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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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此地便是溫泉所在，因較為隱秘，且一路上常有猛獸出沒，知道的人並不多。
想到當時在溫泉他暈了過去，被她背回來……裴策的臉又紅了。
祿厚疑惑了，這一路上主子面紅耳赤了好幾次，難道不是害羞？其實是發熱了？果然，他就說嘛，他還是那個冷硬無情的裴將軍。他暗中撇了撇嘴。
顏如意提到：“那日你……被我抱回去，阿爹問起，我說了這個地方。當時還笑說，若是朝廷剿匪之時，這裏倒是個暫時躲藏之處。”
此處隱蔽又溫暖，周圍植被豐富，有食物，也不怕嚴冬寒冷。
裴策低頭咳了一聲，臉更紅了。
傅野聽此一說，拍了一下手，“所以，那日姐你原來是與姐夫來此光天化日？”他聽別人提起什麽光天化日，不太理解，一直有些疑惑。
祿厚聽到這個八卦，瞪大了眼睛，啥啥啥？他聽到了啥？果然主子是為朝廷獻身了嗎？
那日值守的不是他，而是福滿，那小子沈默寡言的，都沒跟他說起這件事。他就說嘛，怎麽主子突然就生病了，那幾日常聽到山寨中人偷聊主子被大小姐抱回屋了，原來是這事！祿厚安靜地呆在一旁，可腦中活動十分豐富。
傅野撓了撓頭，繼續說道，“說起來，什麽是光天化日？那日我問旁人，可誰都不告訴我是什麽意思。”
顏如意羞惱，臉熱了起來，給了他一個暴栗，“別亂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傅野嘟囔道：“又敲我頭，我就是被你們敲笨的。”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顏如意剛所說的重點，“所以，姐你是說，也許大伯他們在這裏？”
見顏如意點了點頭，當即蹦了起來，飛奔出去。
繞過如壁壘般的大青石，顏如意聽到了前面傳來的人聲，她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笑了起來，淚盈於睫。
她雖然才來此不久，可與山寨眾人產生了感情，此前一直提著心，現在見大家都在，終於長出一口氣。
傅野正抱著他爹傅勇嗚嗚哭著，他爹哭笑不得，叫他臭小子。
游文游武也奔上前找了自己的朋友訴說這兩日發生的事。
裴策在路上提到暫時不要向旁人透露他的真實身份，因此幾人都未提起。
顏山見到她，大步走了過來。
顏如意笑著走上前去，仔細掃了掃他身上，“阿爹，沒受傷吧？究竟發生了何事？”
顏山笑瞇瞇地，“我哪有什麽事？你阿爹我可康健得很！”
只是提起山寨之事，當即沈下了臉，恨聲道：“趙臨川那個奸險小人，我沒想到他能那麽狠心，這麽多曾出生入死的兄弟，說殺便殺！”
原來趙臨川當晚提議，既然大家分道揚鑣，多年兄弟，理應舉行一場離別酒宴。
然後著人擡來幾十壇酒，以及一些羊肉，讓大家在山寨大廳喝酒吃肉。
顏山此前聽到顏如意提起小心提防趙臨川，且從抓來的黑風寨那人口裏審問出，他們有幾十個兄弟也來了。
於是他便留了個心眼，與心腹暗中商議要小心一些，不要隨便吃喝場上任何東西，假裝大灌幾口酒，然後歪倒在地。
果然，不久便見大夥兒紛紛躺倒，不像是醉了，反而是被下了藥一般。
此後趙臨川走到他面前冷聲說道：“大哥，你我相識十餘年，我本不欲害你，可誰叫你非要去歸降呢？如此不就將我暴露於前了嗎？如今，你便再替兄弟我做件好事，當個替死鬼吧！”
然後聽到他的人輕喝著快將值錢的運走。
而黑風寨的也進了山寨，並提出若是他們逃了就後患無窮，不如一人給一刀來得幹凈。
幸得有幾個黑雲寨的不忍心，只說大家都暈了，一把火燒了這裏任誰也逃不出去，畢竟兄弟一場，不必多此一舉給一刀。
在他們縱火走遠之後，顏山等人便急忙將暈倒的人移到火未波及到的墻根邊躲著。
可畢竟暈的人多，行動不快，遇到了幾個等在後面觀察的黑風寨的人，打鬥了一番，幸得人不多，很快把他們解決，並未打草驚蛇。
顏山嘆了口氣，“趙臨川竟連對他言聽計從的李乾也不放過，只說三弟如今走也走不動，像個廢人，且三弟遺失了什麽東西，只怕有何後患，將其鎖在了房裏。”
他們去的時候，李乾房火勢已大，難以進去。
顏如意聽此皺起了眉頭，“那劉玉娘怎麽樣了？”
“她住偏房，倒也還好，有時間逃出來，只是因為護著孩子，被燒傷了一些地方，現在你王伯處。”只是與李乾一起鎖在正房的妻子和兒子就難以幸免了，只兩個妾室逃了出來。
了解了情況後，顏如意急忙轉去看傷者。
有幾個被火燎到，起了水泡，王大夫正給他們挑去水泡敷著傷藥，而此前學堂中學醫藥的幾個學子便派上了用場，有的去外面尋藥草，有的在那裏搗藥草。
劉玉娘的最嚴重，竟是燒到了半邊臉。
這樣一個如花女子就此毀了容貌，顏如意見到後嘆了口氣。
劉玉娘見到她來，居然唇角微彎笑了起來，只扯到傷口又“嘶”了一聲。
“你……還好吧？”臉傷成這樣還能笑得出來，顏如意皺著眉頭看著她。
劉玉娘抱著懷中哭鬧的孩子輕哄了幾聲，然後擡頭說道：“我獲得新生，豈會不好。”
“可你的臉……”顏如意皺了皺眉，大部分女子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貌。
“我一生磨難，便是因為我的臉。在家中時，父親從小便將我看作貨物，期望賣得個好價錢。被擄上山，也是因為這張臉。”
顏如意沈默了，在這樣的年代，不能保護自己，美好的容貌反而成了最大的罪孽。
劉玉娘反而眉眼輕松，“失去容貌，也不覺得如何傷心。況且我如今帶著我的孩兒，沒有了美貌，應會更自在了吧。”不必再受丈夫的毒打，以後也不怕徒生事端。
劉玉娘感激地看著她，“托大小姐的福，我此前跟著王大夫學了些醫藥之技，王大夫說我很有天分，可以繼續教我。待下山時，我不靠別人也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顏如意聽到此話，心中十分熨帖，覺得自己一時腦熱所做的事也有了意義。
“以後不必叫我大小姐了，我們都是普通百姓，叫我如意吧。”
“我比你大，那便鬥膽叫你如意了。”劉玉娘從善如流。
顏如意有些羞愧，她前世都二十二了，可比二十歲的劉玉娘大，只是原身才十九，所以她便裝一下嫩吧。
實則十九在這個時代也不算小了。因連年戰爭，人口銳減，大興朝初建之時，為發展人口，頒布了許多政令，其中一條便是：男子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
原身雖然在山寨不必管這些政令，但畢竟已十九，還是有些著急，而寨中兄弟只把她當作兄弟，不敢惹她，當然，她也看不上他們，於是見到美貌的裴策才將其擄來。
劉玉娘問道：“你下山後還會再開設學堂嗎？”專門培訓技藝的那種。
顏如意點頭，“自然會繼續開設下去的，此前在大夥兒面前承諾過。”
況且，聽到劉玉娘的話，她覺得更有動力了。
*
顏如意召集眾人，將朝廷同意招安之事告知了大家。
驚魂未定的人們終於松了口氣，紛紛露出了笑容。
“以後再也不必提心吊膽了。”在山上既有其他山寨在一旁虎視眈眈，也有朝廷盯著隨時可能來剿滅。雖然編戶後就要交賦稅，但總是安定些。
“下山後我要學些技藝，存點錢，然後娶個媳婦。”以前上山是迫不得已，搶奪別人錢財始終使他良心不安。
“不知縣衙將我們安排去往何處？”縣城是不敢想了，若是能去一個離城近些的鄉鎮就好了。
顏如意站在眾人面前，微笑著回答了大家的疑問，“待縣衙主簿編好戶籍檔案之後，才知被分配到哪裏。”待得縣衙主簿錄好黃冊，發放戶帖，才知他們歸屬何地。
並說道：“朝廷提到身強力壯者，若入軍，可以安排武職。”估計是最低階的就是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裴策，不知他能否安排去他麾下，如此兄弟們倒也能有個照應。
幾個青壯聽此眼睛亮了起來，躍躍欲試。
“吃點東西，休整一會兒，大家便可以下山了。”她準備帶上幾個人去山裏找些吃食。
顏山看著遠方山頭，黑雲寨處的縷縷青煙，嘆了一聲，“兄弟們的家當都毀在了火裏，以後只能重新開始。”
想起這幾十年，都頭來卻是一場空，不禁老淚縱橫。
顏如意安慰：“阿爹，只要人在，萬事就都有希望。”
顏山低下頭暗中抹了抹淚，又皺起了眉頭，“趙臨川那廝，究竟為何讓我們做了替死鬼。”
顏如意抱著手，食指放在嘴唇下習慣性地來回移動，沈思著。
趙臨川去了黑風寨，始終是個隱患，只怕以後他為了掩蓋什麽，又來找麻煩。
她擡頭看向裴策，他此前說過，來黑雲寨實際主要針對的是黑風寨？不知他下一步如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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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便是溫泉所在，因較為隱秘，且一路上常有猛獸出沒，知道的人並不多。
想到當時在溫泉他暈了過去，被她背回來……裴策的臉又紅了。
祿厚疑惑了，這一路上主子面紅耳赤了好幾次，難道不是害羞？其實是發熱了？果然，他就說嘛，他還是那個冷硬無情的裴將軍。他暗中撇了撇嘴。
顏如意提到：“那日你……被我抱回去，阿爹問起，我說了這個地方。當時還笑說，若是朝廷剿匪之時，這裏倒是個暫時躲藏之處。”
此處隱蔽又溫暖，周圍植被豐富，有食物，也不怕嚴冬寒冷。
裴策低頭咳了一聲，臉更紅了。
傅野聽此一說，拍了一下手，“所以，那日姐你原來是與姐夫來此光天化日？”他聽別人提起什麽光天化日，不太理解，一直有些疑惑。
祿厚聽到這個八卦，瞪大了眼睛，啥啥啥？他聽到了啥？果然主子是為朝廷獻身了嗎？
那日值守的不是他，而是福滿，那小子沈默寡言的，都沒跟他說起這件事。他就說嘛，怎麽主子突然就生病了，那幾日常聽到山寨中人偷聊主子被大小姐抱回屋了，原來是這事！祿厚安靜地呆在一旁，可腦中活動十分豐富。
傅野撓了撓頭，繼續說道，“說起來，什麽是光天化日？那日我問旁人，可誰都不告訴我是什麽意思。”
顏如意羞惱，臉熱了起來，給了他一個暴栗，“別亂學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傅野嘟囔道：“又敲我頭，我就是被你們敲笨的。”
然後突然反應過來顏如意剛所說的重點，“所以，姐你是說，也許大伯他們在這裏？”
見顏如意點了點頭，當即蹦了起來，飛奔出去。
繞過如壁壘般的大青石，顏如意聽到了前面傳來的人聲，她松開了緊握的拳頭，笑了起來，淚盈於睫。
她雖然才來此不久，可與山寨眾人產生了感情，此前一直提著心，現在見大家都在，終於長出一口氣。
傅野正抱著他爹傅勇嗚嗚哭著，他爹哭笑不得，叫他臭小子。
游文游武也奔上前找了自己的朋友訴說這兩日發生的事。
裴策在路上提到暫時不要向旁人透露他的真實身份，因此幾人都未提起。
顏山見到她，大步走了過來。
顏如意笑著走上前去，仔細掃了掃他身上，“阿爹，沒受傷吧？究竟發生了何事？”
顏山笑瞇瞇地，“我哪有什麽事？你阿爹我可康健得很！”
只是提起山寨之事，當即沈下了臉，恨聲道：“趙臨川那個奸險小人，我沒想到他能那麽狠心，這麽多曾出生入死的兄弟，說殺便殺！”
原來趙臨川當晚提議，既然大家分道揚鑣，多年兄弟，理應舉行一場離別酒宴。
然後著人擡來幾十壇酒，以及一些羊肉，讓大家在山寨大廳喝酒吃肉。
顏山此前聽到顏如意提起小心提防趙臨川，且從抓來的黑風寨那人口裏審問出，他們有幾十個兄弟也來了。
於是他便留了個心眼，與心腹暗中商議要小心一些，不要隨便吃喝場上任何東西，假裝大灌幾口酒，然後歪倒在地。
果然，不久便見大夥兒紛紛躺倒，不像是醉了，反而是被下了藥一般。
此後趙臨川走到他面前冷聲說道：“大哥，你我相識十餘年，我本不欲害你，可誰叫你非要去歸降呢？如此不就將我暴露於前了嗎？如今，你便再替兄弟我做件好事，當個替死鬼吧！”
然後聽到他的人輕喝著快將值錢的運走。
而黑風寨的也進了山寨，並提出若是他們逃了就後患無窮，不如一人給一刀來得幹凈。
幸得有幾個黑雲寨的不忍心，只說大家都暈了，一把火燒了這裏任誰也逃不出去，畢竟兄弟一場，不必多此一舉給一刀。
在他們縱火走遠之後，顏山等人便急忙將暈倒的人移到火未波及到的墻根邊躲著。
可畢竟暈的人多，行動不快，遇到了幾個等在後面觀察的黑風寨的人，打鬥了一番，幸得人不多，很快把他們解決，並未打草驚蛇。
顏山嘆了口氣，“趙臨川竟連對他言聽計從的李乾也不放過，只說三弟如今走也走不動，像個廢人，且三弟遺失了什麽東西，只怕有何後患，將其鎖在了房裏。”
他們去的時候，李乾房火勢已大，難以進去。
顏如意聽此皺起了眉頭，“那劉玉娘怎麽樣了？”
“她住偏房，倒也還好，有時間逃出來，只是因為護著孩子，被燒傷了一些地方，現在你王伯處。”只是與李乾一起鎖在正房的妻子和兒子就難以幸免了，只兩個妾室逃了出來。
了解了情況後，顏如意急忙轉去看傷者。
有幾個被火燎到，起了水泡，王大夫正給他們挑去水泡敷著傷藥，而此前學堂中學醫藥的幾個學子便派上了用場，有的去外面尋藥草，有的在那裏搗藥草。
劉玉娘的最嚴重，竟是燒到了半邊臉。
這樣一個如花女子就此毀了容貌，顏如意見到後嘆了口氣。
劉玉娘見到她來，居然唇角微彎笑了起來，只扯到傷口又“嘶”了一聲。
“你……還好吧？”臉傷成這樣還能笑得出來，顏如意皺著眉頭看著她。
劉玉娘抱著懷中哭鬧的孩子輕哄了幾聲，然後擡頭說道：“我獲得新生，豈會不好。”
“可你的臉……”顏如意皺了皺眉，大部分女子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容貌。
“我一生磨難，便是因為我的臉。在家中時，父親從小便將我看作貨物，期望賣得個好價錢。被擄上山，也是因為這張臉。”
顏如意沈默了，在這樣的年代，不能保護自己，美好的容貌反而成了最大的罪孽。
劉玉娘反而眉眼輕松，“失去容貌，也不覺得如何傷心。況且我如今帶著我的孩兒，沒有了美貌，應會更自在了吧。”不必再受丈夫的毒打，以後也不怕徒生事端。
劉玉娘感激地看著她，“托大小姐的福，我此前跟著王大夫學了些醫藥之技，王大夫說我很有天分，可以繼續教我。待下山時，我不靠別人也能養活自己和孩子。”
顏如意聽到此話，心中十分熨帖，覺得自己一時腦熱所做的事也有了意義。
“以後不必叫我大小姐了，我們都是普通百姓，叫我如意吧。”
“我比你大，那便鬥膽叫你如意了。”劉玉娘從善如流。
顏如意有些羞愧，她前世都二十二了，可比二十歲的劉玉娘大，只是原身才十九，所以她便裝一下嫩吧。
實則十九在這個時代也不算小了。因連年戰爭，人口銳減，大興朝初建之時，為發展人口，頒布了許多政令，其中一條便是：男子二十不娶，其父母有罪，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
原身雖然在山寨不必管這些政令，但畢竟已十九，還是有些著急，而寨中兄弟只把她當作兄弟，不敢惹她，當然，她也看不上他們，於是見到美貌的裴策才將其擄來。
劉玉娘問道：“你下山後還會再開設學堂嗎？”專門培訓技藝的那種。
顏如意點頭，“自然會繼續開設下去的，此前在大夥兒面前承諾過。”
況且，聽到劉玉娘的話，她覺得更有動力了。
*
顏如意召集眾人，將朝廷同意招安之事告知了大家。
驚魂未定的人們終於松了口氣，紛紛露出了笑容。
“以後再也不必提心吊膽了。”在山上既有其他山寨在一旁虎視眈眈，也有朝廷盯著隨時可能來剿滅。雖然編戶後就要交賦稅，但總是安定些。
“下山後我要學些技藝，存點錢，然後娶個媳婦。”以前上山是迫不得已，搶奪別人錢財始終使他良心不安。
“不知縣衙將我們安排去往何處？”縣城是不敢想了，若是能去一個離城近些的鄉鎮就好了。
顏如意站在眾人面前，微笑著回答了大家的疑問，“待縣衙主簿編好戶籍檔案之後，才知被分配到哪裏。”待得縣衙主簿錄好黃冊，發放戶帖，才知他們歸屬何地。
並說道：“朝廷提到身強力壯者，若入軍，可以安排武職。”估計是最低階的就是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裴策，不知他能否安排去他麾下，如此兄弟們倒也能有個照應。
幾個青壯聽此眼睛亮了起來，躍躍欲試。
“吃點東西，休整一會兒，大家便可以下山了。”她準備帶上幾個人去山裏找些吃食。
顏山看著遠方山頭，黑雲寨處的縷縷青煙，嘆了一聲，“兄弟們的家當都毀在了火裏，以後只能重新開始。”
想起這幾十年，都頭來卻是一場空，不禁老淚縱橫。
顏如意安慰：“阿爹，只要人在，萬事就都有希望。”
顏山低下頭暗中抹了抹淚，又皺起了眉頭，“趙臨川那廝，究竟為何讓我們做了替死鬼。”
顏如意抱著手，食指放在嘴唇下習慣性地來回移動，沈思著。
趙臨川去了黑風寨，始終是個隱患，只怕以後他為了掩蓋什麽，又來找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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