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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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6 章
顏如意說完話，對面沒有了回應，只攻打得更快了些。
她感覺仍舊不解氣，拔出腰間的斧頭，“那人究竟是誰，待我一會兒去會會他！”居然敢如此侮辱裴策。
裴策溫柔地看著她，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那是羅闕國大將烏奇，不必生氣，今日讓他有來無回。”
然後轉頭肅了神色，垂眸看著下方的戰場。
眼看城門轟然作響，震得城樓都震動起來。除了攻城以外，敵軍亦搭起雲梯攀爬上城樓來。
兩國已僵持許久，羅闕國知道今日是進攻的最好時機，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不斷進攻。
顏如意面前，有一敵軍攀爬到頂，眼看便要跨過城墻，這邊一兵士一石塊砸過去，那人滿臉鮮血，慘嚎著向下跌去。
顏如意雖嘴上說著要去與對方決一死戰，但直面如此殘酷的戰爭，卻是有些腿軟，看得臉色有些發白，手中的斧頭都有些拿不穩。
裴策將她護在懷中，“乖，別看。”
然後示意福滿舉起令旗，眼看攀爬上城樓的敵軍越來越多，城門已有些抵擋不住，敵軍越來越得意之時，情勢忽變。
在兩旁山林間，忽現許多士兵，萬箭齊發，漫天箭雨沖著敵軍而去。
敵軍措手不及，瞬間損失大半。
烏奇氣急敗壞，不想居然大興朝還有餘力反抗，眼看對方呈包圍之勢而來，情勢不利，便鳴金打算收兵。
顏如意聽到己方歡呼之聲，忍不住從裴策懷中擡頭看去，只見敵軍居然如潮水般往後退去。
“真是孬種，只會使些陰謀詭計！”這邊士兵若還是腹瀉得腿腳酸軟，對面奸計豈不是得逞了。
雖然趕跑了敵軍值得慶賀一番，可放虎歸山，也有些可惜。
不想敵軍撤退之時，前方轟然巨響，忽現巨大的土坑，人馬紛紛跌到坑中。
原來早已設下陷阱，只等此時才從遠處拉開掩蓋的木材，敵軍閃避不及紛紛掉入坑中。
後方的見情勢不對想要換方向奔逃之時，卻又遭遇絆馬索，亦紛紛摔了下來。
顏如意看著遠處那人馬嘶叫，跌入坑中掀起的巨大煙塵，瞪大了眼睛。
她轉頭欽佩地對裴策說：“難怪你會說他們有來無回。”
除夕夜打了一場勝仗，軍中士氣大振，一掃此前病疫帶來的陰霾之氣。
之後便是對付殘兵，俘虜敵軍了。
而此時，天光熹微，竟是過了一夜，新的一年來臨。
裴策畢竟身體還未痊愈，一夜沒睡，此時臉色已是十分蒼白。
顏如意本來見到場上的血腥景象有些頭暈，見到裴策的神色忙把一切都丟到腦後，扶著他著急說道：“戰事已了，便讓章淩他們收尾吧，你快回去歇歇。”
裴策輕點了點頭，顏如意扶著他回到營帳。
看到顏如意亦是臉色蒼白，裴策拉住了她為自己卸甲的手，柔聲道：“嚇到了？以後還是不讓你跟著了。”
本來是把她帶在身邊好保護著她，畢竟戰亂一起，到處亂糟糟的。黑風寨那次只是小打小鬧，而且他們站得高，並未見到多少戰鬥場面。
顏如意抱著他，“嗯，得看些美好的東西洗洗眼睛，不然今後只怕做噩夢了。”
“看什麽？”
“不如，為了慶祝勝利，讓兵士們來比試一番氣力吧？”強健的體魄能治愈一切。
裴策氣笑了，捏了捏她的臉，“想得美。”
“可是，你又不給我看。”每次她一動心思，他就臉紅得跟什麽似的，她又不好霸王硬上弓。
裴策果然紅了耳根，低下頭輕咳一聲，又怕她老惦念著看旁人，只得很小聲地說道：“給你看。”
顏如意眼睛一亮，“你說什麽？”
裴策眺了她一眼。
顏如意嘿嘿一笑，伸出了魔爪。
此時，帳外響起了副將的聲音：“報，將軍，已活捉烏奇。”
顏如意遺憾地放下手，“哼，只能先欠著。”
裴策無奈地握著她的手，“你在此歇息，我去去就來。”
“等等，我也去會會那烏奇。”居然敢侮辱她家裴將軍，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來到關押敵軍之處，烏奇單獨綁縛在一處，仍舊操著一口奇怪的口音在那裏罵人。
羅闕國人皆長得鼻高目深，烏奇也不例外，也比其他人更高壯一些，果然是一名猛將。
烏奇一直在那唧唧歪歪，旁邊的將士們皆一臉忍耐之色，顧忌著還未收到裴將軍命令，不敢輕易動他，反使得他更加得意。
“你們最好把我放了，否則我王來此，定讓你們碎屍萬段。哼，你們那裴將軍長得那麽漂亮，遲早是我們王的囊中之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顏如意轉了轉手腕，欲沖上去給他一頓教訓，不過遲疑了一瞬，轉頭看了看裴策，只怕她隨意揍人壞了事。
旁人的口頭之能裴策早已習慣，算不得什麽，見到顏如意如此維護自己，他眉眼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對她點了點頭。
她便沖上去砰砰給了烏奇兩拳，這下烏奇真是成了烏雞眼。
那烏奇猛然被揍，暈了一陣，見到顏如意，怒吼一聲，“小矮子，有本事將我放了來打。”
顏如意雖身形高挑，但在男子之間確實不算高，烏奇高大，顯得她更矮了些。
她還未回話，裴策清冷的聲音響起：“便是將你放了，打不過又當如何？”
“我能打不過這個矮子？若是打不過，我便答應他一個條件！”那烏奇在那裏跳腳叫喚著，這麽一個又矮又瘦弱的人，他會打不過？
顏如意疑惑地看著裴策，裴策湊近她輕聲道：“打不過也無礙，我只是見你許久沒動手，給你找個對手練練罷了。”
顏如意咳了一聲，自己以前不論在黑雲寨還是在裴策營中，確實三天兩頭找人切磋，只是這幾日來此便一直忙著病疫之事，許久未活動筋骨，確實有些手癢。
況且，對打的還是敵人，不必有所顧忌了，她有些躍躍欲試。敢說她是小矮子，就讓他知道什麽叫濃縮才是精華。
只是，自己這喜歡與人切磋的小癖好，居然被裴策發現了，不禁有些臉紅。
*
此時朝陽已升到高空，演武場上，顏如意與烏奇對峙著。
兵士們聽說此事紛紛來此觀看。
有幾人曾與顏如意切磋過，知道她的能力，與旁人說著，“咱將軍雖是斷袖，但眼光倒也不錯，如意兄可謂是戰無不勝，咱兄弟幾個都未能勝過他。”
“可就是有些愛哭，最喜哭著揍人，可別被他的眼淚給騙了。”
“就不知他和將軍，誰更厲害些。”
場上顏如意身形先動，烏奇猶如鐵塔般佇立，一臉蔑視地看著對手。
待他伸出手想將人按住之時，手腕一痛，頓時天旋地轉，“嘭”地一聲，不知何時被重重過肩摔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層飛灰。
然後便是被一頓痛打，毫無招架之力。
旁人忙不忍地扭頭說道：“果然以前切磋，如意是手下留情了。”
“我覺得，即便是將軍，也打不過他。”
待到最後，烏奇已是出氣多，入氣少。
顏如意拍了拍手，抹了抹眼淚，低頭抓住烏奇胸口的衣襟：“小矮子打得怎樣？起來，繼續！”
忽聽“刺啦”一聲，早就有些殘破的衣襟不堪重負，被她扯在了手裏。
顏如意扭頭看看手裏的布料，再低頭看了看烏奇胸口，楞了一下。
烏奇感到胸口涼颼颼的，本來已摔打得半殘的他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用那生澀的大興口音說道：“你們大興實在欺負人……”
場邊的圍觀兵士們也都呆了一瞬。
顏如意低頭咳了一聲，說了聲“抱歉”，然後將手中布料蓋在烏奇坦露出胸口的地方。
裴策在臺上早已黑了臉，下來拉著顏如意往回走，並讓人將還在嗚嗚哭著的烏奇拖下去，留待以後審問。
一路上見到顏如意微微發著呆，臉色更黑，“好看嗎？”
“嗯？啥？”顏如意半晌才回應道。
裴策微哼一聲，“剛剛看到的好看嗎？”那烏奇長得高大威猛，肌肉鼓鼓的，剛剛那大片衣襟被抓破，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吧。
顏如意點了點頭，“是有點好看。”烏奇胸口上有大片刺青，“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皺眉思索著。
裴策聽到此話幽怨地瞅了她一眼，本想讓她通過切磋忘掉些許戰場上的血腥場面，沒想到效果真是出人意料。
以後再不讓她隨意與人切磋了。
不知道以後會丟失一大樂趣的顏如意還沾沾自喜，“我竟不知自己武力值已這麽高。”她比了比自己的肱二頭肌，“以前與人切磋，都以為旁人讓著我幾分，嘿嘿……”
此時路過幾個兵士，恭敬地向裴策行了禮，走的時候又畏懼地看了顏如意一眼，她臉上更得意了。
*
待得午後，祿厚終於拉著藥材來到營中。
顏如意午休起來聽到，興奮地來到病患集中處。
軍醫和助手們正熱火朝天地熬制著藥草。
觀音土只是止瀉，至於調理身體之類，還得靠諸多藥材。
祿厚見到她，恭敬地拱手道：“多虧如意在此，否則這藥只怕趕不及。”他已聽到了顏如意的諸多事跡。
“藥材是到哪裏收購到的？”
祿厚皺了皺眉，“慶縣藥材也早被收走，我是走到州府之處才收購到足夠的藥材。”
顏如意聽到此處，忽想到一事，端著熬好的藥，匆匆行至營帳找裴策。
裴策此時正與副將們商議事情。
他打算找人將其押解進京，留作以後與羅闕國談條件的籌碼之一。
顏如意在帳外等候，雖則裴策不介意，但她仍舊不會輕易破壞軍中規矩。
副將們商議完畢走出營帳時，紛紛恭敬地與她打著招呼，她既得將軍重視，又為軍中出了許多力，自然不敢怠慢。
顏如意進得帳中，裴策正肅著臉想著事情，見到她來，冷色瞬間融化一般，嘴角帶起一抹笑來。
只是見到顏如意手中端著的藥，那笑滯在了嘴邊。
見此，顏如意反而“噗嗤”笑了起來，“要不要我餵你？”
裴策皺緊眉頭，將碗接過一飲而盡。
顏如意拿出一顆蜜餞放到他嘴中，才見到他眉頭松開。
“我忽然想起一事，這河是否流經城鎮，若是如此，那百姓只怕遭難了。”難怪背後之人收購大量藥材，除了陷害裴家軍之外，卻原來也打著低買高賣的主意，真可謂是一石二鳥。
裴策點了點頭，“此事我亦吩咐了下去，並送信去往京城稟告聖上。”他拉起了顏如意的手，“幸得你想到用觀音土止瀉，否則只怕後患無窮。”
顏如意見他已有主意，便放下了心。
此時她手指開始蠢蠢欲動，“說起來，今日你是否還欠我一件事？”
裴策聽此，猛咳起來，耳根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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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意說完話，對面沒有了回應，只攻打得更快了些。
她感覺仍舊不解氣，拔出腰間的斧頭，“那人究竟是誰，待我一會兒去會會他！”居然敢如此侮辱裴策。
裴策溫柔地看著她，嘴角噙著淡淡的微笑，“那是羅闕國大將烏奇，不必生氣，今日讓他有來無回。”
然後轉頭肅了神色，垂眸看著下方的戰場。
眼看城門轟然作響，震得城樓都震動起來。除了攻城以外，敵軍亦搭起雲梯攀爬上城樓來。
兩國已僵持許久，羅闕國知道今日是進攻的最好時機，悍不畏死，前仆後繼地不斷進攻。
顏如意面前，有一敵軍攀爬到頂，眼看便要跨過城墻，這邊一兵士一石塊砸過去，那人滿臉鮮血，慘嚎著向下跌去。
顏如意雖嘴上說著要去與對方決一死戰，但直面如此殘酷的戰爭，卻是有些腿軟，看得臉色有些發白，手中的斧頭都有些拿不穩。
裴策將她護在懷中，“乖，別看。”
然後示意福滿舉起令旗，眼看攀爬上城樓的敵軍越來越多，城門已有些抵擋不住，敵軍越來越得意之時，情勢忽變。
在兩旁山林間，忽現許多士兵，萬箭齊發，漫天箭雨沖著敵軍而去。
敵軍措手不及，瞬間損失大半。
烏奇氣急敗壞，不想居然大興朝還有餘力反抗，眼看對方呈包圍之勢而來，情勢不利，便鳴金打算收兵。
顏如意聽到己方歡呼之聲，忍不住從裴策懷中擡頭看去，只見敵軍居然如潮水般往後退去。
“真是孬種，只會使些陰謀詭計！”這邊士兵若還是腹瀉得腿腳酸軟，對面奸計豈不是得逞了。
雖然趕跑了敵軍值得慶賀一番，可放虎歸山，也有些可惜。
不想敵軍撤退之時，前方轟然巨響，忽現巨大的土坑，人馬紛紛跌到坑中。
原來早已設下陷阱，只等此時才從遠處拉開掩蓋的木材，敵軍閃避不及紛紛掉入坑中。
後方的見情勢不對想要換方向奔逃之時，卻又遭遇絆馬索，亦紛紛摔了下來。
顏如意看著遠處那人馬嘶叫，跌入坑中掀起的巨大煙塵，瞪大了眼睛。
她轉頭欽佩地對裴策說：“難怪你會說他們有來無回。”
除夕夜打了一場勝仗，軍中士氣大振，一掃此前病疫帶來的陰霾之氣。
之後便是對付殘兵，俘虜敵軍了。
而此時，天光熹微，竟是過了一夜，新的一年來臨。
裴策畢竟身體還未痊愈，一夜沒睡，此時臉色已是十分蒼白。
顏如意本來見到場上的血腥景象有些頭暈，見到裴策的神色忙把一切都丟到腦後，扶著他著急說道：“戰事已了，便讓章淩他們收尾吧，你快回去歇歇。”
裴策輕點了點頭，顏如意扶著他回到營帳。
看到顏如意亦是臉色蒼白，裴策拉住了她為自己卸甲的手，柔聲道：“嚇到了？以後還是不讓你跟著了。”
本來是把她帶在身邊好保護著她，畢竟戰亂一起，到處亂糟糟的。黑風寨那次只是小打小鬧，而且他們站得高，並未見到多少戰鬥場面。
顏如意抱著他，“嗯，得看些美好的東西洗洗眼睛，不然今後只怕做噩夢了。”
“看什麽？”
“不如，為了慶祝勝利，讓兵士們來比試一番氣力吧？”強健的體魄能治愈一切。
裴策氣笑了，捏了捏她的臉，“想得美。”
“可是，你又不給我看。”每次她一動心思，他就臉紅得跟什麽似的，她又不好霸王硬上弓。
裴策果然紅了耳根，低下頭輕咳一聲，又怕她老惦念著看旁人，只得很小聲地說道：“給你看。”
顏如意眼睛一亮，“你說什麽？”
裴策眺了她一眼。
顏如意嘿嘿一笑，伸出了魔爪。
此時，帳外響起了副將的聲音：“報，將軍，已活捉烏奇。”
顏如意遺憾地放下手，“哼，只能先欠著。”
裴策無奈地握著她的手，“你在此歇息，我去去就來。”
“等等，我也去會會那烏奇。”居然敢侮辱她家裴將軍，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
來到關押敵軍之處，烏奇單獨綁縛在一處，仍舊操著一口奇怪的口音在那裏罵人。
羅闕國人皆長得鼻高目深，烏奇也不例外，也比其他人更高壯一些，果然是一名猛將。
烏奇一直在那唧唧歪歪，旁邊的將士們皆一臉忍耐之色，顧忌著還未收到裴將軍命令，不敢輕易動他，反使得他更加得意。
“你們最好把我放了，否則我王來此，定讓你們碎屍萬段。哼，你們那裴將軍長得那麽漂亮，遲早是我們王的囊中之物！”
是可忍孰不可忍，顏如意轉了轉手腕，欲沖上去給他一頓教訓，不過遲疑了一瞬，轉頭看了看裴策，只怕她隨意揍人壞了事。
旁人的口頭之能裴策早已習慣，算不得什麽，見到顏如意如此維護自己，他眉眼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對她點了點頭。
她便沖上去砰砰給了烏奇兩拳，這下烏奇真是成了烏雞眼。
那烏奇猛然被揍，暈了一陣，見到顏如意，怒吼一聲，“小矮子，有本事將我放了來打。”
顏如意雖身形高挑，但在男子之間確實不算高，烏奇高大，顯得她更矮了些。
她還未回話，裴策清冷的聲音響起：“便是將你放了，打不過又當如何？”
“我能打不過這個矮子？若是打不過，我便答應他一個條件！”那烏奇在那裏跳腳叫喚著，這麽一個又矮又瘦弱的人，他會打不過？
顏如意疑惑地看著裴策，裴策湊近她輕聲道：“打不過也無礙，我只是見你許久沒動手，給你找個對手練練罷了。”
顏如意咳了一聲，自己以前不論在黑雲寨還是在裴策營中，確實三天兩頭找人切磋，只是這幾日來此便一直忙著病疫之事，許久未活動筋骨，確實有些手癢。
況且，對打的還是敵人，不必有所顧忌了，她有些躍躍欲試。敢說她是小矮子，就讓他知道什麽叫濃縮才是精華。
只是，自己這喜歡與人切磋的小癖好，居然被裴策發現了，不禁有些臉紅。
*
此時朝陽已升到高空，演武場上，顏如意與烏奇對峙著。
兵士們聽說此事紛紛來此觀看。
有幾人曾與顏如意切磋過，知道她的能力，與旁人說著，“咱將軍雖是斷袖，但眼光倒也不錯，如意兄可謂是戰無不勝，咱兄弟幾個都未能勝過他。”
“可就是有些愛哭，最喜哭著揍人，可別被他的眼淚給騙了。”
“就不知他和將軍，誰更厲害些。”
場上顏如意身形先動，烏奇猶如鐵塔般佇立，一臉蔑視地看著對手。
待他伸出手想將人按住之時，手腕一痛，頓時天旋地轉，“嘭”地一聲，不知何時被重重過肩摔在了地上，激起了一層飛灰。
然後便是被一頓痛打，毫無招架之力。
旁人忙不忍地扭頭說道：“果然以前切磋，如意是手下留情了。”
“我覺得，即便是將軍，也打不過他。”
待到最後，烏奇已是出氣多，入氣少。
顏如意拍了拍手，抹了抹眼淚，低頭抓住烏奇胸口的衣襟：“小矮子打得怎樣？起來，繼續！”
忽聽“刺啦”一聲，早就有些殘破的衣襟不堪重負，被她扯在了手裏。
顏如意扭頭看看手裏的布料，再低頭看了看烏奇胸口，楞了一下。
烏奇感到胸口涼颼颼的，本來已摔打得半殘的他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用那生澀的大興口音說道：“你們大興實在欺負人……”
場邊的圍觀兵士們也都呆了一瞬。
顏如意低頭咳了一聲，說了聲“抱歉”，然後將手中布料蓋在烏奇坦露出胸口的地方。
裴策在臺上早已黑了臉，下來拉著顏如意往回走，並讓人將還在嗚嗚哭著的烏奇拖下去，留待以後審問。
一路上見到顏如意微微發著呆，臉色更黑，“好看嗎？”
“嗯？啥？”顏如意半晌才回應道。
裴策微哼一聲，“剛剛看到的好看嗎？”那烏奇長得高大威猛，肌肉鼓鼓的，剛剛那大片衣襟被抓破，她都看得清清楚楚了吧。
顏如意點了點頭，“是有點好看。”烏奇胸口上有大片刺青，“好像在哪裏見過。”她皺眉思索著。
裴策聽到此話幽怨地瞅了她一眼，本想讓她通過切磋忘掉些許戰場上的血腥場面，沒想到效果真是出人意料。
以後再不讓她隨意與人切磋了。
不知道以後會丟失一大樂趣的顏如意還沾沾自喜，“我竟不知自己武力值已這麽高。”她比了比自己的肱二頭肌，“以前與人切磋，都以為旁人讓著我幾分，嘿嘿……”
此時路過幾個兵士，恭敬地向裴策行了禮，走的時候又畏懼地看了顏如意一眼，她臉上更得意了。
*
待得午後，祿厚終於拉著藥材來到營中。
顏如意午休起來聽到，興奮地來到病患集中處。
軍醫和助手們正熱火朝天地熬制著藥草。
觀音土只是止瀉，至於調理身體之類，還得靠諸多藥材。
祿厚見到她，恭敬地拱手道：“多虧如意在此，否則這藥只怕趕不及。”他已聽到了顏如意的諸多事跡。
“藥材是到哪裏收購到的？”
祿厚皺了皺眉，“慶縣藥材也早被收走，我是走到州府之處才收購到足夠的藥材。”
顏如意聽到此處，忽想到一事，端著熬好的藥，匆匆行至營帳找裴策。
裴策此時正與副將們商議事情。
他打算找人將其押解進京，留作以後與羅闕國談條件的籌碼之一。
顏如意在帳外等候，雖則裴策不介意，但她仍舊不會輕易破壞軍中規矩。
副將們商議完畢走出營帳時，紛紛恭敬地與她打著招呼，她既得將軍重視，又為軍中出了許多力，自然不敢怠慢。
顏如意進得帳中，裴策正肅著臉想著事情，見到她來，冷色瞬間融化一般，嘴角帶起一抹笑來。
只是見到顏如意手中端著的藥，那笑滯在了嘴邊。
見此，顏如意反而“噗嗤”笑了起來，“要不要我餵你？”
裴策皺緊眉頭，將碗接過一飲而盡。
顏如意拿出一顆蜜餞放到他嘴中，才見到他眉頭松開。
“我忽然想起一事，這河是否流經城鎮，若是如此，那百姓只怕遭難了。”難怪背後之人收購大量藥材，除了陷害裴家軍之外，卻原來也打著低買高賣的主意，真可謂是一石二鳥。
裴策點了點頭，“此事我亦吩咐了下去，並送信去往京城稟告聖上。”他拉起了顏如意的手，“幸得你想到用觀音土止瀉，否則只怕後患無窮。”
顏如意見他已有主意，便放下了心。
此時她手指開始蠢蠢欲動，“說起來，今日你是否還欠我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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