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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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陳範聰離開時，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寧禹森現在並不想回到經紀人在這個城市給他臨時租的住所，獨自在包房裏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口袋裏的手機第三次響起。
他剛剛接起，那頭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大聲嚷嚷起來，“我的祖宗，你又一個人跑出去了，你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粉絲撞見會很麻煩的！”
寧禹森對於經紀人江哥一驚一乍的性格早已產生免疫了，他習以為常地將手機按下免提，隨意放置在桌面上，待那頭激動拋完所有問題之後，他依舊目光渙散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敷衍著，啞著嗓音，“嗯，嗯，知道，已經打算回去了……”
對話的結尾，江哥命令道：“你就在原地別動，我開車過來接你。”
寧禹森幾乎很少違背江哥的話，對於通告多少、今天吃什麽，他統統都不感興趣。
唯有當他聽到有人提到“Nan”這個字的時候，他空洞的眼神，會短暫地有了光芒，不過也就是一瞬，當他看清楚來人的長相的時候，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又會將他所有的熱情都熄滅。
寧禹森並未在包廂裏等待太久，江哥就已經火急火燎地推開門。
“哎喲，我的祖宗，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
寧禹森微笑著起身，“見一個朋友。”
江哥攬過他的手臂，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男的女的？我可不是想要阻止你結交朋友，但是你來國內時間尚短，可別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寧禹森重新帶回帽子和口罩，“嗯，知道。”
兩人出門後，從直達電梯去了車庫，一路上江哥繼續跟寧禹森說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安排。
而坐在副駕的寧禹森表情嚴肅，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他按下車窗，從口袋摸出一根煙夾在指間，金屬的打火機在風裏“啪嗒、啪嗒”劃拉了好幾下都熄滅了。
江哥對他這番莫名的行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傻啊，開著車窗點煙，能點著才有鬼呢。”
寧禹森附和著點點頭，唇角輕勾，“是啊，的確很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漸漸車駛入鬧市區。
今天是一個周六，平日裏夜裏早已人去樓空的廣場，現下卻是摩肩接踵，放著富有節日氣氛的歡快小甜歌。
車穩穩停在人行橫道前，等待綠色信號燈被點亮。
江哥餘光掃了一眼發呆的寧禹森，“你可能不知道，今天可是中國非常有名的節日，七夕節，也就是中國情人節。”
寧禹森沒有搭話，“啪嗒——”金色撥片摩擦的聲響，渺小的火苗夜風中急速顫抖著。
他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隨後長長呼出，青煙裊裊，在空中靡靡飄逝，不留一點痕跡。
寧禹森笑著說：“江哥，你有女朋友嗎？”
江哥無奈的翻個白眼，“如果你們一個個都安分些，或許我還能盡快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我不挺好？”寧禹森眉眼微彎，指尖輕點兩下，將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
對此，江哥倒是讚同點點頭，“如果你不經常搞突然失蹤就更好了。”
寧禹森將剩下地半截煙在煙灰缸中狠狠碾了幾下，淡淡答：
“盡量。”
不多時，白色的商務車已經停在電梯口。
這裏是鬧市區裏一個私密性非常好的高檔小區。
臨走前，江哥囑咐道：“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九點過來接你。”
寧禹森背對著跟江哥揮揮手，長腿一邁進入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寧禹森註視著鏡面墻上反射出自己頹廢的模樣，不禁苦笑。
如果現在自己這個樣子被她看到，她會不會嘲笑自己呢？
“叮——，一樓到了。”
電梯停在了一樓，門緩緩打開，寧禹森往後退了一步，壓低了自己的帽檐。
從僅有的視線範圍，隱約看見電梯外面有一個女人站在那裏，卻在門打開的一瞬，她匆匆說了一句“您先走”，便趿著拖鞋“噠噠噠”地跑遠了。
寧禹森沒有猶豫，向前一步，擡手按下關門鍵。
“砰——”電梯門合上，與外面的世界再次徹底隔離。
*
南夢初自打生病之後，就被母親強硬的要求辭掉了之前高強度的工作，現在她大多數時間是呆在家裏，看看書，看看劇，偶爾從任曦的廣告公司接一些不太費腦子的文案工作，打發時間。
就在剛剛任曦火急火燎給南夢初打來電話，說自己突然接到一條陌生電話發來的短信，裏面是一男一女摟在一起的一張照片，那女的是誰任曦不知道，但是那男人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認識。
任曦在電話那頭義憤填膺，“妮妮，這已經不是李明第一次出軌了，之前也是我心軟才原諒了他一回，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吃吃苦頭，居然敢綠到我任曦頭上來了！”
知道任曦的火爆脾氣，有任曦哥哥跟她一路，南夢初也不擔心任曦回吃虧，“你也別沖動，稍微教訓教訓就行了，當務之急就是跟他斷幹凈了，這次一定不能再拖泥帶水了。”
任曦稍微平靜了些，“嗯，就是我們今晚開車去臨市，一時半會兒，可能趕不回來，明天現場的事，我就只能交給你了。”
南夢初回答：“你放心去吧，現場的事情就交給我，那你一會兒將需要明天帶過去的東西給我送過，要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就下來。”
掛斷電話後，南夢初換好衣服，等待任曦的召喚。
沒一會兒她就接到了電話，“我到了，下來吧。”
“好。”
她趿著外出的拖鞋下樓。
平日裏安靜的小區，今天南夢初往外走的時候，已經見到好對情侶牽著手在花園裏散步。
任曦抱著一個箱子從大門口跑步過來，見南夢初好奇地頻頻回頭，“傻子，你忘了今天是七夕。”
南夢初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樣。”
任曦又想起那個渣男，不由的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看我一會兒抓到了，不給他好看！”
南夢初寬慰地拍拍任曦的肩，“行啦行啦，冷靜冷靜，不要傷到自己了。”
任曦點點頭，“不說了，明天的事就交給你了，我這邊結束之後，會盡快回來的。”
南夢初接過箱子，跟任曦和車裏的哥哥一一告別，轉身往回走。
當她雙手顫抖地抱著箱子走到電梯門口時，LED屏上的數字停在-1。
她咬著牙堅持著，心想，馬上就能回家了，這一點點距離，她應該沒問題。
“叮咚——”
電梯終於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站著一個從上到下一身黑的男人，這裝扮跟今天在商場狀態的人看起來有些相似，不禁腹誹，這是最近的流行趨勢嗎？
就在她擡腳正要邁入電梯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懷裏的紙箱子忽然一輕，回頭看到楚瑜站在身側，手裏正捧著原本屬於她的箱子。
南夢初趕緊向後退了一步，朝電梯裏黑色的先生說：“您先走。”
電梯門快速合上。
南夢初趿著拖鞋跟在楚瑜身後，她的聲音裏滿是驚喜，“你怎麽來了？”
楚瑜顛了顛手裏的箱子，堪堪將臉露出來，一臉痛苦的說道：“在這樣一個悲傷的日子裏，我難道不應該來慰問一下同樣處境的老友嗎？”
南夢初挑挑眉，“怎麽說，咱們去喝一杯？”
楚瑜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我可不想像小時候那樣，就因為扯了一下你的辮子，被羅阿姨拿著棍子追了三條街，咱們還是組個養生局，去老劉家吃一碗餛飩，怎麽樣？”
南夢初摸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也行。”
一轉眼楚瑜也已經回國一年了，剛開始的時候，他明裏暗裏有跟南夢初暗示過好幾次，但是南夢初那時候並未從跟寧禹森的感情中徹底脫離出來，她內心覺得如果在這兒時候答應他，對他是不公平的。
後來，楚瑜應該也是明白了南夢初的意思，再沒有任何試探的行為。
兩人只是維持一月一次左右的頻率，關系不近不遠的相處著。
楚瑜回國之後，被邀請加入了市人民醫院的心臟科。
南夢初確診的那天，她在醫院花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楚瑜剛好跟同事經過，她也沒有刻意隱瞞病情，楚瑜知道後，表面上並無任何波瀾，只是叮囑她好好休息，不要太過操勞，定期檢查。
唯一的變化，只是楚瑜現在每月來看望她的次數增多了。
其中的緣由南夢初再清楚不過了，她也只能強裝開朗，希望他能將自己努力生活的樣子轉述給母親，從而讓母親能放心去尋求自己的生活，至少萬一那天自己真的走了，還有人能代替自己，跟母親相互扶持著走完餘生。
兩人穿過一條黑暗的小巷，一個四方的燈箱照亮了他們前進的路。
四方的燈箱的下面，一塊木質的招牌上寫著碩大的五個字——老劉餛飩店。
在這個街區已經開了有三十幾年了，南夢初和楚瑜小時候偷偷背著家裏打牙祭，一定會來這裏，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老劉的店生意依然紅火。
餛飩店面積不大，卻收拾得很整潔，見到兩位熟客走進來，老劉佯裝生氣嗔怪道：“嘿，你倆，今天這個日子不去談戀愛，來我這老頭子的店幹嘛？！”
南夢初坐在老位置上，打趣道：“唉，別說，我小時候有一陣特別喜歡老劉的蝦仁餛飩，當時劉子豪，跟我說只要我答應跟他處對象，他爸就能給我一個餛飩裏包倆蝦仁。我當時真的有心動過，不過隔天他以同樣的理由去追了我們班班花，這事就無疾而終了，嘖，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悔……”
老劉沒好氣地瞪了南夢初一眼，隨即開懷大笑，“小南啊，你一天天就跟我貧吧，行啦，我這就去給你們做，兩碗蝦仁餛飩，一個餛飩包倆蝦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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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禹森現在並不想回到經紀人在這個城市給他臨時租的住所，獨自在包房裏又坐了一會兒，直到口袋裏的手機第三次響起。
他剛剛接起，那頭就已經迫不及待地大聲嚷嚷起來，“我的祖宗，你又一個人跑出去了，你人生地不熟的，萬一被粉絲撞見會很麻煩的！”
寧禹森對於經紀人江哥一驚一乍的性格早已產生免疫了，他習以為常地將手機按下免提，隨意放置在桌面上，待那頭激動拋完所有問題之後，他依舊目光渙散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敷衍著，啞著嗓音，“嗯，嗯，知道，已經打算回去了……”
對話的結尾，江哥命令道：“你就在原地別動，我開車過來接你。”
寧禹森幾乎很少違背江哥的話，對於通告多少、今天吃什麽，他統統都不感興趣。
唯有當他聽到有人提到“Nan”這個字的時候，他空洞的眼神，會短暫地有了光芒，不過也就是一瞬，當他看清楚來人的長相的時候，那一張張陌生的臉，又會將他所有的熱情都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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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我的祖宗，你怎麽一個人跑到這兒來了？”
寧禹森微笑著起身，“見一個朋友。”
江哥攬過他的手臂，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男的女的？我可不是想要阻止你結交朋友，但是你來國內時間尚短，可別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寧禹森重新帶回帽子和口罩，“嗯，知道。”
兩人出門後，從直達電梯去了車庫，一路上江哥繼續跟寧禹森說接下來幾天的工作安排。
而坐在副駕的寧禹森表情嚴肅，一言不發地望著窗外。
他按下車窗，從口袋摸出一根煙夾在指間，金屬的打火機在風裏“啪嗒、啪嗒”劃拉了好幾下都熄滅了。
江哥對他這番莫名的行為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你傻啊，開著車窗點煙，能點著才有鬼呢。”
寧禹森附和著點點頭，唇角輕勾，“是啊，的確很傻，明知不可為而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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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一個周六，平日裏夜裏早已人去樓空的廣場，現下卻是摩肩接踵，放著富有節日氣氛的歡快小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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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禹森沒有搭話，“啪嗒——”金色撥片摩擦的聲響，渺小的火苗夜風中急速顫抖著。
他低下頭，深深吸了一口，隨後長長呼出，青煙裊裊，在空中靡靡飄逝，不留一點痕跡。
寧禹森笑著說：“江哥，你有女朋友嗎？”
江哥無奈的翻個白眼，“如果你們一個個都安分些，或許我還能盡快解決這方面的問題。”
“我不挺好？”寧禹森眉眼微彎，指尖輕點兩下，將煙灰抖落在煙灰缸裏。
對此，江哥倒是讚同點點頭，“如果你不經常搞突然失蹤就更好了。”
寧禹森將剩下地半截煙在煙灰缸中狠狠碾了幾下，淡淡答：
“盡量。”
不多時，白色的商務車已經停在電梯口。
這裏是鬧市區裏一個私密性非常好的高檔小區。
臨走前，江哥囑咐道：“回去早點休息，明天早上我九點過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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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停在了一樓，門緩緩打開，寧禹森往後退了一步，壓低了自己的帽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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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禹森沒有猶豫，向前一步，擡手按下關門鍵。
“砰——”電梯門合上，與外面的世界再次徹底隔離。
*
南夢初自打生病之後，就被母親強硬的要求辭掉了之前高強度的工作，現在她大多數時間是呆在家裏，看看書，看看劇，偶爾從任曦的廣告公司接一些不太費腦子的文案工作，打發時間。
就在剛剛任曦火急火燎給南夢初打來電話，說自己突然接到一條陌生電話發來的短信，裏面是一男一女摟在一起的一張照片，那女的是誰任曦不知道，但是那男人就算是化成灰她都認識。
任曦在電話那頭義憤填膺，“妮妮，這已經不是李明第一次出軌了，之前也是我心軟才原諒了他一回，這次我一定要讓他吃吃苦頭，居然敢綠到我任曦頭上來了！”
知道任曦的火爆脾氣，有任曦哥哥跟她一路，南夢初也不擔心任曦回吃虧，“你也別沖動，稍微教訓教訓就行了，當務之急就是跟他斷幹凈了，這次一定不能再拖泥帶水了。”
任曦稍微平靜了些，“嗯，就是我們今晚開車去臨市，一時半會兒，可能趕不回來，明天現場的事，我就只能交給你了。”
南夢初回答：“你放心去吧，現場的事情就交給我，那你一會兒將需要明天帶過去的東西給我送過，要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就下來。”
掛斷電話後，南夢初換好衣服，等待任曦的召喚。
沒一會兒她就接到了電話，“我到了，下來吧。”
“好。”
她趿著外出的拖鞋下樓。
平日裏安靜的小區，今天南夢初往外走的時候，已經見到好對情侶牽著手在花園裏散步。
任曦抱著一個箱子從大門口跑步過來，見南夢初好奇地頻頻回頭，“傻子，你忘了今天是七夕。”
南夢初恍然大悟，“啊！原來是這樣。”
任曦又想起那個渣男，不由的咬牙切齒，拳頭捏得咯吱作響，“看我一會兒抓到了，不給他好看！”
南夢初寬慰地拍拍任曦的肩，“行啦行啦，冷靜冷靜，不要傷到自己了。”
任曦點點頭，“不說了，明天的事就交給你了，我這邊結束之後，會盡快回來的。”
南夢初接過箱子，跟任曦和車裏的哥哥一一告別，轉身往回走。
當她雙手顫抖地抱著箱子走到電梯門口時，LED屏上的數字停在-1。
她咬著牙堅持著，心想，馬上就能回家了，這一點點距離，她應該沒問題。
“叮咚——”
電梯終於到了。
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站著一個從上到下一身黑的男人，這裝扮跟今天在商場狀態的人看起來有些相似，不禁腹誹，這是最近的流行趨勢嗎？
就在她擡腳正要邁入電梯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懷裏的紙箱子忽然一輕，回頭看到楚瑜站在身側，手裏正捧著原本屬於她的箱子。
南夢初趕緊向後退了一步，朝電梯裏黑色的先生說：“您先走。”
電梯門快速合上。
南夢初趿著拖鞋跟在楚瑜身後，她的聲音裏滿是驚喜，“你怎麽來了？”
楚瑜顛了顛手裏的箱子，堪堪將臉露出來，一臉痛苦的說道：“在這樣一個悲傷的日子裏，我難道不應該來慰問一下同樣處境的老友嗎？”
南夢初挑挑眉，“怎麽說，咱們去喝一杯？”
楚瑜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別，我可不想像小時候那樣，就因為扯了一下你的辮子，被羅阿姨拿著棍子追了三條街，咱們還是組個養生局，去老劉家吃一碗餛飩，怎麽樣？”
南夢初摸摸自己的肚子，想了想，“也行。”
一轉眼楚瑜也已經回國一年了，剛開始的時候，他明裏暗裏有跟南夢初暗示過好幾次，但是南夢初那時候並未從跟寧禹森的感情中徹底脫離出來，她內心覺得如果在這兒時候答應他，對他是不公平的。
後來，楚瑜應該也是明白了南夢初的意思，再沒有任何試探的行為。
兩人只是維持一月一次左右的頻率，關系不近不遠的相處著。
楚瑜回國之後，被邀請加入了市人民醫院的心臟科。
南夢初確診的那天，她在醫院花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時候，楚瑜剛好跟同事經過，她也沒有刻意隱瞞病情，楚瑜知道後，表面上並無任何波瀾，只是叮囑她好好休息，不要太過操勞，定期檢查。
唯一的變化，只是楚瑜現在每月來看望她的次數增多了。
其中的緣由南夢初再清楚不過了，她也只能強裝開朗，希望他能將自己努力生活的樣子轉述給母親，從而讓母親能放心去尋求自己的生活，至少萬一那天自己真的走了，還有人能代替自己，跟母親相互扶持著走完餘生。
兩人穿過一條黑暗的小巷，一個四方的燈箱照亮了他們前進的路。
四方的燈箱的下面，一塊木質的招牌上寫著碩大的五個字——老劉餛飩店。
在這個街區已經開了有三十幾年了，南夢初和楚瑜小時候偷偷背著家裏打牙祭，一定會來這裏，沒想到這麽多年過去，老劉的店生意依然紅火。
餛飩店面積不大，卻收拾得很整潔，見到兩位熟客走進來，老劉佯裝生氣嗔怪道：“嘿，你倆，今天這個日子不去談戀愛，來我這老頭子的店幹嘛？！”
南夢初坐在老位置上，打趣道：“唉，別說，我小時候有一陣特別喜歡老劉的蝦仁餛飩，當時劉子豪，跟我說只要我答應跟他處對象，他爸就能給我一個餛飩裏包倆蝦仁。我當時真的有心動過，不過隔天他以同樣的理由去追了我們班班花，這事就無疾而終了，嘖，現在想想還是有點後悔……”
老劉沒好氣地瞪了南夢初一眼，隨即開懷大笑，“小南啊，你一天天就跟我貧吧，行啦，我這就去給你們做，兩碗蝦仁餛飩，一個餛飩包倆蝦仁，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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