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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親對象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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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相親對象19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似乎看見了我自己,‘我’躺在病床上,旁邊站著的是沈如庭。

我的臉色很白,不健康的那種白,沈如庭的臉色也很白,整個人像病床上的我一樣幾乎沒有生機,像一具行屍走肉。

我下意識走上前,想要去觸碰沈如庭,可惜卻沒有成功,我的手從沈如庭身上穿過,他沒有絲毫感覺。

我死了?

不應該啊,就是頭疼,不會的。

被帶走的一幕出現在我的腦海中,我很疑惑,我明明只是頭痛不安,那些應該不會要了我的命才是,但是為什麽會死呢?

“沈如庭。”

我叫他。

他沒聽見。

我無法接受他聽不見我的聲音,又試了幾次,發現自己根本就碰不到他。

我呆呆地看著他,悲從心來。

“沈如庭。”

他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手上拿著幹凈的毛巾,一點點擦著我的臉,眼底沒有任何情緒,甚至比我第一次見到他情緒更加內斂。

“許祈,我們為什麽會是這樣的結局?你到底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他的聲音很冷,冷得刺骨,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和時常在我面前勾著嘴角的他判若兩人。

看到這一幕我更呆了。

沈如庭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和我說過話。

他到底怎麽了?

“為什麽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呢,我喜歡的只有你,他是沈氏的合作夥伴,見到他長得和你像我怕你多想第一時間就發了消息給你。”沈如庭眼底染上了濃濃的悲涼。

“你為什麽什麽東西都不和我說呢?難受也不和我說,你不和我說我怎麽會知道你被人騙了呢。”

“許祈。”兩行淚水自沈如庭臉上流下,沈如庭用濕巾擦著我的臉,小心的不成樣子,像是生怕碰碎了一般。

見沈如庭臉上的淚水,我整個人都急了,但是聽到沈如庭的話,我也話委屈,怎麽沒有,我出事後除了報警第一時間就打電話給他了,怎麽沒有和他說。

我委屈地想要辯解,心底更多的是一種心疼的情緒。

“沈如庭,不是這樣的,我和你說了。”

我對他說,可是他卻聽不見了。

我在他旁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朝著他揮手,但是他卻絲毫都沒有察覺。

沈如庭為我擦拭好了身子,修長的手撫摸著我的臉,眼底是化解不開的悲哀。

“為什麽要跳樓呢?告訴我不好嗎?”

我:……

我瞪大了眼睛,整個人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股氣不知道該往哪裏散。

我跳樓?

我TM的就算是被車撞死也不會去跳樓,就算是沈如庭當著我的面出軌,我也只會把他給宰了,我怎麽可能和自己過不去?

我是那種人嗎?

沈如庭明明知道的,我怎麽可能跳樓,而且我記得我那時是在二樓吧,跳下去就死了?

問題是我沒跳啊!

到底是沒回事?

我看著沈如庭,看他那副樣子,我想說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我已經死了,沈如庭聽不到了,我回頭看了看自己,我身上似乎已經有屍斑了,我稍稍湊過去,只見‘我’的臉,不只是臉,還有其他部位,似乎都是評核起來的。

我死了。

這個認知讓我鼻子有些酸,看著沈如庭,我有許多話要講。

但我什麽也做不了。

只能看著他,跟著他。

我跟了沈如庭三天,這三天內他除了公司的事情,一直待在家裏陪著我,我們的家。

因為我已經死了,醫院不能留了,他把我帶回家了,我的爸媽也來了,他們一直哭,許銳進先生像是老了很多,就連一直欺負我的顧淑蘭女士也沒有了往日的活潑。

沈奶奶也來了,她也在我床前掉眼淚,說是沈家對不起我。

俞輪他們都來了,班長帶著他們來的,俞輪知道我是跳樓搶救無效後,當場就和沈如庭打了一架,沈如庭全程沒有擋,直到他嘴角溢出鮮血,俞輪才被他哥哥拉走。

臨走的時候,俞輪惡狠狠地看著沈如庭,那模樣像是要吃人,“你們有什麽誤會說開不就好了,為什麽要和他冷戰,這兩個月你知道他是怎麽過的嗎沈如庭。”

俞輪雙眼通紅,“是你害死了他。”

俞輪被他大哥拉走了,班上的同學也帶著怒氣,直接把沈如庭趕了出去,他們圍著我絮絮叨叨,聽了許久我才聽出了事情的大概。

我死在離我被偏執學弟綁架後五個月。

也就是臨近大年的時候。

跳樓死的。

那日我繞過的那處地方是沈家舉辦的宴會,也是沈如庭正式成為沈氏集團總裁的宴會,宴會舉行到一半,我的視頻就出現在宴會的投影區域。

我的動作和我記憶中的一樣,我暫時制住了學弟,沈如庭見我在的地方不對連宴會都不管了,直接讓人查我的位置,並且帶著保鏢出來了,剛好出來後他接到了我的電話,又見到了俞輪,於是知道了我的位置,在學弟那一刀刺向我的時候,他幫我擋下了,自己受了點傷。

我被他火急火燎地送到了醫院,一切檢測沒問題,但是我昏了整整十天,沈如庭一邊處理公司的事情,一邊照顧我,所有的一切都親力親為,終於讓我活過來了。

像是被嚇傻了一般,我活過來的第一件事就是黏著他,無論做什麽我都粘著他。

一開始他也很喜歡,但是我那種粘著像是失去了理智,像極了離不開母獸的幼崽,他帶我去了醫院,無論精神科還是其他科都去了,就是沒有好轉。

我黏了他兩個月。

第三個月,我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因為那個時候的我就差和他成為連體嬰了,察覺到自己不對勁的我開始對他生氣,想趕他走又離不開他,就像是中毒一般。

我覺得我不該為了他活著,我想改,我去揮霍,去欺負人,做了許多正常的情況下我不會做的事情,我徹底變了。

就像是一個炮灰一般,我嫉妒靠近他的人,要把他占為己有,我嫉妒靠近他的所有人,無論男女,更甚至一次我見沈如庭的司機給沈如庭開門都吃醋了,就像是要死了一般,我對沈如庭的掌控欲越來越強,一切的舉動都讓我知道,我放不下沈如庭。

即便是下地獄,我也想拖著他。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幾乎想把沈如庭囚禁在身邊,因為司機開門這件事和沈如庭大吵了一架,一向對我好的他頭一次給了我冷臉,我被他的態度所激怒,覺得自己受了委屈,直接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的幾個好友,然後整個班級都知道了。

我和沈如庭開始了冷戰。

沈如庭堅持不到一個禮拜就向我求饒了,可是我沒有原諒他,每次他來我都趾高氣揚地罵得他狗血淋頭,沒有人知道我為什麽會變成這樣,我爸媽罵了我,打過我,也哭過,但我置之不理。

終於,在聽到沈如庭找了個和我一樣的替身後,我瘋了,我後悔了,叫了和我關系最好的俞輪憶起去見沈如庭,恰巧看見了一張長得與我有七分相像的臉,沈如庭就在那人身邊。

其實那時候還有許多人在的,但是我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麽就只能看見這兩個人,甚至連俞輪都沒來得及說什麽我就跑了。

當天,我就像是瘋子一般打電話威脅他,讓他回來,可是因為堵車,他緊趕慢趕還是沒有來得及見到我,我就從五樓跳了下去。

聽著這個故事,我沈默了許久,只覺得這太不符合我了。

更像是一個小說中黏人作死粘的炮灰一樣。

一舉一動都像。

因為我不會是那種喜歡黏著人的人,要是沈如庭不喜歡我了,我難過會是有的,但是我不會離不開對方。

我有工作,有能力養活我自己,沈如庭的存在只是因為我的喜好,說實話,我這個人最喜歡的還是自己,哪怕喜歡沈如庭,也是因為我的心底是這麽想的,包括喜歡逗沈如庭玩,也是因為的審美和興趣就在這點上。

總之一句話,我愛他,更愛我自己。

有他是我的幸運,我會珍惜,但是沒有他我也不會活不下去。

這樣的我又怎麽可能會是那種為了沈如庭跳樓的人呢。

不可能的。

就像沈如庭喜歡我,或許是因為我能帶動他的情緒,給他提供情緒價值,或許是因為我的樣貌性格他很喜歡,或許是其他什麽東西,但是他喜歡我並不是因為我就是我,而是他內心選擇了我,我能給他需要的東西,所以他才會包容我的各種缺點,才會認定我。

人都是感情生物,久了感情就會變質,從外貌,性格,情緒價值這些方面轉變為對整個人的喜歡,畢竟瑕不掩瑜,若是接受不了早就分了,留到最後的才是的愛人。

從喜歡到習慣,從習慣中生出愛,這個流程中布滿了各種考驗,哪怕是雞毛蒜皮的一些小事,都是路上的考驗,只有通過了才能算是愛人。

就像如今的沈如庭,我們若是離婚他也不會離不開我,或許那份念念不忘的喜歡或許會變成他記憶裏的白月光,或許他會嘗試追回我,或許會傷心很久,但是他不會去尋死。

隨著日後的接觸,我們之間的感情或許能到生死相隨這一步,但是他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威脅我,我也不會用自己的性命去威脅他。

用自己的性命威脅別人是最讓人厭惡的威脅,等同於把自己的一切賭在這條命上,用性命去賭一個人的喜歡是最錯誤的選擇。

即便性命能夠作為威脅的籌碼,但是在選擇用性命威脅的那一刻,很多事情都變了味道。

哪怕是艷俗的金銀珠寶,或是一束手捧花或者其他東西,都比以性命威脅好。

跳樓這不是我能做出來的事情。

但是在他們口中又是我做出來的。

還有,我不是才剛剛經歷過綁架嗎?後面的事情我根本沒有經歷,又怎麽會……

難不成是未來?

就在我沈思間,一不小心觸碰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下一秒我就感覺自己回到了身體中。

柔軟的觸感落在我的臉上,像是有人在輕輕擦著,動作很輕,像是面對一件易碎的珍寶,我瞬間就意識到了是誰在我身邊。

我用力地動了動眼睛,終於掀開了眼皮,刺眼的光芒落在我的眼睛上,我又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臉上擦拭的濕巾停了下來,足足過了三秒鐘,一只手覆蓋在了我的眼睛上,為我擋住了晨光。

我眨了眨眼,睫毛接觸他的掌心,給了他回應。

眼前出現了細微的光芒。

漸漸地那光芒逐漸變得濃烈起來,他的手慢慢張開,我逐漸適應了這種光線,待到他把手拿開,我第一時間看向他。

沈如庭看上去比起那日有些憔悴,不僅眼睛帶著黑眼圈,甚至就連下巴都長了胡子,稀稀拉拉的胡子在他臉上,讓他看上去就像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大叔一般。

見這樣的他,我的心底忽然有些難受。

我費盡力氣動了動手指,他見我的舉動,迅速把我的手拉了起來。

我握住他的手,手上輕飄飄的使不上什麽力道,但我還是握緊了沈如庭的手,對他道:“沈如庭。”

“沈如庭,笑一個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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