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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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章
蔣陵逸還真跑去釣魚。
絲絨流淌，光影燦然閃爍，寬闊湍急的水流像飛湧的瀑布，直瀉而下，飛星濺沫的趨勢。
他搬著個小馬紮坐好，魚鉤甩下去，新買的設備，還沒用順手，又拍拍旁邊安靜躺著的小馬紮對程嘉炎說話：“你坐下啊，站著多累。”
“我站著就行。”程嘉炎拒絕跟他交流。
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像個傻子了。
水流很急躁地飛湧，蔣陵逸堆砌的城墻因為半天沒有釣到魚而整段垮掉，他垂頭喪氣的：“真沒魚啊。”
程嘉炎看看周圍：“你個二百五，周圍壓根就沒有人釣什麽魚。”
雨水過季，河水漲高不止一星半點，平日裏這個位置釣魚的人很多，因為天氣影響，沒什麽人，水倒是清澈見底。
光看著魚跑，就是沒有上鉤的。
蔣陵逸等得幹著急，他特地騰時間來的。
沒釣到魚，心情不美妙，蔣陵逸收好小馬紮，垂頭喪氣把魚竿收好背在身後，走幾步突然聽到嘩啦一聲，後面的程嘉炎沒跟上來。
蔣陵逸轉頭去看，飛奔過去，還以為是什麽大變活人的事故，視線往下移，看到河水裏正在撲騰的程嘉炎，貼著巖石壁，抓住水草喊他：“拉我上去。”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旱鴨子蔣陵逸助跑，砰的一聲，飛濺的水花全砸自己臉上，隨即是蔣陵逸撲騰著大喊救命的聲音。
程嘉炎只能松手，游過去拖他。
還沒抓到人，就先看著蔣陵逸沈入水底，程嘉炎心裏罵罵咧咧，這個破地方，連個圍擋的護欄都沒有，岸邊露伴滑得要命。
他一腳踩空，直接摔下去的。
會游泳，靠自己上去問題不大，偏偏有個特地跑來拖後腿的，他明明是想讓這家夥找東西拉自己上去。
游泳課一起上的，蔣陵逸吊兒郎當經常逃課跑去畫畫，從頭到尾都是旱鴨子，拿去報名的學費都是用來讓教練升職加薪的。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程嘉炎總算把人拖上去了。
平時這裏釣魚的人都不在，他把蔣陵逸拉上去，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人暈過去了，程嘉炎跪坐在他面前，最初信心滿滿地給他做心肺覆蘇，按壓許久都沒有反應。
程嘉炎有點慌亂了，對著他的臉頰拍：“蔣陵逸，蔣陵逸……醒醒，你別嚇我。”
還是沒動靜。
程嘉炎越來越慌亂，最後捏著蔣陵逸的鼻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嘴唇貼上去，人工呼吸做得一點都不標準。
不過蔣陵逸確實醒過來了，眼睛裏掛著震驚，扭開腦袋居然開始死別扭：“我裝的，你真親啊？”
一巴掌呼過來，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重，蔣陵逸臉上火辣辣的疼，無關於玩笑的巴掌積攢著怨氣和怒氣，程嘉炎確實是生氣了。
和以前的假裝生氣不是一個概念。
這次的生氣，是哄不好的那種。
後果很嚴重，蔣陵逸慌不擇路：“嘉炎，嘉炎……我下次不嚇你了……”他認錯倒是迅速，程嘉炎扭頭不聽。
好說歹說不見他有什麽觸動，蔣陵逸幹脆不說話了，看著他發怔：“嘉炎，我下次真的不逗你了。”
“你不是逗我。”蔣陵逸眼睛裏，他在偷換概念，他自己眼裏，就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你就是單純地在耍我。”
人跑沒影了。
蔣陵逸捂著還疼的臉，魚竿小馬紮都不要了，渾身濕透，跑起來都能在地磚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他沒追上程嘉炎，那家夥把車開走了。
車是蔣陵逸的，手機也扔在裏面，他仔仔細細地想，除了程嘉炎，其他人的電話號碼自己壓根記不住。
偏僻的位置連個出租車都沒有，蔣陵逸只能可憐巴巴地在馬路上走，邊走邊看有沒有車路過。
走了兩三分鐘，面前停下一輛車。
車窗玻璃降下去，後座一個男人摘下墨鏡，對他說道：“陵逸，你怎麽成這樣了？”
蔣陵逸顧不上狼狽，前任本就是個一知半解的題，他猶猶豫豫，還是說道：“你有鄭子望的聯系方式嗎？”
後座的李知希楞了楞，慢晃晃搖頭：“沒有，當初你朋友都不太喜歡我。”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就行。”李知希趁熱打鐵，“你這樣子在路上停靠著也不好，估計打著車了，司機也不想讓你上去。”
蔣陵逸被說動了，猶豫再三，還是上去了，他家的地址李知希一直都知道，不用特地找。
車尾氣撒了一地。
後面停靠路邊的車輛，同樣濕噠噠的人打開車窗透氣，眼睛一直看著那個因為車子馳騁而去空蕩掉的街道。
行人來來去去，寥寥無幾。
他本就殘破的心，更是雪上加霜，也沒有蔣陵逸傻樂著跑過來雪中送炭。
是他貪心了。
程嘉炎抄近道把車停在蔣陵逸家地下停車場，這片的停車位都是自己掏錢買的，不需要特地找。
把車扣下後，他從副駕駛位置把手機拿起來。
還好剛才釣魚的時候沒帶手機過去，他本意是想跟蔣陵逸好好待會兒，做個不被人打擾的夢。
夢醒了，被人打擾，也被蔣陵逸二次傷害，斷開得徹底。
【車在你家停車場的位置，鑰匙在前輪左邊輪胎上。】
此時洗完澡的蔣陵逸擦擦頭發上的水漬，拿電腦登錄賬號給程嘉炎發消息：【你去哪兒了？我手機還在車裏。】
收到消息後的程嘉炎兩眼一黑，他剛才消息白發了，手機還在車裏。
還是登門去。
蔣陵逸跑過來開門，先瞅瞅他因為還沒換衣服還處於被浸濕狀態的衣裳，拿毛巾擦擦頭：“進來洗個澡，把衣服換了。”
鑰匙拍在他掌心裏，程嘉炎要走。
還生氣。
蔣陵逸扔下毛巾，頂著遞水的毛發，腰肢下彎，合入程嘉炎胳肢窩，拽住他一只手，稍微用力，把人扛起來往浴室裏走。
扔進浴缸後，拿花灑試試溫度，另一只騰出來的手按著程嘉炎的肩膀不讓他動。
到底是個男人，難以控制。
蔣陵逸最後只能甩開花灑，扔在浴缸裏讓它自由發揮，隨後兩手並用，總算把程嘉炎扣住了。
“你要是再亂動，我直接把你扒光了上手給你洗。”
一聽他這話，程嘉炎不動了。
“我自己來，你出去。”程嘉炎放軟一些後，蔣陵逸這才滿意地走出去。
浴室裏霧氣騰騰，熱得額頭上都是汗水，蔣陵逸心跳頻率特別快他懷疑自己生病了，拿手機給蔣家的家庭醫生打電話。
他坐在沙發上嘀嘀咕咕說不停，話題就一個，自己可能得心臟病了。
電話裏的人有些著急，畢竟蔣陵逸是醫生親眼看著長大的，關心超出範圍：“小逸啊，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蔣陵逸一本正經：“我感覺最近心跳特別快，臉還經常紅，可能是哪兒出問題了，吳叔，你要不給我開點兒治理心肺的藥唄。”
“瞎說。”吳叔笑呵呵的，“你小子，不是生病，是懷春了吧。”
懷春？
他？對著程嘉炎？
開什麽國際玩笑。
蔣陵逸瘋狂搖頭，再擡頭就是看見程嘉炎寫得香香的走出來，渾身還冒熱氣，臉是紅的，腦袋上包裹著幹發帽跟個貌帥如草的包租公似的。
一遍遍回想著剛把吳叔的話，蔣陵逸狀況不但沒有好轉，還反而加重了，臉一層貼一層上色越來越紅。
“你發燒了，臉那麽紅。”
蔣陵逸掉頭，迎合道：“我也覺得，我是發`騷。”
“不要臉。”程嘉炎呢喃一句。
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都舒服很多，蔣陵逸坐在沙發上追劇，程嘉炎好奇他看什麽那麽入迷。
湊過去看一眼，是時下女孩子追的宮鬥劇。
也是蔣陵逸以前最不喜歡的，他就喜歡那種純粹用來搞笑打發時間，還短了吧唧的電視劇。
“你怎麽突然追起宮鬥劇來了？”程嘉炎問一嘴。
他漫不經心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內容，不修邊幅地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寫的宮鬥劇上映之後我看不懂，提前給自己預個熱。”
“我的不是宮鬥劇。”程嘉炎說道，“是權謀劇。”
這家夥一直都記著是宮鬥劇，說的次數多了，程嘉炎作為作者都被他說得挺混亂。
“我可不缺你這個觀眾。”程嘉炎還記著剛才被他耍的事。
要不是因為無意識親到了蔣陵逸，他可能還要甩一巴掌，讓蔣陵逸的另外一邊臉跟著腫，顯得勻稱點兒。
“那也沒事。”蔣陵逸溫吞說話，還是沒有半點要發脾氣的樣子，“你不缺我，我缺你行了吧，程編，我五行缺你呦。”
“你五行最缺的就是德。”程嘉炎白眼都懶得對他翻了，蔣陵逸這死心眼，說再多都記不住。
“那不是。”蔣某人表示不服氣，“我最不缺的就是德了，你看看，從小學到高中，哪個老師見了我不誇一句德行。”
“瞧瞧你這德行。”程嘉炎都沒忍住說了一句。
蔣陵逸歡喜了，掉頭說道：“那是自然，德行，很行。”
話說完了，蔣陵逸起身去拿吹風機，程嘉炎頭發多，不吹幹需要些時間才會幹。
容易讓人頭疼。
蔣陵逸熟練地給他吹頭發，念叨聲不停：“以後你女朋友給你吹頭發，你要想一想哥們，給你吹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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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陵逸還真跑去釣魚。
絲絨流淌，光影燦然閃爍，寬闊湍急的水流像飛湧的瀑布，直瀉而下，飛星濺沫的趨勢。
他搬著個小馬紮坐好，魚鉤甩下去，新買的設備，還沒用順手，又拍拍旁邊安靜躺著的小馬紮對程嘉炎說話：“你坐下啊，站著多累。”
“我站著就行。”程嘉炎拒絕跟他交流。
現在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像個傻子了。
水流很急躁地飛湧，蔣陵逸堆砌的城墻因為半天沒有釣到魚而整段垮掉，他垂頭喪氣的：“真沒魚啊。”
程嘉炎看看周圍：“你個二百五，周圍壓根就沒有人釣什麽魚。”
雨水過季，河水漲高不止一星半點，平日裏這個位置釣魚的人很多，因為天氣影響，沒什麽人，水倒是清澈見底。
光看著魚跑，就是沒有上鉤的。
蔣陵逸等得幹著急，他特地騰時間來的。
沒釣到魚，心情不美妙，蔣陵逸收好小馬紮，垂頭喪氣把魚竿收好背在身後，走幾步突然聽到嘩啦一聲，後面的程嘉炎沒跟上來。
蔣陵逸轉頭去看，飛奔過去，還以為是什麽大變活人的事故，視線往下移，看到河水裏正在撲騰的程嘉炎，貼著巖石壁，抓住水草喊他：“拉我上去。”
話沒說完，他就看到旱鴨子蔣陵逸助跑，砰的一聲，飛濺的水花全砸自己臉上，隨即是蔣陵逸撲騰著大喊救命的聲音。
程嘉炎只能松手，游過去拖他。
還沒抓到人，就先看著蔣陵逸沈入水底，程嘉炎心裏罵罵咧咧，這個破地方，連個圍擋的護欄都沒有，岸邊露伴滑得要命。
他一腳踩空，直接摔下去的。
會游泳，靠自己上去問題不大，偏偏有個特地跑來拖後腿的，他明明是想讓這家夥找東西拉自己上去。
游泳課一起上的，蔣陵逸吊兒郎當經常逃課跑去畫畫，從頭到尾都是旱鴨子，拿去報名的學費都是用來讓教練升職加薪的。
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程嘉炎總算把人拖上去了。
平時這裏釣魚的人都不在，他把蔣陵逸拉上去，自己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
人暈過去了，程嘉炎跪坐在他面前，最初信心滿滿地給他做心肺覆蘇，按壓許久都沒有反應。
程嘉炎有點慌亂了，對著他的臉頰拍：“蔣陵逸，蔣陵逸……醒醒，你別嚇我。”
還是沒動靜。
程嘉炎越來越慌亂，最後捏著蔣陵逸的鼻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嘴唇貼上去，人工呼吸做得一點都不標準。
不過蔣陵逸確實醒過來了，眼睛裏掛著震驚，扭開腦袋居然開始死別扭：“我裝的，你真親啊？”
一巴掌呼過來，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重，蔣陵逸臉上火辣辣的疼，無關於玩笑的巴掌積攢著怨氣和怒氣，程嘉炎確實是生氣了。
和以前的假裝生氣不是一個概念。
這次的生氣，是哄不好的那種。
後果很嚴重，蔣陵逸慌不擇路：“嘉炎，嘉炎……我下次不嚇你了……”他認錯倒是迅速，程嘉炎扭頭不聽。
好說歹說不見他有什麽觸動，蔣陵逸幹脆不說話了，看著他發怔：“嘉炎，我下次真的不逗你了。”
“你不是逗我。”蔣陵逸眼睛裏，他在偷換概念，他自己眼裏，就是在闡述一個事實，“你就是單純地在耍我。”
人跑沒影了。
蔣陵逸捂著還疼的臉，魚竿小馬紮都不要了，渾身濕透，跑起來都能在地磚上留下濕漉漉的腳印。
他沒追上程嘉炎，那家夥把車開走了。
車是蔣陵逸的，手機也扔在裏面，他仔仔細細地想，除了程嘉炎，其他人的電話號碼自己壓根記不住。
偏僻的位置連個出租車都沒有，蔣陵逸只能可憐巴巴地在馬路上走，邊走邊看有沒有車路過。
走了兩三分鐘，面前停下一輛車。
車窗玻璃降下去，後座一個男人摘下墨鏡，對他說道：“陵逸，你怎麽成這樣了？”
蔣陵逸顧不上狼狽，前任本就是個一知半解的題，他猶猶豫豫，還是說道：“你有鄭子望的聯系方式嗎？”
後座的李知希楞了楞，慢晃晃搖頭：“沒有，當初你朋友都不太喜歡我。”
“你要去哪兒我送你就行。”李知希趁熱打鐵，“你這樣子在路上停靠著也不好，估計打著車了，司機也不想讓你上去。”
蔣陵逸被說動了，猶豫再三，還是上去了，他家的地址李知希一直都知道，不用特地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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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停靠路邊的車輛，同樣濕噠噠的人打開車窗透氣，眼睛一直看著那個因為車子馳騁而去空蕩掉的街道。
行人來來去去，寥寥無幾。
他本就殘破的心，更是雪上加霜，也沒有蔣陵逸傻樂著跑過來雪中送炭。
是他貪心了。
程嘉炎抄近道把車停在蔣陵逸家地下停車場，這片的停車位都是自己掏錢買的，不需要特地找。
把車扣下後，他從副駕駛位置把手機拿起來。
還好剛才釣魚的時候沒帶手機過去，他本意是想跟蔣陵逸好好待會兒，做個不被人打擾的夢。
夢醒了，被人打擾，也被蔣陵逸二次傷害，斷開得徹底。
【車在你家停車場的位置，鑰匙在前輪左邊輪胎上。】
此時洗完澡的蔣陵逸擦擦頭發上的水漬，拿電腦登錄賬號給程嘉炎發消息：【你去哪兒了？我手機還在車裏。】
收到消息後的程嘉炎兩眼一黑，他剛才消息白發了，手機還在車裏。
還是登門去。
蔣陵逸跑過來開門，先瞅瞅他因為還沒換衣服還處於被浸濕狀態的衣裳，拿毛巾擦擦頭：“進來洗個澡，把衣服換了。”
鑰匙拍在他掌心裏，程嘉炎要走。
還生氣。
蔣陵逸扔下毛巾，頂著遞水的毛發，腰肢下彎，合入程嘉炎胳肢窩，拽住他一只手，稍微用力，把人扛起來往浴室裏走。
扔進浴缸後，拿花灑試試溫度，另一只騰出來的手按著程嘉炎的肩膀不讓他動。
到底是個男人，難以控制。
蔣陵逸最後只能甩開花灑，扔在浴缸裏讓它自由發揮，隨後兩手並用，總算把程嘉炎扣住了。
“你要是再亂動，我直接把你扒光了上手給你洗。”
一聽他這話，程嘉炎不動了。
“我自己來，你出去。”程嘉炎放軟一些後，蔣陵逸這才滿意地走出去。
浴室裏霧氣騰騰，熱得額頭上都是汗水，蔣陵逸心跳頻率特別快他懷疑自己生病了，拿手機給蔣家的家庭醫生打電話。
他坐在沙發上嘀嘀咕咕說不停，話題就一個，自己可能得心臟病了。
電話裏的人有些著急，畢竟蔣陵逸是醫生親眼看著長大的，關心超出範圍：“小逸啊，還有什麽不舒服的嗎？”
蔣陵逸一本正經：“我感覺最近心跳特別快，臉還經常紅，可能是哪兒出問題了，吳叔，你要不給我開點兒治理心肺的藥唄。”
“瞎說。”吳叔笑呵呵的，“你小子，不是生病，是懷春了吧。”
懷春？
他？對著程嘉炎？
開什麽國際玩笑。
蔣陵逸瘋狂搖頭，再擡頭就是看見程嘉炎寫得香香的走出來，渾身還冒熱氣，臉是紅的，腦袋上包裹著幹發帽跟個貌帥如草的包租公似的。
一遍遍回想著剛把吳叔的話，蔣陵逸狀況不但沒有好轉，還反而加重了，臉一層貼一層上色越來越紅。
“你發燒了，臉那麽紅。”
蔣陵逸掉頭，迎合道：“我也覺得，我是發`騷。”
“不要臉。”程嘉炎呢喃一句。
洗了個熱水澡，整個人都舒服很多，蔣陵逸坐在沙發上追劇，程嘉炎好奇他看什麽那麽入迷。
湊過去看一眼，是時下女孩子追的宮鬥劇。
也是蔣陵逸以前最不喜歡的，他就喜歡那種純粹用來搞笑打發時間，還短了吧唧的電視劇。
“你怎麽突然追起宮鬥劇來了？”程嘉炎問一嘴。
他漫不經心看著電視上播放的內容，不修邊幅地一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寫的宮鬥劇上映之後我看不懂，提前給自己預個熱。”
“我的不是宮鬥劇。”程嘉炎說道，“是權謀劇。”
這家夥一直都記著是宮鬥劇，說的次數多了，程嘉炎作為作者都被他說得挺混亂。
“我可不缺你這個觀眾。”程嘉炎還記著剛才被他耍的事。
要不是因為無意識親到了蔣陵逸，他可能還要甩一巴掌，讓蔣陵逸的另外一邊臉跟著腫，顯得勻稱點兒。
“那也沒事。”蔣陵逸溫吞說話，還是沒有半點要發脾氣的樣子，“你不缺我，我缺你行了吧，程編，我五行缺你呦。”
“你五行最缺的就是德。”程嘉炎白眼都懶得對他翻了，蔣陵逸這死心眼，說再多都記不住。
“那不是。”蔣某人表示不服氣，“我最不缺的就是德了，你看看，從小學到高中，哪個老師見了我不誇一句德行。”
“瞧瞧你這德行。”程嘉炎都沒忍住說了一句。
蔣陵逸歡喜了，掉頭說道：“那是自然，德行，很行。”
話說完了，蔣陵逸起身去拿吹風機，程嘉炎頭發多，不吹幹需要些時間才會幹。
容易讓人頭疼。
蔣陵逸熟練地給他吹頭發，念叨聲不停：“以後你女朋友給你吹頭發，你要想一想哥們，給你吹好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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