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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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之後，連氣候最溫和的第一區也進入了冰凍期，氣溫一夜驟降到零下二十多度，按照往年的數據，至少要到第二年四月才會回暖，到處冰天雪地，
食物供給進入最緊缺的時候，普通人每日的食物領取定量再次被調低，供給站能買到的總是那幾樣，不新鮮的紅薯，土豆，大米，買不起的肉類，果蔬。
限電，限水，供暖只從夜裏十點到淩晨五點，全天不斷供的政府辦公區域又有衛兵持槍把守，不向公眾開放，各地下城的破舊帳篷裏，到處擠滿饑寒交迫的人群。
然而這並不影響另外一批人在自家的豪宅裏辦宴會。
一處種滿綠植，布置的非常雅致的庭院裏，暖和的大廳正在舉行執政官多盧達六十歲的壽宴，他是貴族選出來的代表，很多年前就開始執掌聯盟，一直兢兢業業，既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不過現在，多盧達正摟著一個小男孩，往常銳利的目光變得非常柔和，哄他吃一塊奶油蛋糕。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的侄子，俞白林的孩子，俞期。
可惜俞期嫌他的胡子紮人，扭著從他懷裏跑開了，另外，他想找周寄川，
平時自己見不到他，可是多盧達的宴請，他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來了那麽多，他一定來了。
這小孩猜的準，周寄川的確來了，執政官請客，他躲不過去。
不過一來就找了個清凈地方，三樓角落的客房，往擺在墻角的軟沙發上一躺，手上拿著一瓶伏特加，慢慢地喝。
俞期鼻子靈，聞著烈酒的味兒一路找上樓，周寄川以為自己躲得夠遠，門都沒想到要關，
冷不丁一擡頭，眼前就多了個小人，被一件暖黃色的棉襖撐的圓滾滾的，還在自己腳邊圍著轉，讓他想起翹尾巴轉圈的小狗。
“不要在我面前轉，很討厭，”周寄川拿腳指了下門口，“出去，把門帶上。”
俞期癟了嘴，乖乖跑過去關上門，又折回來，仰著小臉，倔強卻小聲地說，“我不出去，”
周寄川掃他一眼，小孩的聲音頓時底氣不足，“我、我不轉就好了嘛。”
他執著地去扒周寄川的大腿，爬到他身上，聞到了他喜歡的味道。
像是上了癮，俞期開始使勁兒吸鼻子，因為平時極度缺乏接觸，他格外渴望周寄川的氣味。
周寄川身上偏涼，他就伸出短短的胳膊，親昵地抱住了周寄川的脖子，用自己的臉去貼他的臉頰，細聲細氣地嘟噥，
“我好喜歡你，爸爸。”
“可是我不喜歡你。”
周寄川說完，拉開俞期，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就往門外一扔，
把他丟到門外，正要關門，俞期爆發出一股力氣，沖進來緊抱著他的大腿不撒手，耍賴皮地大吼，
“你騙我，河星叔叔說過，沒有爸爸會不喜歡自己生下來的小孩子，你就是騙我！”
俞期還只有四歲，無論去到哪兒，誰見到他都是一張笑臉，搶著要抱他，父親雖然對他管的嚴，但是也經常抱他，每天晚上都在床邊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可是他最喜歡的爸爸卻對他那麽冷淡，讓他出去，還說不喜歡他，俞期難過地大哭起來，
哭了一會兒，又從指頭縫裏偷偷看周寄川的反應，擔心自己讓他生氣，把臉一抹，抽抽搭搭地讓步，
“爸爸，我不哭了，你喜歡我嘛，好不好。”
“不好。”周寄川幹脆利落地應他，
俞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開了閘。
剛走上樓梯的羅繆被這哭聲下了一跳，他從來沒見過哪個生物哭得那麽慘，還扒拉周寄川不放，
他把手裏東西往旁邊一放，上去就扯俞期，不客氣地把他提溜了起來，“誰家小屁孩，你幹嘛呢…你…”
他的話在嘴邊一頓，原來俞期突然被人拎起來，氣沖沖把臉轉過去，
又驚了羅繆一跳，這小孩長得，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周寄川，眉毛，鼻子，哪哪兒都像，眼淚還在紅通通的眼眶裏打轉，
這是周寄川的小屁孩。
意識到這一點，羅繆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看看周寄川，小心地把俞期放到地上，蹲下去拍他的背，“你別…別哭了。呃，要不，叔叔帶你去吃糖？”
話剛問完，俞期對準他的手掌，猛地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羅繆登時大叫，“我…、你怎麽咬人啊你？”
一看這小孩長得那麽像周寄川，他就拿他沒辦法了，生怕一用力就會傷了他，
可這小孩卻用了狠勁，他的手掌一下就被咬出了血，小孩還豎起眼睛瞪他。
就是他搶走了自己的爸爸，小俞期一想起平時在電視上，這個綠眼睛的壞叔叔總跟在爸爸身邊，就打算咬得再用力一點，
可是他聽見有人叫他，
“俞期。”
這語調平淡的聲音一響，俞期瞬間有了做壞事的心虛，楞了一下才轉過背去，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低下頭，怯怯地喊，“爸爸。”
他鬧的太過分，惹了俞白林生氣的時候，他才會叫他俞期，還會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讓他又難過又愧疚。
只不過現在，俞白林正在用那個眼神看周寄川，但只看了幾秒，就轉向他，
“俞期，跟羅…叔叔，說對不起。”
俞白林一來，羅繆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難看，沈了聲說，“不用。”
你走就行，他惡毒地想，
俞白林看出他的意思，沒說話，牽起兒子的小手，啪地往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俞期疼得一抖，卻咬住自己的下唇，沒掉眼淚，也不肯出聲。
於是俞白林再次擡起手，
“餵，俞白林，”羅繆皺著眉叫住他，“你打他幹什麽，我又沒跟他計較。”
俞白林看看他，平靜地說，“那是你的事情。”
接著，又是啪地一下拍在俞期手背上，
就一個意思，我在教兒子，跟你沒關系。
羅繆被他斯文的態度氣的七竅生煙，冷哼著閉上了嘴，哼，打吧打吧，反正打的不是他兒子，那臭小孩看著還挺機靈，應該打兩下就知道認錯吧，
誰知道俞期犯了倔，被打了四五下，手背被打得通紅也硬是不出聲。
羅繆看不下去，剛想過去，
俞白林重重一下又要拍下去，小孩突然哇地哭出來，“嗚啊…！爸爸！”
他沖著俞白林喊，看的卻是周寄川，
馮郁挨打的時候，河星叔叔總會護著他，爸爸要是也護著他就好了。他這麽想著，真的聽見了周寄川的聲音，”
“俞白林，”
他這一喊，俞白林舉起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俞期一下不哭了，用力吸吸鼻涕，還拿手抹了抹臉，自己臟兮兮的，萬一爸爸待會兒不願意抱他怎麽辦，
他忙著把自己收拾幹凈的時候，周寄川半靠在門邊，忽然發現比起俞期咬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簡直是在踐踏俞白林的底線，可是俞白林永遠都是克制有禮地對他，搞得他一邊踐踏，一邊愧疚不已，一直到那次俞白林對他失禮。
一切都再也無法挽回。
周寄川看著鬧騰的俞期，眼神一點點冰冷下去。
“管好他，別讓他總跑到我面前晃悠，很煩。”
他說完，
俞期立刻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連哭都忘了，猛地撲進俞白林懷裏，小小的身子開始發抖，
俞白林臉色陡然蒼白，許久才緩慢地應了一聲，“…好。”
他把抽抽噎噎的俞期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帶著他走下樓梯。
…………
“你…不喜歡，小孩子麽。”
客房裏，羅繆憋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了這一句，
周寄川半邊身子靠在他身上，蜷著腳，像只怕冷的貓，懶懶答他，“不喜歡。”
他的聲音裏有明顯的厭惡。
生物異變以來，男性治療師由於身體發生變化，也能懷孕，但是受孕率卻非常低，對另一半的費洛蒙要求度非常高，通常只有頂級異能者才能做到，
而且就算懷上了，生一個孩子也要受無數罪，他當初懷上俞期，在床上一動不動躺了幾個月，肚子被紮了幾百針，其他治療師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可就是這樣生下的孩子，長大後卻有極大的可能會覺醒s級的異能，這對一直在進行的異種清除行動的來說是最要緊的事情，所以，即使懷孕過程再痛苦，依然有這樣的孩子不斷降生。
羅繆自己的母親就是因為難產去世，因為他的父親需要孩子，後來他很快又再娶。
羅繆以前雖然難過，可是不覺得父親有什麽過錯，還覺得這是為了維護家族地位難免的犧牲，可現在一想到這件事情有可能會讓周寄川喪命，頓時覺得小孩子可惡，忍不住摟緊了周寄川，俯身親他的臉，“那我也不喜歡。”
周寄川看了他半天，似乎在確定他話裏有多少真意，
等到羅繆擡起頭，周寄川忽然伸手扳他的耳朵，把他壓低下來，輕輕咬他的耳垂，
他很少這樣主動，羅繆正驚訝，就感覺到他憋著笑吐氣，“那你以後記得帶套。”
羅繆一張臉窘地爆紅。
一直到晚上的正宴，他還瞧著坐在對面的周寄川傻乎乎地笑，他哥羅熾看不下去，往他後腦勺敲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吼，“別看了！”
迷魂被迷成這樣，他真覺得自己當初找周寄川救自己的蠢弟弟就是個錯誤，可等他看到好幾個偷瞄周寄川的異能者，又安慰自己，一群人眼光統一，說明敵人占領市場，不能怪自己。
周寄川還在撫育院的時候，第一區一堆數的上名字的貴族，哪個去找院長溫伯曼求過親？
雖然現在他做事討人厭，可是難得不陰陽怪氣也不冷著臉，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東西，又讓人討厭不起來。
當然，也只有他還有心情吃東西。
這頓飯開始之前，多盧達接到前線的緊急報告，不明異種生物正在聯盟邊緣區域集結，形成了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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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並不影響另外一批人在自家的豪宅裏辦宴會。
一處種滿綠植，布置的非常雅致的庭院裏，暖和的大廳正在舉行執政官多盧達六十歲的壽宴，他是貴族選出來的代表，很多年前就開始執掌聯盟，一直兢兢業業，既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不過現在，多盧達正摟著一個小男孩，往常銳利的目光變得非常柔和，哄他吃一塊奶油蛋糕。
那是他唯一的親人，他的侄子，俞白林的孩子，俞期。
可惜俞期嫌他的胡子紮人，扭著從他懷裏跑開了，另外，他想找周寄川，
平時自己見不到他，可是多盧達的宴請，他認識的不認識的人來了那麽多，他一定來了。
這小孩猜的準，周寄川的確來了，執政官請客，他躲不過去。
不過一來就找了個清凈地方，三樓角落的客房，往擺在墻角的軟沙發上一躺，手上拿著一瓶伏特加，慢慢地喝。
俞期鼻子靈，聞著烈酒的味兒一路找上樓，周寄川以為自己躲得夠遠，門都沒想到要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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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在我面前轉，很討厭，”周寄川拿腳指了下門口，“出去，把門帶上。”
俞期癟了嘴，乖乖跑過去關上門，又折回來，仰著小臉，倔強卻小聲地說，“我不出去，”
周寄川掃他一眼，小孩的聲音頓時底氣不足，“我、我不轉就好了嘛。”
他執著地去扒周寄川的大腿，爬到他身上，聞到了他喜歡的味道。
像是上了癮，俞期開始使勁兒吸鼻子，因為平時極度缺乏接觸，他格外渴望周寄川的氣味。
周寄川身上偏涼，他就伸出短短的胳膊，親昵地抱住了周寄川的脖子，用自己的臉去貼他的臉頰，細聲細氣地嘟噥，
“我好喜歡你，爸爸。”
“可是我不喜歡你。”
周寄川說完，拉開俞期，拎著他的衣領把他提起來就往門外一扔，
把他丟到門外，正要關門，俞期爆發出一股力氣，沖進來緊抱著他的大腿不撒手，耍賴皮地大吼，
“你騙我，河星叔叔說過，沒有爸爸會不喜歡自己生下來的小孩子，你就是騙我！”
俞期還只有四歲，無論去到哪兒，誰見到他都是一張笑臉，搶著要抱他，父親雖然對他管的嚴，但是也經常抱他，每天晚上都在床邊給他講故事，哄他睡覺。
可是他最喜歡的爸爸卻對他那麽冷淡，讓他出去，還說不喜歡他，俞期難過地大哭起來，
哭了一會兒，又從指頭縫裏偷偷看周寄川的反應，擔心自己讓他生氣，把臉一抹，抽抽搭搭地讓步，
“爸爸，我不哭了，你喜歡我嘛，好不好。”
“不好。”周寄川幹脆利落地應他，
俞期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再次開了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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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裏東西往旁邊一放，上去就扯俞期，不客氣地把他提溜了起來，“誰家小屁孩，你幹嘛呢…你…”
他的話在嘴邊一頓，原來俞期突然被人拎起來，氣沖沖把臉轉過去，
又驚了羅繆一跳，這小孩長得，活脫脫就是一個小周寄川，眉毛，鼻子，哪哪兒都像，眼淚還在紅通通的眼眶裏打轉，
這是周寄川的小屁孩。
意識到這一點，羅繆心裏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看看周寄川，小心地把俞期放到地上，蹲下去拍他的背，“你別…別哭了。呃，要不，叔叔帶你去吃糖？”
話剛問完，俞期對準他的手掌，猛地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羅繆登時大叫，“我…、你怎麽咬人啊你？”
一看這小孩長得那麽像周寄川，他就拿他沒辦法了，生怕一用力就會傷了他，
可這小孩卻用了狠勁，他的手掌一下就被咬出了血，小孩還豎起眼睛瞪他。
就是他搶走了自己的爸爸，小俞期一想起平時在電視上，這個綠眼睛的壞叔叔總跟在爸爸身邊，就打算咬得再用力一點，
可是他聽見有人叫他，
“俞期。”
這語調平淡的聲音一響，俞期瞬間有了做壞事的心虛，楞了一下才轉過背去，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低下頭，怯怯地喊，“爸爸。”
他鬧的太過分，惹了俞白林生氣的時候，他才會叫他俞期，還會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讓他又難過又愧疚。
只不過現在，俞白林正在用那個眼神看周寄川，但只看了幾秒，就轉向他，
“俞期，跟羅…叔叔，說對不起。”
俞白林一來，羅繆的臉色立刻變得有些難看，沈了聲說，“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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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白林看出他的意思，沒說話，牽起兒子的小手，啪地往他手背上拍了一下，
俞期疼得一抖，卻咬住自己的下唇，沒掉眼淚，也不肯出聲。
於是俞白林再次擡起手，
“餵，俞白林，”羅繆皺著眉叫住他，“你打他幹什麽，我又沒跟他計較。”
俞白林看看他，平靜地說，“那是你的事情。”
接著，又是啪地一下拍在俞期手背上，
就一個意思，我在教兒子，跟你沒關系。
羅繆被他斯文的態度氣的七竅生煙，冷哼著閉上了嘴，哼，打吧打吧，反正打的不是他兒子，那臭小孩看著還挺機靈，應該打兩下就知道認錯吧，
誰知道俞期犯了倔，被打了四五下，手背被打得通紅也硬是不出聲。
羅繆看不下去，剛想過去，
俞白林重重一下又要拍下去，小孩突然哇地哭出來，“嗚啊…！爸爸！”
他沖著俞白林喊，看的卻是周寄川，
馮郁挨打的時候，河星叔叔總會護著他，爸爸要是也護著他就好了。他這麽想著，真的聽見了周寄川的聲音，”
“俞白林，”
他這一喊，俞白林舉起的手頓時僵在半空，
俞期一下不哭了，用力吸吸鼻涕，還拿手抹了抹臉，自己臟兮兮的，萬一爸爸待會兒不願意抱他怎麽辦，
他忙著把自己收拾幹凈的時候，周寄川半靠在門邊，忽然發現比起俞期咬人，自己以前做的事情簡直是在踐踏俞白林的底線，可是俞白林永遠都是克制有禮地對他，搞得他一邊踐踏，一邊愧疚不已，一直到那次俞白林對他失禮。
一切都再也無法挽回。
周寄川看著鬧騰的俞期，眼神一點點冰冷下去。
“管好他，別讓他總跑到我面前晃悠，很煩。”
他說完，
俞期立刻不敢置信地看著他，連哭都忘了，猛地撲進俞白林懷裏，小小的身子開始發抖，
俞白林臉色陡然蒼白，許久才緩慢地應了一聲，“…好。”
他把抽抽噎噎的俞期抱起來，輕輕拍著他的背，帶著他走下樓梯。
…………
“你…不喜歡，小孩子麽。”
客房裏，羅繆憋了好久，還是忍不住問了這一句，
周寄川半邊身子靠在他身上，蜷著腳，像只怕冷的貓，懶懶答他，“不喜歡。”
他的聲音裏有明顯的厭惡。
生物異變以來，男性治療師由於身體發生變化，也能懷孕，但是受孕率卻非常低，對另一半的費洛蒙要求度非常高，通常只有頂級異能者才能做到，
而且就算懷上了，生一個孩子也要受無數罪，他當初懷上俞期，在床上一動不動躺了幾個月，肚子被紮了幾百針，其他治療師也是差不多的情況。
可就是這樣生下的孩子，長大後卻有極大的可能會覺醒s級的異能，這對一直在進行的異種清除行動的來說是最要緊的事情，所以，即使懷孕過程再痛苦，依然有這樣的孩子不斷降生。
羅繆自己的母親就是因為難產去世，因為他的父親需要孩子，後來他很快又再娶。
羅繆以前雖然難過，可是不覺得父親有什麽過錯，還覺得這是為了維護家族地位難免的犧牲，可現在一想到這件事情有可能會讓周寄川喪命，頓時覺得小孩子可惡，忍不住摟緊了周寄川，俯身親他的臉，“那我也不喜歡。”
周寄川看了他半天，似乎在確定他話裏有多少真意，
等到羅繆擡起頭，周寄川忽然伸手扳他的耳朵，把他壓低下來，輕輕咬他的耳垂，
他很少這樣主動，羅繆正驚訝，就感覺到他憋著笑吐氣，“那你以後記得帶套。”
羅繆一張臉窘地爆紅。
一直到晚上的正宴，他還瞧著坐在對面的周寄川傻乎乎地笑，他哥羅熾看不下去，往他後腦勺敲了一下，恨鐵不成鋼地吼，“別看了！”
迷魂被迷成這樣，他真覺得自己當初找周寄川救自己的蠢弟弟就是個錯誤，可等他看到好幾個偷瞄周寄川的異能者，又安慰自己，一群人眼光統一，說明敵人占領市場，不能怪自己。
周寄川還在撫育院的時候，第一區一堆數的上名字的貴族，哪個去找院長溫伯曼求過親？
雖然現在他做事討人厭，可是難得不陰陽怪氣也不冷著臉，低著頭，安安靜靜地吃東西，又讓人討厭不起來。
當然，也只有他還有心情吃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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