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蘭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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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蘭陵
董成大笑幾聲，拍了拍公孫燭的肩膀道：“小兄弟好大的口氣！”
易珩川也帶著那幾位大人走了過來，見公孫燭豪情萬丈的模樣也不禁發笑，“你小子，輸了可就得留在這跟他們一樣當什長！”
那幾位大人走過來與相裏容互相客套了一番，便饒有興致地也想看看公孫燭到訓練場上大展身手。
公孫燭撇撇嘴：“那我贏了呢？”
“那你就留下來當隊長。”
公孫燭氣得跳腳：“合著我非得留在這當小兵了是吧？！”
相裏容安撫他道：“我也跟你一起呢，怕什麽？”
公孫燭氣勢洶洶地瞪了易珩川一眼，也沒再說什麽，而後轉身便朝訓練場上走去。
不到一炷香時間，公孫燭收起手中的鞭子，看著地上躺著打滾的幾個人，得意道：“怎麽樣？這下服氣了沒？”
“服氣了，服氣了。”
“小兄弟這使的是什麽鞭，抽在人身上真疼啊。”
公孫燭拍了拍掛在自己腰間的長鞭，自豪道：“這可是我師父送我的龍雲鞭，方才我抽你們才只用了三分力呢！”
等公孫燭和那幾位什長走回訓練場邊上，主簿張道全笑呵呵地走過來，“在下在帳內設了酒宴，請幾位暢飲一番，如何？”
相裏容和公孫燭齊齊轉頭看向易珩川，仿佛在問自己應不應該去。
易珩川無奈嘆氣，“走吧。”
暮色漸沈，軍中四周鳥鳴蟲叫聲漸起，易珩川的將軍營帳內，幾人酒酣話濃，談論起了近日的營防守城事項。
長史年志愁眉不展：“晉軍號稱十萬之眾來攻我蘭陵，城中只五千將士這可如何抵擋的住啊。”
功曹韓見山道：“這不是有易將軍麽？還有這兩位少俠，定能助我們守住蘭陵。”
相裏容沒忍住問：“沒有援軍麽？”
易珩川搖搖頭：“西昭仿佛要報十年之仇，幾乎是舉全國之力攻我北境，我們這裏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據我所知，溧陽和廣陵與蘭陵互成犄角之勢，若我們這裏被攻破，他們那裏不是也難以為繼麽？”相裏容不解。
主簿張道全道：“陛下不下旨，兩城的太守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還有那麽多逃難的百姓。”
“皇上不下旨歸不下旨，但咱們還是要遣人過去問問的。不然真的被圍成孤城，我也沒辦法保證能幫你們守到什麽時候。”
結果易珩川吞吞吐吐的，“容兒，有些事你不知道。溧陽太守與我父親年輕時在官場上有些齟齬，而廣陵太守生性膽小怕事，怕是這二人都不會輕易答應相助。”
此話一出，連公孫燭都有些急了：“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你試試嘛！你派個能言善辯的過去，對他們曉以利害，萬一能說動豈不是一樁好事？真的說不動也能讓他們知道咱們這裏的情況啊。”
其他人都一楞，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公孫燭能說出這種話。
易珩川思忖片刻，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便下定決心道：“好。不過這事我還得找太守商量商量派誰過去。明日再議吧。”
酒過三巡，其他人都各自找下屬攙扶著回自己的營帳內，只剩下相裏容和公孫燭，看著醉醺醺的易珩川，不知該如何是好。
翌日，易珩川捂著脹痛的頭從自己屋裏走出來，正奇怪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就看見相裏容和公孫燭已經在練功了。
一見易珩川出來，倆人也不練了，一個人忙跑去廚房端醒酒湯過來，另一個拉著易珩川坐到石桌旁，推給他一杯水，眼神期待，“什麽時候給我弄個器械室？我得趕快做守城器械了。”
易珩川就知道相裏容不可能無事獻殷勤，但這事他早就吩咐人去辦了，便道：“再等兩日，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公孫燭端著醒酒湯走過來，笑得諂媚：“昨天你醉得路都走不了了，還是我把你背回來的呢！”
易珩川滿臉狐疑，“有什麽事就說，你這笑得看著滲人。”
“我不想當小兵，在軍營裏好沒意思。”
“不行！來了這就得聽我的。要麽你現在就回山上。”
公孫燭氣得狠瞪易珩川一眼，“算你狠！”而後回屋重重地關上了門。
喝完醒酒湯，易珩川這才緩過勁，對相裏容道：“我去太守府商量昨日的事，你去麽？”
相裏容心想在這閑著也是閑著，就點了點頭。
*
晉國，大慶殿。
景帝端坐龍椅之上，面色嚴肅，唇色淡白，顯得有些虛弱，但聲音卻低沈：“今日上朝，是想與列位臣工商討一下伐越事宜，諸位皆可暢所欲言。”
話音剛落，偌大的大慶殿安靜了一瞬，隨後光祿勳左翮上前一步，“臣以為，攻打越國，不需要那麽多兵力，如今事態緊急，糧草準備不足，十萬之眾，怕是一時之間無法……”
禦史大夫姜涼也跟著道：“陛下，糧草之事不足為慮，只是臣以為應該盡快出兵，否則越國聽到風聲便會加強戒備，到時再攻城恐怕不易。”
鄧陵走上前：“父皇，兒臣同意禦史所言。兒臣以為，十日後發兵為最佳。”
景帝眼神讚許地點點頭，隨後又看向榮王：“牧兒，你可有話說？”
榮王沒想到景帝此時點自己，支支吾吾道：“兒臣……兒臣以為諸位大臣和三弟說的有理。”
太尉蕭乾此時面色發白，咳了幾聲，走上前道：“咳咳……臣……臣以為，英王殿下此去，還應多帶幾個有經驗的副將。臣推舉施瑯，姜平林做英王殿下的副將。”
景帝還未發聲，隊列裏陸續走出幾個大臣道：“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景帝微蹙眉心，神色有些晦暗不明，過了會兒才啞聲道：“準奏。”
說完看著臺下一直默不作聲的丞相費邑，問：“丞相可有話要說？”
丞相垂著頭，擡起手上的玉圭緩緩道：“臣同意列位臣工所奏。”
景帝斂下眉目，問：“還有何事要奏麽？”
眾大臣皆低頭不語。
“無事便退朝吧。”
下了朝，眾大臣們各自散去，英王鄧陵慢慢走在眾大臣身後，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
鄧陵自幼習武，耳力驚人，即使走在最後，也能聽見前面幾位大臣們口中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討論聲。
“你們說，陛下為何現在讓英王伐越？”
“不瞞諸位，我覺得陛下這是想封儲君之位了，想歷練歷練二位皇子，誰知榮王殿下與貴妃娘娘竟看不出陛下的深意。”
“那是榮王和貴妃娘娘不在意，若要榮王殿下率兵攻越，萬一要是在戰場上有個好歹……”
“更別說貴妃娘娘母族勢強，想把榮王扶上太子之位還不是易如反掌。英王生母早早去世且母族勢弱，還在越國做了將近十年質子，我看英王此去可能兇多吉少……”
“但英王此次若是能大勝而歸，我看這太子之位還不好說啊。”
鄧陵正在後面默默聽著，心中雖嗤之以鼻面上卻絲毫不顯，忽而聽見背後傳來聲音，鄧陵轉頭發現是大太監福厚，福厚胖胖的圓臉笑瞇瞇的，“英王殿下，陛下有請。”
鄧陵跟著福厚進到甘泉宮，景帝正在軟榻上半靠著，一見鄧陵進來，朝他擺擺手，“陵兒，過來。”
一旁的小太監連忙在軟榻旁放了把矮凳，鄧陵坐上去後，景帝又道：“今日太尉向我舉薦的那兩人你可認識？”
鄧陵點點頭，道：“施瑯與姜平林皆是驍勇善戰的將軍，但施瑯此人性格桀驁，曾多次沖撞長官，屢次被貶，太尉對此人可謂又愛又恨。”
“至於姜平林，乃太尉親信，跟隨太尉十幾年，對其忠心耿耿。”
景帝聽完鄧陵的一番話，目光讚許，但又接著道：“這二人雖有才，但到底能不能為你所用還不好說。”
“父皇放心，兒臣自有辦法。若他二人不能為兒臣所用，兒臣也絕不會讓他們從中作梗。”
“好，如此父皇便放心了。”景帝接過福厚遞過來的藥，又道：“朕自從吃了你開的方子，身體確實比先前好了不少。”
“父皇保重身體，兒臣三月內必定全勝歸來。”
景帝笑了笑，“去吧，今日之後不必再上朝，專心整理軍務，十日後，朕在點將臺送你們出征。”
*
初春四月，生機煥發，蘭陵城裏各處都綠意盎然，花團錦簇，春意無限好。但城內人人自危，無人有心思欣賞這無邊美景。
烏金西斜時，易珩川結束了訓練場上的操練，走到自己營帳旁邊的一處空地上。
相裏容正在做守城器械的模具，一見易珩川穿著鎧甲走進來，忙問：“怎麽樣了，有消息了麽？”
“這才過去三天，哪那麽快？”
“可是我們總得知道我們需要守城多久吧？你們陛下什麽時候才能傳來消息啊。”
易珩川放下手中的長槍，半靠在相裏容的工作臺上，愁眉不展道：“太守也就派出去三人，一人去溧陽，一人去廣陵。還有一人聽你的建議去問朝廷的意見，反正先等著吧，著急也沒用。”
忽然有一小兵大叫著朝易珩川跑來，“報——前線戰報！晉軍已到達蘭陵城外不到百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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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成大笑幾聲，拍了拍公孫燭的肩膀道：“小兄弟好大的口氣！”
易珩川也帶著那幾位大人走了過來，見公孫燭豪情萬丈的模樣也不禁發笑，“你小子，輸了可就得留在這跟他們一樣當什長！”
那幾位大人走過來與相裏容互相客套了一番，便饒有興致地也想看看公孫燭到訓練場上大展身手。
公孫燭撇撇嘴：“那我贏了呢？”
“那你就留下來當隊長。”
公孫燭氣得跳腳：“合著我非得留在這當小兵了是吧？！”
相裏容安撫他道：“我也跟你一起呢，怕什麽？”
公孫燭氣勢洶洶地瞪了易珩川一眼，也沒再說什麽，而後轉身便朝訓練場上走去。
不到一炷香時間，公孫燭收起手中的鞭子，看著地上躺著打滾的幾個人，得意道：“怎麽樣？這下服氣了沒？”
“服氣了，服氣了。”
“小兄弟這使的是什麽鞭，抽在人身上真疼啊。”
公孫燭拍了拍掛在自己腰間的長鞭，自豪道：“這可是我師父送我的龍雲鞭，方才我抽你們才只用了三分力呢！”
等公孫燭和那幾位什長走回訓練場邊上，主簿張道全笑呵呵地走過來，“在下在帳內設了酒宴，請幾位暢飲一番，如何？”
相裏容和公孫燭齊齊轉頭看向易珩川，仿佛在問自己應不應該去。
易珩川無奈嘆氣，“走吧。”
暮色漸沈，軍中四周鳥鳴蟲叫聲漸起，易珩川的將軍營帳內，幾人酒酣話濃，談論起了近日的營防守城事項。
長史年志愁眉不展：“晉軍號稱十萬之眾來攻我蘭陵，城中只五千將士這可如何抵擋的住啊。”
功曹韓見山道：“這不是有易將軍麽？還有這兩位少俠，定能助我們守住蘭陵。”
相裏容沒忍住問：“沒有援軍麽？”
易珩川搖搖頭：“西昭仿佛要報十年之仇，幾乎是舉全國之力攻我北境，我們這裏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據我所知，溧陽和廣陵與蘭陵互成犄角之勢，若我們這裏被攻破，他們那裏不是也難以為繼麽？”相裏容不解。
主簿張道全道：“陛下不下旨，兩城的太守都不敢輕舉妄動。更何況，還有那麽多逃難的百姓。”
“皇上不下旨歸不下旨，但咱們還是要遣人過去問問的。不然真的被圍成孤城，我也沒辦法保證能幫你們守到什麽時候。”
結果易珩川吞吞吐吐的，“容兒，有些事你不知道。溧陽太守與我父親年輕時在官場上有些齟齬，而廣陵太守生性膽小怕事，怕是這二人都不會輕易答應相助。”
此話一出，連公孫燭都有些急了：“我看你就是想太多，你試試嘛！你派個能言善辯的過去，對他們曉以利害，萬一能說動豈不是一樁好事？真的說不動也能讓他們知道咱們這裏的情況啊。”
其他人都一楞，沒想到年紀輕輕的公孫燭能說出這種話。
易珩川思忖片刻，覺得這話說的很有道理，便下定決心道：“好。不過這事我還得找太守商量商量派誰過去。明日再議吧。”
酒過三巡，其他人都各自找下屬攙扶著回自己的營帳內，只剩下相裏容和公孫燭，看著醉醺醺的易珩川，不知該如何是好。
翌日，易珩川捂著脹痛的頭從自己屋裏走出來，正奇怪自己是怎麽回來的，就看見相裏容和公孫燭已經在練功了。
一見易珩川出來，倆人也不練了，一個人忙跑去廚房端醒酒湯過來，另一個拉著易珩川坐到石桌旁，推給他一杯水，眼神期待，“什麽時候給我弄個器械室？我得趕快做守城器械了。”
易珩川就知道相裏容不可能無事獻殷勤，但這事他早就吩咐人去辦了，便道：“再等兩日，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
公孫燭端著醒酒湯走過來，笑得諂媚：“昨天你醉得路都走不了了，還是我把你背回來的呢！”
易珩川滿臉狐疑，“有什麽事就說，你這笑得看著滲人。”
“我不想當小兵，在軍營裏好沒意思。”
“不行！來了這就得聽我的。要麽你現在就回山上。”
公孫燭氣得狠瞪易珩川一眼，“算你狠！”而後回屋重重地關上了門。
喝完醒酒湯，易珩川這才緩過勁，對相裏容道：“我去太守府商量昨日的事，你去麽？”
相裏容心想在這閑著也是閑著，就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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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國，大慶殿。
景帝端坐龍椅之上，面色嚴肅，唇色淡白，顯得有些虛弱，但聲音卻低沈：“今日上朝，是想與列位臣工商討一下伐越事宜，諸位皆可暢所欲言。”
話音剛落，偌大的大慶殿安靜了一瞬，隨後光祿勳左翮上前一步，“臣以為，攻打越國，不需要那麽多兵力，如今事態緊急，糧草準備不足，十萬之眾，怕是一時之間無法……”
禦史大夫姜涼也跟著道：“陛下，糧草之事不足為慮，只是臣以為應該盡快出兵，否則越國聽到風聲便會加強戒備，到時再攻城恐怕不易。”
鄧陵走上前：“父皇，兒臣同意禦史所言。兒臣以為，十日後發兵為最佳。”
景帝眼神讚許地點點頭，隨後又看向榮王：“牧兒，你可有話說？”
榮王沒想到景帝此時點自己，支支吾吾道：“兒臣……兒臣以為諸位大臣和三弟說的有理。”
太尉蕭乾此時面色發白，咳了幾聲，走上前道：“咳咳……臣……臣以為，英王殿下此去，還應多帶幾個有經驗的副將。臣推舉施瑯，姜平林做英王殿下的副將。”
景帝還未發聲，隊列裏陸續走出幾個大臣道：“臣附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景帝微蹙眉心，神色有些晦暗不明，過了會兒才啞聲道：“準奏。”
說完看著臺下一直默不作聲的丞相費邑，問：“丞相可有話要說？”
丞相垂著頭，擡起手上的玉圭緩緩道：“臣同意列位臣工所奏。”
景帝斂下眉目，問：“還有何事要奏麽？”
眾大臣皆低頭不語。
“無事便退朝吧。”
下了朝，眾大臣們各自散去，英王鄧陵慢慢走在眾大臣身後，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些什麽。
鄧陵自幼習武，耳力驚人，即使走在最後，也能聽見前面幾位大臣們口中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討論聲。
“你們說，陛下為何現在讓英王伐越？”
“不瞞諸位，我覺得陛下這是想封儲君之位了，想歷練歷練二位皇子，誰知榮王殿下與貴妃娘娘竟看不出陛下的深意。”
“那是榮王和貴妃娘娘不在意，若要榮王殿下率兵攻越，萬一要是在戰場上有個好歹……”
“更別說貴妃娘娘母族勢強，想把榮王扶上太子之位還不是易如反掌。英王生母早早去世且母族勢弱，還在越國做了將近十年質子，我看英王此去可能兇多吉少……”
“但英王此次若是能大勝而歸，我看這太子之位還不好說啊。”
鄧陵正在後面默默聽著，心中雖嗤之以鼻面上卻絲毫不顯，忽而聽見背後傳來聲音，鄧陵轉頭發現是大太監福厚，福厚胖胖的圓臉笑瞇瞇的，“英王殿下，陛下有請。”
鄧陵跟著福厚進到甘泉宮，景帝正在軟榻上半靠著，一見鄧陵進來，朝他擺擺手，“陵兒，過來。”
一旁的小太監連忙在軟榻旁放了把矮凳，鄧陵坐上去後，景帝又道：“今日太尉向我舉薦的那兩人你可認識？”
鄧陵點點頭，道：“施瑯與姜平林皆是驍勇善戰的將軍，但施瑯此人性格桀驁，曾多次沖撞長官，屢次被貶，太尉對此人可謂又愛又恨。”
“至於姜平林，乃太尉親信，跟隨太尉十幾年，對其忠心耿耿。”
景帝聽完鄧陵的一番話，目光讚許，但又接著道：“這二人雖有才，但到底能不能為你所用還不好說。”
“父皇放心，兒臣自有辦法。若他二人不能為兒臣所用，兒臣也絕不會讓他們從中作梗。”
“好，如此父皇便放心了。”景帝接過福厚遞過來的藥，又道：“朕自從吃了你開的方子，身體確實比先前好了不少。”
“父皇保重身體，兒臣三月內必定全勝歸來。”
景帝笑了笑，“去吧，今日之後不必再上朝，專心整理軍務，十日後，朕在點將臺送你們出征。”
*
初春四月，生機煥發，蘭陵城裏各處都綠意盎然，花團錦簇，春意無限好。但城內人人自危，無人有心思欣賞這無邊美景。
烏金西斜時，易珩川結束了訓練場上的操練，走到自己營帳旁邊的一處空地上。
相裏容正在做守城器械的模具，一見易珩川穿著鎧甲走進來，忙問：“怎麽樣了，有消息了麽？”
“這才過去三天，哪那麽快？”
“可是我們總得知道我們需要守城多久吧？你們陛下什麽時候才能傳來消息啊。”
易珩川放下手中的長槍，半靠在相裏容的工作臺上，愁眉不展道：“太守也就派出去三人，一人去溧陽，一人去廣陵。還有一人聽你的建議去問朝廷的意見，反正先等著吧，著急也沒用。”
忽然有一小兵大叫著朝易珩川跑來，“報——前線戰報！晉軍已到達蘭陵城外不到百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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