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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怨鬼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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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怨鬼皮3

施小明正安安靜靜地查找線索,手裏的記號筆忽然間停了下來。

怎麽回事?就自己一個鬼在幹活了嗎?身後兩個人怎麽光明正大地談起了戀愛?

他憂愁地回過頭看了一眼,你們要是談戀愛能不能選個時候,我還在這裏啊,公費戀愛不可取。

察覺到他的回頭,鐘言往施小明那邊靠了靠,將他的小腦袋轉了過去:“好好讀書,不該聽的事情不要聽,這邊是我們大人的私事。”然後轉了過來,裝作不懂地看著飛練,“你說什麽呢?你又看了什麽文包了?”

飛練這會兒也不著急了,原本這些話堆積在心裏,不說出來就堵得慌,真說出來,反而無所顧忌。“文包沒少看,不過不是師祖說希望我多多讀書的麽?”

“我是讓你看正經書,沒讓你看亂七八糟的讀物。”鐘言將一只腳搭在他的膝蓋上,飛練立馬攥住那只腳踝,輕輕地揉著他明顯的踝骨。

“沒有看亂七八糟的。”飛練的手繼續上移,揉了揉鐘言線條順直的小腿。

“那你都看什麽了?”鐘言索性也不躲了,他算是看透了飛練,自己越躲、越不好意思他越支棱,自己直言了當他反而縮手縮腳,表情看上去還挺可憐,仿佛被自己欺負。

表情很可憐的飛練這時說:“看了養成、年下、禁忌、師徒、abo、帶球跑、生子、轉世、重生、觸手、多V1……”

“停停停停停。”鐘言忍不住地打斷他,“我讓你看書,是為了讓你長一長做人的良心。”

飛練很不懂地看向他,歪著腦袋。

“……不是為了讓你看一些容易喪失良心的東西。”鐘言嘆了一口氣,下次應該把施小明的高三讀物借來用用。

施小明仍舊在旁邊坐著,完了,這倆人的談話朝著越來越不可預測的發展去了,自己留在這裏豈不是很尷尬?

“我看完了也沒有喪失良心,相反,我長了很多良心。”飛練繼續按摩著鐘言的小腿,目光在師祖的臉上轉了一圈,最後定格,“所以我們要不要談戀愛試試?”

鐘言默默地註視著他,兩人當中像有什麽情感一觸即發,他不敢動,生怕一動就點燃了這根引線,然而最要命的那根引線已經在心裏起火,朝著他不想承認的事實燒過去,一路披荊斬棘,一路劈裏啪啦,釋放著令人無法抗拒的電火花燒到盡頭,留給他一個很明顯的答案。

他對飛練的在意程度,早就超過了旁人。

這份在意不知從何時開始,只知道被鐘言發覺時已經無法控制。有時候閉上眼睛就能想到小紙人為自己艱難地關窗,然後渾身淋濕,睡在床頭櫃上,兩只手往前伸著烤火,臉上不斷變化出各種各樣的顏文字來哄人開心。

或許還要更早,在他們從紅樓商場出來的那天,飛練被法陣傷到只剩下一條手臂。話語會騙人,但情感不會,自己當時爆發出的悲傷裏摻雜著大量的不知名成分。

或許,還要更早……鐘言也迷茫了,他未曾嘗試過動心的滋味,等醒過神來已經深陷其中。

“師祖?”飛練見他不說話還以為自己被拒絕了,沮喪的神色立馬顯露出來,“師祖是覺得我有哪裏做的不好麽?”

鐘言一個激靈從回憶中抽離,先把腿收了回來。“那倒沒有。”

“那為什麽不給我答覆?”飛練追著要一個名分。

“因為……我也在給你時間考慮。”鐘言很平靜地說,掩飾著內心的悸動,“你要想好,這不是開玩笑的事情。你有沒有想清楚對我究竟是一種什麽樣的情感?有沒有可能是把依賴當作了喜愛?畢竟是我帶你離開鬼煞,也算是你半個撫養人,你還沒接觸過外界的人,可能都不清楚真正的情感是什麽,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歡什麽樣子的。極有可能你根本不喜歡男人,你還是喜歡女孩子,但身邊只有我這麽一個長頭發的男人讓你移情。”

“哦?”沒想到飛練竟然反問,“師祖很有經驗啊?”

鐘言被他的反問給問住了。

“莫非師祖以前喜歡過別人,所以清楚地知道自己喜歡什麽樣子的?”飛練再問。

鐘言一時無話。

“喜歡過就知道自己喜歡男人還是女人了,對麽?”飛練有點委屈,“為什麽你喜歡別人的時候就知道自己是喜歡,我喜歡你的時候就變成移情和依賴了?這種看法對我很不公平,你是不是嫌棄我年齡小?”

“那倒不是。”鐘言明知道他裝可憐,但仍舊忍不住心軟,他微微地扭過頭去,有些靦腆,“再說我以前也沒有喜歡過別人。我並非全人,人間的情感要少沾,而且人和鬼動了心也沒有好處,喜歡上鬼的人最後都會被鬼害死的。對我們這族來說,最好的就是不動心,也不讓別人動心,否則兩方俱傷,郁郁寡歡。”

“可我怎麽覺著師祖從前就是喜歡過別人,不然為什麽說得這麽明白?”飛練又往前湊湊,情不自禁地聞聞他身上香香的藥味,真難想象能讓師祖動心的會是什麽人,“那正好,你這會兒不喜歡別人,我恰好又特別喜歡你,所以你能不能多看看我,也喜歡喜歡我?”

鐘言吃驚地看過去:“你胡攪蠻纏的功夫倒是了得。”

“既然人鬼不能相戀,終歸不能白頭到老,如今我不是人,你也不是人,我與師祖可以相守到盡頭,再不分離,也就不會兩方俱傷,郁郁寡歡。”飛練沈了一口氣,興奮地觀察著鐘言的一舉一動,“所以,師祖同意了麽?如果不同意也沒事,我明天再來問。”

哇塞……施小明聽了一個全程,這會兒不禁捏緊了手中的記號筆。戀情的發展好像不怎麽順利啊,那麽接下來會如何呢?飛練選手已經率先丟出了一發直球,而鐘言選手也順利接住了這枚直球,飛練選手利用反問乘勝追擊,鐘言選手選擇迂回戰術左右格擋。

現在飛練直球選手已經步步緊逼,那麽鐘言該如何應對呢?施小明豎起耳朵,也豎起了他那顆八卦的心。

“我不同意。”沒想到鐘言下一刻就答覆了。

“啊?”施小明和飛練同時驚訝異口同聲,兩個人的心情都猶如坐過山車,被鐘言攪和得跌宕起伏。特別是飛練,自己的心境已經被鐘言搓成了一根繩子,他牢牢地捏在手心裏頭,時不時松一松,時不時被緊緊抓牢。

可惡,師祖是和誰學到了這些掌控男人的技巧?他還敢說以前沒談過戀愛?他明明就會得很,他蠱惑人心!

鐘言不慌不忙,又一次將施小明的腦袋扭了回去。“咳咳,因為我怕你過段時間就會後悔了,畢竟我比你大好多歲,我甚至比你娘親都大得多。”

“年齡不是問題,我就喜歡抱金磚。”飛練說。

“除了年齡,我也怕你只是一時興起,如果你過幾天就覺得沒意思了,到時候我豈不是白白受傷?”鐘言撅了撅嘴。

“我不是一時興起。”飛練撩起了T恤下擺,露出對稱的腹肌和塊壘明顯的胸肌,“我可以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

“那倒不必。”鐘言趕緊制止他,畢竟他說掏心窩子就是真掏。

“所以……真的不行麽?只因為我年齡小,沒經驗?”飛練垂頭喪氣,一下子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動力。

這些都被鐘言看在眼裏,年輕人的戀愛觀就是戀愛比天大,真是沒轍又可愛,不會權衡,不會以退為進,一旦喜歡上誰就只會進進進。“先觀察吧,這段時間是觀察期。不過看在你目前表現不錯的份兒上,師祖可以讓你親一下。”

我的天啊……施小明捂住嘴巴,一副“磕到了磕到了”的笑容,但自己一直當電燈泡,一會兒不會就被飛練給暗殺了吧?可轉念一想,自己本來就被人殺死了。

心情再一次經歷過山車,狠狠墜落後又被高高拋起,血流在血管裏逆流亂竄,一股興奮和熱度沖到了飛練的天靈蓋。“所以我觀察期表現良好就能轉正?那我親的位置可以自己選擇麽?我想親師祖的嘴唇……”

“不行。”鐘言拒絕,臭小子得寸進尺別想騙我,你現在想親我的嘴唇,明天就該用舌頭頂我的嘴了。

“好吧,那我選擇親臉。”飛練已經很滿足了,雖然離預期結果有一定差距,但最起碼師祖給了自己一句準話。伴隨著他的臉紅,結實的後背隨即探出了兩條觸手,在他擁抱住鐘言的時候那兩條觸手也貪婪地裹在了鐘言的腰上。

一個輕輕的吻,啪,落在了鐘言的嘴角。

鐘言快要被勒得喘不過氣來,只覺得飛練非常可愛,怪可憐又怪好笑的,從前還覺著他沒長大,但從這一刻開始,說不定他就完全長大了。

兩秒後,鐘言再一擡頭,看到飛練背後又多出兩根觸手,給自己比了個心。

算了吧,就是沒長大,青春年華永遠十八。鐘言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來,摸了摸他的頭:“好了,今天的親完了,好好表現,爭取早日轉正。”

“所以我現在是準男朋友?”飛練的兩條觸手像打鼓一樣舞動。

鐘言被他逗笑了,自己這顆年老的心不知不覺跟著燥熱起來,頭一回沖動起來,在飛練的面頰下親了一下;“算,我年齡小小的準男友。”

飛練頓時一楞,隨後觸手都跟著不會動了,但馬上重新興奮起來,看著表面平靜無波,可每條觸手的末梢都在瘋狂擺動,活像是貓咪的尾巴。

到了這會兒施小明才戰戰兢兢地轉過來:“我是不是也是你們計劃中的一部分啊,你們的這個關系需要我保密嗎?”

“先保密吧,暫時不要說。”鐘言說,一條觸手在他的臉頰上戳啊戳的,“好啦,現在開始幹活兒,你從江傲露的言論中發現什麽問題了嗎?”

一旦開始認真工作飛練就不纏人了,伸出觸手把那一沓子資料拿到鐘言的面前,心裏也在慢慢適應“準男友”這個新身份。原本以為沒有希望,但幸福突如而至,砸得他措手不及,誰說鬼就沒有好運氣呢,自己在鬼煞裏困了那麽多年,終於開始轉運了。

施小明見他倆不親親蜜蜜才坐過來,說不緊張那是假的,畢竟整個13小隊只有自己知道他倆準備戀愛的事實。

摸摸胸口,給自己打氣之後,施小明說:“沒什麽特別的,江傲露的發言分成了兩個階段。一階段是她受到網暴之前,也就是她發表照片到刪除照片這兩天,不知道為什麽她就被網暴了,大家都在猜測她是想要蹭流量、想紅,幹脆偽造了照片。”

“但照片不是偽造的。”鐘言說,“飛練,你覺得呢?”

飛練想了想:“說心裏話,如果我是她,我不僅不會刪除照片,我甚至會掛著照片去找人鑒定。”

“為什麽?”鐘言點了點頭。

“因為我觀察到江傲露是一個極度熱愛攝影的人,她已經將自然攝影當作了信仰,別人汙蔑她的作品,實際上就是挑戰了她整個的人生觀,她就算為了出口氣也會要個公正裁決,而不是刪除了事。”這也是飛練覺著最矛盾的地方,“刪除照片就等於承認作假,以後她在攝影圈子裏都不好混,我不信她會這樣幹。”

“和我想得沒錯,現在的鑒定技術這麽發達,她不可能想不到這一點。如果是真的,她一定咬死了去鑒定。”鐘言一笑,“那些照片很有可能就不是她刪的,那可是她的心血。”

“還有……”施小明見縫插針地說,“我調查了一下,這場網暴的爆發非常忽然,雖然我不能一口咬定是有所圖謀,但爆發實在太過湊巧,又太過密集。就像是……有什麽人忽然發動的。第二個階段就是刪除照片之後,她的言論開始……瘋瘋癲癲,很不對勁。她說有人假裝她的家人闖了進來,又說被不幹凈的東西跟蹤,最後還瘋狂留下一些匪夷所思的話語。”

“而且在二階段裏,她擁有了一個口癖。”鐘言指出施小明用記號筆塗畫的亮點,“她以前說話可沒有用‘額'的習慣。”

“是的。”施小明點點頭,“就像是江傲露每句話都在考慮如何和別人解釋。”

飛練也將那張紙拿了過來,細細地閱讀江傲露失蹤前留下的最後只言片語。

[今天不想出門,媽媽來看我了,額,但是我懷疑有臟東西進了我家。]

[事情是這樣的,晚上的時候我在書房寫作,媽媽在幫我收拾家務,她一直都很喜歡收拾家務,總是忙個不停。過了一會兒她說她出趟門扔垃圾,我說好吧,你去吧。]

[垃圾間就在同層的安全通道旁邊,出門不用走幾步路就到,很快就能回來,所以我們出門倒垃圾的時候都不鎖門。然後她就出去了,我繼續寫作。]

[額,我腦子很亂,現在。]

[後來我聽到門開了,有腳步聲,我繼續寫東西,只當是我媽回來了。可是那個腳步聲一直在客廳裏亂轉,總是停不下來,額,就很亂。]

[直到這時,我都沒有意識到事情多麽的恐怖。]

[我繼續給自己的工作號寫文章,實際上這個公眾號是我和幾個合夥人一起弄的,非常火爆。額,但我得承認合夥人他們都是男的。他們負責提供核心信息,我只負責將信息編寫成文章,我一個女人怎麽可能寫出那麽專業的攝影科普。我的註意力全部都在電腦屏幕上,直到那個腳步聲走到了書房的門前,停住了。]

[一個陌生男人闖進了我的家,出現在我的書房門口,不是媽媽。]

[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

飛練將最後一個字看完,這就是江傲露最後一次在網上公開發表言論,然後就徹底消失了。正常手段都無法找到她,目前定義為失蹤,不得已,她的家人才求助了他們這些“非正常手段”的操縱者。

“她說話真的挺前後矛盾。”鐘言將紙張放下,站起來活動活動腰,“走吧,現在是淩晨一點,咱們也該行動了。”

突擊行動是鐘言早就想好的,但是他沒打算吵醒大部分人,畢竟這案子在他眼裏不會有太大的事,從他一進屋,他就沒察覺到有靈異事件發生過。他們在客廳裏留下一張紙條,寫明了歸來的時間,然後鐘言將銅錢手串留下,帶著飛練、施小明以及時時刻刻在飛練身上啃一口的小女媧出了門。

如果放在平時,鐘言一定會讓飛練分出一個自己留在301保護大家,但這會兒他沒那麽多顧慮,梁修賢的蛇就在三層的樓道裏亂竄,這也是一個閑不住的主兒。

而他們的目標,就是飛練在白天看到的那間骨灰房。

骨灰房所在建築是B棟樓,剛好和A棟相對。夜晚的小區和白天的樣子沒什麽兩樣,只不過安靜了許多。全小區都在沈睡,頭頂的夜空看不到一顆星星,蓋著一層明顯的鉛雲。小雨仍舊沒停下,雨滴落在腳下的石板路上分外好聽。

鐘言吸了一口新鮮空氣,朝B棟走去。

高檔住宅都有24小時的大堂管家,鐘言不走大堂,自然碰不到他們,而且還順帶將這一路的攝像頭都停掉了。他們從墻外攀爬,直接就爬到了4層的安全通道窗口,等到他從飛練的觸手上下來,施小明剛好也飄了進來。

最後進來的是小女媧,她一進樓道就開始警惕,嗅來嗅去之後頭也不回地朝著樓梯上方跑去。

“誒,回來。”鐘言想要抓她一把,無奈小丫頭的尾巴太滑,滋溜一下脫了手。他們只好跟著她往上頭跑去,跑過了五層和六層之後鐘言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走廊裏的聲控燈,全部都不亮。

“看來樓道裏是有東西啊。”鐘言說。

施小明緊緊地飄在鐘言身後:“是鬼嗎?我有點兒害怕。”

“你怕什麽?這樓道裏就沒有活人。”鐘言拍了下他的腦袋。聽完這話施小明才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總是忘了……自己已經死了的事實。”

“沒事,清風絕大部分都是這樣的,只要你們別碰著陰兵就行。”鐘言小聲說,“碰到那東西,你又沒有護身的法寶,到時候就不行了。”

“護身法寶?是什麽?”施小明格外好奇。

“比如……”鐘言忽然一陣頭疼,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腦袋裏面作怪,當他認真思索往事就頭疼欲裂,可以前也不曾這樣,“陰兵就是……”

說著他停下腳步,不止是頭疼欲裂,心臟也止不住地快速跳動起來,而每一次跳動都讓他切身體會到了一股疼痛,他覺得心室裏頭真的有一個大洞,或者是什麽奇怪的物件在裏頭。

“師祖?怎麽了?”飛練馬上扶穩他的後腰,避免他從樓梯上折下去。

“有點難受,沒事。”鐘言已經疼出一頭汗水,好似陰兵是他不能細想的事情,一想起來就要揭掉一層傷疤,“法器……對付陰兵的法器有很多種,除了制造特殊的風水來掩飾耳目,還可以在身上佩戴琥珀金石,那東西和陰兵相克。我曾經就有一塊天然的琥珀金石,只不過……我不知道弄丟在哪裏了。”

鐘言摸了摸袖口,他完全想不起來那件法器丟在哪裏,真是太可惜了。

他們繼續往上走,樓道裏黑得夠嗆,只有他們的腳步聲在響。等走到十三層的時候鐘言停下來了,這一層的聲控燈沒有壞,但還不如直接壞掉,它不斷閃爍著,燈絲在徹底斷裂的邊緣橫跳,閃閃爍爍,明明滅滅。

而在這一層的臺階下方,小女媧端正地蹲在地上。

在這一層的拐角處,站著三位老人,頭發花白,全部面向墻壁。

施小明:我也是你們paly的一環嗎?瑟瑟發抖。

言言:忽然吃了一把嫩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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