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五】沈默的疑惑

關燈
【十五】沈默的疑惑

池銘赫頹喪的回到家時,也已近中午12點。

有些疲倦的駱蒙見池銘赫回來了,立馬從沙發上彈跳起來,可卻沒看到那令自己焦急了一晚上的人的身影。駱蒙上前一把抓住池銘赫的肩膀,焦急的問道,“芷瑤呢?”

“芷瑤?”渙散的瞳孔慢慢聚焦起來,突然想起了什麽,池銘赫立馬就沖了出去。

駱蒙見狀,也跟著跑了出去。池父,池母還沒反映過來這是個什麽狀況,兩人就早已跑沒了影。

駱蒙緊緊的跟著前面的跑車,握著方向盤的手早已是滿滿的汗。心裏一個勁兒的祈禱著,‘芷瑤,芷瑤,你千萬不要有任何事。’

空出只一只手來打電話,一陣歡快的鈴聲從車裏的儲物盒裏響了起來,這時,池銘赫才想起,昨天早已把夏芷瑤的手機沒收了,此刻的他滿是懊惱,心裏嘀咕著,“夏芷瑤,你千萬不要有什麽事啊。”

池銘赫猛的一個急剎車,只見前面的車輛排起了一條車龍。連忙下車詢問,才得知,前方的路塌方了。

駱蒙也緊急的剎車後,下車探詢情況,看見池銘赫那焉了的表情,氣急敗壞的一把抓住他的領子,沖他吼道,“芷瑤要是有個什麽意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池銘赫拽下他的手,要不是自知理虧,依他的脾氣,早把這個礙眼的家夥打趴在地了。

前方的道路至少清理了七,八個小時,才能勉強通行,而在這等待的七,八個小時裏,兩人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長。此時的天已黑,零星的雨又飄了起來,漸而愈來愈大,使得原本就放慢行駛的車行駛的更慢了。

池銘赫的心裏已緊緊的揪成了一團,可一點兒辦法也沒有,這個傻瓜,應該沒什麽事兒吧。但她是那麽的迷糊,單純,從初識到現在,一幕幕的景象像是放電影一樣在腦海裏一點一滴的回放,可現在,卻因為自己的疏忽而弄丟了她,如果她有什麽閃失,他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焦急過,這一刻,他好像意識到了些什麽,那就是他對她有了那麽一點點的動心,那早已對愛枯竭的心,好象又汲取到了潺潺的養份。

終於,到了目的地,池銘赫和駱蒙焦急的在這個小鎮上尋找起來,可走遍了各個角落,都沒能找到夏芷瑤的丁點兒痕跡。仿佛她已從這個世界消失了一樣。

就在快要喪失希望時,來到這小鎮上的最後一家客棧。

女服務員在看了夏芷瑤的照片後,驚叫出聲,“呀,這不是昨晚上住在這兒的那個女的嘛?”

兩個人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兩人都異口同聲的問道,“那她人呢?”

“呃,走了,和他男朋友一起走的。”

“男朋友?你胡說什麽。”池銘赫聽到此,就莫名氣憤的暴跳如雷。

駱蒙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既而問道,“那個男的長什麽樣?他們什麽時候離開的,他們有說去哪兒了嘛”

“他們去哪兒了倒沒說,但我記得,那是一個很帥的男生,嗯,……”服務員盯著駱蒙看了半天,才又說道,“嗯,……眉眼和你有些像,不過呢,你看上去要溫和些,他屬於那種,……啊,對了,這裏有登記的,你看看你認識嘛。”

駱蒙順著服務員遞過來的登記本看過去,好看的眉宇皺成一個‘H’型,“狄修宇?是誰?”

連用了兩個問號,池銘赫咋一聽到這個名字,一把搶過登記本去看,牙齒咬住下嘴唇,從牙縫裏嘣出三個字,“狄,修,宇!”

“你認識?”

池銘赫不理睬駱蒙,掏出手機,邊撥電話邊走了出去,駱蒙也緊跟著走了出去。直到兩人走出門外,服務員才收回有些花癡的目光,嘖嘖道,“太帥了,那個女的真是艷福不淺啊,能有那麽多的帥哥圍著她轉。唉,我怎麽就遇不到一個呢?”

……

連撥了N個電話後,都沒人接,氣急的池銘赫狠狠的就把電話摔在了地上,而駱蒙臉上的神色則愈加的難看起來。

夏芷瑤睜開昏昏沈沈的眼皮,腦袋有些吃痛,朝四周打量了一下,這是個極其簡陋的木頭房,借著昏黃的燈光,屋頂是一團一團的蛛網,而身上蓋的被子隱隱有股發黴的潮味。

腦袋一片混沌,這裏是哪裏呢?自己怎麽會在這裏?只記得自己搭載著的機車往家趕,他開得很快,很快,……突然,前方有一大網的泥土垮塌了下來。躲閃不及的他,一個轉彎,就翻在了路下的一條淺溝裏,之後,她就昏了過去,最後一眼,好像有鮮血染紅了面前的一大塊地面。

對了,狄修宇呢?想到這,夏芷瑤一骨碌的下床來,可剛一粘地,就跌坐在了地上,腳踝處傳來一陣陣深入骨髓的疼痛,夏芷瑤倒吸一口冷氣,原來自己的腳扭傷了。

“吱呀”一聲,破舊的木門打開了,來人一看見夏芷瑤跌坐在地上,立馬上前把她扶到了床上。

在看清了來人的面貌後,夏芷瑤才稍稍安了些心。

“那個,修宇,我們這是在哪兒?”

“我們的機車翻了,前面又塌方了,還好,在我們翻車的不遠處,就有這戶農家,等你腳好些了,我們再走,這兒有些粥,你先喝點兒吧。”

“恩”聞著粥的清香,瞬時胸間就被註入了一股暖流。

“狄修宇,謝謝你。”

“呵,謝我什麽,如果不是我,你也不會受傷了,也不用在這兒受罪了。”

“怎麽會,就像你說的,如果不是你,我可能真的暴屍湖灘也說不一定。”

“不過你怎麽那麽傻,難道你不知道找個地方去避雨啊,或者找個旅館什麽的。”

“……我沒帶錢誒。”

什麽?狄修宇瞪大了眼睛望著她,他的腦門霎時就冒了三條黑線出來,他第一次聽說,有誰出門會不帶錢的。就算身邊有個付帳的,可自己也該多多少少的帶點兒吧!就像現在這樣,要是有什麽突發狀況,也能應應急啊。

就在狄修宇很無語時,夏芷瑤接著說道,“恩,……那個,而且我以為他會回來找我的嘛,萬一他回來,找不到我,怎麽辦呢?”話音軟軟的,帶著些許委屈,狄修宇的胸腔裏就像竄出了一股無名火來,聲音也在瞬間冷了下來。

“你就那麽在乎那個池銘赫?可他好像一點兒也不把你放在心上吧,要不,他怎麽會把你丟在那兒,自己就跑了?還有,他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花花公子,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我知道,我在他心裏什麽也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本來也就什麽關系都沒有。”

說難聽點兒,他們就是兩個路人,可為什麽此刻的心裏像堵了塊石頭一樣,悵然若失。看見狄修宇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詢問著自己,告訴他事實的真相應該沒關系,她跟池銘赫之間的關系只要在長輩們的面前裝裝樣子就好了,找個人說出來,也許自己還能清醒點兒,自己和池銘赫真的什麽都沒有。

在聽完夏芷瑤的話,狄修宇幽深的眸子盯著她,嘴裏卻吐出若無其事一副了然的神情,“哦,我知道了,你愛他。”

“我哪兒有。”

夏芷瑤連忙否認,嬌俏的臉上閃過一抹紅暈。狄修宇不理會他,輕拍了下她的腦袋,“你再休息會兒吧,這會兒可是半夜。我就在外屋,有什麽事叫我就好了。”

見狄修宇走了出去,夏芷瑤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卻是怎麽也睡不著了,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些個獨自一人在國外的日子。孤苦無依,仿若被世人拋棄,一個人在孤獨的痛苦中掙紮著,原本她以為,偷偷回國,想著終於能和父母在一起,不曾想他們的不理解,還是把她丟在這個陌生的城市裏,而那曾最為依賴的駱蒙哥好像也變成了另一個人,這樣的她和曾經的獨身一人又有什麽區別呢?

……

夏芷瑤再次睜開迷蒙的雙眼時,天光已大亮。跛著腳走出屋門,外間看似是客廳,但也僅僅只有一張木頭桌子,及4條板凳。右邊也有一扇木門,想必是另一間臥室。正中間的門開著,正好能望到院子裏,夏芷瑤走過去,輕靠在了門邊上。

院角那兒是用石塊搭的一個簡易竈,一個佝僂著背的老婆婆正往裏添著柴火,而狄修宇則在旁邊幫忙劈著柴火。

早上的陽光溫煦的灑在每一個角落,這一幕看上去是如此的安靜而祥和,想不到如此冷酷的狄修宇也會做出這麽溫暖的事來。

正在此時,狄修宇轉過頭來,嘴角掛著一抹溫煦的笑,夏芷瑤有些怔楞,不得不說,這樣的笑有些明媚而顛倒眾生,更帶著一絲熟悉感,這樣的熟悉,卻又似乎是很遙遠的陌生疏離。

甩開那些紛亂的思緒,夏芷瑤也一瘸一拐的走到兩人身旁的小凳上坐著,狄修宇一時興起,用還粘著黑色竈灰的手抹了夏芷瑤的一臉,原本嬌俏粉嫩的臉瞬間就變成了一張花臉貓。

夏芷瑤氣憤的就要去拍打狄修宇,忘了原本受傷的腳,一個站立不穩,就要跌倒在地,狄修宇一把環住了她那欲墜的身體,四目相對的瞬間,似也暗了流光。

恰這時,院子裏破舊的木門‘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了開來。

“狄修宇!”

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在他們的身後響起,赫然是池銘赫的聲音,兩人立馬整理了下有些尷尬的姿勢。往門外看去,正是洛蒙和池銘赫,隨行的還有兩名警察。

夏芷瑤低低的叫了聲,“駱蒙哥。”

而駱蒙鐵青著一張臉,不發一言,盯著面前那個陌生的狄修宇,但瞬時,又有些疑惑,這樣的轉變以至於他都沒聽見夏芷瑤的叫聲。

警察在調查了一下基本情況,就先行走了。

早已沈不住氣的池銘赫上前抓住狄修宇道,“你對芷瑤都做了些什麽?”

“和你無關。”

然後,一把甩開了池銘赫的手,眼看兩人就要打了起來,夏芷瑤一下就插到了兩人的中間,然後絲毫不留情面的沖池銘赫發火道,“餵,你幹什麽?要是我沒遇到狄修宇,我肯定已經爆屍湖灘了。造成這樣的結果都是誰的錯?”

池銘赫一聽到這兒就像嫣掉了的氣球一樣,再也鼓不起囂張的氣焰。

“好了,芷瑤,我們回家吧。”

駱蒙過來溫柔的拉過夏芷瑤,他不想再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因了他的疏忽,才會發生這樣的事,而且現在還多了那麽一個讓他感覺不安的人,因為他是多麽的害怕會失去她。

池銘赫不識時務的一把扯過夏芷瑤,不滿的說道,“餵,他可是我的女朋友,哼,怪不得看你不順眼,和狄修宇這討厭的家夥長的都差不多。”

駱蒙並沒有因為池銘赫的話而激怒,而是異常沈默的又一次看向狄修宇,沈聲道,“你姓狄?”

狄修宇有些戲謔的望著駱蒙,“難道你沒聽清他們剛才叫我?”

“沒什麽,只是我母親姓狄。”

“哼,怎麽?想和我攀親?”

狄修宇似笑非笑的說道。

駱蒙看著狄修宇的神情,想看出什麽蛛絲馬跡,可令他失望的是,什麽也沒有,看來這一瞬間的猶疑是自己多想了,那家夥早就……不可能還在這世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