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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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1 章

豆油味精芝麻油紅油海椒,混合均勻,加入大碗裏,再加一點水,湊成八分滿,用小勺子輕輕攪拌一下,碗裏的佐料就混合好了,神父將碗端出去,送到了客廳的桌子旁邊,看向了沙發,一時間沒有看見野貓的位置在哪裏。

神父以為野貓是睡著了,沒在意,轉頭進入了廚房,打掃了一下衛生,開始收拾剩餘的東西,大鍋的煮餃子的水,一些鍋裏剩餘的黏黏糊糊紅艷艷的佐料,找了一個瓶子收起來,開始洗鍋,順手洗了一下水槽和竈臺。

等神父都處理好了,轉頭出去準備讓野貓吃飯,突然聽見客廳傳來了一陣巨大的聲響。

砰的一聲,神父打了一個哆嗦,一個箭步沖出去,離開廚房,走到了客廳,看見沙發翻了,翻倒的沙發正好撞上了旁邊的茶幾,茶幾上本來還有水杯和水瓶,一堆玻璃制品和一些塑料口袋,現在全都亂糟糟,躺在地上。

神父走過去,把茶幾碎片打掃了一下,彎下腰,試圖在沙發的縫隙找出野貓來,沒找到。

一陣貓叫聲從沙發底下傳出來,神父好不容易才看見沙發和墻壁的縫隙裏面藏了一只野貓的尾巴,伸出手去扯了一下野貓的尾巴,野貓猛地尖叫了一聲,似乎被扯到了傷口,很是痛苦,在瑟瑟發抖,神父收回手,將沙發翻出來,往外挪了一下。

野貓哆哆嗦嗦從沙發底下鉆出來,靠著墻角縮成一團。

神父一把抓住它,把它從沙發的犄角旮旯拎出來,它的毛都炸開了,看起來亂糟糟臟兮兮的,看著神父,眨了眨眼睛,弱弱喵了一聲,神父晃了晃它問:“受傷了沒有?”

神父沒看出來野貓身上有什麽傷口。

野貓搖了搖頭。

神父問:“你還能變成人嗎?”

野貓點了點頭。

砰的一聲,野貓變成了人,可憐巴巴被神父提著衣領子蹲在地上,仰著頭望著神父問:“這樣可以嗎?”

神父打量他,收回手:“你收拾一下衣服,洗了手,去桌子旁邊吃飯吧。”

野貓一步一步挪到桌邊,轉頭看向神父問:“吃了飯,你不會要把我殺了吧?”

神父說:“暫時沒有那個想法。”

他擼起袖子,將翻倒的沙發搬回去,踢了一腳,伸手拍打沙發表面的灰塵,沙發撞上了開口的水杯,水杯裏面是有水的,濕漉漉倒出來,就弄臟了沙發,看起來比之前還狼狽一點。

神父將沙發罩子扯下來,丟到洗衣機裏面清理,又找了掃把過來把地面的碎垃圾收拾到垃圾桶裏面,重新把茶幾扶起來,但是茶幾跟沙發不一樣,沙發比較重,不容易碎,茶幾被沙發砸到了,碎了大半,裏面的東西也湊在一起,爛的爛,臟的臟,不太能用了。

神父嘆氣,幹脆把茶幾都當垃圾處理了。

客廳一下子空了不少。

神父看了一眼桌邊,野貓哆哆嗦嗦一邊吃水餃,一邊看神父。

“你還餓嗎?”

神父問。

“不餓了,挺好吃的,又香又辣,我挺喜歡的,沒有我討厭的東西,喝湯也很好,皮薄餡大,佐料,我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的……”

它看起來很害怕。

神父說:“你吃完了,隨便收拾收拾,自己回臥室去休息吧。”

野貓問:“那我不需要做什麽?”

神父說:“不需要,你休息吧。”

野貓點了點頭,一口氣將餃子都吃完了,連湯都喝了,兩只手握在一起,很是拘謹的樣子。

神父說:“你昨天也不這樣啊。”

野貓說:“你、你看起來比昨天還嚇人。”

神父沈默了一會兒:“隨便你。”

有人過來敲門。

神父去開門,門外的人對神父哭道:“您不知道啊!我哥考上了大學,還是公費出國,可以漂洋過海,一個班級一個學校裏面,只有三個人考上了!可是,我爹他發了瘋了,不許我哥去上學!連學費也不給,要把我哥關起來,我哥明明都跑了,還被他半路抓回去了。”

蘭福爾拉住神父說:“求求您了,現在只有您能救我哥了,我哥不能不上學,他很想去上學的,大家知道他考上了,都恭喜他,覺得他前途無量,他要是現在不去了,他這輩子就完了,我不能看著他就這麽廢了!而且,您不知道,我爹把他抓回去的時候,是拖在路上的!”

神父想了想:“那我跟你走一趟。”

蘭福爾喊道:“謝天謝地,謝謝神父了,快跟我走吧!我這就帶你去我家,我哥還被關在屋子裏,好一段時間都沒有吃飯,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扛得住,不能去上學的打擊,我看,我爹是鐵了心不許他去了,他本來都說了,就算當乞丐也要去上學的,誰知道會被拖回來。”

神父跟著蘭福爾到了住處,門是開著的,裏面走出來一個中年男人,穿得富貴,見了神父,連忙對他笑道:“啊呀,是神父?進來坐?”

他目光一轉,看見了蘭福爾,臉色一下子冷了。

“你在那邊做什麽?你偷偷跑到神父身邊說了什麽?滾過來!”

中年男人對蘭福爾怒道。

蘭福爾往神父身後躲了一下。

神父問:“你就是這麽對待客人的?”

中年男人楞了一下:“那是我的孩子!我愛怎麽教訓就怎麽教訓!關你什麽事?”

神父問:“你的意思是,你要脫離神父的管轄?可以,現在就從這裏搬出去,我不歡迎你這樣的居民在我的範圍之內。”

中年男人臉色瞬間慘白了:“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可是這裏有名有姓的有錢人,你把我趕出去了,我可不會再給你們這邊交稅,沒有稅費,你們是發展不起來的,我勸你收回你的話。”

神父給了他一個倒吊魔法,中年男人一下子被一根繩子套住了腳踝,倒著被懸掛在了自己家門口的高處,搖搖晃晃。

中年男人破口大罵:“你是神父也不能這樣對我!神父不能這樣對居民!”

神父看了他一眼,跨過門檻說:“從你對我大吼大叫開始,你就不是這裏的居民了,我勸你盡快從這裏搬出去,不然,下次來找你的人就不是我了,是治安局。”

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瑟瑟發抖:“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沒有做錯!你是神父也不能這樣!”

神父說:“無所謂,你再這樣,可以罪加一等。”

中年男人額頭冒出青筋,忍了忍,沒有破口大罵,但是臉色已經開始發綠了。

蘭福爾跑在前面,打開了一扇門,扶起一個年輕的男人,關心問:“哥哥?你沒事吧?”

她低頭一看:“哎,你渾身上下都在流血,他居然還不讓人給你送吃的!太可惡了。”

年輕男人說:“他不喜歡我,這是理所應當的,他害死了我娘,從小打我罵我,趕走我的弟弟,現在輪到我了,他前陣子不是還打了你娘嗎?你娘在家裏,什麽苦活累活沒有幹?他就因為打碎了一個瓶子就把人打得臉腫得不能出門見人,還發脾氣,能是什麽好東西?”

蘭福爾哭笑不得:“你還有心思說這些,看來是沒有很嚴重的傷也沒餓得要命。”

她說著,從兜裏掏了一塊不知道什麽時候的餅遞給年輕男人:“給你,吃點吧。”

年輕男人看了一眼,搖了搖頭:“我還不太餓。”

蘭福爾一下子就淚眼盈眶了:“你還說不餓,你都好幾頓沒有吃了,睡在這種地方,能過什麽好日子?我們又不是窮得吃不起,要是窮得那樣,我也不怪什麽人,只怪自己命不好,可是,我們現在是那麽窮嗎?他有錢有飯不給我們,不給錢也就算了,連飯也不給!”

蘭福爾說著就抹起眼淚來。

年輕男人嘆氣:“好了,他不是就那樣?好歹是爹,能怎麽樣呢?我們總不能殺了他。”

蘭福爾扶著年輕男人冷笑道:“你放心,你弟弟不是在外面?他記得親娘死在親爹手裏的仇恨,又在恨我們全家的家裏,尤其恨你爹,肯定不會放過他,今天輪不到他,早晚有一天,讓他死不瞑目!”

年輕男人拍拍蘭福爾:“好了,別那麽狠,讓他後悔就夠了,畢竟是我們爹,我們要是殺了他,肯定是不行的,我弟弟要是殺了他,也不會有好結果的。”

蘭福爾將人扶起來:“你看你,話都快說不清楚了還擔心他?你現在這種地步不就是他害的?要不是他,你也不會這樣。不至於不能上學,被人看著一路上拖回家,渾身是血,沒有飯吃,被關起來,我恨不得他現在就死了,我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年輕男人問:“你真能做得到?”

蘭福爾瞪了年輕男人一眼:“你能不能別在這個時候掃興?出去吃飯吧!我看食物能不能堵住你的嘴。我是不能做到,我能看著他死!好不好?你滿意了?”

年輕男人點了點頭:“好。”

話音未落,他就昏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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