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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陰險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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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陰險的家夥

可笑的金黃色頭發垂在臉側擋住那雙依舊閉著的眼睛,身形矮小的劍士口鼻間溢出白色的霧氣,保持著收刀的姿勢。

和剛剛哭哭啼啼的樣子截然相反。

這是那只鬼死前最後見到的畫面。

這個家夥,真是陰險狡詐啊!

被日輪刀斬首的食人鬼化為灰燼,我妻善逸一瞬間驚醒,一雙眼睛還帶著嚇暈前的驚恐,直到發現剛剛威脅自己生命安全的鬼不見了。

“誒?那只鬼呢?是發現我不好吃嫌棄的走掉了還是被路過的好心人殺掉了?難道我已經差勁到連鬼都嫌棄了嗎?不要啊!”

總之,不管是什麽原因,再一次活下來的我妻善逸都無比的珍惜自己還活著這個事實。

披著金色三角紋羽織的矮小劍士滿臉慶幸的走了,把日輪刀緊緊的抱在懷裏,像是抱著自己的守護神。

腳下踩著的地方好像有點不對,是踢到什麽了嗎?

善逸疑惑的低下頭,地上除了樹落下來的層層疊疊的葉子,還有一個白色的東西露出了一角。

他踢了踢,看清的一瞬間爆發出尖銳的高亢叫聲。

“啊啊啊!!!是骨頭啊!人的骨頭!!!!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不要來找我。”用旁邊的樹葉子把露出一角的屍骨重新埋回去,我妻善逸驚恐的逃開。

然後重覆著遇鬼,昏迷,鬼沒了,再遇到鬼,昏迷醒來鬼又沒了的情況。

煎熬的七天終於過去,就算兩腿發軟我妻善逸下山也跑得飛快。

活下來了活下來了,師兄保佑!看來我果然還是和師兄有緣分的,這麽遠都能受到師兄的庇護。

把原因歸結於運氣、碰巧、師兄的我妻善逸迅速選了一塊石頭作為鍛刀材料,喜滋滋的回去給爺爺報喜了,還有師兄也不能忘,這下有很多東西可以寫。

在一個小鎮出任務又宰了一只鬼的稻玉獪岳就這麽收到了愚蠢師弟厚得跟磚頭一樣的信,他當然讀出了信裏求安慰求誇獎的潛臺詞,但已經愈發成熟的劍士靠在墻邊,隨手寫了幾個字就寄回去了。

【知道了。】

我妻善逸神色呆滯的盯著那三個字加一個標點符號,不願相信這是師兄給自己的回應。

他搖晃著啾太郎瘋狂給師兄找補:“一定是你把其他信紙弄丟了對不對,師兄才不可能在我那麽艱難努力的通過了考核拼命活下來之後就給我回覆三個字,這麽大的事情,至少、至少也要有十個字吧!”

他眼裏包著眼淚,仔仔細細的在信封裏掏了掏,邊邊角角都沒有放過,甚至拿著放大鏡掃描,以期望發現師兄還寫了其他什麽只是自己沒看到。

“沒有,什麽都沒有……”善逸頹唐的放下放大鏡,神情和被老婆趕出家門蹲在路邊喝悶酒的大叔一樣苦悶傷感。

“善逸——”爺爺在喊我。

但心中悲傷已經逆流成河的善逸暫時不想回應,爺爺每次收到的師兄的信可是至少三十個字啊,就算是爺爺,時間久了他也是會嫉妒的。

他蹲在墻角酸成了一朵陰暗的蘑菇。

老爺子見喊他沒反應,杵著拐杖找了過來,一把揪住不孝徒弟的耳朵,生氣道:“我喊你你怎麽不回答!”

“爺爺,我正傷心呢,你就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吧。”耳朵被揪紅了的善逸留著寬面條淚,吸著鼻涕說,周身的氛圍都是陰雨連綿。

桑島慈悟郎見他這回是真情實感在傷心,不是耍脾氣,松開了手:“好吧,那獪岳給你的東西你過幾天再來拿。”

這孩子都哭成一坨了。

然而聽到關鍵詞的善逸猛地轉頭一雙眼睛像是探照燈一樣掃過來,直勾勾的盯著師父,一蹦三尺高:“爺爺你說什麽?師兄給我的禮物?!”

老爺子點頭。

善逸瞬間又活過來了,笑容燦爛的像是春天裏的花,抱著老爺子的胳膊害羞道:“哎呀爺爺你怎麽不早說啊,師兄真是的,給我寄了禮物都不放到我的信封裏,還麻煩爺爺。”

“爺爺師兄特意給我的禮物在哪裏?還沒看到我就已經非常喜歡了!”他迫不及待的疾步往爺爺房間裏走。

這是……面具?

桌子上放著一張畫著紅色紋路的白色狐貍面具,耳尖上還有金色的花紋,師兄是去逛了集會嗎?

逛集會可能不可能是一個人去,可惡!是誰捷足先登和師兄一起去逛了?我都還沒有和師兄一起逛過!

善逸一邊咬牙嫉妒一邊詛咒想象中陪師兄逛集會的人,但手還是很誠實的放輕動作摸了幾下面具,珍惜的戴到了臉上。

上半張臉頓時被面具遮擋,金色的頭發也被壓住一些。

善逸對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滿意鏡子裏的自己。

誒嘿嘿,不愧是師兄給我買的禮物,就是非常合適非常好看!

他發出一陣“哦吼吼吼吼”的得意笑聲,最後是桑島慈悟郎忍無可忍才把在他房間照了半小時鏡子並持續不斷發出怪異笑聲的善逸丟出去。

“照你自己的鏡子去!”

雖然我是希望兩個徒弟能和睦相處,最好能一起當上鳴柱,但善逸從害怕獪岳轉變得過於想要親近獪岳了,這孩子現在凡是跟他師兄有關的事就變得奇奇怪怪。

桑島慈悟郎不由得有些擔心善逸太過親近反而造成獪岳的反感,雖然不想這麽說自己小徒弟,但這都是有點變態的程度了。

原因在於他上次在下過雨之後把獪岳房間裏的被子拿出來曬一曬,不經意間就看到善逸對著獪岳的被子猛聞。

他是知道有些很小的孩子會依戀母親的氣息,但獪岳是善逸的師兄,而善逸也不是那種年紀了啊!

桑島慈悟郎陷入了深沈的擔憂,以至於在寫給獪岳的信裏都表現出了幾分。

【是我妻善逸那個家夥又惹出什麽事了嗎?我記得他的日輪刀這幾天就要送過來了,到時候在鬼殺隊我來教訓他,師父你別被那個家夥影響心情。】

這是獪岳的回信。

桑島慈悟郎想了想,認為大徒弟還是非常靠譜的,善逸也的確更聽他的教訓,於是決定把年輕人之間的相處問題交給他們自己來處理。

而我妻善逸渾然不知師兄已經惦記著教訓自己一頓了,還在期待著能在鬼殺隊和師兄相遇。

雖然我十分弱小,但是為了師兄,我可以!加油我妻善逸!

披著黃色羽織的少年在鎹麻雀啾太郎的督促下動身離開桃山,朝著自己的任務地點趕去。

“呀啊啊啊啊好可怕別吃我!”骯臟的高音響徹天際,我妻善逸慘叫著醒過來,然後就發現原本威脅自己性命長著好幾條章魚腿的鬼已經嘎了。

莫名腿有些酸痛的善逸滿懷感激,抱著死命扇翅膀掙紮的啾太郎流眼淚。

“太好了,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但又活過一天!”

眼睜睜看著自己帶的劍士膽小得要命見到鬼就嚇暈了,以為要完蛋了,結果他暈過去之後反而非常厲害的閉著眼把鬼斬殺了的啾太郎有氣無力的發出幾聲清脆的叫:“……啾啾。”

“這句話沒有聽懂誒?但是啾太郎和我都還活著真是太好了!又是一天的太陽,回到白天的感覺真好!”

小麻雀看著充滿劫後餘生感覺的我妻善逸,掙紮著撲騰翅膀,狠狠地啄了幾下對方的臉才從他的懷裏掙紮出來。

“啾啾、啾啾啾啾!”

我妻善逸哀嚎:“什麽!又有任務!這麽弱小的我可是剛從一個那麽厲害的鬼手裏活下來,已經非常了不起了,不歇息一下的話我一定會死掉的!”

他抱著樹不肯走,氣得小麻雀狠狠的啄他。

“哇好痛輕一點啾太郎但就算是這樣我也要休息!讓我休息吧求你了!我的心裏留下了很多創傷!”

被麻雀驅趕著趕路的善逸滿身不情願,拖拖沓沓的在鄉間小路上走,肚子發出咕咕的聲音,正想喊餓,眼前卻走過一個穿著和服的美麗小姐姐,並且她正轉過頭關懷的看向自己,似乎要走過來。

難道!

我妻善逸眼前一亮,本能的撲過去抱住腿當機立斷的求婚:“請和我結婚!拜托了請和我結婚!”聲音中氣十足蕩氣回腸。

只是在路邊看到有個少年好像有些不舒服便放慢了腳步的陌生少女驚恐的推搡抱住自己腿的我妻善逸尖叫:“呀!!!你幹什麽!快放開我!”

糟了原來這個人是個變態!早知道就不轉頭了!少女慌張無比,用力推他,沒想到手底下以為會很頑固的奇怪金色腦袋居然一下子就被推開了,少女趕緊往前跑想遠離他。

“不行啊師兄教訓過不讓我在外面亂求婚!他知道了一定會狠狠揍我一頓的!”我妻善逸想到獪岳,收回手抱住頭,腦袋順勢被女孩推開。

他蹲在地上碎碎念,神情哀怨且糾結,思想左右搖擺。

“但是我真的很想要結婚啊!我還這麽年輕指不定哪一天就死掉了現在不積極結以後就沒機會了!師兄又不願意和我結,要抓住每一個漂亮女孩子求婚的機會才行。”

“等等我別跑啊求你了,結婚!和我結婚吧!”

腿下用力,我妻善逸追上了少女,再一次抱住了她的腿死皮賴臉的大聲哀求:“你剛剛是想關心我對吧你一定是喜歡我拜托和我結婚吧!”反正師兄也不答應我的喜歡!哼!就不聽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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