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光之子獪岳

關燈
光之子獪岳

殘破的棺材蓋被刀徹底的挑開,在他們的目光下,臉上生出虎紋長出尖牙的少年身上出現跟蒸發一般的煙霧,伴隨著白色的煙霧上升,非人的特征在他身上緩慢的消散。

令人驚喜的是,因為鬼血作用而重新連接在一起的腰腹並沒有斷開,仍舊安然的合在一起。

桑島慈悟郎欣喜的看著徒弟恢覆正常,到後面,他看起來就像是睡著了一樣,和正常人相比只是臉色蒼白了一點。

但高興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傳遞,緊接著稻玉獪岳身上原本冷白的皮膚就緩緩的染上了黑色,一點一點的,墨汁滴入水中那樣蔓延。

“這……這是怎麽回事?”

主公溫和的寬慰老爺子:“或許這孩子屬於一個我們都不曾知曉的種族。”

“變成黑色可能是為了更方便吸收太陽光吧。”蝴蝶忍猜測。

在他們的註視下,稻玉獪岳的身體漸漸縮小,變為了仿佛黑色石頭雕刻而成的模樣,臉部曲線也因此變得稚嫩的他安靜的沈睡著,身上蔓延出仿若呼吸一般淺淺在身上移動的微弱熒光。

他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個幼年版的小獪岳雕像。

“接下來只能等他自己醒過來了。”

由於對獪岳物種和什麽時候醒來的不確定性,還有對食人鬼一方的忌憚,他們暫時封鎖了消息。

與不被日光接受的鬼截然相反吸收光照的種族……未知的變化,這會是打破僵局的預兆嗎?產屋敷耀哉看著高天之上,臉上的屬於家族世代的詛咒在他臉上是那麽的刺眼。

桑島慈悟郎作為僅有的知情人之一,他暫時留在了主公附近的宅子裏,作為監護人帶著變了個樣的大徒弟曬太陽。

像極了家中種植盆栽的退休老人,白天天氣好就把獪岳推出來,曬曬太陽吹吹風,晚上又收進來。

他摸了摸獪岳的手,那已經是和石像一樣的觸感了。

“快點醒來吧,獪岳。”須發皆白的老人嘆了口氣,一片燭光映照著他蒼老的臉頰。

自從偶然間發現蠟燭也能給獪岳提供能量,晚上他們就會在他旁邊點燃許多蠟燭,躍動的橙紅色小火苗裏仿佛鉆出了什麽無形的東西匯聚到他身上,讓獪岳白天黑夜都在不停的吸收能量。

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踽踽獨行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誰,只是茫然的向前走著。

寂靜無聲的世界驟然出現了一抹微光,趨光的本能讓他朝著那裏走過去。

他看到了一個純白的孩童輪廓恬靜的蹲坐在地上,見到他,白色的孩童仰起頭,眼睛那裏只能看到閉著的睫毛剪影。

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純白與濃黑相遇。

這才意識到自己和那個孩童一模一樣,宛若鏡像,只有顏色的區別。

他擁抱了他,仿佛在擁抱另一個自己,相貼的一剎那,白色的輪廓化為光點融進了他的胸口,身旁出現了一道上升的光柱。

他沿著光柱飛行,上升的世界裏純白的飛鳥成群飛過,金藍的水母漂浮在空中,他們都散發出親近的情緒,似乎在引導著他向某一個方向前進。

浩瀚無垠的星辰化為近在咫尺的星海,茫然的光之子踏在泛著繁星般光芒的水波上向前,那裏,有七個淺藍色的高大先祖在等他。

先祖沒有說話,但他接收到了先祖的意識。

【終於找到你了,走丟的孩子。】

握著權杖的老爺爺先祖慈祥的摸了摸他的頭。

一剎那,無數熟悉的碎片在腦海中拼接,翻湧的雲海,開著彩色小花的草坪,雨林的蝴蝶,霞谷的飛鳥,墓土的冥龍,穿著各色鬥篷歡快飛行跳躍收集燭光的光之子……

披著深藍色鬥篷的光之子仰著頭看著這位晨島的先祖。

【想起來啦?】

他點頭,蓬松柔軟的短發隨著動作顫動,用光之子的語調回答:“叭!叭叭!”

【這是一次奇妙的新世界探索旅行。】

【和新朋友一起多看看路上的風景吧,這是我們給你準備的禮物。】

先祖把一團東西塞進了光之子空空如也的背包,輕輕的推了推他。

【回去吧,還有人在那邊等你。】

【光之子的使命你完成得很好,現在,作為稻玉獪岳體驗新的旅程吧】

先祖們將他送到了門前。

藍鬥篷的光之子朝他們揮揮手告別,和手一起舉起來的鬥篷裏灑落可愛的光點。

“叭叭!”再見,先祖們。

他走進那扇恢弘的重生之門。

在桑島慈悟郎面前,沈睡了數天的獪岳毫無預兆的睜開了眼睛,記起來曾經作為光之子記憶的他還沒反應過來,張口就是一聲:“叭!”

伴隨著奇異的光亮自身上發出,因腿傷退役的桑島慈悟郎居然感覺那條總是隱隱作痛的傷腿輕松了很多。

溫和的光亮沒有遮擋他的視線,在他欣喜的目光下,獪岳重新變回了白色皮膚的樣子。

只是……人還是縮水後的幼童模樣。

稻玉獪岳看到面前的人,楞了一下,試探著喊道:“師父?”

“獪岳。”老爺子紅著眼眶看著死而覆生的大徒弟,一把抱住了他。

“太好了,你活過來了。”

體型縮水後的獪岳整個人被抱在了師父蒼老但不瘦弱的懷中,感受到心臟有力的跳動。

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重回了人世,死前的畫面在腦海中浮現,長著六只眼睛的鬼實力深不可測,帶來巨大的壓迫。

現在是小孩子模樣的稻玉獪岳一個激靈,擡起頭面色凝重用童音道:“師父,是上弦一!那天他的眼睛裏寫的字,我絕不會看錯。”

這對於鬼殺隊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情報。

鬼王的蹤跡難以尋覓,劍士們世代與鬼搏殺,但關於鬼中高層的消息卻並沒有多少。

遇上超出實力太多的鬼,根本來不及傳遞消息。

如果不是獪岳神奇的死而覆生,這一次他們依然會錯過,也就無從得知。

“上弦一,是臉上長著六只眼睛,留著黑色高馬尾的劍士,左額和右下巴至脖頸處有著深紅色的火焰形狀斑紋……”

稻玉獪岳並沒有在意自己縮小的體型,找回作為光之子記憶後體型變化在他眼裏算不了什麽問題,誰以前沒有戴過矮人面具去遁地呢。

小小的一團跪坐著,竭力回想,將自己所知道的消息鄭重的描述出來。

在主公和幾位柱在思考的時候,獪岳主動坦白:“對了,我自己的話,曾經是雲之國的光之子。”

“光之子?聽起來是和陰暗中活動的鬼完全相反的生物。”蝴蝶忍溫柔的笑著道。

稻玉獪岳點頭:“我們能吸收太陽光和燭光,靠著鬥篷飛行,與同類牽手擁抱也能恢覆自身能量,大叫的時候可以發出光芒,目前不知道對鬼有沒有用。”

“重生的時候先祖們送了我三個璀璨之星魔法,三瓶光能藥劑和一件鬥篷,鬥篷讓我可以短暫的飛行滑翔,璀璨之星魔法使用後我會全身發光十分鐘,光能藥劑可以迅速恢覆我的能量。”

風柱目光灼灼的看著他:“什麽樣的大叫?”

稻玉獪岳:“……”

“這樣。”

他變回了白色蓬松頭發石頭雕刻一般的光之子模樣站起來,矮矮小小的光之子微微蹲下似乎是在蓄力,隨即旋轉一圈,身上的鬥篷反重力的舒展飄揚。

“叭——”伴隨著一聲悠長的奇特的聲音,明亮的光波自他為圓心向外擴散,溫和的拂過他們身上。

天音夫人手裏的東西沒拿穩,產屋敷耀哉怔楞的擡起手,早已習慣忍耐的疼痛減輕,被詛咒侵蝕的眼睛模模糊糊的透過光,隨後眼前的世界變得清晰。

坐在側邊的蝴蝶忍非常直觀的看到主公大人額頭上的紫色痕跡突然後退了一小段。

……

他們後來又讓他試著叫了好幾次,不過那些纏繞在主公身上的詛咒沒有再後退,頑固的盤踞在眉骨處。

“這樣已經是我未曾想過的恩賜了,能再一次看到我的孩子們。”主公溫和包容的笑著,由衷的感激著獪岳。

一陣兵荒馬亂後,各種檢查齊齊上陣,得到了好幾位柱的感謝和主公的道謝的獪岳變回人類幼童的模樣回到蝶屋。

另一邊,我妻善逸接到了難以置信的消息。

竈門炭治郎不知道他在信上看到了什麽,只知道那天善逸紅著眼一個人出去坐了一宿,回來後他就沈默了很多。

縈繞著濃重的悲傷氣味啊。

溫柔的長男背著禰豆子,擔憂的看著故作無事強行扯出笑臉的善逸,就連伊之助也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麽,沒有去和他打鬧。

“善逸……”

性格和金黃色頭發一樣燦爛的同伴安靜的哭泣,他擡手粗魯的擦掉眼淚:“沒事,炭治郎,我沒事的。”他把信紙收進懷裏,嘴上這麽說著。

發了瘋一般殺鬼的我妻善逸很快因為超負荷的斬鬼把自己弄到重傷,他們一起又被送到了蝶屋。

竈門炭治郎的鼻子動了動。

似乎,有種奇怪的氣味,不像人類,也不像鬼,帶著點善逸師兄的氣味。

“善逸,你師兄?”他看向表面上已經恢覆了過去開朗的我妻善逸,想要詢問他師兄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畢竟……氣味,變化了。

封閉了部分聽覺的我妻善逸並沒有察覺到不對,早在聽聞師兄死訊的那一刻,他就心如死灰,不想聽到大範圍嘈雜的聲音。

此刻並不知道師兄出事的炭治郎突然提到師兄,善逸心中無法控制的升起悲傷和悔恨,他悲傷自己明知道鬼殺隊容易死於非命,卻沒有抓住機會珍惜時間和師兄在一起,悔恨當時實力還不夠強沒能和師兄一起出任務,以至於只能被動地接到心上人的死訊。

這次善逸沒有再裝出無事發生的表情,頹喪的垂著頭:“炭治郎……你知道師兄的事了?”

炭治郎迷惑的看著善逸,又看看門口出現的那個和善逸師兄長得很像的小孩子。

“現在知道了。”他點頭。

難怪善逸那麽傷心,原來是他師兄已經和別人結婚生小孩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