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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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
拿走黃沙嘴裏的足襪，給他吃了解藥。他喘了口氣，不敢再嘴硬，乖乖回答了問題。
從他口中得知了黑風寨人口分布、機關要道以及最近的大事。
黑風寨無惡不作，諸如攔路搶劫、收保護費之類自不必說，還會帶人闖入富戶家中燒殺搶掠，甚至販賣人口之事也常做，不過最近兩年新朝建立，稍微收斂了一點。
聽了之後顏如意氣得又踹了他一腳，“你們真是敗類！”此前兩個山寨井水不犯河水，雖都在堰州，但並不在一個縣，相隔不遠不近，因此她也不是特別了解黑風寨。
黃沙只敢求饒附和：“是是是……大俠饒命！”
然後顏如意又問起趙臨川，原來趙臨川十年前便與黑風寨勾結，黑風寨吃肉，他就跟著喝點殘湯。
“如今他在何處？”顏如意總覺得不對勁，即便如此，散夥就散夥，為何要害黑雲寨其他人。
“我歷來看不上他，裝老好人，來到這裏整日在大哥後面拍馬屁。”黃沙哼了一聲。“大哥就將他安排在自己院子旁邊，待遇可好得很。”
“此前你們派人跟著他去黑雲寨所為何事？他為何殺人滅口？”
“據說是他欲投靠我們，黑雲寨卻不允許，那幾個兄弟是去給他撐腰的，也趁機將黑雲寨一網打盡。”
顏如意聽後沈思了起來。
裴策突然拿出一個令牌問他，“你可見過這個令牌？”
顏如意一看，那不是她從李乾那裏拿來的嗎？當時她放在床下就沒管了，居然被他找到了，於是瞪了裴策一眼。
裴策回眸看了她，嘴角微彎。
居然還敢笑，她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腰。
裴策低頭咳了咳，兩耳微紅。
黃沙見到令牌楞了一下，忙搖頭，“不，不知道。”
裴策神情一冷，拿起刀別在他頸前，“說實話。”
顏如意奇怪他哪裏來的武器，仔細一看，好像是這暗室中桌上的銼刀，制作燈籠的工具……她惡了一下。
黃沙涕淚俱下，戰戰兢兢，“大俠，殺了我也不能說呀。”
顏如意拿出癢癢藥來，“我們不殺你，讓你癢一下如何？”
黃沙嚎了起來：“那你還是殺了我吧！”顏如意怕他把人嚎來，又用臭襪子堵住了他。
看來問不出什麽來了，裴策皺眉觀察著這枚令牌。
顏如意想到此前顏山所提到的，李乾除了身體原因意外，還因為弄丟了東西，趙臨川才燒死他，也許就是這枚令牌？
“說不定這黑風寨二當家這兒也有同樣的令牌。”她說道。
於是裴策又去審問了一番，黃沙雖不說令牌的用途，但令牌所在倒是乖乖說了。
出了暗室，裴策取下其中一盞燈籠，令牌果然在裏面。
“待有機會將這些燈籠燒掉掩埋了吧。”顏如意心中發寒，但又同情這些死者。“只是現在不是時候，怕煙味將人引了來。”
“那暗室有風，也許可以在那裏燒。”
裴策說完，頓了一下。
顏如意也眼神一亮，有風？
兩人又到了暗室，分別繞著墻壁仔細查看。
裴策突然說了句：“此處有異。”
顏如意轉身過來，只見那處掛著一幅畫，畫上畫著一個骷髏，果真符合這變態二當家的趣味。
裴策將燭臺靠近畫，仔細觀察。“骷髏的身軀，很像一幅輿圖。”
他將畫掀開，果然有細微的風從那裏透過來。
石壁上有縫隙，應是門縫。
顏如意道，“只是怎麽打開？”難怪之前黃沙反應那麽劇烈，這個暗室果然不只是他的“工作”室。
裴策將畫取了下來，然後找到墻壁上一處按了下去，門慢慢移開，露出了黑暗的通道。
顏如意驚奇地看著他，他對顏如意解釋：“此畫頭部便是這暗室所在，你看這骷髏眼睛，便是機關之處。”
“那就是說，這幅畫上輿圖，便是這暗道裏的地圖了？”
此時黃沙又在那裏掙紮不休了，顏如意上前將他敲暈。
本來不應留他，但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她連小動物都不敢殺，更何況是人。
她將使人癱軟的藥塞到黃沙嘴裏，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兩人踏進通道時，裴策主動牽起了她的手，“此處不知危機如何，你不要離我太遠。”
通道看上去是挖出來的石道，看起來還是個迷宮，不然也不會畫個地圖了。
四周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裴策手上有著微弱的燭光，但卻更顯得黑暗無邊無際。
顏如意不禁靠近了裴策幾分，幾乎貼著他了，聞著他身上傳來的雪松味，感受到手上溫熱的氣息，才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走了一段路，便見到一個很大的石洞，裏面一袋袋的物品堆積如山。
裴策上前查看後道：“是鹽。”
而且袋子上還印有字，是官鹽。
她想起來此前李乾曾對顏山說有官鹽運過，他們居然真的劫了。
“我以為此前所說的官鹽是官府設的陷阱，來打擊山匪的。”顏如意提起這件事來。
裴策搖搖頭，“若是打擊他們，直接帶兵上山就夠了。”雖然所處之地易守難攻，但畢竟面對軍隊還是不夠看的。除非，不是普通山匪。
前方還有路，“我們繼續去看看。”
待又走了一刻鐘，前方傳來隱隱的光亮，並有人聲傳來。
裴策急忙拉著她隱在暗處。
顏如意躲在裴策背後，探頭往外看。
前面居然是個礦洞，許多人正在挖礦，還有監工在旁邊不時鞭策工人。雖然已是深夜，但仍不休息地在挖掘著。
看來這個暗道，便是挖礦之後留下來的。
黑風寨所在之地，竟然是個礦山，即便不靠搶劫，只靠這些礦，也足可以衣食豐厚了，只不知是什麽礦。
裴策凝神觀察了一會兒，便牽著她走了回程路。
只是一路上臉色十分深沈，眉頭緊皺。
待回到密室時，裴策才開口道：“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得盡快離開山寨。”
顏如意雖疑惑他怎的不繼續查下去了，但也點點頭。
“走之前，我得去會會趙臨川。”
走出房外，天上明月依然，萬籟俱寂，只巡邏及守衛仍舊還在崗位。
見到這秩序井然的山寨，她忽然靈光一閃，難道黑風寨其實是有軍隊在此的麽？若是軍隊偽裝成山匪，且又私自挖礦而不上報。
那麽，也許是叛軍？
那劫的官鹽，也許不過是背後之人自編自導，私自販賣罷了。
難怪裴策會說可以離開了。
裴策將婚服換了下來，穿上一身黑衣。
兩人避開衛隊，來到了黃沙所說的趙臨川之處。
進得房中，趙臨川警惕性倒高，馬上翻身起來，“誰？”
顏如意將他一把敲暈，準備帶到黃沙暗室去審問。
裴策輕松將人扛起，“我來。”
待到了暗室，顏如意忍不住調侃道：“裴大哥現在倒是身強力壯。”
裴策放下趙臨川，聽此耳根一紅，咳了一聲，“此前是迫不得已。”
“不過之前你毒發，卻是真的身有隱患，待回去讓王伯好好幫你看看，他對毒這方面倒有些心得。”顏如意叮嚀道。
裴策神色溫和，點了點頭。
待趙臨川醒轉過來，發現自己被綁縛著，旁邊黃沙也被綁縛著，滿身血跡，不禁膽戰心驚，擡頭看著面前頭發花白的老頭，“你是誰？抓我來此做什麽？”
顏如意笑道：“二叔，別來無恙。”
趙臨川聽出她的聲音，“顏如意？！”然後聲音低了下來：“你……你阿爹死了，可不關我的事，是黑風寨！黑風寨來搶奪，我不過是求饒來此活命罷了。”
顏如意冷聲說：“二叔，死到臨頭還要花言巧語麽？你為何要害黑雲寨其餘的人？”
“你既叫我一聲二叔，我怎會害山寨中的人，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呀！”
顏如意看他還要狡辯，實在是沒有耐性，直接將癢癢藥塞到他嘴裏，冷眼看他受了一番苦楚才問道：“可以說了吧？”
趙臨川終於知道黃沙為何混身是血了，原來都是自己擦出來的。
他聲音顫抖，交代道：“黑雲寨欲歸降，我實則早已投靠了黑風寨，跟著他們已沒有了回頭路。欲謀個大富貴，只能讓人以為黑雲寨已消失，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
顏如意看他這番話也是半真半假，所謂什麽大富貴，只怕是反叛後有大富貴吧。
她亦給他吃了癱軟的藥，將嘴堵了，將他和黃沙一起拽到房間。
她看著那幾只燈籠道：“這燈籠，可以燒了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黃沙使勁搖頭，可惜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他們在黑風寨放了幾把火，趁著寨內火起，寨中動亂，裴策和顏如意尋著出寨的路。
前門守衛十分森嚴，於是兩人準備從後門去，只是從後門出寨，得穿過大片山林，才能到最近的村鎮。
待到得門前，只有幾人在那裏守著。
顏如意奪過守衛的刀來作為武器，抽空瞄了眼裴策，見他游刃有餘，松了口氣。
所以裴將軍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並不是她所想的靠族蔭。
將眼前最後一名攔路的山匪踹飛，她忽聽耳後傳來風聲，一支箭矢來勢淩厲，沖著她的背心而來，躲開卻已來不及。
“小心！”裴策的聲音都變了。
顏如意等著疼痛的到來，轉眼卻被人擁在了懷中，只聽得一聲悶哼。
卻是裴策替她擋了箭！
箭矢力量強勁，使得他倆都往前撲了兩步。
顏如意心中一跳，淚水奪眶而出，急忙扶住裴策，只見遠處有一人舉著弓箭，又搭上了第二支箭。
這麽遠的距離，這麽強勁的臂力。
此人實在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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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之後顏如意氣得又踹了他一腳，“你們真是敗類！”此前兩個山寨井水不犯河水，雖都在堰州，但並不在一個縣，相隔不遠不近，因此她也不是特別了解黑風寨。
黃沙只敢求饒附和：“是是是……大俠饒命！”
然後顏如意又問起趙臨川，原來趙臨川十年前便與黑風寨勾結，黑風寨吃肉，他就跟著喝點殘湯。
“如今他在何處？”顏如意總覺得不對勁，即便如此，散夥就散夥，為何要害黑雲寨其他人。
“我歷來看不上他，裝老好人，來到這裏整日在大哥後面拍馬屁。”黃沙哼了一聲。“大哥就將他安排在自己院子旁邊，待遇可好得很。”
“此前你們派人跟著他去黑雲寨所為何事？他為何殺人滅口？”
“據說是他欲投靠我們，黑雲寨卻不允許，那幾個兄弟是去給他撐腰的，也趁機將黑雲寨一網打盡。”
顏如意聽後沈思了起來。
裴策突然拿出一個令牌問他，“你可見過這個令牌？”
顏如意一看，那不是她從李乾那裏拿來的嗎？當時她放在床下就沒管了，居然被他找到了，於是瞪了裴策一眼。
裴策回眸看了她，嘴角微彎。
居然還敢笑，她伸手擰了一下他的腰。
裴策低頭咳了咳，兩耳微紅。
黃沙見到令牌楞了一下，忙搖頭，“不，不知道。”
裴策神情一冷，拿起刀別在他頸前，“說實話。”
顏如意奇怪他哪裏來的武器，仔細一看，好像是這暗室中桌上的銼刀，制作燈籠的工具……她惡了一下。
黃沙涕淚俱下，戰戰兢兢，“大俠，殺了我也不能說呀。”
顏如意拿出癢癢藥來，“我們不殺你，讓你癢一下如何？”
黃沙嚎了起來：“那你還是殺了我吧！”顏如意怕他把人嚎來，又用臭襪子堵住了他。
看來問不出什麽來了，裴策皺眉觀察著這枚令牌。
顏如意想到此前顏山所提到的，李乾除了身體原因意外，還因為弄丟了東西，趙臨川才燒死他，也許就是這枚令牌？
“說不定這黑風寨二當家這兒也有同樣的令牌。”她說道。
於是裴策又去審問了一番，黃沙雖不說令牌的用途，但令牌所在倒是乖乖說了。
出了暗室，裴策取下其中一盞燈籠，令牌果然在裏面。
“待有機會將這些燈籠燒掉掩埋了吧。”顏如意心中發寒，但又同情這些死者。“只是現在不是時候，怕煙味將人引了來。”
“那暗室有風，也許可以在那裏燒。”
裴策說完，頓了一下。
顏如意也眼神一亮，有風？
兩人又到了暗室，分別繞著墻壁仔細查看。
裴策突然說了句：“此處有異。”
顏如意轉身過來，只見那處掛著一幅畫，畫上畫著一個骷髏，果真符合這變態二當家的趣味。
裴策將燭臺靠近畫，仔細觀察。“骷髏的身軀，很像一幅輿圖。”
他將畫掀開，果然有細微的風從那裏透過來。
石壁上有縫隙，應是門縫。
顏如意道，“只是怎麽打開？”難怪之前黃沙反應那麽劇烈，這個暗室果然不只是他的“工作”室。
裴策將畫取了下來，然後找到墻壁上一處按了下去，門慢慢移開，露出了黑暗的通道。
顏如意驚奇地看著他，他對顏如意解釋：“此畫頭部便是這暗室所在，你看這骷髏眼睛，便是機關之處。”
“那就是說，這幅畫上輿圖，便是這暗道裏的地圖了？”
此時黃沙又在那裏掙紮不休了，顏如意上前將他敲暈。
本來不應留他，但又不想臟了自己的手，她連小動物都不敢殺，更何況是人。
她將使人癱軟的藥塞到黃沙嘴裏，讓他在這裏自生自滅吧。
兩人踏進通道時，裴策主動牽起了她的手，“此處不知危機如何，你不要離我太遠。”
通道看上去是挖出來的石道，看起來還是個迷宮，不然也不會畫個地圖了。
四周暗得伸手不見五指，只有裴策手上有著微弱的燭光，但卻更顯得黑暗無邊無際。
顏如意不禁靠近了裴策幾分，幾乎貼著他了，聞著他身上傳來的雪松味，感受到手上溫熱的氣息，才稍微有了些安全感。
走了一段路，便見到一個很大的石洞，裏面一袋袋的物品堆積如山。
裴策上前查看後道：“是鹽。”
而且袋子上還印有字，是官鹽。
她想起來此前李乾曾對顏山說有官鹽運過，他們居然真的劫了。
“我以為此前所說的官鹽是官府設的陷阱，來打擊山匪的。”顏如意提起這件事來。
裴策搖搖頭，“若是打擊他們，直接帶兵上山就夠了。”雖然所處之地易守難攻，但畢竟面對軍隊還是不夠看的。除非，不是普通山匪。
前方還有路，“我們繼續去看看。”
待又走了一刻鐘，前方傳來隱隱的光亮，並有人聲傳來。
裴策急忙拉著她隱在暗處。
顏如意躲在裴策背後，探頭往外看。
前面居然是個礦洞，許多人正在挖礦，還有監工在旁邊不時鞭策工人。雖然已是深夜，但仍不休息地在挖掘著。
看來這個暗道，便是挖礦之後留下來的。
黑風寨所在之地，竟然是個礦山，即便不靠搶劫，只靠這些礦，也足可以衣食豐厚了，只不知是什麽礦。
裴策凝神觀察了一會兒，便牽著她走了回程路。
只是一路上臉色十分深沈，眉頭緊皺。
待回到密室時，裴策才開口道：“此處不宜久留，我們得盡快離開山寨。”
顏如意雖疑惑他怎的不繼續查下去了，但也點點頭。
“走之前，我得去會會趙臨川。”
走出房外，天上明月依然，萬籟俱寂，只巡邏及守衛仍舊還在崗位。
見到這秩序井然的山寨，她忽然靈光一閃，難道黑風寨其實是有軍隊在此的麽？若是軍隊偽裝成山匪，且又私自挖礦而不上報。
那麽，也許是叛軍？
那劫的官鹽，也許不過是背後之人自編自導，私自販賣罷了。
難怪裴策會說可以離開了。
裴策將婚服換了下來，穿上一身黑衣。
兩人避開衛隊，來到了黃沙所說的趙臨川之處。
進得房中，趙臨川警惕性倒高，馬上翻身起來，“誰？”
顏如意將他一把敲暈，準備帶到黃沙暗室去審問。
裴策輕松將人扛起，“我來。”
待到了暗室，顏如意忍不住調侃道：“裴大哥現在倒是身強力壯。”
裴策放下趙臨川，聽此耳根一紅，咳了一聲，“此前是迫不得已。”
“不過之前你毒發，卻是真的身有隱患，待回去讓王伯好好幫你看看，他對毒這方面倒有些心得。”顏如意叮嚀道。
裴策神色溫和，點了點頭。
待趙臨川醒轉過來，發現自己被綁縛著，旁邊黃沙也被綁縛著，滿身血跡，不禁膽戰心驚，擡頭看著面前頭發花白的老頭，“你是誰？抓我來此做什麽？”
顏如意笑道：“二叔，別來無恙。”
趙臨川聽出她的聲音，“顏如意？！”然後聲音低了下來：“你……你阿爹死了，可不關我的事，是黑風寨！黑風寨來搶奪，我不過是求饒來此活命罷了。”
顏如意冷聲說：“二叔，死到臨頭還要花言巧語麽？你為何要害黑雲寨其餘的人？”
“你既叫我一聲二叔，我怎會害山寨中的人，他們都是我的兄弟呀！”
顏如意看他還要狡辯，實在是沒有耐性，直接將癢癢藥塞到他嘴裏，冷眼看他受了一番苦楚才問道：“可以說了吧？”
趙臨川終於知道黃沙為何混身是血了，原來都是自己擦出來的。
他聲音顫抖，交代道：“黑雲寨欲歸降，我實則早已投靠了黑風寨，跟著他們已沒有了回頭路。欲謀個大富貴，只能讓人以為黑雲寨已消失，不會再來找我的麻煩。”
顏如意看他這番話也是半真半假，所謂什麽大富貴，只怕是反叛後有大富貴吧。
她亦給他吃了癱軟的藥，將嘴堵了，將他和黃沙一起拽到房間。
她看著那幾只燈籠道：“這燈籠，可以燒了讓他們入土為安了。”
黃沙使勁搖頭，可惜只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他們在黑風寨放了幾把火，趁著寨內火起，寨中動亂，裴策和顏如意尋著出寨的路。
前門守衛十分森嚴，於是兩人準備從後門去，只是從後門出寨，得穿過大片山林，才能到最近的村鎮。
待到得門前，只有幾人在那裏守著。
顏如意奪過守衛的刀來作為武器，抽空瞄了眼裴策，見他游刃有餘，松了口氣。
所以裴將軍還是有兩把刷子的，並不是她所想的靠族蔭。
將眼前最後一名攔路的山匪踹飛，她忽聽耳後傳來風聲，一支箭矢來勢淩厲，沖著她的背心而來，躲開卻已來不及。
“小心！”裴策的聲音都變了。
顏如意等著疼痛的到來，轉眼卻被人擁在了懷中，只聽得一聲悶哼。
卻是裴策替她擋了箭！
箭矢力量強勁，使得他倆都往前撲了兩步。
顏如意心中一跳，淚水奪眶而出，急忙扶住裴策，只見遠處有一人舉著弓箭，又搭上了第二支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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