次往水中加入一些新的香料——
八角花椒肉桂食鹽，等一小會兒，將肉重新放進去，再煮一段時間。
水面冒泡，大概是開了，往裏面加一點醪糟汁、紅豆腐水、蔥頭一捆，攪拌一下，不要太用力，免得東西到處亂晃，還將鍋裏的熱水飛濺出來。
一個半小時之後，大火變成中火或者小火，三十分鐘之後，再轉為大火，燒開之後，大概十五分鐘的時間，將肉撈出來，放在旁邊，最好是有漏洞的勺子或者有裂縫的碗或者別的什麽東西之中，等水一點點掉出去。
這個時候，鍋裏大概還剩下一點水，就用這些水，再加入香料胡椒末味精醬油，煮十分鐘，十分鐘之後，這鍋水就可以算鹵水。
找一點生石灰，二百五十克，溶解在五百克的水中，或者說，也許生石灰和水的比例為一比二，攪拌均勻，等待融合，看著差不多了，將牛千層肚拿出來，把生石灰水倒進去，揉揉搓搓，將牛千層肚裏面的粗糙黑色死皮，也許是別的什麽皮，搓洗掉。
搓掉一部分之後，用水沖洗牛千層肚，將那些黑色殘渣沖掉，如果有頑固的黑色份子，就用小刀，水果刀或者也許指甲刀不錯，處理掉，用清水漂二十分鐘，將處理後的牛千層肚入鍋，加水燒開，十五分鐘後撈起。
生石灰洗凈牛千層肚，水煮後撕去一層皮，再煮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我們做什麽？”
唐禹哲問。
“你應該問，我們還得做什麽。”
“做什麽？”
“不知道。”
“看電視怎麽樣？”
“你去。”
“你不去就沒意思了。”
“那就都不去，坐在這裏開風扇吹一小會兒吧。”
神父說。
唐禹哲想了想，點了點頭，打開了風扇。
在一陣風扇的嗡嗡嗡的聲音之中，時間漸漸到了。
神父開始準備燒掉牛頭皮和牛蹄的毛。
新鮮的滾燙的開水也燒好了，從上往下，澆淋在牛頭皮和牛蹄表面，底下是一個盆子，裝著淋下來的熱水，將東西都浸泡在裏面，熱水將東西表面的皮毛都燙得又軟又皺巴巴的，神父用唐禹哲遞過來的勺子將東西撈起來，放在案板上，準備用小刀刮去表面的角質層。
這一步廢了一點勁，但還好。
牛蹄取出蹄筋，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但現在的味道並不怎麽樣，或許是還沒有放入佐料，這裏有一股腥味。
蹄筋清洗之後丟進鍋裏，大火煮一個小時，再用小火煮五官小時，就像煨湯那樣。
牛舌只煮一個小時，刮去表面的粗皮。
牛心和肺用刀劃開，清水沖洗掉血水，看起來會幹凈一點，再煮一個小時。
煮好的牛肉切成片，千層肚用刀斜切變成一條條的，頭皮開成一條一條的，再片成更薄的樣子，如果可以透光就更好。
蹄筋順著紋路，切開，牛肉也要切開，心肺則切成一片一片的。
食材大致處理完畢。
接下來是調料。
花椒入鍋，小火，變酥，用筷子錘子搟面杖或者什麽東西，弄成細細的狀態。
白色的芝麻，入鍋，小火，變色，壓一壓。
花生加鹽，入鍋，散發著香氣，攪拌均勻，去掉表面的紅色外衣，壓成細細的顆粒，不去外衣也無所謂，口感的差別而已。
紅辣椒，菜油，一口鍋和中火，一段時間之後，想辦法把辣椒變成碎碎的粉末，就像面粉似的。
另外一口鍋，更多的油，加入八角和花椒，一段時間後撈起來八角花椒，將辣椒面送回鍋裏，攪拌均勻，加醬油。
豆豉加水，攪拌均勻，過濾殘渣，熬煮一段時間，變成黏黏糊糊的，或者熱乎乎的，倒入鹵水之中，如果不介意，還可以加入一些切碎的芹菜和蒜頭，或者蔥頭，佐料到這裏就準備好了。
牛肉牛雜放入碗中，芹菜花放在碗底，淋下攪拌均勻的佐料，再加上點綴香氣的花生芝麻花椒，看起來漂漂亮亮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香氣，黑紅色混合的漿糊，非常誘人，看著東西就好像能聽見肚子裏在咕嚕嚕亂叫。
唐禹哲毫不猶豫地捏起餐具看向神父問：“我可以吃了吧？”
神父點了點頭。
唐禹哲小心翼翼地用餐具紮了一下食物，處理好的牛肉看起來一點也不難吃，還莫名有點軟綿綿的感覺，但是那種軟綿綿的感覺不像是棉花糖或者柔軟的雲朵那種沒有骨頭沒有一點支柱的軟，而是處理得非常好入口非常成熟的柔軟，香氣四溢，汁水緩緩滲出。
整個廚房都彌漫著一股濃郁的香辣氣息，刺激而且讓人忍不住聳動鼻腔，更多更快地捕捉這種摸不著的氣息，好像只是聞到就能感覺出食物是如何進入口腔又是如何在口腔被咀嚼。
不出意外，唐禹哲再次被夫妻肺片的味道給控制住了。
牛肉沾了佐料的部分，非常麻辣，口感醇厚，咀嚼起來很值得細品，又讓人忍不住在咀嚼的時候加快速度，仿佛面前的食物隨時可能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小鬼頭搶走，又好像每一顆味蕾和牙齒都在催促大腦盡快食用，以至於身體都不聽使喚，開始自作主張。
這種因為食物而不由自主的感覺很奇妙，不會讓人覺得冒犯，只是唐禹哲從心底裏冒出一股意猶未盡的感覺來，仿佛迅速進食是出於自願，而吃得太快又讓他覺得有些可惜，好像他剛才不是大口大口吃了一盤子，而是吞食了一包棉花糖似的空氣。
他還覺得更餓了，他的肚子繼續咕咕叫起來，他甚至因此隱約感受到心裏有點對食物的愧疚。
沒能仔細品嘗食物的美好總是那麽不叫人歡喜。
芝麻和花生的組合已經是絕配，而加上了花椒和辣椒面的輔佐，一切的快樂更是順理成章。
醬油是醇香可口的，散發著一股屬於豆子的氣味，像是一盤肉食裏面冒出來的青菜，像荒漠裏長出的一株小草，雖然沒有綠意，但已經十分解膩，閉上眼睛，甚至能叫人幻想出清甜和爽脆的植物的口感。
牛雜已經切得很碎了，一口下去，能吃好多，一部分一部分都在裏面，混雜起來，不愧是牛雜，有些爽脆，有些酥軟，滾滿了醬汁，噙滿了鹵汁，濃厚霸道的香氣瞬間席卷了口腔，填滿了喉嚨，連舌頭的上下都鋪了一層，好像迫不及待要來一個擁吻。
黑色的豆豉並不起眼，吃起來的時候卻並不那麽沒有存在感，吃起來格外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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