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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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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尋力量

既然這麽多年都沒有聽到頻發的深夜死人案件,以人為食的鬼沒有到處肆虐,那說明一定有專門殺鬼的人遏制了他們。

與那樣非人的生物搏鬥,他們一定有更強的力量。

我要去追尋這種力量!

小少年眼裏帶著堅定。

經過一夜的休息,獪岳收拾好包袱,不顧悲鳴嶼行冥的挽留毅然決然的離開。

沒辦法改變他想法的僧人只得多往小孩的包袱裏塞了幾袋紫藤花熏香。

身後跟著一只虎視眈眈的鬼,曾經臨近死亡的獪岳卻對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沒有產生害怕,就好像在腦海失去記憶身體卻記住的曾經,那是很尋常的一件事。

擦肩而過,隨即摸走一個幸運兒的錢袋,取出足夠吃飯的錢後獪岳又把錢袋還回去:“餵,你的錢袋掉了!”

在路人的感謝聲中,青綠色眸子像是一灣翡玉的黑發小少年一溜煙消失不見。

稻玉獪岳買好幹糧後在陽光普照四周較為寬闊的大路上行進,樹叢裏投出了陰惻惻的視線。

等到天黑,等到天黑,我一定要把你以最痛苦的手法吃掉!

躲在陰暗角落的鬼這樣想著,自從被那位大人變成鬼後,他從沒吃過這麽大的虧。

有被這只格外記仇一路尾隨的鬼影響到食欲的獪岳:“……”

“把你的鯰魚一樣的視線收斂一下,真惡心!”身形瘦弱的小少年撿起一根長棍子就朝著樹叢裏捅去,像趕一只傻不拉幾的狗一樣趕他。

那張啃著硬幹糧的嘴一邊咀嚼還一邊發出極盡侮辱的聲音:“去、去,滾遠點!”

然而怕被他的棍子把樹叢扒開引陽光進來的鬼還真的狼狽的後退了。

被弱小的人類用趕狗手法驅趕成功讓他倍感屈辱。

“啊啊!你這臭小鬼別得意!”在陽光要順著被扒拉開的樹叢過來時鬼竄去更深處的樹叢裏無能狂怒。

對此稻玉獪岳的回應是朝他扔了一塊大石頭。

吃完午餐的獪岳繼續朝著一個方向前進,陽光肆意的沐浴在他的身上,睫毛都好似染上了暖意。

“嘎嘎,西北北!西北北!”烏鴉的叫聲和有些奇怪的人聲傳來。

直覺告訴獪岳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他加速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過去,見到了一只……

會說話的烏鴉!?

與烏鴉同行的,還有一位穿著黑色制服帶著刀的男人。

聽到動靜的鬼殺隊員轉過頭,疑惑的看著這個風塵仆仆一看就是貧苦人家出身的小少年。

“請問你們是殺鬼的嗎?”在太陽落山前抓住了線索,稻玉獪岳莽撞而直白的問。

通過考核新上崗不久的藤田雖然厚點懵但還是點了點頭:“是的。”

然後就看著面前瘦弱的小孩露出一個輕松又好似解脫了的笑容,誠懇的彎下腰朝著他提出請求:“那麽請問您可以幫忙把跟在我身後的那只鬼殺了嗎?”

“昨天晚上我僥幸從他口中逃脫,然後他就一直跟著我。”

獪岳適當的露出害怕瑟縮的表情,搭配他常年流浪營養不良的外形,看起來可憐兮兮。

和之前那個仗著有太陽在鬼面前無比囂張還丟石頭的人類幼崽判若兩人。

鬼殺隊新人藤田立刻就被他的話說動了,加入鬼殺隊的人除了為了高額的薪資,還有很多是因為家人被鬼吃掉了為了覆仇,藤田就是後者。

此時看到一個舉目無親的小孩被惡劣的鬼追逐,對鬼的仇恨和怒火湧上了他的心頭,在鎹鴉探查確認無誤後,藤田提起刀就朝著那個方向靠近。

那只鬼正在樹林的盡頭躲在樹蔭下專註的閉上眼睛聞獪岳的氣味,以便等天黑直接朝著那個方向趕過去。

“水之呼吸·一之型,水面斬擊。”

刀落,鬼血四濺,一顆頭顱咕嚕嚕的滾出了樹蔭,到達了太陽底下,灼燒自脖子往上蔓延。

好久沒有曬過這麽溫暖的陽光了……難怪那個小鬼那麽喜歡曬太陽……

鬼的眼前出現了那枚穿著藍繩子的金色勾玉。

稻玉獪岳看著威脅自己性命的存在被一擊斬殺,青色的眼裏出現了激動。

就是這樣,這就是他想要追尋的力量!

小少年看著這位鬼殺隊的人鄭重的道謝:“謝謝你救了我!”

在青澀的藤田不好意思的連連擺手撓頭後,稻玉獪岳確認這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而新人意味著心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他當即提出請求,聲音堅定,像個男子漢一樣站得筆直。

“我以前一直一個人流浪。”

“直到這只怪物出現才發現一個人在外面這麽危險,如果可以,我想要學到能保護自己斬殺惡鬼的力量”

稻玉獪岳誠懇的鞠躬:“拜托了!請你告訴我在哪裏能學到斬鬼的力量吧!”

藤田猝不及防之下聽到這種請求還有點猶豫,但就是這種猶豫透露出他的確掌握了獪岳需要的東西,以及他的動搖。

小少年立刻打蛇上棍,追擊猛攻。

於是在鎹鴉古井無波的視線下,稻玉獪岳追捧崇拜與賣慘交織,再加上那雙堅定固執明亮的眼睛、拽著袖子不放的動作……

藤田成功的被獪岳見人說人話的絕技忽悠得找不著北,吐露出他需要的信息。

……

告別了好心的鬼殺隊新人藤田,稻玉獪岳滿意的朝著據說有培育師存在的桃山進發。

少年正是身體發育的時期,在趕往桃山的路上,稻玉獪岳的身形長高,面部輪廓褪去稚嫩,更為立體和清晰,漸漸脫離孩童的範疇。

長大帶來的直接好處就是——他可以找到工作了。

小孩是不被信任的,但少年就代表具備了一些工作能力,成年人也會更為放心,於是獪岳可以幹一些工錢不多的雜活了。

一邊打零工填飽因為生長發育而更加容易餓的肚子,黑發長得有些長遮住了鬢角,穿著有些磨損的舊衣物的稻玉獪岳接過今天的工資,再次踏上行程。

正逢春日,桃山上漫山遍野的桃樹開著粉白的花朵,胖胖的小蜜蜂忙碌的在花枝上飛舞,微風中傳來桃花的清香,走近了卻覺得這味道有些熏人。

花瓣紛紛揚揚的落下,飄落到獪岳身前時因為少年走動帶起的風又打了一個旋兒。

“那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雷之呼吸的傳人了。”發須皆白的老人左臉上有一道明顯的傷疤,嚴肅的看著面前的半大少年。

“是,師傅!”稻玉獪岳尊敬的看著桑島慈悟郎——這位前任鳴柱,如今他的師傅。

穿著暗黃色三角紋羽織的老人教導他:“雷之呼吸最明顯的特征就是快,爆發力強,學習呼吸法需要身體足夠強壯,而雷之呼吸,尤其需要腿部力量……”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靂一閃。”桑島慈悟郎拿著木刀進行示範,空氣隨著他的揮刀爆發出金色的雷電,並傳出雷鳴聲。

稻玉獪岳眼睛都不眨一下,將師傅的動作刻在腦海裏,並記下師傅講解的這一式刀法的技巧。

“多練習,有不明白的就來問我。”示範完後桑島慈悟郎把木刀交給獪岳。

“是!”稻玉獪岳應下,目送著白發的老人杵著拐杖離開。

這時的他已經長開了,黑色短發下是一張初具俊氣的臉,青色的眼像是一灣深潭,鼻梁高挺,薄唇泛著健康的淡粉色,身量因為快速拔高而顯得瘦而修長,長期的訓練帶來了輪廓逐漸明顯的肌肉。

——完全擺脫了過去好似誰都可以踩一腳的弱者形象。

稻玉獪岳走到桃林中間的一片空地練習一之型。

授粉完成的桃花花瓣自枝頭墜落到泥土裏,嫩綠的葉片舒展身軀,長長長寬轉變為更深的墨綠色,桃林從粉白的花海蛻變為清爽的綠色海洋,枝頭掛著的桃子從拇指蓋大小逐漸膨脹變鼓,又褪去青澀散發出香甜的氣息。

樹旁練刀的少年卻依舊在揮舞練習著同樣的招式,然而與最開始的躍躍欲試相比,現在的他眼裏湧上了不甘和痛苦。

“為什麽?為什麽就是學不會一之型!”頹然的握著刀坐下,稻玉獪岳的眼底布滿紅血絲。

他已經試過各種方法,也不斷的增強訓練,可最為基礎的一之型,他卻怎麽也學不會。

桑島慈悟郎走到他唯一的徒弟身側,摸了摸這個固執的少年的頭。

不像他刺猬一般的性格,他的頭發是軟而蓬松的。

“獪岳,不必執著於一之型,試試其他的招式吧。”

他已經接連不斷的練習了三個多月同一個招式了,不成功就一直不放棄,精神狀態也變得不穩定起來。

今天桑島慈悟郎終於看不下去了,強硬的拉著他學習雷之呼吸的二之型。

“雷之呼吸·二之型,稻魂。”雖然一之型從未成功,但這次學習二之型,稻玉獪岳仍舊用盡全力的揮刀。

或許這才是他真正的天賦。

呼吸間他成功的施展五次連擊,以刀為核心釋放出了馬蹄形狀的絢麗閃電。

青瞳微微睜大。

一次,就成功了……

“雷之呼吸·三之型,聚蚊成雷。”

四面八方集中的雷電波紋發出了蚊子振翅一般的聲音。

“四之型,遠雷。”

以獪岳為中心發出了無數的雷電。

雷之呼吸的六式,除了一之型,稻玉獪岳全部都無比迅速的掌握了。

桑島慈悟郎欣喜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天賦,在其他的型上。”

“不需要一之型你也是當之無愧的天才,獪岳,把這五式掌握好,學會更靈活的運用它們。”

“是,師傅!”曾經在深夜無數次懷疑自己是不是玷汙了雷之呼吸傳人身份,會給雷呼一門丟臉的稻玉獪岳重新振作起來,背脊筆挺,脖子上掛著的金色勾玉都更加明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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