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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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2 章
雪地裏站著的男人朝著他招手，地上擺放著他帶來的禮物，隔著老遠的距離呼喚程嘉炎：“寶貝，我在這兒。”
他的嗓門很大，程嘉炎覺得這家夥有點丟人，慢吞吞走過去。
“年都過完了你才回來。”程嘉炎嗔怪似的語調，說得蔣陵逸心一軟，他身上的冷氣都消失了，整個人放松下來。
“整天都在劇組裏，都沒時間跟你見面，想死我了。”蔣陵逸上前，把人摟緊了，猛的呼吸，像是要把程嘉炎整個人都埋進自己的鼻腔裏。
他連夜趕來的，還好沒有遲到，還好還能跟他碰面。
在新年結束之前，他還可以跟程嘉炎說一句新年快樂。
寒風凜冽，刺骨入背，蔣陵逸把人禁錮住，攥著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還是帶著冷氣的，擡起來對著他的手吹一口氣，蔣陵逸問道：“冷嗎？”
程嘉炎方才還無精打采的，聽到他的聲音後，整個人都松散許多，他搖頭擺尾，否定了問題：“不冷。”
“騙人。”蔣陵逸點了點他的鼻尖，“太涼了。”
“那你給我捂捂。”程嘉炎手指頭動了動，抓得很穩，他像蹣跚學步的小朋友，笨拙的學著撩自己。
只是落在手心裏的溫度，還是出賣他。
程嘉炎哪怕用老練的話語來跟自己說話，他也還是那個內裏是羞澀狀態的人。
很清晰的心跳聲掉在漩渦裏，蔣陵逸呢喃：“我都快離不開你了。”
天色又低又沈，晚上更是寒冷，程嘉炎說道：“怎麽，你還想離開我？”
程嘉炎的臉腮被凍得紅了一大片，他顫抖著嘴唇，握著蔣陵逸的手，對方熱燙的臉蛋蹭得他的耳垂也跟著發燙。
“程嘉炎，我沒想過離開你，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沒有。”他一字一頓，滿空的煙花綻放，蔣陵逸的吻落下來，混合著想念，鋪天蓋地迎接著所有的風景。
所有要跟程嘉炎走下去的決心。
也在煙花裏，得到個絢爛的結局。
初春之後，別人都在過年胖了好幾斤，就程嘉炎，因為加班加點地指導實習生，被累瘦了十來斤，光是看著他，蔣陵逸就心疼得不行。
好幾次都想說，讓程嘉炎把那些不開竅的實習生扔了得了。
寫劇本這事兒，沒有點靈感，指導有什麽用。
程嘉炎很耐心，把他這樣的觀點折掉，讓他別老是說讓人喪氣的話，實習生潛力大著呢。
電視劇拍得差不多了，劇組負責做剩下的特效，蔣陵逸順利收官，拿了個假期，非常感謝繪夢的人性化管理。
公司裏的藝人基本上都有假期，這樣的公司，許多人都想進去，就是沒有適合的渠道和機會。
蔣陵逸現在還挺喜歡這個公司的。
就是隔三差五會跟霍煬遇到，他實在是煩悶得很。
和程嘉炎吃過晚飯，蔣陵逸去繪夢報道，問一下關於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他去盯著看看有沒有給自己隨便選擇的工作。
工作沒看到，倒是看到霍煬灰溜溜從大門裏走出去，和以前的意氣風發不同，他像喪家之犬，全然沒有從前那樣囂張的氣焰。
蔣陵逸把自己的心情放得很輕，盯著那邊的人看。
居然沒有懟他。
神奇。
不知道發生什麽狀況了，蔣陵逸剛坐下，就被林海拉住了，他揚揚頭：“海哥，咋回事呢？”
“作死。”林海搖搖頭，“去錄音棚裏偷你的譜子，拿錯了，把跟我們合作的公司藝人的順走了，人家說，要不跟他解約，要不就不合作了。”
一個藝人哪兒有一個公司那麽重要，霍煬的下場怎麽樣，蔣陵逸自然是清楚的，急功近利不好走。
不過影響並不大，霍煬家境不錯，離開這個公司，他也有人捧，黑料什麽的，對藝人來說再正常不過。
人走了，安寧得很。
蔣陵逸把自己的譜子拿走，順嘴哼幾句，還是不滿意，他吹了聲口哨，自言自語：“這麽爛都偷。”
印象裏的霍煬一直都挺有才華的，蔣陵逸實在想不出來，他為什麽會想著鋌而走險，拿走別人的東西。
蔣陵逸屁顛屁顛跑回家，程嘉炎不在，他就窩在屋裏東翻西翻，話說楊姨說嘉炎喜歡自己很多年，沒有詳細的過程，他還挺好奇的。
他釋然，在屋裏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來一點什麽痕跡，程嘉炎收拾得很好，他確實沒有看到點什麽。
門倒是開了。
程嘉炎提著一袋子菜走進來，外面下雨，他淋得身上滴水，進屋就開始搓手，把手機扔在櫃子上，抖抖身子：“外面雨太大了，你都不來接我的。”
“我剛到。”蔣陵逸探頭往外看，確實很大的雨，他剛才沒聽到風聲，委屈了程嘉炎了。
“有的人啊，到手就不珍惜嘍。”程嘉炎帶著笑意地說了一聲，隨即從他身邊越過，跑進浴室裏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後，他拿著吹風機，扔在蔣陵逸懷裏說道：“過來給我吹頭發。”
“好。”蔣陵逸跑過來，插電就開始在他發梢上揉弄，甩掉水漬。
程嘉炎蹲在地上，不太穩，踉蹌著換腳，蔣陵逸這才發覺自己坐沙發上，他光顧著看男朋友的後腦勺了。
停下吹風機，蔣陵逸從他腋下攤手，一把將人撿起來，兩腿分開，騰出中間的位置，露出沙發一角：“坐著吹，蹲著容易腿麻。”
身高體型都要占優勢，程嘉炎在他懷裏就跟個嬌小玲瓏的小屁孩似的，頭發吹幹了，雨還沒停。
程嘉炎從懷裏掏出來兩張票，在他面前晃動，帶著期待的眼睛看他，瞳孔放得很好看：“明天陪我去看音樂會。”
“好。”蔣陵逸小雞啄米般點頭，“什麽都陪你去。”
“拉勾。”程嘉炎伸出手指頭來，“你要是爽約，我就不理你。”
蔣陵逸最近風頭正盛，好多人盯著他，只要他出現，就是混亂一大片，確確實實人氣已經穩步上升，說不上第幾次被放鴿子。
能理解他，程嘉炎還是生氣，又加重語氣：“這次不許放我鴿子，要不我跟你分手。”
“分什麽手！”蔣陵逸一個激靈，拍在他腦袋上，“好好休息，明天我推掉所有工作陪你去。”
為了防止有人給自己打電話，蔣陵逸確實把手機關機了，難得，他想好好地陪著程嘉炎停留一天。
成名的代價還是有的，跟男朋友在一塊兒的時間都被壓縮了。
從音樂廳裏出來，程嘉炎還抱著一盒巧克力，他原本打算送給喜歡的歌唱家的，人家走太快，他沒跟上。
好在蔣陵逸就在身邊。
他驀然跟著自己。
歲月更疊著，從前喜歡蔣陵逸的時候，程嘉炎惶恐不安，想跟他做的事，在這段時間都開始圓滿了。
他確切地感受著和蔣陵逸在一起時候的寧靜，好不真實。
程嘉炎特地準備的巧克力，最後還是進的蔣陵逸嘴裏，他本來不咋開心的，突然接到聞星野打過來的電話，說是請他們吃飯。
聽語氣非常心情那是相當不錯，程嘉炎猜測，跟姜時燃有關系。
他也確實猜對了，再碰到，聞星野已經牽著姜時燃的手，用蔣陵逸的話來說，笑得跟個孫子似的。
“介紹一下，我男朋友。”聞星野話剛出，蔣陵逸黑著臉給人家打斷了。
“我又不瞎，不用介紹。”蔣陵逸把姜時燃當弟弟照顧的，任何一個哥哥，看到自己家的白菜讓豬拱了都不會開心，何況這頭豬差點拱了他另一顆白菜。
“我沒給你介紹。”聞星野跟蔣陵逸碰在一起就會開始吵，程嘉炎已經習慣了，只是坐在一邊看他們笑。
中途遇到好幾個粉絲，蔣陵逸跟人又是合影又是拍照的，笑得臉皮發麻，他茫然無措看著越來越多的粉絲。
有時候火了也是一種罪過啊。
蔣陵逸點頭，跟人家聊了幾句，再回頭，程嘉炎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找了好一會兒，聞星野那小王八犢子直接帶著姜時燃走了，壓根顧不上他們，說請吃飯，最後還是自己結的賬。
蔣某表示，這姓聞的是真他娘的煩人，他找了好一會兒，可算是看到路邊抱著垃圾桶吐得哇哇哇的程嘉炎。
嘴裏喃喃自語：“蔣陵逸，你別跑。”
嘆了一口氣，蔣陵逸跑過去，把他抓起來，蹲在地上背好了，喊了一聲：“抱著我脖子，待會兒掉下去了。”
酒過三巡，程嘉炎耍酒瘋，扯著蔣陵逸的耳朵說要騎馬，耳朵讓他抓得生疼，把人放在路邊，他扶正了訓斥：“程嘉炎，你怎麽亂扯人呢。”
醉醺醺的程嘉炎捂著耳朵，閉著眼睛晃頭：“我沒亂扯。”他含糊不清地說話，“我扯我老公，不是……別人。”
“什麽？”臉上布滿了欣喜，蔣陵逸被“老公”兩個字取悅到了，好脾氣又來，他把天橋上吹風大喊大叫的人拽下，又放在自己背上背回去。
後背上的聲音沒有停下，程嘉炎是個音癡，磕磕巴巴給他唱了首小兔子乖乖，全程都是跑調的。
歌唱完了，他又開始嗚嗚咽咽問話：“蔣陵逸，你以後會不會離開我？”
這個問題，程嘉炎總在問，蔣陵逸都快免疫了：“該沒安全感的人是我，你整天擔心這個幹嘛呢。”
“老公只愛你。”
“才不要你的愛呢。”程嘉炎趴在他背上，又開始磕磕巴巴地說話，“我有男朋友，你比不上他。”
蔣陵逸背著他走得很慢，嘗試著炸他的話：“你男朋友叫什麽名字啊？”
安靜了，程嘉炎什麽都不說，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問了，總不好把人弄醒了，他是舍不得的。
背著走了一段路後，聽到程嘉炎說話了：“蔣陵逸，我男朋友。”
“我……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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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裏站著的男人朝著他招手，地上擺放著他帶來的禮物，隔著老遠的距離呼喚程嘉炎：“寶貝，我在這兒。”
他的嗓門很大，程嘉炎覺得這家夥有點丟人，慢吞吞走過去。
“年都過完了你才回來。”程嘉炎嗔怪似的語調，說得蔣陵逸心一軟，他身上的冷氣都消失了，整個人放松下來。
“整天都在劇組裏，都沒時間跟你見面，想死我了。”蔣陵逸上前，把人摟緊了，猛的呼吸，像是要把程嘉炎整個人都埋進自己的鼻腔裏。
他連夜趕來的，還好沒有遲到，還好還能跟他碰面。
在新年結束之前，他還可以跟程嘉炎說一句新年快樂。
寒風凜冽，刺骨入背，蔣陵逸把人禁錮住，攥著他的手，放在自己手心裏，還是帶著冷氣的，擡起來對著他的手吹一口氣，蔣陵逸問道：“冷嗎？”
程嘉炎方才還無精打采的，聽到他的聲音後，整個人都松散許多，他搖頭擺尾，否定了問題：“不冷。”
“騙人。”蔣陵逸點了點他的鼻尖，“太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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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落在手心裏的溫度，還是出賣他。
程嘉炎哪怕用老練的話語來跟自己說話，他也還是那個內裏是羞澀狀態的人。
很清晰的心跳聲掉在漩渦裏，蔣陵逸呢喃：“我都快離不開你了。”
天色又低又沈，晚上更是寒冷，程嘉炎說道：“怎麽，你還想離開我？”
程嘉炎的臉腮被凍得紅了一大片，他顫抖著嘴唇，握著蔣陵逸的手，對方熱燙的臉蛋蹭得他的耳垂也跟著發燙。
“程嘉炎，我沒想過離開你，以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沒有。”他一字一頓，滿空的煙花綻放，蔣陵逸的吻落下來，混合著想念，鋪天蓋地迎接著所有的風景。
所有要跟程嘉炎走下去的決心。
也在煙花裏，得到個絢爛的結局。
初春之後，別人都在過年胖了好幾斤，就程嘉炎，因為加班加點地指導實習生，被累瘦了十來斤，光是看著他，蔣陵逸就心疼得不行。
好幾次都想說，讓程嘉炎把那些不開竅的實習生扔了得了。
寫劇本這事兒，沒有點靈感，指導有什麽用。
程嘉炎很耐心，把他這樣的觀點折掉，讓他別老是說讓人喪氣的話，實習生潛力大著呢。
電視劇拍得差不多了，劇組負責做剩下的特效，蔣陵逸順利收官，拿了個假期，非常感謝繪夢的人性化管理。
公司裏的藝人基本上都有假期，這樣的公司，許多人都想進去，就是沒有適合的渠道和機會。
蔣陵逸現在還挺喜歡這個公司的。
就是隔三差五會跟霍煬遇到，他實在是煩悶得很。
和程嘉炎吃過晚飯，蔣陵逸去繪夢報道，問一下關於自己接下來的行程安排，他去盯著看看有沒有給自己隨便選擇的工作。
工作沒看到，倒是看到霍煬灰溜溜從大門裏走出去，和以前的意氣風發不同，他像喪家之犬，全然沒有從前那樣囂張的氣焰。
蔣陵逸把自己的心情放得很輕，盯著那邊的人看。
居然沒有懟他。
神奇。
不知道發生什麽狀況了，蔣陵逸剛坐下，就被林海拉住了，他揚揚頭：“海哥，咋回事呢？”
“作死。”林海搖搖頭，“去錄音棚裏偷你的譜子，拿錯了，把跟我們合作的公司藝人的順走了，人家說，要不跟他解約，要不就不合作了。”
一個藝人哪兒有一個公司那麽重要，霍煬的下場怎麽樣，蔣陵逸自然是清楚的，急功近利不好走。
不過影響並不大，霍煬家境不錯，離開這個公司，他也有人捧，黑料什麽的，對藝人來說再正常不過。
人走了，安寧得很。
蔣陵逸把自己的譜子拿走，順嘴哼幾句，還是不滿意，他吹了聲口哨，自言自語：“這麽爛都偷。”
印象裏的霍煬一直都挺有才華的，蔣陵逸實在想不出來，他為什麽會想著鋌而走險，拿走別人的東西。
蔣陵逸屁顛屁顛跑回家，程嘉炎不在，他就窩在屋裏東翻西翻，話說楊姨說嘉炎喜歡自己很多年，沒有詳細的過程，他還挺好奇的。
他釋然，在屋裏翻來覆去地看，試圖找出來一點什麽痕跡，程嘉炎收拾得很好，他確實沒有看到點什麽。
門倒是開了。
程嘉炎提著一袋子菜走進來，外面下雨，他淋得身上滴水，進屋就開始搓手，把手機扔在櫃子上，抖抖身子：“外面雨太大了，你都不來接我的。”
“我剛到。”蔣陵逸探頭往外看，確實很大的雨，他剛才沒聽到風聲，委屈了程嘉炎了。
“有的人啊，到手就不珍惜嘍。”程嘉炎帶著笑意地說了一聲，隨即從他身邊越過，跑進浴室裏洗了個澡。
從浴室出來後，他拿著吹風機，扔在蔣陵逸懷裏說道：“過來給我吹頭發。”
“好。”蔣陵逸跑過來，插電就開始在他發梢上揉弄，甩掉水漬。
程嘉炎蹲在地上，不太穩，踉蹌著換腳，蔣陵逸這才發覺自己坐沙發上，他光顧著看男朋友的後腦勺了。
停下吹風機，蔣陵逸從他腋下攤手，一把將人撿起來，兩腿分開，騰出中間的位置，露出沙發一角：“坐著吹，蹲著容易腿麻。”
身高體型都要占優勢，程嘉炎在他懷裏就跟個嬌小玲瓏的小屁孩似的，頭發吹幹了，雨還沒停。
程嘉炎從懷裏掏出來兩張票，在他面前晃動，帶著期待的眼睛看他，瞳孔放得很好看：“明天陪我去看音樂會。”
“好。”蔣陵逸小雞啄米般點頭，“什麽都陪你去。”
“拉勾。”程嘉炎伸出手指頭來，“你要是爽約，我就不理你。”
蔣陵逸最近風頭正盛，好多人盯著他，只要他出現，就是混亂一大片，確確實實人氣已經穩步上升，說不上第幾次被放鴿子。
能理解他，程嘉炎還是生氣，又加重語氣：“這次不許放我鴿子，要不我跟你分手。”
“分什麽手！”蔣陵逸一個激靈，拍在他腦袋上，“好好休息，明天我推掉所有工作陪你去。”
為了防止有人給自己打電話，蔣陵逸確實把手機關機了，難得，他想好好地陪著程嘉炎停留一天。
成名的代價還是有的，跟男朋友在一塊兒的時間都被壓縮了。
從音樂廳裏出來，程嘉炎還抱著一盒巧克力，他原本打算送給喜歡的歌唱家的，人家走太快，他沒跟上。
好在蔣陵逸就在身邊。
他驀然跟著自己。
歲月更疊著，從前喜歡蔣陵逸的時候，程嘉炎惶恐不安，想跟他做的事，在這段時間都開始圓滿了。
他確切地感受著和蔣陵逸在一起時候的寧靜，好不真實。
程嘉炎特地準備的巧克力，最後還是進的蔣陵逸嘴裏，他本來不咋開心的，突然接到聞星野打過來的電話，說是請他們吃飯。
聽語氣非常心情那是相當不錯，程嘉炎猜測，跟姜時燃有關系。
他也確實猜對了，再碰到，聞星野已經牽著姜時燃的手，用蔣陵逸的話來說，笑得跟個孫子似的。
“介紹一下，我男朋友。”聞星野話剛出，蔣陵逸黑著臉給人家打斷了。
“我又不瞎，不用介紹。”蔣陵逸把姜時燃當弟弟照顧的，任何一個哥哥，看到自己家的白菜讓豬拱了都不會開心，何況這頭豬差點拱了他另一顆白菜。
“我沒給你介紹。”聞星野跟蔣陵逸碰在一起就會開始吵，程嘉炎已經習慣了，只是坐在一邊看他們笑。
中途遇到好幾個粉絲，蔣陵逸跟人又是合影又是拍照的，笑得臉皮發麻，他茫然無措看著越來越多的粉絲。
有時候火了也是一種罪過啊。
蔣陵逸點頭，跟人家聊了幾句，再回頭，程嘉炎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找了好一會兒，聞星野那小王八犢子直接帶著姜時燃走了，壓根顧不上他們，說請吃飯，最後還是自己結的賬。
蔣某表示，這姓聞的是真他娘的煩人，他找了好一會兒，可算是看到路邊抱著垃圾桶吐得哇哇哇的程嘉炎。
嘴裏喃喃自語：“蔣陵逸，你別跑。”
嘆了一口氣，蔣陵逸跑過去，把他抓起來，蹲在地上背好了，喊了一聲：“抱著我脖子，待會兒掉下去了。”
酒過三巡，程嘉炎耍酒瘋，扯著蔣陵逸的耳朵說要騎馬，耳朵讓他抓得生疼，把人放在路邊，他扶正了訓斥：“程嘉炎，你怎麽亂扯人呢。”
醉醺醺的程嘉炎捂著耳朵，閉著眼睛晃頭：“我沒亂扯。”他含糊不清地說話，“我扯我老公，不是……別人。”
“什麽？”臉上布滿了欣喜，蔣陵逸被“老公”兩個字取悅到了，好脾氣又來，他把天橋上吹風大喊大叫的人拽下，又放在自己背上背回去。
後背上的聲音沒有停下，程嘉炎是個音癡，磕磕巴巴給他唱了首小兔子乖乖，全程都是跑調的。
歌唱完了，他又開始嗚嗚咽咽問話：“蔣陵逸，你以後會不會離開我？”
這個問題，程嘉炎總在問，蔣陵逸都快免疫了：“該沒安全感的人是我，你整天擔心這個幹嘛呢。”
“老公只愛你。”
“才不要你的愛呢。”程嘉炎趴在他背上，又開始磕磕巴巴地說話，“我有男朋友，你比不上他。”
蔣陵逸背著他走得很慢，嘗試著炸他的話：“你男朋友叫什麽名字啊？”
安靜了，程嘉炎什麽都不說，沒得到想要的答案，他也不問了，總不好把人弄醒了，他是舍不得的。
背著走了一段路後，聽到程嘉炎說話了：“蔣陵逸，我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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