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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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0 章
來到房中將他放到床上，裴策仍舊圈著她，發絲披散在身側，眼神朦朧，雙頰微紅，唇色亦比往日更紅。
“如意不走。”感覺到顏如意要走，裴策聲音委屈。
哪想得到醉後的他竟能如此撒嬌，還十分黏人。
顏如意捏捏他的耳垂，“好，我不走，我們喝些醒酒湯好不好？”
她直起身來，裴策亦坐了起來，“我要如意餵我。”
哄了半天，才終於在他水汪汪的眼神註視下出了門，然後很快端來醒酒湯。
裴策喝了口，“不甜。”然後扭頭再不喝了。
顏如意扶了扶額，覺得自己像在照顧小孩子，但只得柔聲哄道：“你喝完了，我去拿糖來給你吃好不好？”
好不容易喝完，又拿巾子給他擦臉和手。
裴策直勾勾地凝著她，忽然抱住她，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然後將頭靠在她肩上，在她耳側輕聲道：“我真歡喜，如意終於要成為我的娘子了。”
顏如意一楞，然後心中酸軟，唇角微彎，“我也歡喜。”
她手中還拿著巾子，過了半晌見他還趴著不起來，只得說道：“好了，臉還沒擦好呢。”
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扶起來一看，居然是又睡著了。
顏如意搖頭笑笑，小心將他安置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只是終不放心，醉酒之人容易出事，因此晚間起來幾次查看顏山和裴策的情況，一夜沒睡好。
第二日頂著黑眼圈爬起來，以後不能讓他們再這麽拼酒了，他們倒是倒頭便睡，折磨的卻是自己。
此後幾天，裴策每日黏著顏如意，跟著她去往學堂處理事情，並將兩人是未婚夫婦的消息昭告天下。
回家後又與未來的老丈人套近乎，讓顏山早些對他改觀，不要每日對他吹胡子瞪眼。
裴策覺得，如意此前出的計策果然有效，一日三餐皆是兩人商量著做出來的，關系也因此融洽了許多。
顏如意坐在桌前生無可戀，他們一個重口味，一個嗜甜如命，桌上的菜有的鹹，有的甜，甚至有的又鹹又甜。
傅勇夫婦吃了一次，便紛紛找借口，去其他弟兄處蹭飯去了。
他們倒能夠逃得掉，而自己只能坐在桌前艱難地咽下這些食物，還要每樣菜都真心實意地誇讚一番。
未來的翁婿兩人各自做了幾道菜，有一次誇落了一道菜，顏山便陰陽怪氣哼了半天，說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
而誇落了裴策做的菜，他便委屈地看著自己，“是我不好，做的菜不如岳父做的好吃，讓你不開心了。”
堅持了一天，她實在忍不住，便打算自己下廚。
見到他們硬要過來，顏如意忙道：“坐下！”
然後覺得自己語氣有些嚴厲，又軟下了聲音，“那個，你們實在辛苦，我也手癢好久未下廚，這幾日我做飯吧。”
她暗暗想著，家中得招一個廚子才行，不要再荼毒自己的胃了。
如今學堂走上正軌，家中也寬裕許多，可以招些下人了。
*
最近邊縣不太平，裴策終不能擅離職守太久，在豐樂鎮呆了幾天，便要趕回營中。
他拉著顏如意膩歪了半天，仍舍不得上馬。
“待此間事了，我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祖母亦想見見你。”
顏如意也滿臉不舍之色，點了點頭。
兩人婚事雖初步定下來，但婚期還未定，只待邊縣安定些，他回京時再成婚。
自他在京中傳出斷之癖的傳聞，家裏人著急萬分，只盼著他能喜歡女子，已不求對方是什麽身份了。
因此裴策去信提起顏如意時，祖母松了口氣，催他趕快成婚。
在營中那兩個月，他便一直暗中籌備提親之事。
如今塵埃落定，這幾日裴策一直是溢滿喜悅之色的。
可惜這麽快便要分別，而如意又不願和他一起回營。
看著他滿臉委屈之色，顏如意態度有些松動，但又硬下心腸來，安撫道：“學堂還有許多事，待我處理完便來找你可好？”
然後趴在裴策懷中，環著他的腰腹嘆道：“可惜這幾日不能摸我家裴郎的腹肌了。”
裴策聽此耳根微紅，輕聲說道：“那便早日過來，讓你摸。”
顏山午休起床，拿著鋤頭從屋中走出來，準備約著傅勇去地裏忙活忙活。
最近家中吃的菜都是他種的，是十分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見裴策還在院中，不由得瞪大了眼，“朝食時你不就說要走了？怎的此時還在此地？”
都快兩個時辰了，莫非是不走了？
裴策低頭咳了一聲，“這便走了。”
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馬旁，對顏如意說：“我等你來。”眼中含著脈脈情意與不舍之情。
“放心吧，很快便能見面的。”顏如意應著。
福滿和祿厚早就等了許久，見主子終於出了院門，暗松了口氣。
待裴策走後，顏如意抽空去慶縣面見薛知縣，此前他便讓自己得空去縣衙找他。
薛知縣見顏如意來，邀她坐下，寒暄之後道：“此次邀顏夫子前來，實是有事相托。”
“薛知縣請說。”
“過幾日堰州各縣知縣皆需到州府述職，並商議各縣此後事務，而慶縣學堂建設卓有成效，因此想邀顏夫子前往州府。”
薛知縣提起培訓學堂這幾月的成就來。
對抓到的賊人進行職業培訓之後，那些滿足條件放出來的，一部分找了正當事務去做。
還有一部分仍舊好吃懶做，還想偷雞摸狗，於是又被抓進去強制性地織布，自食其力以獲得贖金方能放出。
短短幾月，慶縣竟是達到了夜不閉戶的效果，偷盜案件大大減少。
不但如此，隨著學堂名聲漸起，許多人皆到學堂進行技能培訓，獲得技能的人多了，無所事事之人便少了許多。
慶縣本是堰州較為窮困的地區，可如今稅收卻明顯增加。
“此前知府亦聽說此事，便想邀裴夫子共同前往州府，與各縣傳授經驗，不知顏夫子是否願意？”
之前張知府亦與顏如意提起此事，那時她以為只是看在裴策的面上客套幾句，不知竟是真的。
顏如意欣然同意，“黑雲學堂全靠官府合辦才能有此成就，官府有所要求，自然是義不容辭。”
不過也趁機提起一些要求來，“只是女子學堂在豐樂鎮，畢竟不如在縣城方便，不知縣衙能否再支持一二，能在此地也建一個。”
薛知縣考慮半晌，點頭同意，“自然是可以，縣衙亦可再劃撥一套院子與黑雲學堂。女子學堂使得許多女子亦有一技之長，最近慶縣家事案子可是少了許多。”
顏如意疑惑問道：“怎會是家事案子少了？”
薛知縣講起一件事來：“慶縣有一戶人家，丈夫喜酗酒打人，我們差役常被找去處理他打人之事，那人有一次差點把他妻子打死。
“後聽說有女子在黑雲學堂學習技能，出來掙得許多錢財，便將妻子送去。上個月學得回來，織布縫衣確實為家中增得不少收入。
“然而不曾想，他丈夫又要打她時，反被她揍個半死，強制讓他戒了酒，從此縣衙再未接到他家打人的案件。”
顏如意笑了起來，如此她所做的一切便是十分有意義的。
*
州府之行是兩天後，這兩天顏如意便籌備著慶縣女子學堂之事。
縣衙效率倒也高，薛知縣當天說完之後，便找來縣尉，問詢是否有合適的閑置院子，找了一個劃給了黑雲學堂。
一般這種院子是前朝戰亂之後空置下來，或是犯事之人被抄家所收的。
院子十分寬敞，位置正好，在主街背後，鬧中取靜。
顏如意找來游文，由她負責此處的各項事務。而豐樂鎮的學堂，便打算由劉玉娘負責。
劉玉娘如今早已不覆當初怯懦的樣子，做事十分沈穩有章程。
她回到豐樂鎮，來到劉玉娘住處。
走到門口時，卻見一男子在劉玉娘面前拉著她，而劉玉娘則一臉糾結。那男子看著與劉玉娘差不多年紀，長相英朗，一臉深情地看著她。
見到顏如意到來，劉玉娘皺眉對那男子說道：“我是不會再有其他想法的，只想守著我孩兒度過此生，便就此別過吧。”
兩人糾纏半天，顏如意不欲窺探別人隱私，便走到遠處等候。
待那男子失魂落魄地離開後，她才來到劉玉娘面前。
此時劉玉娘眼睛通紅，明顯是哭過。見到顏如意，忙拭了拭淚：“讓如意見笑了。”忙邀她進屋坐下。
顏如意搖搖頭，見她不欲多說，便也裝作不知，只把來意直接表明：“我來是有件事想委托於你。”
於是將慶縣學堂之事說明，“此後你便是豐樂鎮黑雲學堂的副堂長了。”
劉玉娘怔了怔，“這……我何德何能，能夠擔此重任？”在顏如意設立各項職位之時，她擔任的是會長一職，負責的是學務之事。
“何必妄自菲薄，玉娘你自下山後，已是脫胎換骨，愈發能獨當一面。”顏如意安慰道。
事情商議得差不多，顏如意便打算離開。
此時劉玉娘卻叫住了她，提起剛剛那名男子來。“他曾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可我那時被搶上山去。”
說起這些，她臉上又淌下了淚水。
“不知他從何處打聽到我在這裏，便找了來。不想這麽多年，竟是未有婚配，只等著我。”
男子一直未婚，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需要諸多周旋的，畢竟朝廷會強制婚配。
能堅守著當年承諾，一直等候並找尋曾經的未婚妻，確實十分難得。
“可是，我臉已被毀，也早已非完璧之身，如何配得上他。”劉玉娘撫上自己被燒傷的臉。
她與王大夫學醫術，平日亦懂得調理，疤雖無法祛除，實則沒有初時那麽可怖和明顯了。
她不過剛過雙十年華，人生大好，未來還很長，實在不必為這許多外物限制了自己。
於是顏如意說道：“正如你當初所說，容貌過盛，若無法自保，只會帶來許多不自在。而女子的貞潔，亦不在羅裙之下。”
她定定地看著劉玉娘，“最主要的，是你最想要的是什麽。”
劉玉娘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多謝如意，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此後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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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想得到醉後的他竟能如此撒嬌，還十分黏人。
顏如意捏捏他的耳垂，“好，我不走，我們喝些醒酒湯好不好？”
她直起身來，裴策亦坐了起來，“我要如意餵我。”
哄了半天，才終於在他水汪汪的眼神註視下出了門，然後很快端來醒酒湯。
裴策喝了口，“不甜。”然後扭頭再不喝了。
顏如意扶了扶額，覺得自己像在照顧小孩子，但只得柔聲哄道：“你喝完了，我去拿糖來給你吃好不好？”
好不容易喝完，又拿巾子給他擦臉和手。
裴策直勾勾地凝著她，忽然抱住她，俯身在她額頭親了一口，然後將頭靠在她肩上，在她耳側輕聲道：“我真歡喜，如意終於要成為我的娘子了。”
顏如意一楞，然後心中酸軟，唇角微彎，“我也歡喜。”
她手中還拿著巾子，過了半晌見他還趴著不起來，只得說道：“好了，臉還沒擦好呢。”
耳畔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扶起來一看，居然是又睡著了。
顏如意搖頭笑笑，小心將他安置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回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只是終不放心，醉酒之人容易出事，因此晚間起來幾次查看顏山和裴策的情況，一夜沒睡好。
第二日頂著黑眼圈爬起來，以後不能讓他們再這麽拼酒了，他們倒是倒頭便睡，折磨的卻是自己。
此後幾天，裴策每日黏著顏如意，跟著她去往學堂處理事情，並將兩人是未婚夫婦的消息昭告天下。
回家後又與未來的老丈人套近乎，讓顏山早些對他改觀，不要每日對他吹胡子瞪眼。
裴策覺得，如意此前出的計策果然有效，一日三餐皆是兩人商量著做出來的，關系也因此融洽了許多。
顏如意坐在桌前生無可戀，他們一個重口味，一個嗜甜如命，桌上的菜有的鹹，有的甜，甚至有的又鹹又甜。
傅勇夫婦吃了一次，便紛紛找借口，去其他弟兄處蹭飯去了。
他們倒能夠逃得掉，而自己只能坐在桌前艱難地咽下這些食物，還要每樣菜都真心實意地誇讚一番。
未來的翁婿兩人各自做了幾道菜，有一次誇落了一道菜，顏山便陰陽怪氣哼了半天，說果然是胳膊肘往外拐。
而誇落了裴策做的菜，他便委屈地看著自己，“是我不好，做的菜不如岳父做的好吃，讓你不開心了。”
堅持了一天，她實在忍不住，便打算自己下廚。
見到他們硬要過來，顏如意忙道：“坐下！”
然後覺得自己語氣有些嚴厲，又軟下了聲音，“那個，你們實在辛苦，我也手癢好久未下廚，這幾日我做飯吧。”
她暗暗想著，家中得招一個廚子才行，不要再荼毒自己的胃了。
如今學堂走上正軌，家中也寬裕許多，可以招些下人了。
*
最近邊縣不太平，裴策終不能擅離職守太久，在豐樂鎮呆了幾天，便要趕回營中。
他拉著顏如意膩歪了半天，仍舍不得上馬。
“待此間事了，我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祖母亦想見見你。”
顏如意也滿臉不舍之色，點了點頭。
兩人婚事雖初步定下來，但婚期還未定，只待邊縣安定些，他回京時再成婚。
自他在京中傳出斷之癖的傳聞，家裏人著急萬分，只盼著他能喜歡女子，已不求對方是什麽身份了。
因此裴策去信提起顏如意時，祖母松了口氣，催他趕快成婚。
在營中那兩個月，他便一直暗中籌備提親之事。
如今塵埃落定，這幾日裴策一直是溢滿喜悅之色的。
可惜這麽快便要分別，而如意又不願和他一起回營。
看著他滿臉委屈之色，顏如意態度有些松動，但又硬下心腸來，安撫道：“學堂還有許多事，待我處理完便來找你可好？”
然後趴在裴策懷中，環著他的腰腹嘆道：“可惜這幾日不能摸我家裴郎的腹肌了。”
裴策聽此耳根微紅，輕聲說道：“那便早日過來，讓你摸。”
顏山午休起床，拿著鋤頭從屋中走出來，準備約著傅勇去地裏忙活忙活。
最近家中吃的菜都是他種的，是十分有成就感的一件事。
見裴策還在院中，不由得瞪大了眼，“朝食時你不就說要走了？怎的此時還在此地？”
都快兩個時辰了，莫非是不走了？
裴策低頭咳了一聲，“這便走了。”
然後一步三回頭地走到馬旁，對顏如意說：“我等你來。”眼中含著脈脈情意與不舍之情。
“放心吧，很快便能見面的。”顏如意應著。
福滿和祿厚早就等了許久，見主子終於出了院門，暗松了口氣。
待裴策走後，顏如意抽空去慶縣面見薛知縣，此前他便讓自己得空去縣衙找他。
薛知縣見顏如意來，邀她坐下，寒暄之後道：“此次邀顏夫子前來，實是有事相托。”
“薛知縣請說。”
“過幾日堰州各縣知縣皆需到州府述職，並商議各縣此後事務，而慶縣學堂建設卓有成效，因此想邀顏夫子前往州府。”
薛知縣提起培訓學堂這幾月的成就來。
對抓到的賊人進行職業培訓之後，那些滿足條件放出來的，一部分找了正當事務去做。
還有一部分仍舊好吃懶做，還想偷雞摸狗，於是又被抓進去強制性地織布，自食其力以獲得贖金方能放出。
短短幾月，慶縣竟是達到了夜不閉戶的效果，偷盜案件大大減少。
不但如此，隨著學堂名聲漸起，許多人皆到學堂進行技能培訓，獲得技能的人多了，無所事事之人便少了許多。
慶縣本是堰州較為窮困的地區，可如今稅收卻明顯增加。
“此前知府亦聽說此事，便想邀裴夫子共同前往州府，與各縣傳授經驗，不知顏夫子是否願意？”
之前張知府亦與顏如意提起此事，那時她以為只是看在裴策的面上客套幾句，不知竟是真的。
顏如意欣然同意，“黑雲學堂全靠官府合辦才能有此成就，官府有所要求，自然是義不容辭。”
不過也趁機提起一些要求來，“只是女子學堂在豐樂鎮，畢竟不如在縣城方便，不知縣衙能否再支持一二，能在此地也建一個。”
薛知縣考慮半晌，點頭同意，“自然是可以，縣衙亦可再劃撥一套院子與黑雲學堂。女子學堂使得許多女子亦有一技之長，最近慶縣家事案子可是少了許多。”
顏如意疑惑問道：“怎會是家事案子少了？”
薛知縣講起一件事來：“慶縣有一戶人家，丈夫喜酗酒打人，我們差役常被找去處理他打人之事，那人有一次差點把他妻子打死。
“後聽說有女子在黑雲學堂學習技能，出來掙得許多錢財，便將妻子送去。上個月學得回來，織布縫衣確實為家中增得不少收入。
“然而不曾想，他丈夫又要打她時，反被她揍個半死，強制讓他戒了酒，從此縣衙再未接到他家打人的案件。”
顏如意笑了起來，如此她所做的一切便是十分有意義的。
*
州府之行是兩天後，這兩天顏如意便籌備著慶縣女子學堂之事。
縣衙效率倒也高，薛知縣當天說完之後，便找來縣尉，問詢是否有合適的閑置院子，找了一個劃給了黑雲學堂。
一般這種院子是前朝戰亂之後空置下來，或是犯事之人被抄家所收的。
院子十分寬敞，位置正好，在主街背後，鬧中取靜。
顏如意找來游文，由她負責此處的各項事務。而豐樂鎮的學堂，便打算由劉玉娘負責。
劉玉娘如今早已不覆當初怯懦的樣子，做事十分沈穩有章程。
她回到豐樂鎮，來到劉玉娘住處。
走到門口時，卻見一男子在劉玉娘面前拉著她，而劉玉娘則一臉糾結。那男子看著與劉玉娘差不多年紀，長相英朗，一臉深情地看著她。
見到顏如意到來，劉玉娘皺眉對那男子說道：“我是不會再有其他想法的，只想守著我孩兒度過此生，便就此別過吧。”
兩人糾纏半天，顏如意不欲窺探別人隱私，便走到遠處等候。
待那男子失魂落魄地離開後，她才來到劉玉娘面前。
此時劉玉娘眼睛通紅，明顯是哭過。見到顏如意，忙拭了拭淚：“讓如意見笑了。”忙邀她進屋坐下。
顏如意搖搖頭，見她不欲多說，便也裝作不知，只把來意直接表明：“我來是有件事想委托於你。”
於是將慶縣學堂之事說明，“此後你便是豐樂鎮黑雲學堂的副堂長了。”
劉玉娘怔了怔，“這……我何德何能，能夠擔此重任？”在顏如意設立各項職位之時，她擔任的是會長一職，負責的是學務之事。
“何必妄自菲薄，玉娘你自下山後，已是脫胎換骨，愈發能獨當一面。”顏如意安慰道。
事情商議得差不多，顏如意便打算離開。
此時劉玉娘卻叫住了她，提起剛剛那名男子來。“他曾是我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可我那時被搶上山去。”
說起這些，她臉上又淌下了淚水。
“不知他從何處打聽到我在這裏，便找了來。不想這麽多年，竟是未有婚配，只等著我。”
男子一直未婚，對於普通家庭來說，是需要諸多周旋的，畢竟朝廷會強制婚配。
能堅守著當年承諾，一直等候並找尋曾經的未婚妻，確實十分難得。
“可是，我臉已被毀，也早已非完璧之身，如何配得上他。”劉玉娘撫上自己被燒傷的臉。
她與王大夫學醫術，平日亦懂得調理，疤雖無法祛除，實則沒有初時那麽可怖和明顯了。
她不過剛過雙十年華，人生大好，未來還很長，實在不必為這許多外物限制了自己。
於是顏如意說道：“正如你當初所說，容貌過盛，若無法自保，只會帶來許多不自在。而女子的貞潔，亦不在羅裙之下。”
她定定地看著劉玉娘，“最主要的，是你最想要的是什麽。”
劉玉娘怔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多謝如意，我知道了，我會好好考慮此後的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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