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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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周一。

體育課——

這節是游泳課題,原本所有人都必須換上泳衣去練習游泳,但白南星身上都是傷,還是舊傷沒痊愈就填新傷,痛得厲害,碰到水更是火辣辣的疼,幾乎跟上刑沒什麽區別。

白南星受不了,最後只能跟游泳老師請假,先暫時缺兩節,之後課程內容另外找時間補回來。

但又因為是上課時間,白南星不能亂跑,他現在只是身體不舒服的原因缺課程,可要是亂跑去其他地方,那就相當於缺課,是直接要被扣學分的,就只能坐在泳池旁邊的位置上靜靜待著。

而每到這種時候,總會吸引很多人過來圍觀。

當然,倒不是人游得多好,也不是人游得姿勢多標準,而是所有人穿上泳衣之後,長得好不好看,誰帥不帥,身體曲線如何,一目了然。

大部分觀眾都是來看風景的,要是看到對胃口的,還會課後去要微信。

總而言之,游泳課並不只有考試這麽一個作用,在所有學生眼裏,更像是一個物色獵物的時間。

白南星百無聊賴坐在那裏刷手機,偶爾聽到旁邊有人議論自己,也都當做沒聽到,這已經不是第一次這樣,白南星早已經習慣。

也不會再去過多解釋什麽,越解釋在這些人眼裏看來就越像是在掩飾,最後只會把這個當成樂子,變得更加肆無忌憚跟無底線。

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無視,人一旦沒了某種激情,自然而然就不會再有所議論。

時間久了,輿論也就會跟著慢慢消停。

最終回歸平常。

不過即使不消停,白南星也不在意這些,他糟糕的人生已經足夠糟糕,多一件跟少一件,並沒有什麽區別。

他正漫不經心回著消息。

突然有一個身影就在他身旁坐下。

白南星本來不想去理會,還特意把身體微微偏向旁邊的位置,然而下一秒,對方的聲音讓他倏然睜大了眼睛。

“小學弟,這麽不想看到我?”

白南星猛地將頭扭過去,“……”

墨樂洋正沖著他在微微笑。

但這個微笑卻一點也不友好,笑裏藏刀,尤其是白南星知道墨樂洋私底下是一副什麽樣的面孔之後,這個微笑就顯得更加瘆人。

“學長,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在這裏?當然是因為我太想念小學弟你了啊。”

白南星沒想到這個人會臉皮厚到這種程度,連撒謊都懶得。

一點意思都沒有。

便把頭低下去。

墨樂洋對這個反應感到很不爽,從來都只有他忽視別人的份,哪還輪到有人敢忽視他的份。

但也沒有生氣,而是身軀往前傾了傾,然後笑著小聲說:“小學弟,你確定要一直這樣跟我說話?那我不介意在這麽多人面前,來點更勁爆的話題,把周六晚上的事情坐實了怎麽樣?”

白南星只能抿著嘴巴乖乖把頭擡起來。

他相信這種丟人的事情墨樂洋是完全能做得出來的,瘋子是不會在意任何人異樣的眼光,更不會在意事情的任何後果。

“真乖。”

墨樂洋終於把身體坐直,又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圍觀的人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但就沖墨樂洋這張臉也大概熟悉這是誰,全都一臉花癡望著,可一看到墨樂洋旁邊坐的是誰,嘴臉瞬間就變了。

“他怎麽坐在新校草旁邊?這裏是體育館,這麽多人呢,他到底還要不要點臉了!”

“賣屁股的男小三怎麽會要臉,他要是要臉的話,就不會出現在學校討論熱度第一名了。”

“也是。學校但凡長的好看都要來禍害一遍,一只腳踏n條船,瑪德,真踏馬夠惡心的。”

“是啊,要是換作是我,被這麽多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我早就自己跳河自殺了。他倒好,一天比一天不要臉,人能活成這樣子,也真夠賤的。”

不堪入目的議論聲源源不斷傳入白南星的耳朵裏,想當聽不見都難,最後白南星實在聽不下去,幹脆找借口起身往廁所的方向走。

這會廁所裏沒什麽人,白南星進去後洗了把臉,又站在窗前站了一小會,原本想等鈴聲差不多響了之後再出去,這樣他就不用再碰到墨樂洋這個變態。

然而心裏的想法剛落下,一雙修長的手臂就從身後伸了過來,然後抵在他旁邊的墻面上。

“小學弟,上個廁所有需要這麽久嗎?”墨樂洋俯身湊到白南星耳朵旁,嗤笑道,“難道,小學弟那裏不行?”

要是說的是其他話,白南星是絕對不會搭理墨樂洋的。像墨樂洋這種變態,越是搭理就越起勁,還會覺得越來越興奮,若是直接無視,沒過多久就會覺得他很無聊,也就慢慢不會再對他有任何的興趣。

但唯獨這句話,無論如何,他都絕對忍不了。

白南星轉身一把推開他,眼神惡狠狠瞪著,“你的才不行!”

男人該死的勝負欲。

你可以說我其他方面不行,但就是不能說我作為男人那方面不行。

墨樂洋重新把他按回到墻上去,神色瞬間變暗,“既然小學弟不是那方面的問題,在廁所呆這麽久,是故意在躲我嗎?”

白南星後背本就有傷,被墨樂洋這麽重重一推,整個人的後背就像被刀割一樣,差點沒疼到昏厥。

而墨樂洋見他不說話,一直雙手抱臂低著頭,臉色明顯就更加不爽,伸手過去直接擰住白南星的下巴,迫使白南星擡頭看著自己。

“哭了?”

墨樂洋擰著眉,他對這種到處裝可憐的人沒什麽興趣,尤其還是個男的,就更令他倒胃口。

他把手收回來,嫌棄盯了白南星一眼,然後轉身就要走。

然而還沒等墨樂洋轉身,白南星就突然向他懷裏倒過去,最終整個身體都靠在他的胸膛之間。

墨樂洋記得上次這種情況還是在上次,那次白南星低血糖暈倒了,念在不是故意的份上他就沒再追究,這次沒有低血糖發作,他倒要看看白南星怎麽找補。

“小學弟,這麽喜歡往男人身上靠嗎?是不是只要對方是個男人都行?”

白南星疼的說不出話來,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只能發出一點微弱的聲音:“疼。”

墨樂洋以為白南星是在碰瓷,不爽之餘又有想揍人的沖動,他本想俯身下去警告白南星不要在自己面前耍這些沒用的心機,但等他低頭下去,卻在白南星身上聞到一股很濃的酒精味。

還有細微的血腥味。

雖然有些淡,但他鼻子一向很靈敏,一下子就能聞出來。

白南星受傷了?

他記得周六晚上白南星還好好的,就是胸膛部分有些鞭痕,他還以為這是白南星跟某個野男人玩花樣玩出來的,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麽一回事。

墨樂洋伸手放到白南星額頭摸了一下,發現燙的厲害,剛才他推的那一下,大概率是導致傷口裂開又發炎了。

難怪從一開始看的臉色就不太對勁。

還真是個麻煩精。

墨樂洋心裏感到非常的不爽,但這件事算是他的問題,還是掏出手機給周麟打了電話。

“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激動的尖叫聲,“啊,你說什麽,我聽不清楚。”

墨樂洋的耐心是有限的,尤其還攤上白南星這麽一個麻煩精,心情就更不爽了,“五分鐘。五分鐘要是在男廁所見不到你的人,我就把你所有的醜照都發到學校論壇裏面去。”

“等等,幹嘛是男廁所?墨樂洋你還沒告訴我你要幹嘛了?”

嘟嘟嘟。

十分鐘後。

學校校醫處——

“他身上的傷口太嚴重了,尤其是後背,皮膚都出血了,還有點發炎,我給他重新包紮了,還開了消炎藥,等會讓他吃了就行。”

校醫用異樣的眼神打量著站在旁邊的墨樂洋跟周麟,然後問:“你們兩個是他同學嗎?還是其他關系的朋友。”

這句話就差直接把“你們是不是都是他男朋友”給問出口,周麟趕緊解釋道:“我跟他是學長學弟的關系,至於我旁邊這位跟他的關系……他是他大嫂。”

校醫看墨樂洋的眼神就更奇怪了。

大概是覺得周麟這句話在跟她開玩笑,校醫朝著墨樂洋就怒道:“你就算是他男朋友也不可以玩的這麽過頭,好好的皮膚都被打成什麽樣了,就算是有那方面的傾向,你作為上面那一方,就不能心疼一下你小男朋友嗎?真是白瞎了這副皮囊。”

墨樂洋沒有反駁,甚至還能耐心聽校醫訓斥,但周麟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墨樂洋現在有想殺人的沖動,立馬拽著墨樂洋的胳膊,解釋道:“醫生,他沒那方面的傾向,我可以作證,小學弟身上的傷口不是他弄的。”

校醫半信半疑,“不是他弄的?那是誰弄的?他身上除了臉,就只有下小腿跟是好的,這是特殊的鞭子才能達成這種傷出來,不是他還能是誰?”

周麟想到周六晚上白南星回了白家一趟,身上的傷口是誰打的,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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