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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尾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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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尾聲(3)

少年偵探團放學時,帝丹小學的校門口早已等待著一個人。沒等灰原哀反應過來,身邊的三個人已經高興地圍了上去:“宮野姐姐!”

——一周後。

宮野明美與宮野艾蓮娜暫居在阿笠博士家中,對外的說法是灰原哀的遠房親戚。其中,宮野艾蓮娜還有種莫名的距離感,因為身上那種一絲不茍的研究者氣質,但宮野明美親切又大方,很快博得了小朋友們的一致歡迎。

“姐姐你看,這是我們的手工課作業!”

“步美這次的體育課又是舞棒領頭,老師誇獎她了!……”

等灰原哀走上近前,七嘴八舌的分享也剛好告一段落。宮野明美笑著看向小學生年紀的親妹妹,彎下腰詢問三人:

“哀醬呢?她在學校的今天怎麽樣?”

“小哀特別厲害——今天數學課上的那道題,只有她一個做得出來,”步美說,“她可是向全班人展示了怎麽演算喔!”

灰原哀原本神情淡淡,聽到這裏耳根才真的紅了,“這算什麽……你們後來不是也會了嗎?”

宮野明美於是笑起來。

她手裏提著兩盒壽司,是給剛剛放學的四人帶的,一會在阿笠博士家有場聚會。五個人一行往博士家走,經過紅燈時光彥說:“柯南君走得也太著急了。”

“直接翹掉了期末考,便宜他了。”元太向空中揮了揮拳,“他是被爸媽接到美國——但小哀,你的家人不是也住過來了嗎?如果他也能留下多好,我們還有很多好多的案件要解決呢。”

路邊櫥窗的電視上正播起他們要查的新聞,是一樁離奇的失蹤案。屋主憑空在家中消失,周圍的監控都沒有拍到痕跡,不知道為什麽,這樁疑案忽然就火了起來,大眾對此一片嘩然,有科普刑偵原理的,有傳播桃色緋聞的,更有子不語怪力亂神,一時間分析如山,種種論斷不一而足。

當一個事件成為熱點,人們關註的就不再是事件本身,而是其中折射的利己的部分。

對少年偵探團而言,這就是他們大顯身手的好機會。下午放學後就是周末,他們已經定好了明天去名古屋的行程,打算去現場一探究竟。

不過在出發之前,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名古屋,”電話中柯南一楞,“你們去那裏幹什麽?”

“你沒有看到嗎柯南,當然是那起失蹤案!”光彥上前搶過話筒,信心滿滿地一握拳,“我們一定能讓真相水落石出——”

“少年偵探團,出擊!”三人的話音異口同聲。

柯南:“……”

柯南:“……所以你們就沒有期末考了?”

“我記得考試的時間是下周一,考完以後就放暑假了,你們居然還敢不覆習,”他無情吐槽,“至於名古屋的那起失蹤案,他們已經委托了我……哦不,新一哥哥,”

“新一哥哥已經計劃動身去那裏調查了,你們就不要添亂了啦!”

“哦,”光彥半信半疑地看話筒,“但是柯南你現在都在美國,怎麽還是第一個知道新一哥哥的動向啊?我們可就在他隔壁哦?”

電話另一頭的工藤新一大窘:“那是……那當然因為……”

沒等他編好借口,電話裏先傳來整齊的打招呼聲,“小蘭姐姐!”

小蘭和園子去工藤宅,路過隔壁的阿笠博士家時,卻先被前院裏圍著話筒的三個人叫住了。身著校服的高中生少女笑了出來,她隔著欄桿招了招手。

“你們好!——對了,這是在做什麽?”

“阿笠博士家有衛星電話,柯南的,從美國打過來。”步美將話筒向前一遞,“小蘭姐姐,你要和他聊一會嗎?”

小蘭欣然從欄桿間接過話筒,與此同時,園子正按起隔壁工藤宅的門鈴。

正在自己家書房中、手裏同時拿著電話和蝴蝶結變聲器的工藤新一:……

救命!

灰原哀在一旁事不關己地喝著水,眼見工藤新一用柯南的口吻應付完小蘭,接著又在間隙裏向門鈴喊了一句“稍等”。等他從書房裏出來開門,工藤新一的餘光瞥向他的位置,眼神裏的意思很明顯:

你都不幫忙拖延一下?

灰原哀同樣用眼神說:在你還是柯南的時候,我幫的忙就已經夠多的了。

“新一哥哥,”元太趴在中間的欄桿上問,“聽說你要去名古屋,是真的嗎?”

他們問的當然是那起他受邀調查的失蹤案。小蘭聞言卻有些不確定地轉過頭:“……新一?”

園子則幹脆利落地直接說:“哇,大偵探周末又翹課啦!”

——柯南變回工藤新一的第二天就是東京都高校聯考,他本來已經請好了假,自己本人卻忘了這件事。

所以,等他帶著書包踏進小門,迎接他的不是上課,而是姍姍響起的……考試鈴。

一向成績遙遙領先的工藤新一,休學半年後發揮失常,這件事驚掉了不少人的下巴。他不得不拜托小蘭在周末幫忙補課,不過很顯然,這個周末是補不成了。

【哈哈哈哈哈哈,又過了一周等到的特別篇,劇情果然沒讓我失望】

【讓我猜中了,之前小蘭他們提到聯考我就知道,工藤新一回來鐵定要掛科,現在一看果然】

【十年後,工藤新一半夜突然從床上坐起來:我高中聯考掛了一門】

【笑死!】

【話說回來,讓你去讀個半年的小學生課本再回來考高中的試卷,沒寫個零蛋就不錯了】

【真的是半年嗎?我以為已經都十年了(狗頭)】

【這我就要為老賊正名了,重置版的連載期明明也沒有那麽長!雖說老賊還是動不動就休刊,但五年,僅僅五年!對比很多商業漫畫都算簡短了!】

【雖然短,但我還是有點沒看夠的感覺,沒有完結的時候盼完結,完結了反而又想它繼續連載了】

【我問一句,特別篇就是最後了?以後就真的是正式完結了吧?】

【漫畫是這樣的,不過還有劇場版。五十周年特映,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定檔期了】

【哇,還有劇場版,好耶!!!】

【不得不說這個前後對比的反轉好好笑,柯南:用蝴蝶結變聲器扮新一

新一:拿蝴蝶結變聲器裝柯南】

【懂了,原來蝴蝶結變聲器才是真勞模doge】

【飲冰十年,終有一朝雪恥,我是如何從眾多道具中逆襲成主角的?v我50,傾聽我的覆仇故事】

【太長不看,來個省流版】

【我,變聲器,打錢/doge】

【挺好的,雖然沒有十年後,但至少比郵輪過了一周……經歷那麽多事情後,再看這種吵吵鬧鬧的日常,真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小蘭園子新一,少偵博士宮野,還有誰?除了小學生這邊,成人組呢?阿卡伊應該要率隊回美國了吧,還有全員存活的警校組!快翻頁快翻頁,我要看班長萩原松田景光透——】

“餵,”一只膚色深黑的手接起電話,“這裏是降谷。”

“我在長野。”諸伏景光說,“失蹤的那個人有眉目了,今晚跟線索。”

“篤。”降谷零指腹敲了下手機背板,暗號的意思代表收到。剛剛下班的時間,他還在公安廳的走廊上,只能以這樣的方式答覆。

“他似乎計劃是假死脫身——但沒料到輿論會橫插一腳。現在事態鬧大了,不過也好,讓他再慌亂一點,說不定就會自己暴露。”

“篤。”

“另外是,你的晚飯也別吃了——”



降谷零正要接著敲,忽然意識到意思不對,食指生生停在半空。諸伏景光微笑道:“小弟都沒能吃上飯,大哥總得以身作則吧?早點清除完隱患早下班,boss、大、人。”

降谷零:“……”

被一通電話預定了今天雙倍的工作量,他拿著手機,一時間有些苦笑不得。

松田陣平:“喲,這是哪裏的大忙人啊?”

“幫忙和班長說一聲,今晚我來不了了,”降谷零無奈地說,“我得去一趟名古屋。”

公安廳門口有人等他,正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兩人也都是剛下班,胸前的警徽閃閃發亮。

無故失蹤的四年後,松田陣平回到警視廳,張嘴就編了一出被邪教控制後逃出生天的勵志故事。因為他真的打掉了一夥邪教——當然,唐沢裕提前準備好的——所以他非但沒丟了編制,反而官升一級,和勤勤懇懇工作四年的萩原研二平起平坐。

娜塔莉和伊達航訂婚了,班長約了他們今晚小聚。降谷零不能來,聚會的期限又得往後拖延。

“我得告訴班長,湊時間主要靠某個家夥,問過我和hagi沒用啊,”松田陣平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我是閑人一個。”

“不過,似乎還有一個人更閑吧——”

【對啊,唐沢裕呢?】

隨著松田陣平語調拉長,彈幕也註意到這個問題。

【(狂拍大腿)我就知道,特別篇有鬼!】

【現在都沒有他的影子,這麽看來,壓軸出場的唐沢裕就是重頭戲了,之前有哪個大佬分析過?宮野一家的存活就是唐黑論的最有力證據,來人,上鏈接】

【“篡位計劃的施行,最重要的就是思維躍遷這個概念,與實驗有關的繞不開宮野艾蓮娜和宮野志保。宮野艾蓮娜的至今存活就是證明,如果宮野家留一個,那麽宮野明美活著就夠了,之前的錄音筆裏也提到她被更換身份假死。如果說宮野明美存活尚有鋪墊,宮野艾蓮娜就是完完全全的沒有提過了,漫畫裏為什麽單留下她,我想結論是不言自明的”——節選自《唐黑論?篡位論!》A佬的封筆之作,鏈接】

【再改成論文的引用格式,那味就沖出屏幕了(搖頭)】

【所以糖糖現在究竟在那裏,對了,我想起來,他在明面上的身份不還是死亡嗎?】

【不是這樣吧,摩天輪那次有FBI幫忙封鎖消息,根本就沒有外人知情,後來柯南去警視廳他辦公室,目暮警部不是還說他休了年假去旅行嗎?】

【環游世界,我記得特別清楚!但當時應該是他清楚自己要死,旅行什麽的只是托詞……現在該回來上班了啊?嗚嗚我的警校組,想最後看到一眼六人同框都難】

【指不定假戲真做,唐沢裕真去旅行了?要我說人家嘔心瀝血了這麽多年,還不許休假去放松下嗎】

【也不是沒有道理,這就和松田的那句還有一個人更閑對上了。旅行嘛,確實很閑()】

【等等,他又不是單身,旅行肯定會帶旅伴吧?】

【……】

【草】

【盲生,你發現了華點】

【qaq不會是真的吧,那不就相當於,所有露面過的人就真·全出局了?】

【你們買股的怎麽還沒放棄啊,我還以為之前的回憶裏已經有人已經殺死比賽了(搖頭)】

【沒有實錘,永不言敗!我是賭狗,扶我起來,我還能磕!!!】

下一頁背景雲海碧藍,一架飛機在天際下騰空而起。

FBI有一架專機回國,來的時候秘密入境,離開卻都高調異常。這是因為降谷零接手了公安部——隨著郵輪上組織的覆沒,一大批與組織有勾結關系的高層隨之落馬,降谷零恰好在這時回來,既肩負臥底回歸的殊榮,又恰好正趕上高層青黃不接,所以理所當然地,他接手了被其他人視為爛攤子的絕大一部分工作。

這架專機的私人航線就是他批的手續,其他探員熱熱鬧鬧地在機尾,聊天、吹牛、打牌。機頭被一道布簾隔開,公務艙的位置,只有赤井秀一一個人在裏面。

他正在窗邊閉目養神。

耳機中低低流淌著旋律,慷慨的男聲在唱:

Say whispers to the warriors

A storm ising now

音量被調的很小,反而沒有了搖滾樂那種激昂的架勢,宛如道別的哼唱。黑發的男人雙手抱胸,似乎是習慣了抱槍的睡姿,將飛機毯卷好抱在懷裏。

So we are the storm——

飛機上升中遇到氣流,機身微微有些顛簸,赤井秀一微微睜開眼。他眼神清明,並不是小憩初醒的茫然感,碧綠的瞳孔倒映著舷窗外陡然拔高縮小的城市。

漫畫到這裏戛然而止,後續的更新還沒有在界面上刷出來,唐沢裕擡起眼:“我應該叫你什麽?”

系統消失了,但消失的只有耳邊的電子音。

銀色的界面依然沈默而頑固地工作著,漫畫再沒有更新,評論區的討論卻層出不窮。唐沢裕發現沒有影響,於是一直任由它存在於自己的視野裏,直到稍早一點的時候,他耳邊聽到了細微的一聲:“叮。”

唐沢裕還沒反應過來,直到完結特別篇跳出來,他才意識到,這是他之前特別讓系統設置的更新提醒。

他扯了扯琴酒的袖子,示意讓對方暫時停下。

“我應該叫你什麽,”他說,“系統還是……73?”

耳畔寂靜了一小會,琴酒在旁邊撐了傘。

唐沢裕拽住他時,手上掩飾性地拿著手機,盯著屏幕卻半天沒有動作,這時他已經心下了然。黑傘將炙熱的光線阻隔在外,更遠處碧空澄澈,陽光無垠地潑灑出一片金海,海鷗在半空輕輕地浮著。

一個晴朗的好天氣。

電子音過了一會才響起來,【你這麽問,不就是說明有答案了嗎?】

“算是有吧,”唐沢裕說,“但沒有那麽確定。”

系統和73是兩個個體,他們的態度甚至都完全不同。

嘰嘰喳喳的電子音是善意的,而恰恰相反,銀色的漫畫界面——系統本身,其實隱藏著極大的惡意。

但兩者用的全都是電子音。唐沢裕在一次偶然的試探中發現了兩者的不同,但一直隱而不發。

“我在美術館醒來時,”他說,“觸碰到潘多拉——那時的聲音其實是你,對嗎?”

電子音沈默片刻,最後答非所問地回覆道:【你說服我了。】

【在一開始……】他說,【你就像一些模糊的思路。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創作者的想法,應該是可掌控的。

他是個推理漫畫作者,自然以對無孔不入的細節和伏筆的掌控力而自豪。可當他的腦中開始出現一個形象,從他意識到有這個人的存在起,他便一瞬間生根發芽,故事成了自己的故事,它不再屬於他。

【所以我很慌張。】

【我想直接除掉病竈。這個想法不是在開始創作重置版,而是從動筆時已經有了,重置版是……】他話音停頓片刻,【是我對自己的妥協。】

而這妥協也同樣是對唐沢裕。

所謂的“被他說服”,指的是白鳩制藥地底。那時安室透、諸伏景光、柯南,三人被同時切割到三條線,無論哪一條都是死路。至此圖窮匕見,溫水煮青蛙的試探露出獠牙,所以唐沢裕才能接管漫畫,獲得劇情的主導權。

在他耳邊的電子音,起先純粹的是另一個人,之後,屬於系統的部分占比才越來越多。

所以,時間越往後,他越沒有叫過這個最開始的名字,“73”。

唐沢裕臉上笑意不變,甚至連眼珠都沒有動一下,漆黑的瞳孔倒映著陽光金燦燦的暖色,卻像某種無機質的冰冷金屬。

他當然知道這背後隱含的意思,意思是——為了對筆下漫畫的絕對掌控權,他[抹除]了他。

這就是二維和三維的不對等。

何況他死了有多少年;為了一個去世的故友放棄手上最大的搖錢樹,是誰都不會這麽選。

“只看結果吧,”他輕輕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反響不是很好嗎?”

電子音:【……的確。】

“那就沒什麽可遺憾了,”唐沢裕說,“現在是真要說再見了吧?”

【對。】

一剎那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心口一直牽連著自己的東西斷掉了。沒斷之前,他是一個在空中的風箏,無論飛到哪裏始終有一根線牽引……現在線已經徹底斷了,他將徹底飛入天空。

一切就和剛見面那樣,電子音有一絲柔和的惆悵,【那麽,再見?】

“等等,”唐沢裕說,“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一樣了嗎?”

他看向不遠處名古屋港的標志,忽然浮現出一起不確定。電子音說:【流速是一樣的,但漫畫畫出來的未必一樣,我畫出來還要一定時間呢。】

【你輪船啟航的時間是周末——但漫畫裏才是工作日啊。】

唐沢裕:“……”

唐沢裕:“等等?”

電子音終於消失了,似乎在臨走前扳回一城,語氣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唐沢裕看向手中的船票票根——從名古屋出發,終點北極;接著又看向眼前的郵輪。

這一直是他的一大遺憾。海洋綠洲號會在冬天抵達北極圈,但在先前的時間裏,底艙一直被另一個糟心的人占據了,他也從沒有乘郵輪放松玩過。

環游世界的第一站,從名古屋港乘船出發。他特意避開了東京灣,但現在看來,這個地點也岌岌可危。

琴酒側身問:“怎麽了?”

唐沢裕很小聲地踮腳在他耳邊說:“要不然我們先回去吧。”

郵輪汽笛鳴響,已經到了檢票登船的最後時刻。還在港口告別的人紛紛朝登船口湧去,下一秒,他聽見人群中一聲響亮的:“死人啦——”

警視廳從沒有來的那麽快過,現場瞬間拉上了警戒線。

一剎那間,唐沢裕的第一反應是:又有命案?

緊接著第二反應,不會吧……

他扯了扯琴酒衣袖,“你幫我回頭看一下吧。”

琴酒依言轉頭一眼,沒出聲。唐沢裕瞬間明白一切,好氣又好笑。

“好吧,”他無奈地說,“看來計劃還是得……稍微推遲一會。”

“請在場的人員保持秩序,不要亂,警方會挨個詢問證詞。我是偵探工藤新一,一定會為大家盡早破案——”

高中生年輕而焦急的聲音自遠而近。唐沢裕與琴酒對視一眼,無奈地轉身過去。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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