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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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南星
天邊不時傳來幾聲悶雷，小雨淅淅瀝瀝的，時下時停。明明是上午，天卻陰沈地仿若黑夜。
道路兩旁的店家紛紛掛起了燈籠，一排紅紅黃黃的亮光，倒給這沈悶的空氣中添了些許點綴。
兩人已經走遍了先前藥鋪夥計說的三家店，無一例外，都沒有天南星了。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相裏容心裏想著事，倒也沒了先前的不自在。
“你說，有人買這麽多天南星，會不會跟明日的婚禮有關？”相裏容看向高晉陽，聲音低沈，像是在喃喃自語。
高晉陽雙眼直視前方，並未答話。
半晌沒聽到高晉陽的回答，相裏容以為是剛才自己的聲量太小，高晉陽沒聽見。
正準備再問一遍時，高晉陽的聲音卻悠悠傳來：“前面那人，是不是朗峰？”
相裏容瞳孔一縮，馬上轉過頭看。
前面不遠處，一個手提寶劍，頭戴鬥笠的高大男子，不是朗峰又是誰？
他們倆眼見著朗峰牽著馬走進自己所住的來月客棧。
兩人異口同聲道：“……真是巧啊。”
相裏容奇怪道：“他怎麽會比我們還要晚到？”
高晉陽搖搖頭：“也許有別的事絆住了吧。”
頓了下接著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相裏容一頭霧水：“什麽有道理？”
高晉陽見相裏容快踩到路上的水坑，眼疾手快地拉了下她的手臂，說：“我也覺得天南星的事與婚禮有關。”
相裏容被高晉陽一拉，沒站穩，整個人都被扯進了高晉陽堅硬而炙熱的懷裏。
胸腔裏好似突然被塞了只活潑的兔子，一刻不停地在相裏容的胸口處蹦跶，“砰砰”的聲音，快速而熱烈。
相裏容喉頭發緊，面上隱隱發燙，她怕被高晉陽聽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聲，忙從他懷中退開。
擡眼望去，卻見高晉陽喉結上下快速滾動了一番，下頜緊緊繃著，像是在忍耐著什麽。明明是陰雨連綿，冷風吹拂的天氣，他的鼻尖卻沁了一層薄汗。
似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有些沙啞，“回去與師姐他們商量吧。”
相裏容沒有說話，小幅度的點點頭，只想盡快逃離現在這種令人口幹的緊張狀態。
兩人匆匆走到來月客棧，還沒進門就看見小姑娘坐在房檐下的臺階上，垂著腦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相裏容走上前，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問：“怎麽了？怎麽不進去？”
小姑娘撅著小嘴，淚眼汪汪地看著相裏容：“姐姐，他們不讓我進去，說我臟。”
相裏容見小姑娘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怒從心頭起，一個箭步就想沖進客棧找店小二討個說法。
結果被高晉陽伸手攔住，低聲道：“你確定要在這麽多人面前鬧麽？更何況客棧原本就是不讓乞丐進的。”
仿佛一盆冷水從相裏容頭頂兜頭潑下，相裏容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高晉陽，眸子裏像淬了一團烈火，“那要我怎麽辦？讓她在外面吃飯？”
高晉陽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相裏容，道：“這樣吧，我去給她買身幹凈衣裳，你帶她進去洗洗。順便你先跟他們幾個說說今日之事。”
相裏容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同意。
相裏容氣沖沖地拉著小姑娘進到客棧，對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視而不見，等走到二樓後，才想到什麽似的，轉頭對樓下小二道：“打兩盆熱水送到三號房來。”
店小二被相裏容這忽冷忽熱的態度給唬到，也不敢多嘀咕什麽，只好裝作笑容滿面地回：“好嘞。”
拉著小姑娘進到房間後，相裏容發現師姐並未休息，而是躺在臥榻上看著閑書，面色也比早上好了許多。
司空瑤見相裏容出去一趟還帶回來一個小乞丐，有些詫異，“怎麽還帶回來個臟小孩啊？”
相裏容馬上低頭看小姑娘，發現她眼眶紅紅，又要落淚的模樣，立馬哄道：“咱們等會兒洗幹凈就不臟了啊，不哭不哭。”
相裏容把店小二送上來的熱水兌好，讓小姑娘自己去木桶裏泡著洗洗。
而後便出來坐在床邊，跟司空瑤細細講了今日與高晉陽買藥時的所見所聞。
“那位公子到底是何許人也？真的會在明日的婚宴上鬧事麽？”司空瑤扶額凝思道。
相裏容點點頭，“我覺得很有可能，而且他買那麽多天南星，說不定還會下毒！”
司空瑤做直了身子，面色緊繃，“這樣吧，你和高師弟等會兒再跑一趟，去黔州牧府上提醒一下，以防萬一。”
相裏容的想法與司空瑤不謀而合，但突然又想到朗峰，“那朗峰呢？他也住這裏，我們遲早還會遇到的。要跟他說這件事麽？”
司空瑤兩條黛眉微微一蹙，“這樣吧，遇見了就說，沒遇見，那就聽天由命吧。”
高晉陽的聲音這時從門外傳來，“我買了衣服放門外了，你記得出來拿，我先回房了。”
相裏容聽見聲音就立馬跑去開門，結果還是晚了一步，推開門就只看見門口放著包好的衣服，連個人影也沒有。
相裏容耷拉著肩膀慢吞吞地走回屋內，司空瑤見了，忍不住打趣道：“怎麽了，一會兒不見就這麽想嗎？”
相裏容猛地回頭給司空瑤一個爆栗，齜牙咧嘴的，“再瞎說把你吃藥的糖塊給拿走！”
司空瑤立馬捂住嘴，含糊不清道：“不說了，你快去給小姑娘穿衣服吧。”
相裏容走到內間，將已經洗好的小姑娘擦擦幹凈，給她穿上一身幹凈衣服，滿臉欣慰地拉到司空瑤的床邊，“小姑娘長得多水靈，看誰還敢說我們臟！去讓床上的那個姐姐給你編辮子，我先出去了。”
司空瑤正愁自己一個人在屋裏悶得慌，剛好有個小姑娘陪自己，就愉快地同意了。
相裏容出來拍了拍對面的房門，“晌午了，出來吃飯！”
結果對面門沒敲開，隔壁的門卻打開了。朗峰滿臉詫異地盯著正在拍門的相裏容，笑了，“還真是巧啊。”
易珩川和公孫燭兩人年輕體壯，喝了藥後便已好了大半，也跟著高晉陽下了樓一起吃飯。
眾人在飯桌上擰眉細聽相裏容講今日所遭遇之事，面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朗峰。
他雖不是沖動之人，但聽了這種荒謬之事，卻也是忍不住想要直接沖去黔州牧府上說清此事。
相裏容攔住他，“先吃完飯，等會兒分頭行動。”
朗峰頓了頓，不知想到什麽，才重新落座，語氣冷硬：“我等會兒要去找宛緹。”
相裏容點點頭，“我就是讓你去找南小姐。你去將此事與她說了，讓她做好防備。”
而後看了看高晉陽，“你跟公孫燭去查找天南星的下落。那麽多天南星肯定得雇車拉回去，你們倆去打聽打聽。”
喝了口茶水又接著道：“我和易珩川去找小乞丐問問那位公子。隨後再去黔州牧府上探探情況。”
“吃完飯兩個時辰後在黔州牧府前見。”
其他人聽完都沒意見，正準備吃飯，公孫燭不樂意了，“我不同意！”
相裏容擡頭看他，面無表情道：“你不同意什麽？”
“我不同意跟高晉陽一起！”公孫燭雖病體初愈，但氣性不小。
相裏容不能理解，“他怎麽你了？”
公孫燭嘟著嘴瞟了眼高晉陽，小聲道：“他不愛說話，我不要跟他一起出去。”
桌上眾人都沒忍住笑出聲，易珩川樂得捂著肚子趴桌上，“你就因為這個？”
公孫燭又羞又惱，臉漲得通紅，狠狠剜了眼相裏容。他要這樣好像都怪她似的，弄得相裏容一臉茫然。
公孫燭緊緊摟著易珩川的胳膊，撒潑，“我要跟你一起去！”
易珩川受不住了，只得笑著同意，問相裏容：“要不就我倆去找天南星下落吧。”
相裏容無奈，“你倆去吧，管住他別亂跑就行。”
吃完飯，幾人各奔東西，做事去了。
相裏容則是又回到樓上，見司空瑤精力已恢覆大半，便問：“師姐，若是那人真用天南星制毒害人，你可有法子能解？”
司空瑤自信滿滿，白了一眼相裏容到：“自是能解，你還不信你師姐麽？”
相裏容趕忙又問：“今日能做出解藥麽？”
司空瑤想了想，“罷了，等會兒叫小風帶我去藥鋪看看。”
相裏容知道，師姐此話一出，定是能做成解藥，心頭巨石驟然放下，笑呵呵的，“還是師姐厲害，回來給你帶蜜餞！”
說完便匆匆忙忙拉著高晉陽出門去了。
相裏容現在是不見高晉陽時又想見，見了又覺得尷尬，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
現在雨勢漸停，兩人不用同傘而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讓相裏容不用精神緊繃，不由得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我問了小風，就是我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她年紀尚小，記不得許多事，我們還是先找小乞丐中年紀大的問問吧。”相裏容提議道。
高晉陽沒意見，只默默跟在相裏容身邊走著。
走到之前遇到小乞丐那處，發現他們果然又聚在那裏玩鬧。
神色嚴肅對高晉陽道：“這次你別說話，上次你一笑把人都嚇跑了。”
高晉陽想起上午發生的事，不覺有些尷尬，點點頭不再出聲。
相裏容拿著從師姐那裏順來的糖塊和糕點，朝那群小乞丐招招手：“你們要吃的嗎？”
幾個小乞丐一見到搞點就兩眼放光，鳥兒撲食一般朝相裏容湧來。
相裏容卻將糕點收回，“先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些才能歸你們。”
幾個小乞丐眼巴巴地看著模樣精致的糕點，也不知有沒有聽清相裏容的話，只不住地點頭，口水仿佛都要順著嘴角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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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已經走遍了先前藥鋪夥計說的三家店，無一例外，都沒有天南星了。
兩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相裏容心裏想著事，倒也沒了先前的不自在。
“你說，有人買這麽多天南星，會不會跟明日的婚禮有關？”相裏容看向高晉陽，聲音低沈，像是在喃喃自語。
高晉陽雙眼直視前方，並未答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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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準備再問一遍時，高晉陽的聲音卻悠悠傳來：“前面那人，是不是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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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異口同聲道：“……真是巧啊。”
相裏容奇怪道：“他怎麽會比我們還要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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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下接著道：“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相裏容一頭霧水：“什麽有道理？”
高晉陽見相裏容快踩到路上的水坑，眼疾手快地拉了下她的手臂，說：“我也覺得天南星的事與婚禮有關。”
相裏容被高晉陽一拉，沒站穩，整個人都被扯進了高晉陽堅硬而炙熱的懷裏。
胸腔裏好似突然被塞了只活潑的兔子，一刻不停地在相裏容的胸口處蹦跶，“砰砰”的聲音，快速而熱烈。
相裏容喉頭發緊，面上隱隱發燙，她怕被高晉陽聽到自己猛烈的心跳聲，忙從他懷中退開。
擡眼望去，卻見高晉陽喉結上下快速滾動了一番，下頜緊緊繃著，像是在忍耐著什麽。明明是陰雨連綿，冷風吹拂的天氣，他的鼻尖卻沁了一層薄汗。
似是從牙縫中擠出的聲音，有些沙啞，“回去與師姐他們商量吧。”
相裏容沒有說話，小幅度的點點頭，只想盡快逃離現在這種令人口幹的緊張狀態。
兩人匆匆走到來月客棧，還沒進門就看見小姑娘坐在房檐下的臺階上，垂著腦袋，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
相裏容走上前，摸了摸小姑娘的發頂，問：“怎麽了？怎麽不進去？”
小姑娘撅著小嘴，淚眼汪汪地看著相裏容：“姐姐，他們不讓我進去，說我臟。”
相裏容見小姑娘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怒從心頭起，一個箭步就想沖進客棧找店小二討個說法。
結果被高晉陽伸手攔住，低聲道：“你確定要在這麽多人面前鬧麽？更何況客棧原本就是不讓乞丐進的。”
仿佛一盆冷水從相裏容頭頂兜頭潑下，相裏容停住了。
她轉過頭看著高晉陽，眸子裏像淬了一團烈火，“那要我怎麽辦？讓她在外面吃飯？”
高晉陽看了看小姑娘，又看了看相裏容，道：“這樣吧，我去給她買身幹凈衣裳，你帶她進去洗洗。順便你先跟他們幾個說說今日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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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裏容氣沖沖地拉著小姑娘進到客棧，對店小二熱情的招呼視而不見，等走到二樓後，才想到什麽似的，轉頭對樓下小二道：“打兩盆熱水送到三號房來。”
店小二被相裏容這忽冷忽熱的態度給唬到，也不敢多嘀咕什麽，只好裝作笑容滿面地回：“好嘞。”
拉著小姑娘進到房間後，相裏容發現師姐並未休息，而是躺在臥榻上看著閑書，面色也比早上好了許多。
司空瑤見相裏容出去一趟還帶回來一個小乞丐，有些詫異，“怎麽還帶回來個臟小孩啊？”
相裏容馬上低頭看小姑娘，發現她眼眶紅紅，又要落淚的模樣，立馬哄道：“咱們等會兒洗幹凈就不臟了啊，不哭不哭。”
相裏容把店小二送上來的熱水兌好，讓小姑娘自己去木桶裏泡著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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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裏容的想法與司空瑤不謀而合，但突然又想到朗峰，“那朗峰呢？他也住這裏，我們遲早還會遇到的。要跟他說這件事麽？”
司空瑤兩條黛眉微微一蹙，“這樣吧，遇見了就說，沒遇見，那就聽天由命吧。”
高晉陽的聲音這時從門外傳來，“我買了衣服放門外了，你記得出來拿，我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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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裏容耷拉著肩膀慢吞吞地走回屋內，司空瑤見了，忍不住打趣道：“怎麽了，一會兒不見就這麽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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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瑤立馬捂住嘴，含糊不清道：“不說了，你快去給小姑娘穿衣服吧。”
相裏容走到內間，將已經洗好的小姑娘擦擦幹凈，給她穿上一身幹凈衣服，滿臉欣慰地拉到司空瑤的床邊，“小姑娘長得多水靈，看誰還敢說我們臟！去讓床上的那個姐姐給你編辮子，我先出去了。”
司空瑤正愁自己一個人在屋裏悶得慌，剛好有個小姑娘陪自己，就愉快地同意了。
相裏容出來拍了拍對面的房門，“晌午了，出來吃飯！”
結果對面門沒敲開，隔壁的門卻打開了。朗峰滿臉詫異地盯著正在拍門的相裏容，笑了，“還真是巧啊。”
易珩川和公孫燭兩人年輕體壯，喝了藥後便已好了大半，也跟著高晉陽下了樓一起吃飯。
眾人在飯桌上擰眉細聽相裏容講今日所遭遇之事，面色都不太好。
尤其是朗峰。
他雖不是沖動之人，但聽了這種荒謬之事，卻也是忍不住想要直接沖去黔州牧府上說清此事。
相裏容攔住他，“先吃完飯，等會兒分頭行動。”
朗峰頓了頓，不知想到什麽，才重新落座，語氣冷硬：“我等會兒要去找宛緹。”
相裏容點點頭，“我就是讓你去找南小姐。你去將此事與她說了，讓她做好防備。”
而後看了看高晉陽，“你跟公孫燭去查找天南星的下落。那麽多天南星肯定得雇車拉回去，你們倆去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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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兩個時辰後在黔州牧府前見。”
其他人聽完都沒意見，正準備吃飯，公孫燭不樂意了，“我不同意！”
相裏容擡頭看他，面無表情道：“你不同意什麽？”
“我不同意跟高晉陽一起！”公孫燭雖病體初愈，但氣性不小。
相裏容不能理解，“他怎麽你了？”
公孫燭嘟著嘴瞟了眼高晉陽，小聲道：“他不愛說話，我不要跟他一起出去。”
桌上眾人都沒忍住笑出聲，易珩川樂得捂著肚子趴桌上，“你就因為這個？”
公孫燭又羞又惱，臉漲得通紅，狠狠剜了眼相裏容。他要這樣好像都怪她似的，弄得相裏容一臉茫然。
公孫燭緊緊摟著易珩川的胳膊，撒潑，“我要跟你一起去！”
易珩川受不住了，只得笑著同意，問相裏容：“要不就我倆去找天南星下落吧。”
相裏容無奈，“你倆去吧，管住他別亂跑就行。”
吃完飯，幾人各奔東西，做事去了。
相裏容則是又回到樓上，見司空瑤精力已恢覆大半，便問：“師姐，若是那人真用天南星制毒害人，你可有法子能解？”
司空瑤自信滿滿，白了一眼相裏容到：“自是能解，你還不信你師姐麽？”
相裏容趕忙又問：“今日能做出解藥麽？”
司空瑤想了想，“罷了，等會兒叫小風帶我去藥鋪看看。”
相裏容知道，師姐此話一出，定是能做成解藥，心頭巨石驟然放下，笑呵呵的，“還是師姐厲害，回來給你帶蜜餞！”
說完便匆匆忙忙拉著高晉陽出門去了。
相裏容現在是不見高晉陽時又想見，見了又覺得尷尬，手腳都不知該如何擺放。
現在雨勢漸停，兩人不用同傘而行，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讓相裏容不用精神緊繃，不由得在心裏長舒了一口氣。
“我問了小風，就是我帶回來的那個小姑娘。她年紀尚小，記不得許多事，我們還是先找小乞丐中年紀大的問問吧。”相裏容提議道。
高晉陽沒意見，只默默跟在相裏容身邊走著。
走到之前遇到小乞丐那處，發現他們果然又聚在那裏玩鬧。
神色嚴肅對高晉陽道：“這次你別說話，上次你一笑把人都嚇跑了。”
高晉陽想起上午發生的事，不覺有些尷尬，點點頭不再出聲。
相裏容拿著從師姐那裏順來的糖塊和糕點，朝那群小乞丐招招手：“你們要吃的嗎？”
幾個小乞丐一見到搞點就兩眼放光，鳥兒撲食一般朝相裏容湧來。
相裏容卻將糕點收回，“先回答我幾個問題，這些才能歸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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