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成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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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的陽光落在窗臺上,蘇喬異常坦然的忘了自己手機7點半自動開機的設置,所以鈴聲響起的時候,蘇喬還迷迷糊糊的在夢裏:“餵?”剛睡醒的聲音軟軟糯糯的,池遇移動鼠標叉了游戲不說話。

勉力在晨光中睜開眼看來電顯示,是池遇,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打起精神:“早啊池遇。”蘇喬等了一會兒,那頭還是沒有聲音,蘇喬煩躁的抓了抓頭發:“池遇,你再不說話我掛電話了哦?”

“蘇喬。”池遇這才開口,聲音啞得有點不像話,蘇喬心尖兒一顫:“你聲音怎麽這麽沙啞?”他也意識自己聲音太啞,掃了眼喝凈的咖啡杯,起身從冰箱裏拿出礦泉水喝了一口:“蘇喬。”她無奈:“我在呢。”那邊沈默了幾秒,池遇視線虛空的落在一處:“明明不在。”莫名的委屈,她狠不下心來也拿他沒辦法,不知道該說什麽。

霎時間靜了下來,蘇喬看向窗外才明白安寧說的適合散心是什麽意思,初晨的陽光散落在原本墨藍的洱海上,染出一片閃耀的粼光,蘇喬翻出耳機後臺通話,打開相機找著合適的角度,冷不防池遇突然開口:“你討厭我?”

蘇喬手一抖一張本應是美景的照片拍糊,她皺眉,返回重照邊回答他:“怎麽可能。”

怎麽可能討厭他呢,如果討厭他怎麽會拿他沒辦法,如果討厭他,又怎麽會在看到這一幅如畫的風景時想要拍下來和他分享:“我只是,暫時想不到該怎麽面對你。”池遇單手把玩著打火機,眸中的陰郁因為她的話漸漸散去:“不用想。”

“保持原樣就好,其餘的我來。”

依然是淡漠的語氣,她卻聽出了篤定,終於拍出一張滿意的照片,蘇喬揚起嘴角:“好。”池遇放松下來,靠上電競椅的椅背,閉眼捏了捏鼻梁問她:“你什麽時候回來?”

蘇喬有節奏的敲著窗臺:“我才到朋友家,至少待一兩天吧,你吃了早飯回房間休息一會兒好不好。”池遇不滿還是依言起身下樓,煮飯阿姨剛做好飯,見池遇下來舀了一碗南瓜小米粥給他,又端出小菜,池遇小聲對阿姨說了句謝謝,在餐桌邊坐下:“下午有比賽。”

蘇喬翻了翻日歷才想起來今天下午有對lnk的比賽:“那更要好好休息啦,你們最近的狀態很好,我相信你可以的~”池遇戴著耳機把手機平放在餐桌上,截屏又打開微博,沈默的喝粥,蘇喬見他不說話,低聲哄他:“我等會兒給你拍洱海的照片看呀,你不要任性,有事給我打電話,過兩天就回來好不好。”

池遇把喝完粥的碗放進廚房,上樓進臥室躺下,掃了一眼睡得死豬樣的蘇宴,還是壓低聲音:“你唱歌,就聽話。”蘇喬沒辦法,唱了一段Zalle Day 的1965。

You saw me spinning from the corner of your eye,

You saw me spinnin' like it's 1965,

You saw me spinnin' from the corner of your eye,

And you touched my neck,

You're a beauty baby child,

I never had nobody touch me like I'm glass.

You had me spinnin' in the midnight summer grass.

I never had nobody touch me like I'm glass.

With a moon bird kiss.

Can we go back to the world we had

With a love so sweet it makes me sad,

Can we go back to the world we had

It's the world we've been dreaming of,

Can we go back to the world we had

Cut like diamonds, we were made to last,

Can we go back to the world we had,

It's the World we've been dreaming of。

Zalle在接受采訪時說她寫這首歌初稿的時候,遇見一個人說她的樣子像是從1965年走出來的,她被他擊中,墜入愛河。

後來他們分開,Zella Day就把那首歌的初稿以及和這個人度過的美好時光揉進了這首歌裏。

唱完等了一會兒那邊依然沒有聲響便輕聲說了句:“好夢。”緊了緊身上的披風又在原地站了會兒才轉身出房間,看見在廚房忙碌的安寧,斜靠著墻笑:“安寧早啊~”安寧回頭看了她一眼,把舀好的粥遞給她:“心情不錯。”

蘇喬不置可否,低頭抿了一口粥:“啊對了,安寧你如果忙的話不用管我,我一個人可以的。”安寧盯著她看了會兒,有些事一個人反而能更好的找出答案,點頭應下。

時間還早,洱海邊游人也是三三兩兩,蘇喬沿著湖邊走了一會兒,看到一片礁石灘,看到有人在上面拍婚紗照,蘇喬覺得有意思,走近了些歪著腦袋看。在蘇喬看來,大理的上關花,下關風,下關風吹上關花;蒼山雪,洱海月,洱海月照蒼山雪所氤氳的風花雪月,比起富有雁遇之都盛名的麗江也毫不遜色。

有玻璃反射的光晃過眼睛,蘇喬閉了閉眼,疑惑的回頭,發現有人拿著單反對著自己,偏頭笑了笑,那人被她笑得不好意思,小跑著上前:“對不起,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刪掉。”

說著翻出剛才的照片,遞到她面前,湛藍的水天相接,女子一襲紅色長裙站在褐色的礁石上,晨曦的光芒為湖水和她都鑲上金邊。蘇喬眼前一亮:“拍得真好。”把相機還給他,又笑了笑,“不做商用就好。”

那人驚喜的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裏拿出紙和筆:“那你給我個聯系地址,回去修好了我洗出來寄給你。”現在已經很少有人隨身攜帶紙筆,蘇喬多看了他幾眼,不像大多數搞藝術的人長發大胡子,倒是挺幹凈清爽的。

蘇喬想了想接過紙筆留下基地的地址和座機號,和那人道別後,又順著水流走了走,拿著手機拍了許多照片,陽光愈發炙人,游人也逐漸增多,蘇喬便回了住所。

安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的門,蘇喬在冰箱裏找出水果洗凈削皮切好,插上牙簽端進臥室,隨手放上書桌,在安寧的書架上看了一圈,抽下一本山海經邊吃水果邊看。蘇喬很喜歡大理的生活節奏,一切都是不慌不忙的樣子,不慌不忙的走,不慌不忙的欣賞這一帶一路的風景。

被微博不停地消息提示聲嚇到,在那件事平息後她重新開了提示音,一會兒的功夫響個不停,以為是又有人帶節奏,做了會兒心理建設才點開評論發現整整齊齊的都是【故淵小姐姐你好!】

蘇喬黑人問號臉,順著艾特點開微博發現池遇把微博的ID改成了池魚,已經長草三米的主頁破天荒發了一條與賽事無關的微博,是一張圖片,蘇喬點大,正在通話的截圖,備註是故淵。

熱門評論赫然是蘇宴他們幾個【WY.Iyue:魚神可以,這波騷操作穩!

WY.suva:旁友,追我姐是不是得知會我一聲!!!

WY.muy:阿宴你可長點兒心吧。

WY.coen:長點兒心吧!】

粉絲也跟著一路爆炸:

【阿宴你可長點兒心吧,成了你就得叫魚神姐夫了…】

【故淵是誰?!旁友你能不能直白一點告訴我!】

【如果不是蘇喬小姐姐那麽就只能說明魚神是騙子,魚神會騙人嘛,不,他懶得騙,綜上所述故淵就是蘇喬小姐姐。/捂臉哭】

【老夫撩發少女心!】

【這是公開了的節奏?!!昨天不是還在追嘛!!!可以啊,神速啊魚神!!!】

【麻麻你看到我少女心了嘛!它炸了!!】

【不不不不前面的你錯了,小姐姐沒有表示,這大概是,公開追人的節奏…】

【池魚思故淵,扶…別扶朕起來了,朕想駕崩!】

【/面條淚/面條淚】

【我還能說什麽…祝99】

偶爾有幾條不好的評論,蘇喬也選擇性的忽略,池魚思故淵,無形撩妹最為致命,麻麻我可能需要一個氧氣瓶!!蘇喬把手機一扔,猛灌了一杯水下去才算平覆心情。

回到自己微博主頁排隊形的評論從【故淵小姐姐你好!】變成了【故淵小姐姐你真的不先考慮給魚神一點兒回覆嗎】,蘇喬鼓起嘴,開始挑選上午拍的照片,把不好的刪掉,翻到因為池遇一句話手抖拍糊的那張,和景色一樣沒有拍糊的一張,選中發微博,配字:手抖總是有原因的,定位雲南大理。

最後選了幾張給池遇發過去,便把手機放到一邊,坐在窗前看風景,看人來人往,雲卷雲舒,各種各樣的人穿著各式各樣美麗的衣服,有人笑容滿面,有人愁思百腸,便是人生百態。

作者有話要說: 捉了一個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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