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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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村民瑟瑟發抖地費力從地上拖走了村長，村長的衣服被門扯破了，嘶啦一聲，裂成兩半，一半搖搖晃晃掛在門上，一半晃晃悠悠掛在身上，村長有些臉紅，惱羞成怒，瞪著神父，眼睛都氣得發紅了，紅血絲充盈地分布在眼球左右，惱道：“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
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說，氣得要死，喘了一口氣，決定還是戳神父的痛處，喊道：“你怎麽配當神父？！”
或許是今天實在是太累，鬼神廟裏面的村民都沒有出來，似乎沒有聽見外面的聲音，也沒有被吵醒。
神父分外鎮定看著村長，甚至隱約有些不屑似的說：“配不配，橫豎也跟你沒有關系，不由你選，不由你評，你也不關心，也不給錢。”
你除了說這些話，還能做什麽？
神父靜靜看著村長，村長一時被震懾，沒有說話。
他看起來像是楞住了。
神父轉身要走，村長提起地上的女學生，跳起來就對神父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神父是有責任要救人的，你要是不救人，我就把這件事記下來，轉頭舉報到上面去，上面的人知道了，不管你是不是殺了人，都會把你革職查辦，你就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你不僅會失去工作，還會失去工資，你是個孤兒，沒有地方住，沒有自己的屋子，沒有親戚，沒有朋友，不許和居民過分接觸，連錢都沒有多餘的部分可以給自己在失業以後填補生活的空缺，你活不下去！
你這種人，最討厭了，不止是我討厭你吧？想來神父之中肯定有許多人早就看不慣你了，只不過，之前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處理你，所以按下不表，把你趕到荒郊野外來，叫你生不如死，他們看見你過得不好，心裏也就高興了，不著急在一時半會把你弄死。是不是？
你心裏知道，那種人是有的，他們只差一個由頭，不樂意臟了自己的手，才讓你好活到今天，你要是現在不救了這人，你的好日子，從今天開始就結束了，不管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也不管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好，你都得承認，你可以對付我，卻對付不了他們！
哈哈哈，你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可以不承認，我只問你，你救還是不救？”
村長故作大度地一揮手，往後退步，看似是給了神父選擇的餘地，實際上把神父往死路上逼，還要拉開距離，保證自己的安全，作出一個自己善良的假象來欺騙眾人，即使眾人不被欺騙，不明真相的人看見了，也會被他騙了，下次村長選舉，還是他的位置，總是不虧。
一手算盤打得好響。
神父沈著臉回答：“我救。”
村長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現在不是道德法律的問題，而是如果他不救，以後身敗名裂人財兩空，現在他救了，自己死了，以後的事情就不必管了，省了大堆的事情，對自己是好的，要是能救下一個人，對這個人也是好的，至於再以後，管不了的事情，不提也罷。
人都死了，他還不必非得從地底下爬出來，他沒那麽不甘心，就算有，也不是為了這種事。
村長叉著腰哈哈大笑：“我就說你是個好拿捏的人，大家還不相信，如今看見了，是都知道了，你可要小心吶，就算今天我死了，這些人都不會死，總有一個活下去，只要活著一個人，你再看見，也不得不為我們所用，那就是我們的造化，你要是死了，是你沒福氣，哈哈哈！”
神父即將走出鬼神廟，卻忽然頓了頓問：“你能不能再說一次，你究竟要我做什麽？”
村長見神父態度已經軟了下來，覺得他肯定不會突然發脾氣或者再對自己下手做什麽，昂著頭，直著脖子，非常得意洋洋說：“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告訴你！”
神父用波瀾不驚的目光註視著他：“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就算我不問你，你等會也得告訴我。而且你之前已經說過一次了，我只是為了謹慎起見，免得出錯，才在出發——”
村長頓了頓，惱羞成怒，漲紅了一張臉，跳了跳，幾乎將腳下的土壤都夯實了，惱道：“你閉嘴！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討厭！”
過於惱怒，他咳嗽起來，神父眨了眨眼睛，村長看不慣他的樣子，直起身來，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將事情安排講了：“你跟我們走，我們就將這個人丟進鬼神廟去，你可以放心，雖然你走了不能保護人質，但是，鬼神廟裏面的村民不會知道女學生是人質的事情。
你不在裏面，他們也沒有能威脅的人，用不上，女學生醒過來就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現在是晚上，裏面的人都在睡覺，不可能突然睜開眼睛起來夢游把人殺了，這件事是我們理虧，你要保證以後都不說出去，當然，你很快就會死，這個承諾也不需要遵守很久。
這山裏有一條大蛇，你們應該見過，雖然它沒有進入鬼神廟，但它很危險，今天不進去，未必明天不進去，我們已經見過它了，它很餓，吃了我們的人，那些人都死了，但是它還是餓，我們不能用自己的人去填飽它的肚子，你就得跟我們去，要麽殺了它，要麽填飽它。
殺了它太困難了，還有可能激怒它，它那麽大一個，一旦被激怒，我們就在劫難逃，所以我們放棄了這個選擇，也不會允許你那麽做，你必須被它吃進肚子裏，如果它吃了你還不知足，我們就會想辦法給你報仇，你可以安息。
為了保證它吃了你肯定會覺得自己不餓，也不對我們發怒攻擊，我們這裏有一本祭祀圖冊，你按照這一張圖去做，它吃了你，肯定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說不定，還會中毒似的在睡眠之中安穩死去，對我們對你的人都是大好事。
如果事情按照我們的計劃發展，我們可以考慮送你的人離開村子，甚至派人護送他們回家。
這是一件對大家都好的事情。你要考慮清楚，是否跟我們走，在我們不知情的時候，偷偷搗亂，那種時候，我們就饒不得你了，別說你必死無疑，你的人也必死，連你的屍體都別想好過！我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神父並不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類似的話他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但他們現在也沒把神父殺死。
神父跨過門檻：“走。”
村長大喜：“這就對了，你就應該這樣，聽我的話，乖乖的，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你要是不聽話，你就別怪我們不能手下留情！”
他說著，高興地笑了起來，一揮手，對村民說：“快點，把神父綁起來，把人質丟進鬼神廟，我們收拾收拾，立刻趕路，走到那邊去，看蛇還在不在，要是在原地，就是我們應該今天晚上處理了這件事，要是不在，我們再想辦法，總之，我們放平心態，別著急。”
眾人都點頭。
神父被他們綁起來，本來要丟進口袋，但是口袋需要人擡，山路不好走，他們放棄了這個打算，天黑下雨刮風，路滑，有些人走在路上就差點要掉下山去，走在神父身邊，拽著神父又爬了上來。
神父坐在峭壁旁邊的老松樹邊上，被捆著手，看著底下的人拉著繩子爬到了路邊，身下的樹枝一晃，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似乎馬上就要斷了，一陣吱吱吱的聲音傳來，眾人低頭去看，一個村民瞪大眼睛，指著神父的身邊一個漆黑的石頭的位置，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來。
眾人看那個村民張口結舌的樣子，拍了他一下，他幾乎是抖著腿跳起來，對眾人喊道：“那裏有一個大洞，裏面往外吹風，不，不是，裏面，有一窩大老鼠，我看見老鼠從裏面爬出來了，就像是一大堆的灰色的泉水那樣湧出來的，跑得好快，像蜘蛛那麽會爬！”
村民急得滿頭大汗，見眾人將信將疑，連忙手舞足蹈說明情況，反覆說了兩次，眾人果然又聽見了一大串似乎欣喜若狂的吱吱聲，臉色漸漸變了，表情凝重起來，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覷，互相用眼神討論處理的辦法。
眾人越是安靜，老鼠的吱吱聲越是喧囂。
村長聽不下去，皺了皺眉，對眾人惱道：“你們怎麽回事？連這點小事也要我教嗎？”
眾人忍不下去，皺著眉問：“那我們除了在這裏看，還能做什麽？跳下去送死？還是在懸崖峭壁打老鼠？無論怎麽想，我們這些年輕力壯的大活人為了一個不值錢肯定要死的俘虜去出生入死，根本沒有必要啊！我們是不願意去救他的，要是不救他，不是也只能看著嗎？”
把神父拉下去又扯著神父爬回來的村民漲紅了臉，不敢說什麽，看著自己的腳尖，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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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瑟瑟發抖地費力從地上拖走了村長，村長的衣服被門扯破了，嘶啦一聲，裂成兩半，一半搖搖晃晃掛在門上，一半晃晃悠悠掛在身上，村長有些臉紅，惱羞成怒，瞪著神父，眼睛都氣得發紅了，紅血絲充盈地分布在眼球左右，惱道：“你怎麽能做這樣的事情？”
他有些不知道怎麽說，氣得要死，喘了一口氣，決定還是戳神父的痛處，喊道：“你怎麽配當神父？！”
或許是今天實在是太累，鬼神廟裏面的村民都沒有出來，似乎沒有聽見外面的聲音，也沒有被吵醒。
神父分外鎮定看著村長，甚至隱約有些不屑似的說：“配不配，橫豎也跟你沒有關系，不由你選，不由你評，你也不關心，也不給錢。”
你除了說這些話，還能做什麽？
神父靜靜看著村長，村長一時被震懾，沒有說話。
他看起來像是楞住了。
神父轉身要走，村長提起地上的女學生，跳起來就對神父喊：“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神父是有責任要救人的，你要是不救人，我就把這件事記下來，轉頭舉報到上面去，上面的人知道了，不管你是不是殺了人，都會把你革職查辦，你就什麽事情都做不到！
你不僅會失去工作，還會失去工資，你是個孤兒，沒有地方住，沒有自己的屋子，沒有親戚，沒有朋友，不許和居民過分接觸，連錢都沒有多餘的部分可以給自己在失業以後填補生活的空缺，你活不下去！
你這種人，最討厭了，不止是我討厭你吧？想來神父之中肯定有許多人早就看不慣你了，只不過，之前沒有想到合適的辦法處理你，所以按下不表，把你趕到荒郊野外來，叫你生不如死，他們看見你過得不好，心裏也就高興了，不著急在一時半會把你弄死。是不是？
你心裏知道，那種人是有的，他們只差一個由頭，不樂意臟了自己的手，才讓你好活到今天，你要是現在不救了這人，你的好日子，從今天開始就結束了，不管你是願意還是不願意，也不管你是不是覺得現在的日子好，你都得承認，你可以對付我，卻對付不了他們！
哈哈哈，你的臉色比之前還要難看，被我說中了，是不是？你可以不承認，我只問你，你救還是不救？”
村長故作大度地一揮手，往後退步，看似是給了神父選擇的餘地，實際上把神父往死路上逼，還要拉開距離，保證自己的安全，作出一個自己善良的假象來欺騙眾人，即使眾人不被欺騙，不明真相的人看見了，也會被他騙了，下次村長選舉，還是他的位置，總是不虧。
一手算盤打得好響。
神父沈著臉回答：“我救。”
村長已經說得很明白了，現在不是道德法律的問題，而是如果他不救，以後身敗名裂人財兩空，現在他救了，自己死了，以後的事情就不必管了，省了大堆的事情，對自己是好的，要是能救下一個人，對這個人也是好的，至於再以後，管不了的事情，不提也罷。
人都死了，他還不必非得從地底下爬出來，他沒那麽不甘心，就算有，也不是為了這種事。
村長叉著腰哈哈大笑：“我就說你是個好拿捏的人，大家還不相信，如今看見了，是都知道了，你可要小心吶，就算今天我死了，這些人都不會死，總有一個活下去，只要活著一個人，你再看見，也不得不為我們所用，那就是我們的造化，你要是死了，是你沒福氣，哈哈哈！”
神父即將走出鬼神廟，卻忽然頓了頓問：“你能不能再說一次，你究竟要我做什麽？”
村長見神父態度已經軟了下來，覺得他肯定不會突然發脾氣或者再對自己下手做什麽，昂著頭，直著脖子，非常得意洋洋說：“你跪下來求我，我就告訴你！”
神父用波瀾不驚的目光註視著他：“不知道你有沒有考慮過，就算我不問你，你等會也得告訴我。而且你之前已經說過一次了，我只是為了謹慎起見，免得出錯，才在出發——”
村長頓了頓，惱羞成怒，漲紅了一張臉，跳了跳，幾乎將腳下的土壤都夯實了，惱道：“你閉嘴！你不會說話就別說，討厭！”
過於惱怒，他咳嗽起來，神父眨了眨眼睛，村長看不慣他的樣子，直起身來，深吸一口氣，語速飛快將事情安排講了：“你跟我們走，我們就將這個人丟進鬼神廟去，你可以放心，雖然你走了不能保護人質，但是，鬼神廟裏面的村民不會知道女學生是人質的事情。
你不在裏面，他們也沒有能威脅的人，用不上，女學生醒過來就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現在是晚上，裏面的人都在睡覺，不可能突然睜開眼睛起來夢游把人殺了，這件事是我們理虧，你要保證以後都不說出去，當然，你很快就會死，這個承諾也不需要遵守很久。
這山裏有一條大蛇，你們應該見過，雖然它沒有進入鬼神廟，但它很危險，今天不進去，未必明天不進去，我們已經見過它了，它很餓，吃了我們的人，那些人都死了，但是它還是餓，我們不能用自己的人去填飽它的肚子，你就得跟我們去，要麽殺了它，要麽填飽它。
殺了它太困難了，還有可能激怒它，它那麽大一個，一旦被激怒，我們就在劫難逃，所以我們放棄了這個選擇，也不會允許你那麽做，你必須被它吃進肚子裏，如果它吃了你還不知足，我們就會想辦法給你報仇，你可以安息。
為了保證它吃了你肯定會覺得自己不餓，也不對我們發怒攻擊，我們這裏有一本祭祀圖冊，你按照這一張圖去做，它吃了你，肯定不會再找我們的麻煩，說不定，還會中毒似的在睡眠之中安穩死去，對我們對你的人都是大好事。
如果事情按照我們的計劃發展，我們可以考慮送你的人離開村子，甚至派人護送他們回家。
這是一件對大家都好的事情。你要考慮清楚，是否跟我們走，在我們不知情的時候，偷偷搗亂，那種時候，我們就饒不得你了，別說你必死無疑，你的人也必死，連你的屍體都別想好過！我們不會放過你們的。”
神父並不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類似的話他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
但他們現在也沒把神父殺死。
神父跨過門檻：“走。”
村長大喜：“這就對了，你就應該這樣，聽我的話，乖乖的，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但你要是不聽話，你就別怪我們不能手下留情！”
他說著，高興地笑了起來，一揮手，對村民說：“快點，把神父綁起來，把人質丟進鬼神廟，我們收拾收拾，立刻趕路，走到那邊去，看蛇還在不在，要是在原地，就是我們應該今天晚上處理了這件事，要是不在，我們再想辦法，總之，我們放平心態，別著急。”
眾人都點頭。
神父被他們綁起來，本來要丟進口袋，但是口袋需要人擡，山路不好走，他們放棄了這個打算，天黑下雨刮風，路滑，有些人走在路上就差點要掉下山去，走在神父身邊，拽著神父又爬了上來。
神父坐在峭壁旁邊的老松樹邊上，被捆著手，看著底下的人拉著繩子爬到了路邊，身下的樹枝一晃，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音，似乎馬上就要斷了，一陣吱吱吱的聲音傳來，眾人低頭去看，一個村民瞪大眼睛，指著神父的身邊一個漆黑的石頭的位置，張了張口，沒有說出話來。
眾人看那個村民張口結舌的樣子，拍了他一下，他幾乎是抖著腿跳起來，對眾人喊道：“那裏有一個大洞，裏面往外吹風，不，不是，裏面，有一窩大老鼠，我看見老鼠從裏面爬出來了，就像是一大堆的灰色的泉水那樣湧出來的，跑得好快，像蜘蛛那麽會爬！”
村民急得滿頭大汗，見眾人將信將疑，連忙手舞足蹈說明情況，反覆說了兩次，眾人果然又聽見了一大串似乎欣喜若狂的吱吱聲，臉色漸漸變了，表情凝重起來，眨了眨眼睛，面面相覷，互相用眼神討論處理的辦法。
眾人越是安靜，老鼠的吱吱聲越是喧囂。
村長聽不下去，皺了皺眉，對眾人惱道：“你們怎麽回事？連這點小事也要我教嗎？”
眾人忍不下去，皺著眉問：“那我們除了在這裏看，還能做什麽？跳下去送死？還是在懸崖峭壁打老鼠？無論怎麽想，我們這些年輕力壯的大活人為了一個不值錢肯定要死的俘虜去出生入死，根本沒有必要啊！我們是不願意去救他的，要是不救他，不是也只能看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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